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山外出了，而且為期很長，他說這些年他很累了，想休息一下，把知憂堂托給了曾慧茹，曾慧茹並不知道，這是沈山故意的，因為知憂堂的生意在他的手裏一落千丈，他沒有得到師父的很多，這是師父歉意過的，所以一直愛恩惠的他並沒有怪的，而他知道，曾慧茹得了師父的真傳，她是絕對可以讓知憂堂的生意大逆轉的，而她一直沒那份心思，於是他就讓這知憂堂沒有坐堂的醫生，曾慧茹無耐地坐下了，那個孫惑曾經的位置，頂著無數的壓力地坐下了。

女大夫？而且也不過二十來歲，這倒是讓很多人怯步了的，遺失並不算什麽，曾慧茹婉如泰山一樣坐著，很鎮定的接著那些曾經孫惑留下的病人，而沈山坐正並沒有太大作為的病人，她正面地迎接著他們的懷疑，鎮定自如地開著方子。

有效！

一個個地傳開了，唐人街的女大夫？孫惑的真傳人，又是報紙頭條地上著，知憂堂又火了，男女老少，黑發的，藍眼的，都排成了孫惑在的那個樣子，有回頭的客人，有來嘗試的，當然也不缺那些個看客，可是曾慧茹依舊淡定著，做她的堂診，開她的方子，很安靜地忽視著這一切，等待著沈山的回來。

“托得你這個女大夫啊！我們才又有了希望。”

希望？

大爺的話讓曾慧茹忽然地縮回了手，她淡淡地笑笑，推掉了所有的客人，關了知憂堂的大門，撥通了沈山的電話，她讓他回來，他是不肯的，可是曾慧茹說她要走了，回北城，回中國，回她的家。

潘家，真準備著潘陽的慶功宴，好不熱鬧的場景，曾慧茹努力地笑著，在熱鬧中，她實在是沒法跟潘陽開那個口，他是屬於這裏的，他或許不會跟她回去吧？她的思緒覆雜著，看著那堆人圍著的潘陽，她安靜地退到了院裏，享受著那繁華中的寧靜。

“你比我想象中的能幹！”

是萬年，他也來了的，一個晚上那眼神直追著曾慧茹的安靜，他看出了她眉心的緊皺，她有心事，他慢慢地跟著退出了房間宣鬧，看著沈靜的美，他實在忍不住地上前對她微笑，這個女孩真是超凡想象，來了這裏才沒幾個月，就引起紐約的不小騷動，他看到了，一陣地心動著，那件唐裝的紅艷，那個影子，他心生著妒忌，他平息過，可是平息不了，他想帶她走，離開潘陽，就這麽樣的糾結著。

“謝謝！”曾慧茹很平淡地回覆著他的恭維，那些恭維跟她沒關系，是孫惑給的。

“留在紐約日後你的發展會更好！”

留在這裏？曾慧茹笑了，搖了搖頭，沒有回話，只是望著黑暗的天空保持著她那帶著憧影的微笑，像是希望，無限的。

“你不想留在紐約？”萬年一陣地緊張，他的情緒有些覆雜，望著曾慧茹，他想說那些不該的話，可是他說不出口，一陣地激動，“這裏……”

“我們要回北城了，回中國！”

是潘陽？他的出現讓萬年努力地平覆了情緒，他咬緊牙關，握緊了拳頭立在了原地；是憤怒，是在怪他打擾了他們，潘陽一陣冷笑，這喧賓奪主也誇張了吧！潘陽不語只是向曾慧茹的地方走去，安靜地擦過帶著憤怒的萬年；潘陽的話讓曾慧茹欣喜的，他說他們要回北城，這是她的心事，他看出來了嗎？還是什麽，這些個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說了她要做的事，這個像他肚子裏的蛔蟲一樣的男人。

曾慧茹的眼裏只有潘陽，萬年是失望的，他只見潘陽的一個大伸手，起身的曾慧茹恬巧地被她攬入了懷裏。

幸福？他能說什麽呢？萬年只是悄悄地退場了，他的出現本就不應該。

“真回北城？”曾慧茹傻楞楞地望著潘陽那像是勝利的笑臉，納悶地問。

“屁話，這裏本來就不屬於我們嗎？”斜眼地看到萬年的退場，潘陽笑了，一臉勝利的微笑，他緊攬著曾慧茹，望著那皎潔的月。

“可是，不是都說你在這裏發展最好嗎？”曾慧茹有些猶豫了，是真的“我們”嗎？她在哪都無所謂，可是潘陽呢？又要跟她回那個小地方嗎？

“沒有你的地方，能讓我怎麽發展。”潘陽笑了，就如張林所說，每一次的靈感就在這曾慧茹的身上找到的，他不能沒有她，她已經是不能缺少的一部分了，就在曾慧茹回來的前一個小時，正在準備宴會的沈山打來了電話，他希望潘陽能挽留曾慧茹，可是潘陽卻沈默地掛了電話，開始還是猶豫的，可是萬年激怒了他，他突然地做了決定，他要著曾慧茹回北城，他覺得萬年就是個威脅，在這裏，他又有了個勁敵，曾慧茹太優秀了，他喜歡她的優秀，但越優秀的，越多的勁敵，不是嗎？不過，北城的李炎已經不具威脅了，其他的人從來不能入他的眼，他覺得那裏似乎比擁有更多引誘的紐約，這個沒有安定的婚姻的地方要讓他的愛情穩定得多。

不管潘陽什麽理由，曾慧茹聽到回北城的消息，她就很開心了，哪裏還顧得上那些個理由。

沈山再次的登門，讓曾慧茹覺得壓力。

“你忍心看著知憂堂，你外公親手創建的東西敗在我身上嗎？”

外公？這個連孫惑都沒有開口承認的名號，他不敢，因為他有愧於她，有愧於她的外婆，沈山是百般無賴地拿著這些對來壓她的，他真沒有辦法看著那些個東西毀在他的手裏，師父知育之恩啊！

“事上無難事，別只想著失敗，你可以做到的。”

那個讓她想清楚她想要什麽的老人，這世上她最後一個親人，忽然地出現，又忽然地離開了，並把他的一生所學和經歷交給了她，如果他在，他知道她做了這個選擇，他也會讚同的吧！

“慧茹，我不能看著師父的東西毀在我的手裏啊！”

沈山下跪了，一個六十多歲的人向曾慧茹下跪了，這舉動把曾慧茹嚇個手足無措，她趕緊地扶著沈山立起來，沈山說什麽也不肯起來，一直地跪著，他說師父與他有恩，和師父一直走到今天，他對他老人家除了感謝還真沒別的，師父的東西是只傳內的，曾慧茹就他的內，而想要守住這知憂堂，就得留下師父的內，讓她來主持大局，他是多方的勸過，已經無耐了不是？

“對不起，我還是要走，因為紐約不是我的地方，我過得不快樂，外公要是在世，他也會同意我的決定。”

曾慧茹的決定不再為這些左右，北城的靜修堂已經散了，她知道，她也沒有動不是嗎？她想要的不是這些，她想跟著孫惑給的三個問題不停地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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