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藥的丸子？那些個不同膚色的人抓起了曾慧茹帶來的東西輕嗅了嗅，嫌惡地搖了搖頭。

口感、藥效、是否適用於人體……等等，把曾慧茹又一次被推之門外，這是第幾次了，曾慧茹像洩了氣的皮球一樣，坐在了一個街道的一角，望著那川流不息的人君，異鄉的孤單感瞬時地流露出來。

一杯奶茶？

又是萬年？

“不會這麽巧吧？”

在紐約，曾慧茹巧遇最多的就是萬年。

巧？

“我的辦公室就是你身後的樓上。”萬年倒覺得無辜，指了指曾慧茹身後的樓上，“你來等潘陽嗎？”

潘陽的工作室也在這附近沒錯，可是她哪裏是來等潘陽，想起自己的事，一陣地洩氣著，其實要是在中國，在北城，她哪裏會這般的狼狽，這讓她不禁地又想起了在鎮上是無耐的叫賣的場景，一陣地失笑，在紐約的街頭，她要叫賣嗎？這法律的不同，指不定一開，就被那吹著口哨的警察雙手一靠，就進了牢裏，這是紐約，可不是北城，還有那救命的稻草張天君，讓她隨時隨地地囂張跋扈。

想到牢裏，曾慧茹忽然看向萬年，這裏不是有個大律師在嗎？她的事，還得請這地頭蛇出出點子的不是？她瞇笑著盯著萬年。

有事？

肯定有，曾慧茹的笑裏帶的那股子的請求，萬年一陣頭痛，不過，他想接觸她，情不自禁地由著她引入了她的世界。

“你需要一個作坊，一個足夠大，安全系數超強的，有當地的藥監會的申請……”

曾慧茹？說著自己的提議，他不時地打量著這個無限潛能的女孩，她的決定讓他大吃一驚，在紐約，她的無限想象會得到怎麽樣一個世界呢？中醫的世界，華人的世界。

就在萬年的辦公室的樓下，有說有笑地從樓梯裏走出的曾慧茹和萬年，卻迎上潘陽陰沈的臉。

怎麽了？

曾慧茹是不明白的，可萬年知道，這潘陽是誤會了些什麽的，他只是單純地跟她說些個她那些想法的事兒，並沒有其它的意思，可是潘陽看到的不一樣，他剛巧辦完事出來，卻恬巧地看到曾慧茹的影子，她和萬年上了樓，好像很親密一般，他忍住沖上去的沖動，徑自地坐在樓下，等著她，時間很長，他越等越心急，幾次想上樓的沖動，可是他還是忍下了。

萬年想解釋，可是只看那潘陽沈著臉地轉身離開，曾慧茹只是歉意地對他笑笑，還是跟潘陽走了，潘陽在車上一言不發，開車了曾慧茹倒是並沒有想到潘陽顧慮的那一渣，一臉地喜悅地說著自己大膽地想法，可是潘陽一個字也聽不進去，盡管曾慧茹毫無顧慮地說跟那萬年是商量她的想法的事。

“回北城？”

曾慧茹不敢相信潘陽突來的決定，潘陽的母親和父親都 一樣地吃驚，還以為他們會長久地留在這紐約，他們看著那輪椅上的兒子，無耐地放下了碗筷，潘陽並不多做解釋，只是沈默地吃著飯，夾著菜，像旁無變化一樣，只是留著他的決定，等著曾慧茹的回答，他是自私了的，萬年好手好腳的，那巧遇也多的不能解釋過去的不是？想著那打著算盤單身的好手好腳的萬年，潘陽一刻也不想呆這紐約，他害怕了，他害怕就在他還沒站起來的時間裏，他的愛就這麽地被侵奪了，所以他要逃走，帶著他的妻兒，該死的生活，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地動蕩不安了？

回北城，似乎也更利於自己的想法的實現，中國的現行法例，再加上北城的資源，她的想法更有利於實現，所以曾慧茹沒有猶豫，答應了。

面對曾慧茹的不猶豫，那股子的坦蕩蕩，潘陽心裏又糾結了，他怎麽了？真的回北城嗎？那裏才是真真的威脅，他不也是因為那威脅而變成了現在這樣子嗎？可是這是自己提的不是嗎？看看曾慧茹，他糾心地放下了碗，轉身就離開了那充滿糾結的飯廳，留下了曾慧茹和他的父母，

“慧茹，潘陽是不是受了什麽刺激？”

看著一臉憂慮的潘母，曾慧茹思索了半晌，她隱掉了自己的猜測，寬心地對潘陽的父母笑笑。

回北城？

萬年一陣憤怒的起身，他想去找潘陽，可是找他說什麽呢？說他的老婆的天才想法將來會怎麽怎麽樣嗎？現在能說嗎？對一個坐在輪椅上的人？他無力地又坐回了座，反覆地糾結著，又一個起身，在辦公室裏忐忑地來回地渡著步子，潘陽怎麽了？不，他又怎麽了？一聽到那充滿希望的臉又要遠去，他就一陣的失控，不行，他不能讓她走，他不能再讓她這樣走，她的無限希望呢？無限想象呢？不，或者說是他的想法呢？

萬年的突然到訪，讓曾慧茹有些個好奇，潘陽不在，去移交他的工作了，而她也在收拾他們的東西，潘陽的父親繼續去上著他的課，潘陽的母親很珍惜著和那小可愛相處的每一秒，也出去游玩去了。

“你不能走！”萬年有些手足無措，他之前的話，變成了這四個字。

“為什麽？”曾慧茹倒好奇了，她很感謝萬年給她的提議，可是在紐約，別人的地方，那些個拒絕，她的想法在這紐約要想成形，幾乎是會付出回北城倍數的精力，她覺得北城說不定會讓她真真正正地打一場翻天仗。

滔滔不絕地開口的曾慧茹那笑容是由心而發的，不是無耐的，萬年心裏的話，一陣地沒法說出口，只是安靜地聽著曾慧茹說著那些個回北城的好處和計劃，是的，如曾慧茹的分析，回北城是歪打正著了的，一切的理由讓萬年誠服了，他餘下的除了祝福，還是沒了下話。

在門外聽著曾慧茹的津津樂道，潘陽失笑了，笑他的小人心，妒了君子之腹，好吧！北城，他們又要回來了。

送行的友人都一臉的不舍，萬年來了，很坦然地對潘陽笑，他是有福的，有曾慧茹這樣燦爛的陽光圍饒在他的身邊，曾慧茹說潘陽有一天也會站起來，是真的嗎？看看潘陽的輪椅，他是抱著懷疑的心態的，中醫是很精奇，曾慧茹這被判定為不能生育的人，現在的孩子都有一歲了不是？他想看到她說得那種偉大。

“等著你回來喝酒！”

潘陽笑了，點點頭，曾慧茹說的話他也是聽到了的，她會讓他站起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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