糾結啊！糾結；煩躁啊！煩躁。

羅令啟開了房門，而李炎還呆呆地立在門外，看著萬年抱著曾慧茹進了房間，合上了那道門，他才萬般不舍地往自己房間走，關門的那一瞬間，他一陣地浮想著那些個可能，他連忙的拉開了門，想往外沖，倒是羅令啟眼尖，把他拉了回來，緊閉上了門。

“李炎，你要去幹什麽？”羅令啟焦急地問，聲音很小，一點也不敢大聲的，因為這是不隔音的墻，昨晚還聽到另一屋裏的激情，讓他真是起伏難眠啊！

他要去幹什麽？他也不知道，只是想往隔壁屋裏去，去攔住些他想象中可能發生的事，可是冷靜下來一想，他憑什麽呢？他艱難地滑坐在門邊。

“慧茹都睡著了，那麽高強度的工作，你現在去，不是添亂嗎？”跟鐘欣越大概地打聽了曾慧茹來S市的原因，讓他不禁吃驚，曾慧茹原來比他所知的更有本事，可那強度的操勞著實讓人擔心，看那熟睡著，怎麽也沒折騰醒的曾慧茹，羅令啟也有點心痛的不是？

是的，潘陽的離開，好容易才震作起來的曾慧茹拿工作麻醉著自己，簡直是不要命地在做著事，看那一臉的疲憊，李炎覺得自己還真是不應該，萬年看來也是個君子，也不可能會在這種時間做出什麽的不是？

“快休息吧！明天還要早起！”

休息？也只有羅令啟睡得著，李炎是壓根就沒合上過眼，因為萬年進了門，關上了門，都快十點了，還沒有聽到再次的開門，關門聲的不是？

萬年其實是故意的，他是可以放下曾慧茹就走，可是他偏就在曾慧茹房間的沙發上打開了電腦坐著了等曾慧茹的醒來，他也知道墻體是不隔音的，他就要讓某人誤會，讓某人跳腳，讓某人知難而退，不時地看著曾慧茹熟睡的臉，他很欣賞地笑笑，他覺得此刻最幸福，因為曾慧茹是那麽地恬靜，就像個鄰家女一樣的倦著身，舒服地睡著，而他開始有些個幻想將來和她一起生活的樣子，他有些不自覺地起身，靠近著熟睡的她，他是有生理反應，可這麽睡著的她，他還是有最基本的不亂手則的，他就是想更看清楚她一些，近看也是這麽好看，那長長的睫毛、雪白的肌膚、紅通通的臉蛋、櫻桃般水潤的紅……

吻？

淡淡的煙草味，很輕很淡地從唇間經過，有點熟悉，是誰？她拼命地回想著，突然一張熟悉的臉就在黑暗中浮現，是潘陽？他對她笑，就在咫尺，他緩緩地靠近著她，輕扶她的發，她微笑著享受他的那溫柔，吻，她淡淡地回應著他，可是淡淡地經過之後，她還想繼續，有些鬧騰地撒嬌，可是他微笑著輕拉她入懷，輕吻著她的臉頰，好好地呵護著，那溫暖讓曾慧茹不再鬧騰，只是享受著，這是夢境吧？好美好的一個夢，她不願意醒，她願意就這麽地躺在他懷裏做個長長的夢。

“潘陽，別再離開我了，好嗎？”

萬年聽清了這句話的，他錯鄂地退了很遠，不是他，夢境中應該是潘陽，看了很久曾慧茹的萬年再也忍不住地輕吻了一下曾慧茹那水潤的紅唇，他沒想到過，曾慧茹是回應了他的，他以為是真的，也回應著輕吻著她的臉頰，可是不是真的，他心裏一陣地酸楚，這曾慧茹啊？潘陽都死了那麽幾個月了，這怎麽連做個夢還是他呢？

死了？他怎麽會跟一個死人吃味呢？日子還長，不是嗎？倒抽了口氣，萬年收起了自己的想法，可是看那紅通通的臉頰，他還是忍不住情不自禁地再偷偷地輕吻了一下她，然後自覺地退坐到了沙發上，打開電腦開始忙自己的了。

走了？

曾慧茹猛地一掙起身，她焦急地巡視了一圈眼前，看到忙碌敲擊鍵盤的萬年，她一臉明顯的失望，不說話，只是起身，進了浴室，合上了門，也不管脫沒脫衣服，直接地到了那水下，冷水？曾慧茹忍耐著那陣刺骨，許久，水溫變高了，她完全沒個理會，只是在那水裏回憶著那些個熟悉。

從浴室裏出來，那身個浴袍的簡單直接地鉆到床上去，也不理會萬年，傻楞地靠在床頭，不說話地繼續發著神。

她沒趕他，所以萬年不想走，繼續地敲擊著鍵盤，而他想問她，在想些什麽，可是他不敢，萬年怕一停下問她，她會趕他走，他想守著她，多一秒也好。

讓萬年走嗎？醒了之後無限的孤靜會讓她想起潘陽，所以她沒有開那個口，由著他就在自己的房間裏那麽地敲擊著鍵盤發出些聲響，讓她知道還有人在，讓她沒法空出那個想念的心思。

多久了？看看時間，零晨三點了，曾慧茹又已經睡著了一陣了，萬年放下電腦，取掉了眼鏡，幹脆地倒在沙發上，就睡了，雖然隔著床，她的陣陣的香味還是在唇上，淡淡的散發著，萬年上浮微笑，漸漸地沈睡過去。

醒了？

曾慧茹呢？萬年一翻的起身，才發現自己的身上搭被子，而曾慧茹的床上是空的。

幹麽？肯定是幹正事，曾慧茹昨天在睡之前給文靜發的短信，讓她速寄的東西到了，她要去取，可是一翻起身，卻看到單薄的萬年就那麽地卷在床上，他昨天應該加班到很遲吧？真是虧了他了，她把自己的被子拖去給他蓋上，小聲地換上了衣服，躡手躡腳地出了門，倒是很巧地與正在等電梯的李炎和羅令啟相遇。

巧？

說話嗎？氣氛有些個疑重，曾慧茹只是側著眼地看著那電梯的顯示器，發呆地看著樓層的紅燈，而李炎在她的身後溫怒，因為萬年沒有出過曾慧茹的房間，一整晚，盡管沒聽到什麽大響動，可是他們同一個空間，除了潘陽之外的人，跟曾慧茹同一個空間？李炎那心中的火莫名地串著。

“慧茹這麽早要去哪裏呢？”羅令啟終於開口地打破了沈悶。

曾慧茹不想回答，瞄了一眼冷著臉像是在發怒的李炎，她更沒有了說話的沖動，真是遇鬼了，一大早的，就看一張臭的臉，他是怎麽了？要不就是糾緊了難受的一張臉，要不就是張臭臉，給誰看呢？她才懶得理，反正都是些無關緊要的人。

“慧茹，你昨晚睡得好嗎？”羅令啟故意問的，雖然第一個問題曾慧茹沒有回答，他還是不死心地想打破著沈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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