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道理講，如果一定要至我於死地，在我受傷的時候，再補上一刀，那我就真的一命嗚呼了。原來是因為寵承戈貼了很多？符。

“你這？符是從哪裏來的？”林軒忍不住問。

寵承戈嘆了一口氣：“找高人借的，陰間的高人。”

“陰間還有用？符的？”

“陰間用什麽的都有。”

楊一看了看我，輕聲問：“我在黃泉路養傷的時候，一度感覺不到你的氣息。讓我很著急。你現在沒事吧？”

我仔細地看了一眼楊一，說：“我差一點就死掉了。”

他一楞，隨即笑道：“好巧啊，我也是。”

因為差點死過一次，所以非常明白那是什麽感覺。那種痛起來求不得求死不能的感覺每次只要一想起來，都覺得渾身難受。

所以我聽到楊一這麽說，心裏竟然立刻生出了一種‘同是天涯淪落人’的淒涼感來，而且更為同情他。

“那，誰在你身邊照顧你啊？”我忍不住問。

楊一說：“咱們家裏的小鬼呀……”

“很痛很難受吧？”我又問。

楊一想了想，微微地笑道：“痛肯定是有一點的，我之所以在黃泉路上沒有回來，是因為我是活死人，在陽間陽氣太重，我更難以恢覆。”

我點點頭，林軒和劉義成也跟著問了一下楊一的情況，得到他現在傷勢大致已經恢覆了。才放下心來。

可咱們的房間雖然貼了？符，但總不可能天天都呆在房間裏不動吧。現在想來，連楊一都著了道兒，那厲鬼可真不一般啊。

林軒說：“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現在咱們的情況是對手太強大，就算是知道了他的身份，也沒有能力對付他吧？”

寵承戈搖搖頭，說：“那可不一定，咱們可有五個人，他才一個人，在人數上是占優勢的。”

林軒苦笑道：“那算什麽優勢啊？人多不一定是優勢。還有，那厲鬼可以變成咱們當中的任何一個人，這個真是防不勝防了。”

一直沒有說話的劉義成這時候忽然問了一句：“現在，在咱們房間的人，確定都不是厲鬼吧？”

這句話把我問得一楞，隨即立刻把所有人都觀察了一遍。寵承戈苦笑道：“我剛才不是說了嗎，在這個房間裏都不是鬼魂，因為厲鬼進不來。”

“可是林軒體內也住著一只厲鬼，還有楊一和你，靈魂甚至來自於陰間。如果厲鬼附身在你們身上……”劉義成一臉的擔心說。“咱們也無法知道啊，畢竟——從他上一次扮演楊一來看，可謂是惟妙惟肖，我們無全沒有查覺。就連他是怎麽和楊一交上手的，楊一又是會什麽時候受傷去了黃泉路，做這些的時候，他幾乎是悄無聲息，完全沒有讓我們查覺到半分。”

楊一一臉苦笑：“你這麽說，該不會還在懷疑我是厲鬼吧？”

“我本來也有理由懷疑啊。”劉義成翻了一個大白眼說。

寵承戈嘆了一口氣，嘆道：“咱們現在可真謂是人心惶惶了，我再三強調咱們房間裏面不可能有厲鬼，你還是不相信。這麽說吧，厲鬼和住在身上的厲鬼以及來自於陰間的靈魂不一樣。靈魂與身體是需要相當高的契合度才能夠融合的，咱們這些人，都是以‘人’的身份在陽間，就算靈魂來自於陰間或者惡靈化，那也是‘人’，可厲鬼，那是鬼啊……”

劉義成依然爭論道：“可是萬一那個厲鬼是六鬼之一，那麽他的鬼體形態就像‘人’一樣存在。這樣一來，他就和當初的季以龍一樣，和活人是一模一樣的，也就是說。和你們一模一樣。如果是這樣的話，這些？符還能分辨得出來嗎？”

寵承戈聽了這話一楞，隨即臉色有些難看了。確實，如果像六鬼一樣，肉體與鬼體同在，也就是和林軒一樣的狀態，那？符當然是不能分辨了。如果能夠這？符能有這麽高級和智能，那當初在茫茫人海中找‘六鬼’就不用那麽？煩了。直接用？符一試，那不就行了？

林軒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你不要說得這麽嚇人好不好，搞得我心裏怪慌的。”

我也說：“那照你這麽說，咱們除了能相信自己，就誰也不能信了？可是這樣一來，咱們單獨被分化的可能性將非常大，那豈不是死定了？”

其實我在心裏，覺得這一次出現的鬼魂並不是‘六鬼’。因為從前面幾個來看，‘六鬼’並沒有要下狠手殺我，我甚至覺得我和他們都是認識的，甚至還有可能是朋友，從扭造到魔音。他們並沒有真的狠心要殺我。

可是這一次，這只厲鬼卻是一動手就將我至於死地，還是直接向魂魄下手，想一次性讓我魂飛魄散。

劉義成聽我們這麽說，建議道：“我覺得在討論對策這前，咱們最起碼得確認一下身邊的人究竟是朋友還是敵人，不然你跟敵人討論他的身份甚至怎麽對付他，那豈不是鬧笑話嗎？

“雖然你說得有道理，但要怎麽確認呢？”林軒問。

劉義成說：“這很簡單，厲鬼雖然能變成我們的樣子，但他畢竟不是我們。他能幻變成了的是我們的身體，並不能覆制全部記憶。所以我建議。我們互相問問題吧。問只有咱們才知道的問題，只要他的記憶對了，那就是對的。”

林軒點頭讚道：“你這個方法可行啊。”

“不過，咱們得分開問。”劉義成拿起，“為了避免在問問題的時候，互相聽到太多信息，咱們用，戴上耳機問。”

我一陣苦笑：“有沒有必要這麽正式啊？”

楊一卻很讚成劉義成的建議，說：“小心使得萬年船，就按劉義成說的來吧。五個人先分兩組，然後再交叉問。先確認一下身份，再討論之後的事。”

我雖然覺得劉義成這也太謹慎了，但還是按照他所說的，認真地開始驗證著彼此的身份。五個人分倆組，兩組分開去問些問題，確定身份以後。又交換再問了一遍。

這個過程大約持續了一個小時，之後我們終於確定彼此確定是‘友’。

劉義成這才松了一口氣，說：“既然我們都是真的，那再討論下一步吧。首先咱們想一個辦法，在任何時候能夠快速確定對方是真的還是假的。”

林軒微笑道：“你是說，像地下黨接頭那樣來一個暗號嗎？”

劉義成點點頭。

我一陣無語：“類似於‘天王蓋地虎’？”

林軒聽了哈哈大笑。

寵承戈雖然也止不住嘴角的上揚，但還是忍不住說：“你們嚴肅一點，我倒是覺得劉義成想得非常周到。雖然對方扮過一次楊一，知道自己引起了我們的警覺，但並不代表他之後就不會用同樣的方法。咱們還是要想一個暗號。”

之後我們就商量了一下簡單有效的暗號，彼此見面，如果要確認對方的身份。就說一句：頭發。而對方則回覆一句：美人。

這兩個名詞前後搭不上邊界，如果能夠對上那一定是自己人。

確定好了暗號以後，就開始討論起‘厲鬼’的身份了。

劉義成說：“我覺得，那東西應該就是‘六鬼’中的一個。首先，魔音死的時間也有這麽長了，下面一個‘六鬼’也該出現了；其次，他能模仿鬼影和魔音，既然模仿他們倆個，那一定是對‘六鬼’非常了解的。你們難道還不能確定第五個鬼的身份嗎？”

寵承戈為難地說：“得出來的結論非常不穩定，我也不敢確定，”他轉過頭又去問楊一，“你呢？”

楊一跟著搖搖頭，“雖然我也不能完全確定，但腦海裏還是有一個不太清晰的記憶。我覺得就是因為他能夠隨時變幻身份，成為任何人，所以導致我們的記憶也有了偏差。不過，咱們可以用陣法推算一下。也許能把我的記憶推出來也不一定，如果‘第五個鬼’真的有出現，也許他是用了一什麽特殊的方法讓我們不發現他。”

寵承戈點點頭。隨即看著我和林問：“你們有什麽意見嗎？”

劉義成搖搖頭：“我本來就是個配角，對‘六鬼’又完全不了解，我能有什麽意見啊？”

我卻說：“我覺得可能不是‘六鬼’呢，畢竟‘六鬼’之前並沒在這麽心狠手辣。”

寵承戈搖搖頭：“那你就錯了，我們之前之所以說‘六鬼’會殺你，也並不是完全騙你的。因為在我的記憶力，好像‘六鬼’應該會對你很是忌憚，要除掉你。也許記憶中的‘六鬼’就是現在這一只呢？所以給了我們相當深刻的印象。”

“對啊，”劉義成點頭道，“畢竟‘六鬼’雖然是一個合稱，但卻是六個不同的‘個體’，人跟人的性格都不同呢，更何況厲鬼跟厲鬼呢？他們殺人如？，但對自己在意的人又能夠犧牲生命。但也許，其中有一個，生性嗜血殺人不眨眼呢？他們可是十八層地獄裏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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