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0章 心型的胎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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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中卻莫名想起小呆的形象來,他剛來的時候被曬得起皮的臉,幹涸的嘴唇,低垂的眼眸。從最初的膽小敏感,成長到現在乖巧懂事,小呆的一切都合情合理。他確實就只像是一個孩子。和那種鬼魂,陳寒口中的弟弟相差甚遠。

“他……不會真的就是陳寒的弟弟吧?”劉義成忽然說。

“啊?”我一時沒有反應過來,“不是說。陳寒弟弟身上什麽都沒有嗎?可是小呆後腰上有一個心型的粉色胎記。而且長相也不對。”

劉義成抿了抿嘴唇,臉上的悲傷痛苦的表情被他斂了去,剩下的是冷靜與理智:“你想,如果掏空和鐘嫂有過什麽契約,契約體現在哪裏?鐘嫂只有一半肉身,楊一曾經說過,想要覆活已經死去的人,需要鬼魂幫忙並且要交出自己的半顆心,而那個被覆活的人,需要吃十顆人心。周沫,半顆心臟,十顆人心……和小呆身上的心型胎記有什麽聯系你想過沒有?”

我搖搖頭。這還真的沒有想過。

“也許鐘嫂交出的那半顆心,就顯現在小呆後腰的心型胎記上,不然怎麽會那麽巧,偏偏是顆心的形狀呢?還有,劉志死的時候被掏空了心臟,他死不久就剛好成了惡鬼,難道僅僅是巧哈?”劉義成問我。

我滿頭的霧水,問道:“你是不是有什麽頭緒了?”

劉義成長出了口氣,接著說:“也許,鐘嫂在大火中,為了保護自己的孫子,和掏空簽定了覆活孫子的什麽協議,而劉志其實就是被掏空動手掏了內臟,然後變成惡鬼……其目的,不過就是——障眼法。”

“你的意思……那個叫劉志的男人,我一直在腦海裏看到的那張臉,不過是掏空的的傀儡嗎?真正的掏空,其實只是個孩子?”我不可思議地問。

劉義成點點頭:“這麽一想,那就說得通了。鐘嫂,劉志,鐘嫂的孫子……他們之間的聯系,都和掏空脫不了關系,不是嗎?”

我仔細地笑話了劉義成的話,覺得他推測得實在太有道理。除了這種可能。我也暫時想不到其他更大的可能性。

正說著,林軒的電話打過來了:“你們倒是把地址發給我啊,我這都到地鐵站了,到底哪個站下車啊?”

我說:“你確定要坐地鐵嗎?我們現在就困在地鐵上出不來了,你要是坐地鐵,說不定會遇見我們相同的情況。”

“我你就不用管了,我跟你們能一樣嗎,鬼打墻也不怕,我有藥水呢。”林軒輕松地說。

我便把陳寒的地址告訴他了。

“你記得隨時聯系我們。”我說,“如果我的電話沒有打通,那就打劉義成的,他的電話沒動,就是怕沒電了。”

“出門也不帶充電寶,那就這樣吧,我先去了。”林軒說著,便掛了電話。

我問劉義成:“你怎麽知道楊一就去了陳寒家裏?而不是在孤兒院呢?”

“他哪裏會關心小呆的入學問題,就算是問院長,也要不了那麽長的時間,所以他應該不在孤兒院了。”劉義成說。

“那怎麽就去陳寒那裏?不是剛從她家裏去福利院嗎?”

“因為聊了陳寒家裏就是林軒家,他不在家自然就去了那裏。不然還可能去別的什麽地方呢?他大概是去了解一下什麽事情,沒有來得及通知我們。”

現在聯絡不到楊一,我也只能這樣想了。我想了想,又說:“咱們這也不知道是去哪兒,安全不安全。我連我爸最後一面都沒有見到呢,不會就死在這鬼地方吧?你看過那美國大片沒有,叫什麽‘死神來了’,其中一集就是在地鐵中出的事故,好恐怖。我現在一想到那個鏡頭。我心裏就發慌。”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我們出不去只能等著,我賭……掏空不會殺我們。”劉義成說。

“你就那麽相信?”我懷疑地問。

“因為——他可是小呆啊。”劉義成苦笑了一聲說。“如果真的想殺我,為什麽剛才沒有動手?”

經過這一分析,我跟劉義成都肯定了小呆就是掏空。

“他最討厭對孩子沒有愛心,隨意終結胎兒生命的人。咱倆不是剛好相反嗎?帶他到林軒家裏住了那一段快樂日子的,不就是我們?所以……不會的。”

“鬼魂能講這情面?”我有些不太相信。

“鬼魂或許不,但小呆是鬼胎人身,有一部分是人啊。再說了,死就死吧。早死早超生,沒什麽可怕的。”

劉義成雖然表面上看著心態好,但我卻眼尖的看見他在搓手。這世上沒有活人不怕死,人生最可怕的就是未知的危險。你不知道下一刻要面對什麽,所以心裏格外著慌。

這比掏空面對面站在我們面前和我們來一場你死我活的較量,要可怕得多。

“如果他真的是陳寒的弟弟,那……陳寒還有得活嗎?”我問。

劉義成有氣無力地說:“你還想著陳寒的死活呢?先考慮一下自己吧?”

“我考慮自己有用嗎?你剛剛都還說什麽‘死就死。早死早超生’這話是誰說的?”我翻了個白眼問。

劉義成苦笑了一聲,搖搖頭。

越是安靜地坐著,我越是聽見自己心跳的聲音,一下比一下大。對於地鐵能夠到站停下來這一念頭基本已經絕了。我們上地鐵到現在已經過去了一個小時左右,自從車上只有我們倆個人以後,車就不再停。

“如果咱們今天要真沒命了,你最想見誰?”我又找了一個話題,想緩和一下氣氛,就這樣幹等著,實在是一種折磨。

但這話題出來以後,好像氛圍就更低了。

劉義成思考了半天:“見一個朋友。”

我以為他會說自己爸媽,卻沒有想到是一個朋友。

“什麽樣的朋友排在你爸媽前面了?如果是我。我就想去看一眼我爸。白天也想,夜裏也想。不知道他怎麽樣了,沒有親眼見到,始終是不放心。”

劉義成說:“不是我她排在我爸媽前面。而是我現在的情況沒有必要見爸媽。對於他們來說,沒有我的消息才是最好的消息。不然見面了我跟他們說什麽呢?我不見,不代表我不想,但是又有什麽用呢?我說的那個朋友也曾經跟你提過,叫連依。”

說到連依的名字,我確實聽過。我們在小山坡遇見被鬼上身的他時,當時他以為自己會死,所以拜托我去找連依。

“你的女朋友?”

“不是女朋友。僅僅朋友而已。只是如果死前是想見一見的人,我一下子想到了她而已。就看一眼,甚至連她過得好與不好,都不需要知道。只要看一眼就夠了。我這種想法是不是很奇怪?”劉義成望向窗外,思緒仿佛已經飄到了很久的過去,“只是很久沒有見了,想見一見而已。你有沒有過這樣的感覺?”

我搖搖頭,除了有時候對寵承戈很好奇。想見一見他,其他就沒有特別想見的人了。

如果可能的話,想見一見學長和雲修。當然我明白,那是不可能的事。

說完這個話題。我倆又沈默了下來。接著便接到了林軒的電話,“我到陳寒家附近了。”

“她的門牌號是……”

“不用了,我已經看到她了。”林軒說。

我忙問:“那楊一呢?你看到他了嗎?”

林軒說:“我也看到了,他們現在在燒紙錢。你不要掛電話,我現在走過去。”

我忙把開了勉提,聽著那邊的動靜。先是林軒跟楊一打了招呼,接著便有外人說。這時候為什麽要在院子裏燒錢紙。

陳寒向別人解釋,是因為自己一個朋友前段時間出了事。

接著,就沒有聲音了。

好像聽到陳寒有小聲地念著什麽,應該是楊一教她念的,把紙錢燒給弟弟。

大概過了三分鐘,那邊忽然出現了一陣雜音。我把音量調到最大,依然聽不清這聲音到底是什麽。

劉義成說:“聽不清啊。”

“信號不好吧。”

“不,好像是……”劉義成把耳朵貼上去仔細辨別,但卻依然沒有聽出什麽名堂來,他叫道:“林軒,你可以聽到我們說話嗎?發生什麽事了?怎麽信號忽然不好了嗎?”

“不知道,這邊好像停電了。整個樓忽然都黑漆漆一片了。”林軒說。

緊接著,又聽他忽然說:“陳寒,你身後有個影子……”

緊接著,裏忽然發現一聲刺耳的電流聲。因為車廂裏夠安靜,所以這電流聲顯得特別大,很突兀。就連劉義成也被這聲音嚇得退出去一大步。“你這有問題吧?”

“林軒送的,最新款呢,怎麽會……”我險些把都給扔了,接著這趟列車忽然劇烈一晃,接著停了下來。

我和劉義成倆人同時一楞,頓時也顧不得到底是怎麽一回事了,立刻就站了起來。接著,車門也打開了。

車門外漆黑一片,什麽也看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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