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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一章 停屍門前,箭在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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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這如黃鶯一般好聽的聲音響起,眾人連忙回過頭,就見夏可可向著他們走了過來,她身穿著一身淡綠色的流彩暗花長裙,頭發隨意挽了一個髻,斜插了一根羊脂玉簪,較好的面容上,一雙靈動的大眼正看著四周,嘴角勾起抹淺笑。

遠處夏河和夏山已經走了過來。

聽到聲音,蘇月往外看了看,不正是夏可可,她怎麽來了。心裏不禁有些恐慌了起來,可是仔細一想,這夏美落水死亡,又不是她做的,她怕什麽呢。

夏可可的身後跟著東臨祁夜,一身黑墨色,絕世出塵,看上去冷若冰霜,卻不知他獨獨對一人火熱。除此外還有被她救醒過來的夏媚。

見夏可可走了來,李村長說道:“可可,你們怎麽來了。夏林怎麽樣了。”

“大伯他被氣得中風了,一時間怕是沒那麽快好。”

“都什麽事呢,這夏美說到底也是個可憐人,怎麽就去跳河了呢。”李村長看著地上被白布蓋上的女子,長嘆了口氣,淡淡說道。

此時跟在夏可可身後的夏媚走到了村長面前。

夏元從門縫裏看見了夏媚,神色不免一變。她這是要做什麽。

此時夏媚已經哭成了一個淚人,直接跪在了眾人面前。

“村長爺爺,我姐不是自己跳水的。”

聽到她這麽說,夏元轉身讓媳婦將門關上,自己則沖了出來。

“你這死丫頭說什麽呢,她不是自己跳的還是怎樣,她腦子這般不清楚,才有此遭遇。她腦子不清楚,你腦子也不清楚嗎,還在這跪著幹什麽,我們家的臉都被你丟進了,還不滾進來,你還想不想嫁人了。”

原本夏元的指責,原本還在落淚的夏媚,嗤的一聲笑了,笑得好不淒涼。

“哥,姐她腦子是不清楚。可是她卻知道我是她妹妹,看我被人侮辱,她會沖上來保護我。你腦子清楚,你們腦子都清楚。所以才會為了錢,隨意舍棄我,讓我被張書其那人渣侮辱,要不是姐姐,我還能好好的嗎。”

夏媚看著走上前的夏元,往後倒退了幾步。一切都回不到最初了,哥哥已經不在是以前護著自己的哥哥了,現在的他心裏只有他自己。

夏媚身穿一身簡單樸素的藍色粗布衣,頭上包著白色的布條,從外面可見滲出的血跡。原本清秀的臉,變得有些蒼白,嘴唇有些幹裂且毫無血色。身子在風中有些搖搖晃晃,但是出口卻是冷厲的話語,比之平時的她,冷冽了幾分。

聽到夏媚這麽說,村子的人都開始議論了起來。

“聽說,這張家二少被高人所救,還真是。不然之前不能人道的他,怎麽會升起別的心思呢。”

“都是什麽事呢,連自己的親生女兒都這樣對待,這夏家的女兒莫不是撿來的吧。”

“我看這夏林還是把這蘇月休了的好,娶妻要娶賢惠的,這蘇月就是一個典型的潑婦嘛。”

這時候,屋子裏的蘇月卻是坐不住了。這些人居然敢這樣說她,當真以為她好欺負嗎。

自己家的事,什麽時候輪到別人來指手劃腳了。

此時蘇月從房門走了出來,一把扯開了大門,隨手又關了回去。

“說什麽呢,我們的家事什麽時候輪到你們管了,我的女兒老娘想賣都行,你們管得著嗎。夏媚你給我回來,娘什麽時候不是為你著想了,你居然這般不孝,這般信口胡說…”

蘇月看了看周圍,目光落在了夏媚的身上,瞪著她語氣責怪的說道。

說著,她就想動手。夏媚害怕的看著她,有些不知所措,人卻不由自主的向著夏可可靠近了些。

看到如此強勢的蘇月,夏可可皺了皺眉,東臨祁夜眼裏也很是不悅。自己好不容易能和娘子天天在一起了,可是這些人卻總是來煩著他們,當真是欠收拾。

蘇月的手還沒有拉到夏媚,夏可可就已經出手了。直接一把將夏媚拉到了自己身後。面上依舊是滿臉笑意,但看得蘇月心下不免一緊,她莫不是有別的什麽招數來對待自己。

“夏可可你什麽意思,你不要以為你當上了什麽公主,就能隨意欺負我們這些百姓了。”蘇月緊了緊出汗的手心,身子往後退了退,看著可可毫不服軟的說著。

“欺負你,你配嗎。夏媚的命是我救的,當時你的一推,差點就要了她的命。若不是我,她早死了。豈是你說要回就要回的,要回可以,錢拿來。”

夏可可挑眉看了看蘇月,語氣清冷的說道。

“多少錢,給就是了。”不就點藥費嗎,有什麽了不起,現在她有的是錢。

“不多,不多就一千兩而已。”夏可可笑了笑,說道。這麽幹脆,不知道你會不會給呢。

“什麽,一千兩,夏可可你莫不是窮瘋了。”蘇月有些不可置信,這夏可可居然如此信口開河。她莫不是知道自己得了一千兩,這怎麽可能。

“你覺得我窮嗎,我江湖夏神醫的名字可不是白叫的。”

夏可可這話一出,人群裏就沸騰了,常年在外打工的人,有些還是知道的。

“夏神醫,真是沒想到,就是公主呢。傳聞你一診一千金,一手銀針使得出神入化。”

“對,這我也知道。傳聞裏還有什麽三不醫呢。”

“這麽說,這蘇月他們不是撿著便宜了嗎,居然還這麽兇。”

聽到眾人的話蘇月的臉仿若燒黑了的鍋底,黑的那叫一個深沈,這死丫頭居然這麽好命,有此這般高的成就。

“怎樣,他們說的話,大伯娘聽到了嗎,我啊可是便宜了不少了呢。”

蘇月笑了笑道:“可可,我們怎麽說也是親人,夏媚是你的姐妹,你怎麽好意思收錢呢。”

“親兄弟還明算賬呢,大伯娘這話是這樣說的吧。”你是腦子缺了一塊吧,知道咱們關系怎樣吧,說這些話,呵你腦子抽風了吧。

見夏可可這般不留情,不放人,蘇月表情猛然一變,這死丫頭還真是能說。

“夏可可,這夏媚我們可沒讓你救,是你自己救的。”

呵,就開始想胡攪蠻纏了嗎。

“這人的確不是你們讓救的,不過卻是她自己讓我救的,所以才沒有還清我的一千兩,她這輩子怕是都不能回家了呢,不過若是你們願意出,她不就能回家了嗎。”

周圍的人都是對蘇月不屑的,所以當可可這般說,沒有一個人站出來為她說話的。

“我們家沒錢,你要人就帶走吧。”

呵呵,夏媚的心裏淒涼一笑,果然親生子還不如她手中錢。何況自己還是她口中不折不扣的賠錢貨呢。

“行,大家都聽見了。這夏媚沒還清錢之前都是我家的人,與這蘇月一家再無幹系。”

李村長嘆了口氣,終究還是隨夏可可去了。

蘇月氣得氣血翻湧,可是又能怎樣呢。

“大伯娘,這夏美可是你家女兒,大家就放在這裏吧,由她看著辦好了,至於大伯嘛,被你氣得還沒醒過來,你要接回家也成,也就付個幾兩湯藥錢好了。”

夏可可隨意的說著,身旁的東臨祁夜看著她,嘴唇勾起抹淺淺的弧度,眼中全是寵溺的光芒。

蘇月再一次被氣得胸口發悶,這沒治好的還要幾兩。這老不死的自己拿回來,供著麽。

“我們家沒錢。”想把那包袱丟給自己,訛自己的錢,當真是做夢。反正要錢沒有,自己看著辦。

“噢,是嗎,那大伯也是我們家的人了。”

夏元看著夏可可,心裏是恨不得沖上來打她一頓,但是他卻是不敢。目光觸及到夏可可身邊東臨祁夜,正見他目光冷冽的看著自己,讓他莫名的有些擡不起頭。

周圍的人一個個都對夏可可投去了讚許的目光。

夏山也是楞住了,這才沒多久的時間,死的死,昏迷的昏迷。現在倒好,直接都像是賣身給夏可可了。

蘇月轉身就想進屋。

卻被夏可可上前一步,攔住了去路。

“大伯娘急著走什麽呢,都不看看你死去的女兒嗎,她還睜著眼呢,想來應該是在等你呢。”

蘇月身子不由得顫抖了下。心裏有鬼,哪裏敢看呢。

“夏可可,這夏美怕是用不著你管,這大年三十的你莫要太過分了。”

東臨祁夜伸出手,對著白布一掌推了過去,大家只感到一陣陰風,這白布就歇了開。

夏可可笑了笑,走上前看了看。

“大伯娘,這冬天就是好,夏美的神情除了蒼白了點,皮膚皺了點,味道有了一點,其他的倒還好呢,你看。”

夏可可隨手拉住了她的手,將她身子轉了過來,目光觸及到死去的夏美,蘇月跳了起來,驚叫了一聲,一把甩掉了夏可可的手,往屋子裏面跑去。夏元也看了眼,人也跟著跑了進去。

“大家就散了吧,畢竟今天是大年三十,好好回去過年,這夏美就先留在這了,說什麽也是親生的,總不能不管吧。”

夏可可說話很大聲,明顯就是對著裏面的人說的。

李村長,隨即做出了反應,將圍著的人都勸說了回去。

“可可啊,這夏美也是可憐人。”

李村長走到可可面前,淡淡說了句,也沒有在繼續說。畢竟她害過夏可可,他也沒辦法繼續在說什麽。

村長爺爺,你不知道可憐之人必有可惡之處。天上不會掉餡餅,自己的忍讓,只會讓他們更加有恃無恐。

此時東臨祁夜已經出手,將白布蓋了回去。

“爹,夏山叔,你們都去忙吧,晚上團年,別想那麽多。”

夏山和夏河對望一眼,別想那麽多,他們倒是看慣了生死。這該別想那麽多的是她吧,結果卻是反了過來。

“那我們就先回去了。”

夏河說完,與夏山一同離開了這裏。女兒大了,自然是有主意。這蘇月也確實是欠收拾。

等他們走後,夏可可也帶著東臨祁夜離開了這裏,倒是沒有回家,而是往著四處走了走。

“可可,你準備怎麽做。”東臨祁夜柔和看著夏可可,這丫頭總是有這麽多主意,說話還真是不饒人。不過他喜歡,喜歡她這樣張牙舞爪,不管怎樣都喜歡。

“不怎麽做,靜待事情發展好了。”夏可可勾了勾唇,淡淡說道。這夜風蕭瑟,更深露重,再加點什麽,估計是很有意思的。

東臨祁夜一把握住了夏可可的手,將她帶進了懷裏,相擁著漫步在鄉間的小路上,看上去仿若一張絕美的畫面,怎麽看兩人都是如此的般配。

見眾人都離開後,屋子裏面就響起了劈劈啪啪的聲音,還有怒罵聲。

“這小賤人,當真是好。在夏河昏迷的時候,就該弄死她。”外面的兩只鳥,早已經按照可可的吩咐盯上了他們。等晚上再行動,不過他們真是有些忍不住的揍她了。

這老賤人,居然敢罵小夏主子,當真是欠收拾。

蘇月很是氣憤的一邊罵,一邊往著地上摔著東西。茶壺沒舍得丟,自己的衣服也舍不得,索性走到了夏寶他們的屋子,將屋子裏的東西丟得到處都是。徒留兩人在原地不可置信的看著她,卻又不敢出聲。

夏元心裏自然是有所考量的,所以才沒有沖出去和他們理論。因為他知道,怎麽說都是他們的不對。

對面屋子的夏元卻是早就帶著媳婦把門給關上了。

“沒用的東西。”蘇月罵罵咧咧的走到了對門,猛踹了下門。

“夏元,你給我出來。去把你妹的屍體給我處理好。”放在家門口,她連門都怕出,更擔心晚上睡不著。

裏面風依拉住了夏元的衣角,搖了搖頭,這過大年的怎麽去惹這晦氣的事,怎麽不讓二弟去呢。

話說這夏元和夏寶同時出生的,但是一個身強體壯,一個卻是柔柔弱弱,所以也就是這蘇月為什麽沒有叫夏寶的原因。

“娘,還是不要了吧,等過幾天才處理好,這大過年的。”夏元語氣很是不悅的說道。抱著軟軟的娘子多好,想要自己去抱那冷冰冰的屍體,他才不要呢。

聽到夏元的話,蘇月心裏是氣得不行。卻是無可奈何,因為他連門都不開,對面的夏寶兩夫妻更是個病秧子,她也沒辦法讓他們去。

這面,夏依依本想去看看的,卻被月若白給留在了家裏。

夏可可回來後,就將事情來回講了個遍。

夏媚跟在夏可可身邊,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現在她欠他們錢了,怕是要為奴為婢的,既是如此又怎能與他們坐在一起呢。

“夏媚,你站了這麽救不累嗎。”

“公主,我欠你這麽多錢,以後也還不清,你就留我在你身邊為奴為婢吧,我什麽都會,不會也能好好學的。”

聞言夏可可一楞,這才想到之前的事。隨手一把將夏美按在了一邊的椅子上。

“叫我可可,我之前說的,你不用在意,我家這麽小,婢女什麽的還是不要了。”她怎麽想的,自己可沒那麽矯情,就這麽幾個人還要下人。

聽可可這麽說,夏媚明顯一楞,卻是拉住了她的衣角。

“可可,我真的什麽都能做的,你不要賣掉我。”

夏可可有些無語了,這丫頭想的什麽,自己這般說她是聽不明白嗎。

“我什麽時候說了要賣你,我說你不欠我,就不欠我了。你現在屬於你自己,我之前那般說,也只想將護下而已,你還是你,以後好好過日子。”

聽到可可這麽說,夏媚這才反應過來,可是家已經回不去了,他們能去哪裏呢。

“等大伯好了,你們在另外建造一個房子好了。”他們之前的房屋都快成危房了,他們的錢都用到哪裏去了呢。

“可可,謝謝你。”夏媚感激的看著夏可可,若不是可可拉住她,怕是給她跪下了。

“行了,高興點,今天過年呢,你去看看你爹,去廚房拿藥給他餵上一些。”

見夏媚走後,夏依依看了看自家妹妹,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現在的她,變了好多。變堅強了,愛恨分明,卻又有著一顆寬容的心。

兩人聊了會兒,就各自去忙了,畢竟今晚是過大年,請人吃飯,可得做豐富些。

夏依依帶著月若白,兩人去洗菜切菜了。夏可可與東臨祁夜則在外面打理著魚,兩人都是有經驗的,沒一會兒,就將幾條魚給打理幹凈了。

而裏面,幾個小家夥卻是和夏子豪在躲貓貓。

看著跑得歡快的幾個小家夥,夏可可心裏都是暖暖的。

這躲貓貓還是她教他們玩的。

此時心兒已經在數數了:“一,二,三,五,六,八,十,哥哥、舅舅,你們在哪裏,我來找你們了。”

這丫頭,有這麽數數的嗎,夏可可不由得笑了笑。

心兒將樓上找了個遍,在院子也找了一圈都沒看到人,看了廚房也沒有,趕忙跑了出來,可憐兮兮的看著夏可可,意思不言而喻。

母女兩目光相對,夏可可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挑眉示意她去哪裏找他們。

心兒轉過身,看了看樓上右角處,趕忙跑了上去,這一上去,把他們都找到了。居然躲到了,二樓露出的陽臺上去了,還是躲到一堆的。

下來後,就被夏可可批評了一頓,這太危險了。

諾兒目光哀怨的看了看自家娘親,就是這麽寵妹妹,居然告訴她他們藏在哪裏。

夏子豪走過來,就一把拽住了夏可可正在切菜的手。原本她是將腰子、肝子、臘肉、香腸拿出來切片裝盤子菜的,這倒好惹上他們了。

“姐,這不算是你告訴心兒的,你必須負責。”

聽到自家弟弟這般說,夏可可放下了刀,一旁的東臨祁夜也不免看了看這夏子豪,居然敢跟自家媳婦叫板。

“那,我親愛的弟弟,你是要姐怎麽樣呢。”

“不怎樣,你來一局,找不到我們,就接著讓心兒找,找到了下一局算我的貓,我來找。”

自家弟弟第一次挑戰自己,不給面子倒是不行了。

“行,心兒你跟爹爹在這裏,吃水果,娘親找他們去。”

“你們準備藏吧,我開始數了。”

夏可可一發話,他們都紛紛往著自己想的地方跑去,這次嘛自然是各自藏一處了。

結果一個個還是被她給找出來了。

諾兒看著可可,眼裏閃過別樣的光芒。娘親輕功這般好,飛來飛去,沒多會就找到他們了。要是自己也能這麽強,就肯定不容易被發現了。

看著灰溜溜的軒兒,夏可可忍不住笑了。

“娘親,你好沒同情心的,居然還笑。”

“軒兒,你弄得跟個小花貓似的,還不許娘笑啊,誰教你往床下躲的,嗯?”

夏可可這話無意的問出,周圍的東臨祁夜,以及廚房裏面的月若白他們也是饒有興趣的聽了起來。

倒是誰教的。

“娘親,這個。”諾兒目光投了過來,軒兒自然也明了了幾分。這話題真是很有問題,娘親有意還是無意的呢。

“怎麽,什麽讓我兒子這般為難呢,看你這一身,等下自己去換衣服。”

“噢。娘親,其實這爬床底,是小舅舅教的,他說下面不容易看得到。”

聞言,夏子豪往後退了幾步,灰溜溜的跑了。他這樣一跑,在他們看來就是心虛,實際上卻是因為他身上癢,想去洗澡了。

東臨祁夜和月若白的目光都投向了夏子豪,這小子果然欠收拾呢。

諾兒看了眼自家弟弟,連小舅舅都坑,你真可以。心兒啊,你二哥為了你,當真是什麽都敢說呢。

傍晚的時候,花葉就先一步來到了夏河家,手裏提著的都是新鮮出品的水果,看上去有西瓜,葡萄之類的。

“花葉叔快進來坐,一會就開飯。”

“好,可可你忙吧,不用管我的。”

花葉看了看房子的布置,當真是與眾不同了。

夏河也從地窖走了上來,手裏拿著可可釀的酒,看到花葉隨即笑了笑:“花葉,過來坐吧,先嘗嘗可可釀的酒,味道包了喝了一次想二次。”

廚房裏,可謂擠滿了人。但好在廚房可可設計得大,所以人雖多,其實還是能轉身的。

除了掌勺的夏可可和夏依依,被請來吃飯的李月娘和月娘也在廚房幫著忙,東臨祁夜則站在一旁靜靜的看著夏可可,與月若白一人靠一門,著實有些像門神。

月若白打量了下東臨祁夜,自家兄弟還真是沒他長得好看。還有這小子,的確是臉皮厚些,什麽時候都守在她身邊,所謂近水樓臺先得月,是這樣吧。

隨著門外響起敲門聲,夏山一家也到了。

“二哥,我們來拉,雖然你什麽都不缺,可是這是弟弟的心意,你還是收著吧。”夏山笑著將手裏的東西遞給了夏河。

夏河打開一看,竟然是紅薯幹,拿起一根嚼了起來。香甜得很,儲存得也不錯,幹爽可口。另外一袋裏面,無一就是些糖果之類的。

“二叔。”

“嗯,你們都進去坐吧。”弟弟的孩子都長這麽大了,一個個出落的都挺不錯的。

夏月和夏雪往著廚房走去,幫著端起了菜。

東臨祁夜和月若白只得離開了這,站在院子裏透著窗子看著廚房裏忙碌的眾人。

對於東臨祁夜這樣的人,夏月和夏雪,雖然有些心動,可是心知這不是他們能喜歡的。

夏可可準備了一口特制的鍋,中間是鴛鴦鍋,周圍則設計來燒烤的。

葷素菜各炒了幾道,湯煮了鍋山藥雞湯。還為這些小家夥們準備了不少吃的。

菜陸續上完後,眾人這才坐了下來。

由於孩子們是一桌,所以是沒有火鍋燒烤類的。

除了美味營養的蛋包飯,以及水果汁。夏可可還給他們炒了不少菜,葷素搭配,顏色各異,看上去就很有食欲。至於要吃火鍋、燒烤的可找大人,幫忙。

花葉坐下後沒多久,就看見了端著菜走上來的月娘。日子好了,她本就不差的皮膚也好了不少,她的臉上掛著抹淺笑,看上去格外的暖心。花葉不免多看了兩眼,心中某處不免觸動了幾分。許多天沒見,真沒想到在這裏見到她。

月娘也坐下後,擡起眸正好看著他對著自己笑,那笑容很平和帶著欣賞。使得月娘一時間有些不好意思,面上莫名的紅了。這個男子,在地裏幹活的時候,她就看見過好多次,當個管理沒有架子,還跟他們一起忙碌。

夏可可本想敬花葉酒,卻將他所有的情緒都看在了眼裏。

他們之間,倒是有些特別。這個時代寡婦也是可以嫁人的,這月娘也才三十出頭,以後的人生還長。孩子才幾歲,為什麽能不能在追尋幸福呢。

“來,大家喝一杯。馬上就是新的一年了,祝大家在新的一年裏,事業愛情雙豐收,每天快快樂樂,身體健康。”

隨著夏可可帶動,眾人都舉起了杯,小桌子的小家夥們也拿起了杯子抿了口。

花葉身子一震,看向夏可可,她莫名的對著自己笑了笑。

這丫頭是看出什麽來了嗎,她會笑話自己嗎。

這一頓無疑吃得大家都很開心。楊琴看著和睦相處的幾個孩子,心裏也是觸動不已。以前的她或許真的太自私了。

晚上夏可可將花葉留了下來,等他們走後,兩人這才出了門。

夜晚索性是有月光的,所以一路上看得倒是清楚。東臨祁夜雖心有不悅,卻還是老遠的跟在了他們身後。

“花葉叔,你年紀也不小,有喜歡的就去追吧。”夏可可看著步伐沈重的花葉說道。

“可可,我,可是。”她會喜歡自己嗎。

“你莫不是嫌棄她死了丈夫,還有個拖油瓶。”夏可可假意生氣了下,瞪著眼看著他。

“不是,我怕她不喜歡我。”畢竟現在偶爾還能說說話,若是挑明了,只怕以後會看不見她。

“這個嘛,剛剛你看她的時候,我看見她表情是很開心的,而且似乎還害羞了。”

“可是。”可是世俗的眼光,她受的了嗎。自己自然不能將她陷於那種境地的。

“可是什麽,要不要我幫你試探下。”

“好。”他倒是不客氣,有人幫忙自然是欣喜得很。

話說完後,夏可可就讓他一人走了。這一路他的步伐也輕了許多,整個人似乎都飄了起來。

東臨祁夜見花葉走後,幾步走到了她面前。拉住了她的手,霸道的將她擁在了懷裏。

“娘子,你們剛剛說什麽了。都不帶為夫的。”

呵,他這樣子看上去好委屈。大哥你長得這般帥氣,這麽大個,還賣萌,你好意思嗎。

“那個,其實我是想跟他牽線來著,他喜歡上了一個女子。”

敢情是這樣,自己在他真的會尷尬嗎,東臨祁夜有些無語。愛情是不分年齡的,他們追求愛情也沒錯,不過卻是占有了自己擁有可可的時間。

夏可可話還說道一半,東臨祁夜就吻住了她嬌艷欲滴的唇,止住了她要繼續的話題。跟自己在一起,還談論他們,好不開心。

回到家後,東臨祁夜很積極的燒水,讓大家都洗了個澡。

洗好後,直接將夏可可抱了上去,徒留夏河他們在下面,面紅耳赤。

這兩人,真是太不講究了。得了,今晚還得幫他們帶孩子呢。

東臨祁夜一把將夏可可放在了床上,關上門窗好,就將自己脫得那叫一個幹凈,看得夏可可一楞一楞,身子不免往後退了退,這家夥的真是也想要過個年嗎。

想著身子一涼,自己的衣裙已經被他給熟練的剝掉了。想拉被子蓋上,這家夥就撲了上來,在她耳邊說了句,她想揍他的話。

“娘子,讓我們來打響新年的第一炮吧。”

這混蛋,自己上次就是這麽一說,他居然真就用上了。

“我們從今年幹到明年,這麽行的人,除了我也沒誰了。”

咳,這家夥,別跟別人說我認識你。

“東臨祁夜,你要不要這麽自戀。”

“自戀那倒不是,這是實力。娘子既然不信,今晚為夫就讓你見識下。”

“啊,東臨祁夜,你放開,好疼。”

“晚了,進去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娘子還是這般可口。”

------題外話------

夏可可:東臨祁夜,你丫的就不是人。

東臨祁夜:你終於真相了,其實我不是個隨便的人,但是我隨便起來就不是人。

夏可可在心裏暗道:你丫的,隨不隨便都不是人。

東臨祁夜笑了笑:娘子,罵人可不好。

夏可可:你會讀心術,天啊。

東臨祁夜:沒有,因為你已經罵出口了。

夏可可:呵呵,有嗎,我咋沒聽到。

東臨祁夜:沒聽到,無所謂。見識下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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