凡煙小說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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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圍著安歌好話說盡,正午到傍晚楞是沒看我半眼。他若是哭鬧質問我還有法子應付,可是掉冰渣子一冷到底。任我舌燦蓮花,也是力使在棉花上。

安歌再時不時斜眼瞥上兩眼,我只感覺自己皮肉被刮掉一層。

“這……我真不認識那勞什子陸公子。”頂著安歌的眼刀,這話我都不知說多少遍。

“哦……”安歌應聲調子千回百轉,我心裏七上八下。他擡頭望向天際斜陽,悠悠回道:“我也沒聽說過什麽陸公子,藏得夠深。”

我氣結:“壓根沒這個人,還用得著藏?”

他認了那丫鬟的話,自然不聽我解釋。扭過頭擺弄手指,動作不似生氣更像使小性子。

“我打小與你一處,你可見過我與別人來往密切?”曉之以情動之以理,我搬出過往十幾年同他說:“學堂、武場、街巷、酒館,始終獨你我二人。”

安歌眼神忽閃忽閃望向我,回憶一轉後問:“那游玩狩獵時,你同誰一起?煙花之地,你也沒少偷去。”

我霎時氣短理虧,回想束發後確有做過些事。

我那時怎會料知日後與安歌糾纏,總不能讓我日夜守著十歲小兒。不過是做了同齡公子哥該做的事,他卻翻起舊賬。

“你若真是不信,我們明日一早出去打聽。尋到那陸公子,當面對質。”我一時心急,出了個餿主意。

安歌嘴角微翹,笑意似有似無:“這樣甚好。”

他如意算盤打得劈裏啪啦響,七巧的心思我一層都猜不透。青年起身引燃紅燭,招招手:“天暗了,你不睡覺,就在外面蹲著。”

我咬咬牙躺在床側,恨不得現在自我了斷。

第二日陽光甚好,像是老天都要與我作對。安歌大清早披好披風灼灼看我,直盯著我心裏發毛把一旁丫鬟罵上兩句。

“我們今天去哪?”不知道的還以為他要秋游,萬分期待。

我冷靜一晚上才看出端倪,敢情被他擺了一道。起先安歌確實生氣,後來氣消了卻還吊著我玩。直到我說帶他出府,安歌才松口原諒。

“你想出府,就直說。”我怨念橫生,抱怨:“總來這一出,我可受不了。”

安歌撫著墨色披風,反問:“你會答應?”

“不一定。”我撇撇嘴,任他將披風為我系上在頸前打個結:“天氣好可以游半日,如果不好想都別想。”

幸得今日好天氣,太陽探出秋雲賞了數縷陽光。連帶著風也柔不少,拂面帶來絲絲涼意沁入心間。

出了周府安歌活潑不少,牽著我衣角輕車熟路往市集去。

大概憋了幾日酒蟲被勾起,念念叨叨與我說哪家酒館好。自城南數到城北,街街巷巷無一落下。

“還是杜青家酒最好。”我看他笑意,柔情溢出眼角回道。

安歌點點頭:“臨安城獨屬杜家釀酒一絕,這方面你還有點眼光。”

我與安歌之前沒少去杜家酒館,但凡是個文人雅客都喜歡往那裏湊。不僅是因為杜家釀酒,或清冽爽口或綿長留香。也因為杜家公子是個風雅才子,閑來總會以酒會友。安歌常常受邀,與那群書生飲酒作對賦詩頌詞。

我自然是在旁側充當護衛,賦詩這種東西聽來就頭疼。人多了再替他擋兩杯酒,天黑後護著他回家。遙想當年,我已是個把安歌放在心尖的好夫君。

說話間來到杜家酒館,臨湖而建四周景色秀美。那棟雕欄閣樓築在湖邊,門前翠綠帷幔迎風飄著。安歌拽著我踏進樓內,興奮之情溢於言表。

嗜酒如命的安歌,踏進門後圍著酒壇聞一圈。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悶在罐子中養大的小酒仙。

上來招呼的小二看著面生,也不知這三年,酒館夥計換了幾茬。新來的自然是不認識我倆,只當是稀客一路領上隔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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