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時間沒容許我想太多，狗與我們對立站著，眼中都是黑氣。

我看了一眼劉義成，他雖然拿著一根枯樹當檔箭牌，但也知道不起作用，兩條腿都已經發起抖來了。林軒更是臉色蒼白。雙腿不由自主地往後挪著。

而楊一——

我的目光落在了楊一的臉上，他已經閉了眼睛。但臉上卻有一股難以言喻的淡定。在這種時候，他甚至都沒有一絲一豪的恐懼情緒。

可是就算不緊張，也不應該閉眼啊。我心裏頗為著急地瞪著他，接著他就緩緩地睜開了眼睛。臉上的表情也起了變化。原本淡定的表情變成了冰冷，眼中閃過一絲明顯的冰藍色，身上散發出了陰冷的殺氣。

他身上的氣息很快感染了身邊的人，林軒莫名地轉過頭盯著他。就連原本認真要備戰的劉義成，也被他吸引了目光。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幻覺。他周身好像籠照了一層極淡白氣，整個人就像是剛剛從冰箱冷凍室裏拿出來的冰塊，絲絲地冒著冷氣。

“嗷……”明明是一只狗，卻不知怎麽發出了狼一樣的嚎叫聲，然後直接向林軒撲了過去。

對，它首先選擇的對象是林軒。

我一直以為只要一有機會，第一個攻擊的人肯定是我。但我沒想到，林軒看起來竟然比我更加要可口一點。或者對於掏空來說，他更該死。所以第一個就撲向了他。

林軒本能地向後退了好幾步，臉上的血色在半秒鐘內全部退了下去，嘴唇顫抖著，怕是連心臟剎那都停了一下。整個人往後一倒，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野獸的血盆大口，如臨天敵的緊迫感。我瞪大眼睛大聲尖叫起來。

本能伸手想要做點什麽，但沒有來得及。

一晃眼，楊一已經如同鬼魅一般站在了林軒前面，接著眼中的藍光驟增，伸手就是一拳。這一拳打得很準。也非常狠，大狗多多直接被揍飛了出去。

接著就聽見他的呻吟聲。

我簡直目瞪口呆，張著嘴半天都沒能反應過來，剛才這……這是楊一打出去的一拳？

林軒還沒能從剛才的驚嚇中反應過來，力氣還沒能從身上恢覆，腿軟爬不起來。劉義成盯著楊一看了兩秒鐘，忽然拉著我的手退開了一步。

“這是不是……”鬼上身三個字沒能從劉義成嘴裏說出來，就聽見楊一“噗”地一口血噴了出來。我倆同時一楞，我甩開劉義成的手，一把扶住顯些站不穩地楊一，問：“你怎麽了？”

楊一看了我一眼，一開口，又是一口鮮紅的血吐了出來。

“你怎麽了？”我嚇得不輕，死命地扶著他，踢了一腳還坐在地上的林軒，“起來呀！”

林軒被我狠踢了一腳，這才勉強反應過來。起身摸了一把楊一的額頭，又擡手替他把了一下脈，下結論道：“受了內傷。”

接著他又看了一眼那只叫多多的狗，長出了一口氣，輕聲說：“它也傷得挺重的。”

我仔細看了一眼。發現狗眼睛裏的黑氣已經散去，大概是惡鬼掏空已經從他身體裏離開了。狗嘴裏在冒血，看樣子也沒有多長命了。

劉義成走過來。代替我和林軒兩人一人扶一只胳膊，從別墅後面給繞回去。因為繞了遠路，所以到家的時間花了比平時多十多分鐘。四十分鐘以後我們才到。

楊一一進門就暈了過去。

臉色白得嚇人。

林軒和劉義成把他擡到床上，林軒餵他吃了不知道是什麽藥水，過一會兒，接著又替他把了脈。接著臉色就不太好了。

“他有什麽病嗎？”

我一楞，“問我嗎？我……我不知道啊，應該沒有吧。”

楊一平時除了吃得少。和別人沒有太多不一樣的地方。而且他從來沒有跟我說過自己有哪裏不舒服，或者是有什麽病。

“你……”林軒用一種看白眼兒狼的表情看著我，無語了一陣。才說，“他的氣息很弱。”

這麽嚴重？

劉義成湊上來問：“那是什麽情況？有得治嗎？”

“體力過於透支就會造成身體負荷不了，內臟可能會衰竭。他這還受了內受。”林軒用手捏了捏楊一的手臂，又扒開他的眼晴看了一下眼珠子。接著說：“咱們得送他去醫院。”

不等我開口，林軒自己又接著說：“不要說什麽身份不方便露面，這情況得去醫院，我這裏沒有好的設備。”

我一聽這麽嚴重，也顧不得多想了。點頭道：“那這樣的話，趕緊地走吧。”

楊一躺了一會兒。又給擡到了車了。接著開去了三甲醫院。這種大醫院忙得要命，楊一看的是急診。林軒在路上給打了一個電話，車一到。立刻就有人來接，用擔架就快速擡走了。

接著就進了搶救室。

劉義成戴著口罩，急道：“我看他的臉色，也不太好……”

楊一進急診的時候，臉上已經沒有了一點血色，嘴唇幾乎已經接近透明。我從來沒有想過楊一有一天會這樣。在扶他回來的時候，我一直以為都是小傷的。但是……

最近他就一直流？血，是不是那時候身體就不好了？

流？血……我忽然想到了八點檔的狗血劇，裏面的男女主角只要一流？血，就是絕癥。

楊一得了血癌？

一想到血癌，那腦子就不由自主地往那上面轉。越想越覺得像。心裏不知道是什麽滋味。又急又疼，像是被什麽東西在撓心一樣。

我對楊一的關心太少了。

如果我早想到他身體不好，那……

等待的時間總是漫長的。因為你面對的是一個未知的答案。就像是命運被掌握在別人手裏的一個犯人，忐忑地等著終審結果。

說是搶救，也就半個多小時醫生就出來了。醫生對林軒非常友好。雖然戴著白色的口罩，但說話的語氣卻聽得出來小心翼翼。“林少爺，您的朋友沒有生命危險。只要好好休息一下就好了，請不要擔心。”

“明明有內出血的癥狀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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