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齊厲之死

關燈
“曠閣主劍法確實不錯。只是沒想到千蝶姑娘看似無半分武功內力,竟然能跟得上曠閣主的劍法速度。”

穆景華玩味地打量著百裏千蝶。

千蝶微微怔了一下,不動聲色的看了穆景華一眼,輕然一笑,笑意剛染上唇角,又想起男子霸道的話語,便又把笑意收了起來,淡聲說,“只是聽說公孫軒主劍法高絕,而現在曠閣主居然與其相持不下,估計劍法也是不錯的,哪裏真的看得清?”說完便轉回頭去,卻見郝連宮禦依舊一動不動盯著擂臺。

哎,千蝶又默默嘆了口氣,這男人真是生氣了,如若不是腰間攬著她的手緊了幾分,還真讓她以為他半點都不願理睬她了。

“禦…”千蝶又輕輕喚了一聲,音色緩緩如箏,卻又帶了一絲絲撒嬌般地隱約的顫音。

郝連宮禦顫了一下,手下使勁把女子整個攬進懷裏,懲罰般的吻落下,落在女子明艷的唇,漾開一室的旖旎。

久久,放開女子之時,郝連宮禦理了理女子散落的發絲,如霜的瞳瞪在依舊望著他們的穆景華身上,話音冰冷沈怒,卻帶著不可一世的狂傲——

“看得清也罷,看不清也好,只是本宮的人,何時需要穆莊主過問了!”

穆景華滿臉驚訝,不過是一句問話,也引得郝連宮禦這麽生氣?心裏想著,腳下卻識趣地退開幾步,抱拳說,“是景華冒昧了。”

郝連宮禦輕哼一聲,垂眸見懷裏女子笑意悠然,氣得又撇開目光轉向擂臺之上。

擂臺上——

兩道身影依舊飄閃不定,劍華如水。

突然間,七芒軟劍晃動,直襲曠雪然心脈,曠雪然手腕翻動,鳴泉嘶鳴,纏繞上軟劍時,紅衣翻動,雲英步展開閃身移至公孫明身後。因軟劍被困,公孫明一時無法轉身,霎時間短劍從曠雪然手上旋轉而出,皓腕輕揚欲劍刺而下。

公孫明手上使勁,借著曠雪然握劍的力道,躍身踩在兩人纏繞的劍上,落在曠雪然身後,兩劍的纏繞頃刻被解旋,公孫明猛然抽動七芒軟劍,劍薄如紙,韌如刀,險險劃過曠雪然玉白的頸,曠雪然飛身急走,長長的步搖被軟劍打落於地,秀發披肩,幾縷發絲在空中飄然而下……

曠雪然素手背劍而立,長發與紅衣兀自纏繞,依舊美人如畫,秀發飄揚,擋了女子的神情,只見她微微福身,語色溫軟,“多謝公孫軒主手下留情。”

公孫明笑了幾聲,拱手回禮,“哪裏哪裏,曠閣主承讓了。”

臺下瞬時爆發出熱烈的掌聲和叫好聲。

“哎呀,這沐月劍法果然是精妙絕倫啊!”

“就是就是,沒想到連萬刃難敵的鳴泉劍都甘拜下風,真是劍法高絕!”

“那又如何,劍法再高,比得上郝連宮主嗎?”

“雷赫!你又算什麽東西,郝連宮主武功再高,也不是你的本事,你有什麽值得炫耀的!”

“哼!我雷赫再不濟也收拾的了你齊厲!”

“真是沒見過你這麽大言不慚的,有種比比!”

“比就比,讓眾位英雄看看,你羅剎宮到底是什麽貨色!”

“你!”

齊厲怒不可赦,一個躍身飛上擂臺,抱拳對臺上的公孫明說,“公孫軒主得罪了,只是這雷赫實在是狗仗人勢,希望公孫軒主首肯,今日,我與他必定要決個雌雄出來!”

“你罵誰呢!”雷赫一個躍身也飛上去,眼裏燃著怒氣,“老子早看你不順眼,要打就打別磨磨蹭蹭的,跟娘兒們似的!”

齊厲氣急,手腕一翻,羅門掌拍向雷赫。雷赫躍身躲避,袖子一揚,幾枚暗器飛出,叮叮叮被齊厲掃落在地上。

臺下眾人搖頭,之前在會客堂羅剎宮宮主齊厲和七傷派掌門雷赫就爭論不下,這兩人一方擁護地冥城,一方支持落離宮,確實是,相看兩相厭。如今打起來,也實在不出人意料!

公孫明心中思慮,他本想向郝連宮禦約戰,但借著這個空歇,休息一下內力也不錯,便飛身回到樓上,任由那兩人爭鬥了。這羅剎宮擅長羅門掌,七傷派擅暗器。這兩人武功相近,較量起來難分上下,一時間打得難解難分。

“公孫軒主劍法高絕,景華只是看著,便已經甘拜下風了。”穆景華搖著錦扇,笑瞇瞇的向著公孫明說。

“哪裏哪裏,穆莊主過獎了。”公孫明聽得心裏舒服,也跟著笑了起來,眼角卻瞟向了郝連宮禦。

郝連宮禦揚眉,隨意掃了一眼沈默不語的曠雪然,難不成他以為曠雪然是他派去試探他的?不免太看得起他的沐月劍法了。

這時候,葉寒一臉冷寒的走了進來,眼睛的餘光掃了下鐘離秀,走到宮主近旁遞給郝連宮禦一張紙箋。

郝連宮禦看了他一眼,接過紙箋。葉寒剛才掃向鐘離秀的目光雖然迅速,卻未逃過他的眼睛。怎麽,與鐘離秀有關?打開紙箋,上書:雲施之妹雲珠,在地冥城。

郝連宮禦心中一沈,陰狠的目光掃向鐘離決,卻見鐘離決正皺眉打量著千蝶!心中一跳,千蝶……千蝶被刺之時,鐘離決急匆匆找他,為的是《月白》一事,而《月白》是雲施散播的…雲施的妹妹雲珠在地冥城……

郝連宮禦瞳色幽然一沈——

如果那晚,鐘離決不是為《月白》,而是借著月白一事引開他呢!

郝連宮禦心思急速轉動,回想著近來發生的事情。千蝶似是察覺到男子情緒的波動,不由得輕輕皺起雲眉,安撫地摩挲著男子的手。郝連宮禦回過神,見女子眼裏的關切,心中一暖,吻了吻女子的唇角。

忽然樓下一片喧嘩。

大家擡眼一看,只見擂臺上,齊厲雙目通紅,似有血光隱耀,羅門掌爆出的掌風驚人,波及周邊圍觀之人,引起一片嘩然。齊厲手下不停,躍身間雙手封喉,雷赫斃死。

全場震驚,一時皆楞。回過神來,七傷派怒生心間,“齊厲!你敢殺我門主,拿命來!”幾個人齊上,不過幾個回合,皆亡魂於羅門掌下。大家心驚不已。這齊厲怎麽武功突然這麽高深?一時間不敢輕舉妄動。

郝連宮禦翻身而出,黑袍淩展,如一片墨紫暗雲,遮住了日月光華,華衣上金線流光,揚起暗色蝴蝶振翅,宛若撲向那懸於腰間的至白落離花,佩玉無瑕,天地絕艷!

只見他翻手覆手之間,氣動如潮,乘淩萬物,寒氣逼人!

這寒殺的掌風仿佛更是激起了齊厲的戾氣,一瞬間,齊厲便朝郝連宮禦襲來,他的身形毫無武功章法,只是雙眼裏染滿了血紅,全身帶著一股不懼死亡的嗜殺之氣,就那麽果決地朝郝連宮禦撲去——

可就在下一瞬時,他便斃死郝連宮禦的掌風之下…

郝連宮禦懶懶地收回手,揚起的黑袍猶然兀自飛揚,唇邊劃過血色魅光,似立於天地間的孤傲落離,妖嬈無邊,不可方物。

眾人震懾在男子無邊的威嚴之中,全未回神。

看著這一幕,樓上的各位門主閣主倒是神色如常,穆景華依舊不緊不慢的搖著錦扇,唇邊的弧度不甜不淡。嵐山閣閣主南宮詡和公孫明神色不變,卻不禁暗暗心驚,十年時間,郝連宮禦比起當年擊殺夏淩雲時,到底又精進了多少?

夏淩軒因為被曠雪然擊敗,心情猶自低落,又見著千蝶與郝連宮禦的親密無間,心中又怒又疼,對齊厲的死倒不甚在意…

而鐘離決的心思一直便不在擂臺之上,而是在那一襲白衣如月的百裏千蝶身上,心裏正思索著這位女子怎麽好似在哪裏見過?沈思之間見百裏千蝶臉色突然有些蒼白,這才順著她的目光朝擂臺上看去,還沒看清臺上的人,一句沈冷的話音傳來——

“鐘離城主?你不解釋解釋為何你的羅剎宮有人服用了紅顏血?”

郝連宮禦唇邊血笑未收,沈沈話音如雷,震擊在所有人心裏。

果然。百裏千蝶臉色微白的抿起唇。

紅顏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