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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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

在這種情況下,我居然還能聽到來自於友軍的聲音。幾乎是一瞬間,我的眼淚便奪眶而出。

“……漩渦鳴人在奮戰著!本該被我們聯軍忍者們守護著的鳴人還有蜂大人正在前線以頑強的信念戰鬥著!!旗木卡卡西和邁特凱同樣在戰鬥著!!”

雖然明知道這種時候的這種“播報”純粹是為了鼓舞士氣,真實情況未必如此。但是聽到卡卡西名字的那一剎那,我還是感覺到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加油啊,卡卡西!!!

“……請聯軍的諸位抱定此信念。大家的這份頑強的信念,就是戰爭勝利的預言!!!”

井一大叔的千裏傳音持續了大約二十秒。之後,周圍又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用力抹去臉上的淚水,我把手插進兜裏,拔出了白刃。

最後的時刻還沒有到來,傷心絕望完全沒有任何用處。我會耐心等待的。

回到空間中心的立方體上閑坐——雖然並不害怕死人,我也沒那個非要和團藏大人的屍體搶地方的癖好——變化終於產生了。

距離我大約有五六米遠的地方,突然有個深藍色的形狀不規則的物體出現,尾端有幾個白圈。一秒鐘的功夫,那東西便消失了。

那到底是什麽?

難道會是帶土想要進入這片空間,卻被人阻止了?

細想想,那深藍色的東西,單純從顏色上來講,的確很像他身上那件長袍。而尾端那白圈,說是他頭盔上的圖案,也算是挨得上。

所以說……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我需要更多更有力的證據。

可惜的是,在那之後,這片空間就恢覆了平靜,再也沒有任何波瀾。

我只能憋悶地繼續留在原地蓄力……恩,就當我是在蓄力吧。

即便是真想殺死我,也給個痛快好吧?就這麽把我關起來,什麽都不讓我知道——額,我好像已經知道的太多了……

總之很無聊的好吧?

團藏大人的手臂已經被我切了一塊下來,如果再這麽讓我在這裏傻傻等待不知什麽時候會到來的死亡,恩……我在想要不要給團藏大人做個解剖什麽的……

當然了,空間之外的人們顯然並沒有讓我失望。很快,變化再次出現。

這一回的變化就非常混亂了。眼前大約一人多高、一平方米的範圍之內,不停地閃現出大大小小的深藍色和白色色塊,速度快得讓我來不及做出反應。

帶土這是在幹什麽?

或者說,與帶土對抗的那些人——根據井一大叔剛才的播報,應該是鳴人、八尾、卡卡西和阿凱吧——他們到底在做什麽?

這會是帶土的什麽牛叉招數嗎???

胡思亂想間,這個詭異的時空間突然波動起來。就在空間中央略微偏向團藏大人方向的地方,出現了一個旋轉著的越來越大的水波狀漩渦,那種劇烈的能量擾動讓整個空間都有些起伏。漩渦越來越大,隨著遠處金屬被擠壓發出的刺耳聲音,我很快被逼到了空間的邊緣,而在漩渦當中,我能隱約看到一個怪異的獸頭似的東西,長了好幾只眼狀物,眼睛大睜著,充滿血絲一樣的東西,那巨型眼球似乎隨時可能掉出來,下方還有一張巨大的嘴巴。漩渦劇烈地抖動著,讓人視線不清。同時,那些眼球開始汩汩地流出鮮紅的液體。不過這種情況並沒持續多久,漩渦再次抖動了兩下,連同那獸頭一起消失了。

這是什麽玩意?出現的時間其實不短了,但我完全看不出來那到底是什麽。不過剛才的能量擾動太劇烈,我覺得整個空間似乎都在顫抖,隨時有崩潰的可能。看來這裏也不是絕對安全啊。

雖然我其實對生死看的不那麽重,可是沒在這個世界上留下什麽痕跡就這麽不明不白地死在空間能量擾動上,未免太無辜了吧?

再次看看這個空間的現狀……中央的那些立方體並沒有什麽明顯的變化,依然是堅如磐石的存在;而遠處那開放性手術室則遭了殃……

手術臺被掀翻了,規整的造型完全消失,已經變成了一堆被擠壓得不成樣子的廢銅爛鐵。團藏大人的屍體……慘不忍睹,頭部被手術臺擠扁,一條大腿都掉了下來。內臟……額……不描述了,好想吐……

看來我的運氣還真不錯啊!!如果剛才的空間能量擾動是靠近我所處的那一邊,我這會的形象估計不會比團藏大人好看多少。

可惜我無法對我的現狀進行任何模式的改變,只能等待。大約十分鐘過後,異動又出現了。不過這一次變化很小,僅僅是在空間正中出現了手臂粗細大約一拳高的深藍色東西,一秒鐘之後,它消失了。那種水波狀漩渦則像之前的那幾次一樣,完全沒有出現。

應該……暫時安全了吧?

不過這又是什麽玩意?

為了觀察的再仔細一些,我考慮了一下,靠近了空間中央。雖然這裏如果出現剛才那種能量擾動的情況時肯定會被波及,但擾動的速度似乎並不快,我時刻做好逃生準備的話,應該不會出太大問題。

幾分鐘過後,又有什麽深藍色東西出現了,這一次那東西的高度大約在我的腹部,目測有二十厘米高,最顯眼的是……上邊居然有兩顆扣子……

這回終於可以確定了,這是帶土的衣服。

過了沒有一分鐘,目標物再次出現,我看得很清楚,是帶土的頭盔。同樣出現了一秒鐘,消失了。

所以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帶土在一刻不停滴把自己身體的某個部位轉移到這個空間當中?

如果說他是在把身體轉移到這裏,那麽外面的人攻擊的話……最起碼這些部位,他們是無法攻擊到的了。

這說明……

帶土,也就是從前那個面具男阿飛的戰鬥方式,我並沒有親眼見過,但聽鳴人他們介紹,就是可以無視攻擊。一切攻擊都可以從他的身體中穿過。再結合他可以隨意穿越到這個時空間的招數,我能得到什麽信息呢?

單純的猜想不客觀,我需要驗證。於是我握緊白刃,守在空間中央,等待著下一個目標物的出現。

帶土,或者說發動攻擊的某人果然沒辜負我的期望,隔了沒有兩分鐘,目標物出現。我迅速將白刃刺了過去。由於現在我無法使用查克拉,雖然反應過來,手上的速度卻並不快,不過我還是刺到了目標,一秒鐘過後,那目標物消失。這一次看得很清楚,被轉移過來的是帶土的肩膀。我的白刃上非常明顯地沾上了一絲鮮血。

終於……明白了。

帶土的招數根本不是什麽無視攻擊。他只是在非常巧妙地利用寫輪眼帶來的時空間而已。在遭受到攻擊的那一瞬間,他將自己身體被攻擊的那一部分利用寫輪眼轉移到時空間內,而在實際空間裏只留下那一部分身體的影像,如此就造成了所有攻擊都會從他的身體當中穿過的假象。所以說我只要蹲守在這裏,就可以攻擊到外邊人無法攻擊到的帶土身體的某個部位了!

一段手臂出現,我刺!

一截大腿出現了,我再刺!

感覺好像在玩打地鼠游戲啊……

……

……

……

在我發現了帶土的秘密之後,他的身體一共出現了四次。我攻擊了四次。

這四次攻擊當中,有兩次我刺中了帶土的左半身,見了血;另兩次我攻擊了他的右半身,並沒有反應,沒有血,也沒有體/液。

為什麽?

是因為帶土的右半身是人造的?所以我的攻擊才沒有任何效果?

這樣的話,我只需要等待時機,直到帶土在卡卡西們的進攻下無可奈何地把要害轉移到時空間當中,就可以給他致命一擊了吧?

左半身的要害……心臟麽?

可是這個帶土是被壓爛了半身都死不了的牛人啊,現在的他,更可以說是半個人造人了。攻擊心臟,他能死麽?

額,而且,如果我真有幸把他給黑死了……我怎麽出去還是個大問題啊。

算了……這種問題以後再考慮。能把這種傳說級boss弄死並和他同歸於盡(希望不會),我還是挺為自己驕傲的。

恩……如果說我真能把白刃刺進他的心臟的話,忍術解除的那時,幹脆讓他帶著白刃死在外頭吧。這樣卡卡西應該可能認出我的武器,然後進來把我救出去。

我苦笑。理想與現實,不知道相差多遠啊……

當帶土的白色頭盔再一次出現時,我剛伸出手去,手後突然出現了一支快速飛過的苦無。來不及躲閃,我只感覺到手背一痛,苦無略微改變方向,“噌”地一聲劃過頭盔左邊下巴的位置,在那頭盔上留下了一絲裂痕。

頭盔消失,那苦無則無聲地射進了開放性手術室的廢墟當中——那一灘五顏六色的……團藏大人中。

那苦無是外面進來的!!

我連忙後退,低頭一看,手背上豁開一道口子,血立刻冒了出來。本來想治療自己,姿勢都擺好了才想起來我已經沒有查克拉了,只好無可奈何地從忍具包裏掏出繃帶和止血藥膏來給自己纏上。

到底是怎麽回事?

如果說帶土是在被苦無攻擊時轉移了自己的身體順便無意中把苦無也給轉移了,那為什麽之前的那幾次只轉移了身體而沒有轉移攻擊物?

況且,如果他這種時空轉移的忍術真的可能不定時發生這種bug,我想他的身份可能早就已經洩露了。帶土的實力不容置疑,這種錯誤他真的可能會犯?或者說,他真的能允許自己的忍術存在這麽大的漏洞?

根據剛才苦無出現的位置來看,其實與帶土的身體並不同步。

那麽,有沒有可能……那苦無其實是卡卡西用他的寫輪眼轉移的!兩個人可使用的時空間相通,在他們倆幾乎同時使用寫輪眼時,卡卡西轉移的那支苦無就“恰巧”碰到了帶土轉移進來的身體。

恩……帶土現在還帶著頭盔,身份應該並沒有暴露。

控制不住去想的是,如果這倆人的關系一直是隊友而不是敵人,會不會商量好來個“單雙號限行”什麽的,今天時空間歸我用,明天歸你用,以免大家一起搶地方,造成類似的誤傷。

……咳咳,廢話少說,白刃太細,在帶土身上留下傷痕也不會怎麽明顯,更何況他穿的還是非常耐臟的深藍色。所以我給帶土造成的傷害很容易被忽略。但這會他的頭盔已經被苦無留下了醒目的痕跡,卡卡西啊,你的眼神可一定要好一些,腦子轉得快一點,趕緊確定眼前人的身份,然後把我救出去。

接下來的時間,我還是不要再對帶土下手了。既然卡卡西很可能會看到證據,分析案情並驗證,那麽接下來……時空間裏可能就會充斥著卡卡西放進來的各種武器。這……我如果不拉開安全距離的話,可能真要造成烏龍事件了。

……可是,如果我抓住卡卡西放進來的東西的話,有沒有可能就會被那物體帶出這片空間啊?

這種事……不能確定,不能胡亂出手。一方面是抓武器的話會很危險;而且卡卡西往時空間裏扔武器可是管進不管出的,抓了也白抓;更重要的是,我可比一件武器大得多了,轉移一件武器和轉移一個大活人所需的查克拉量應該不一樣吧?

一切還是歸結在那一個大前提上——卡卡西,並不知道我在這裏。

帶著覆雜的心情,我往後退開兩步,想了想,又退了兩步。

然後,帶土的肩膀連著半個身子便出現了,緊接著就是一個足球大小的螺旋丸被放了進來,重重地打在帶土的右肩上。肩膀的衣服被風刃撕了個粉碎,露出了帶土右半邊身子——依然帶著木紋痕跡,只是那種類似於潑了白油漆一般的圖案沒有了——可能是組織融合了。大約兩秒鐘過後,帶土的身體消失了。那螺旋丸完成了攻擊的使命,在空中打著旋同樣消失了。

如果說剛才那苦無是卡卡西無意中放進來的,眼前的螺旋丸可絕對是有意而為之了。我果然沒有看錯卡卡西!!!

可是……這種心情逐漸沈重下來的感覺又是怎麽回事?

是的,我開始緊張了。

戰鬥取得了階段性的進展,我本應該替他們高興的,我本應該替我們聯軍忍者們高興的。可是……一旦帶土認為這片時空間也不再安全的時候,會發生什麽事?

他會主動放棄那個什麽儀式嗎?

他會放棄我嗎?

更有可能的是,他會將那個什麽儀式提前,而我,也即將面對自己的終結。

雖然還是有可能進行反擊,但……帶土會不會給我那個機會?

更主要的是,我不想看見卡卡西的臉。我不敢面對。

就我對卡卡西的了解,在他的一生當中,失去了太多重要的人。而每一次,都沒有人過問他的意見;每一次,選擇都不是他作出的。

而帶土會不會給他提供選擇的機會?是繼續戰鬥看著我死,還是停止戰鬥來換取我的生命?

或者,帶土直接殺了我。

那麽我的選擇呢?

……

……

……

這個世界顯然並不會給我太多的時間來思考,帶土的腦袋很快出現。然後,一道明亮的光線突然照亮了這片空間的每一個角落,全身金光閃爍宛如神祗的鳴人舉著一個比剛才那個更大的“嗚嗚”作響的螺旋丸,狠狠地擊打在帶土的頭盔上。

帶土的腦袋猛地向後仰了一下,頭盔應聲破碎。

“鳴人!”

我失聲叫道。鳴人錯愕地望著我,卻只來得及向我伸出一只手便和帶土的腦袋一起消失在空中。

我的手同樣伸在空中,什麽也沒有抓住。

接下來的劇情,我想我已經知道會如何發展了。

帶土的身份暴露了,卡卡西會知道當年那個犧牲自己保護了同伴、讓他懺悔了十幾年的英雄並沒有死。

鳴人會把我在時空間中的事說出來,然後卡卡西就可以面對著他生命當中的又一個選擇了。

他的表情會是怎樣的?

我想象不出來。

眼眶微微酸澀,不過這一次,我並沒有哭。

自從加入到卡卡西班以來,我似乎已經哭過太多次了。果然是心有牽掛,人就會變得軟弱。所以有時候我會突然覺得,眼前的這個羽林,並不是我所熟知的人。不過這種改變,並不讓我討厭。

事情既然已經到了這個地步,眼淚沒有用,逃避也是不可能的。即便是我在剛才的空間能量擾動當中和團藏大人一樣變成了一灘……我想帶土也絕對會把我鏟起來帶出去給卡卡西展示。

既然怎樣都躲不開,那就面對吧。

只是,在這個最後的時刻裏,我不想淒淒慘慘地和眼前那些人告別。

五六分鐘過後,帶土再次出現,這一次,是他整個人,而不是身體的某一部位。他的頭盔沒有了,我得以看到他的真實面貌。

宇智波家族特有的炸毛黑短發,瘦削的長方臉,整張臉以鼻子為中心分成左右兩半,左臉是正常人的臉,帶了一只輪回眼。大概是由於面孔常年被遮擋在面具或是頭盔之下,臉色比我從幻術當中看到的少年版帶土要蒼白不少;右臉則依然帶著些許木紋痕跡和一只鐮刀狀萬花筒寫輪眼。他的表情嚴肅,看著比他的實際年齡要老上幾歲。之前說過,他的臉由於制作材料不同,右臉做表情時會出現一定的延遲。但現在他板著一張臉,整體效果倒是和諧了很多,依稀還能辨認出當初那個活力少年的輪廓。

可惜的是,他望著我,露出一個微笑。左臉先,右臉後。就好像在看恐怖片一樣,我立刻感到後背發緊,全身的雞皮疙瘩都在爭先恐後地尖叫著起/義。

“女主角,該你出場了。”

……我可沒有那個當女主的命啊!!

雖然剛才已經強迫自己做好了一切心理準備,可事到臨頭,我依然心生怯意。

不是怕死,不是怕被帶土殺掉,我只是不敢面對卡卡西,不想看到他的表情。

於是我鼓起勇氣問了一句:

“額,不出場行麽?”

……

……

……

帶土一噎,臉上的笑容加深了些,看著更恐怖了。

“不行。”

……其實我並沒有太指望著我說一句話帶土就能放棄他的計劃,可是……萬一呢?

佩恩之前對我說過,人死之前,能多活一息都是好的。我可不可以用這多出來的“一息”換取不出現在卡卡西面前的機會?

“要不你直接殺了我得了,我不想出去。”

帶土肯定是沒那個耐心跟我殺時間的。於是他重新板起臉,拿出了傳說級boss鐵面無私六親不認的範兒,上前來抓住了我的胳膊——想象一下有誰被扔進抽水馬桶中的感覺吧,一陣天旋地轉之後,我發現,自己已經來到了時空間之外,雙腳踩到了堅實的地面。

“羽林!!”

是……誰?

作者有話要說: 下一章老卡該出場了,話說他已經掉線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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