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會兒下去。”蘇洛洛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自己的油畫看著，漫不經心的回應著眉姨。

眉姨看了她一會兒，搖了搖頭，她想既然是方先生帶回來的女人，那麽定是和他們有很密切關系的，所以她是這個家的傭人，他們的朋友，也應該是她的客人，她得好好招待和伺候著。

眉姨走了出去，然後關上門，最後一幕看到蘇洛洛，發現她的臉上有淚水劃過，眼睛也是紅紅的，奇怪了，眉姨想，難道真的如素錦所猜測的那樣，這個女人真的和顧先生有什麽關系嗎。

門被關緊，眉姨轉身就要下樓，可是轉身的那一刻，把她給嚇了個半死，她大叫了一聲，可是反應過來才發現站在自己面前的是素姨。

只見她披頭散發，盯著一雙大大熊貓眼，雙眼無神的站在那裏看著她，要是晚上的話，眉姨敢保證自己一定會被這個瘋子嚇出神經病和心臟病，還有莫名其妙的三高出來不可。

“你想死啊，大白天的不梳頭，不洗臉，不吭聲，還站在人家後面，想把我的三高和心臟病都嚇出來了。”眉姨拍著自己的心口，邊往樓下走，邊忍不住抱怨道。

“不是啊，眉姐，我是有苦衷的，我都是為了..............”素姨剛一開口就想起來昨晚的事情了，只要一想到昨晚發生過的事情，她的渾身都不是滋味兒。

“你說說你成天都胡思亂想不睡覺，不是三歲小孩子了，也不是那些個九零後，零零後的小盆友了，幹嘛老是想那些不切實際的，我看你真的是要去看醫生了。”即使不用她開口說，其實眉姨也知道素姨這個人呢，雖然已經年過四十了，但是內心卻天真的和一個十幾歲的小姑涼似得，總是不省心。

就拿顧先生來說吧，他是老板，她是女傭，眉姨總感覺她看著顧長情時候的眼神總感覺沒有那麽單純，沒有簡單，就好像是..............你們懂得，女人看男人的那種。

眉姨搖了搖頭，不準備理她了，她整天瘋瘋癲癲的，不要哪天把她也給帶壞了，把這發瘋的毛病傳染給了自己才好。

“眉姐，你聽我說啊，我昨天看到了方.............”

然而接下去的話還沒有說出口，她就正好看到方明剛起床站在了二樓拐角處。

她立刻閉了嘴巴，這個方明可真是陰魂不散啊，難為了顧先生，還要把這樣一個人留在自己身邊。

方明看了看素姨，沒有說什麽，只是隨手從餐桌上拿了一些可吃的早餐便離開了，走到大廳門口的時候，他忍不住回過頭去問了一句；“顧先生昨晚是不是回來過了？”

“是.......”素姨。

“不是...........”眉姨。

素姨著急的開口，想要回答他，顧先生的確回來過了，但是與此同時眉姨的聲音也響了起來，然而她的回答卻是否定的。

“什麽意思，到底回來過了沒有？”

“回來過了..............”眉姨。

“沒有............”素姨。

奇怪的是，這一次又換做兩人換了下答案了，眉姨說是回來過了，而素姨卻開口說沒有。

“你們兩個一個一個來。”方明一頭霧水的看著兩人，忍不住道。

“顧先生，他沒有回來！”這一次，沒有了素姨的攪局，眉姨倒是回答的幹凈利索。

方明一聽上下打量了一下眉姨，發現她說話的時候是低著頭的，然而在顧家，她們來的第一天，顧長情有親自給他們上過課，在顧家做事沒有其他的條件，最重要的一點就是看禮貌和禮儀上的問題。

還記得當時顧長情給她們上課的時候，他也在場觀察，發現了她們兩個好多的問題，因為是從鄉下來的，所以眉姨和素姨身上難免會帶著濃濃的鄉土氣息，這點不重要，最重要的是對人禮貌，還有在顧家最基本的禮儀，這些一點都不可以忽視。

顧長情說過，顧家的傭人最基本要懂得的就是和人說話時，一定要看著對方的眼睛，喊人吃飯時，一定要敲門，還有不要輕易撒謊，等等一系列的東西，她們都有學。

可是今天眉姨很奇怪，明明是在撒謊，極力在掩飾，卻又心慌到不敢看人的眼睛。

“眉姨，顧先生昨晚真的沒有回來？”方忙走進她，重新問了一遍，以為她會說實話，可是眉姨頭也不擡，還是那句話，否定的。

方明知道眉姨平時很少撒謊，就算是偶爾撒一次慌，也都是低著頭，讓人一看就知道她是在撒謊。

算了，可能她也有難處吧，或許是顧長情回來了，看到蘇洛洛躺在自己房間，於是一氣之下就離開了，同時又不想讓人知道他回來過了，才讓她別說出去的。

看著眉姨心虛的樣子，方明也就沒有繼續追問下去，只是接了個電花就離開了。

眉姨看著方明終於離開了，她也終於松了一口氣，方明瞪著她問她說的是不是真的，那時候，她簡直快要嚇死了。

還好，還好，他沒有接著問，不然她這個老心臟病怕死真的要覆發而死了。

—

蘇洛洛忍不住很伸出手撫摸著那幅畫，眼睛有些模糊不清，要是之前她還懷疑這世上是不是有人和自己長得一樣的話，那麽現在她可以很肯定的說沒有，那油畫上面的人不是別人，而是她自己。

原本光是看著油畫的時候，蘇洛洛只感覺上面的人像自己，出了奇的像，卻絲毫都沒有想到那是自己，但是這一刻，當她無意中看到了油畫的右下角那一排小字的時候，整個人都幾乎驚呆了。

“送給洛洛的成人禮物”

雖然只有九個字，但是卻足以讓蘇洛洛淚流滿面，感動不已。

原來是顧長情送給自己的成人禮物，但是當時她過十八歲生日的時候並沒有收到啊，或許是他那會兒還沒有準備好要送給自己吧。

蘇洛洛吸了吸鼻子，感覺一陣陣的心酸。

不，他沒有說實話，他是在騙自己的，他不是不愛自己，不是討厭自己，他是愛她的，是愛她的。

不管他接不接受自己，最起碼一點她清楚了，就是他也愛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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