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六章 老天和她開了玩笑

關燈
一睜開眼,薛青衣就看到了坐在榻尾打著盹的嬌俏婢子樂淩,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檀香木的鏤空大床,紫色的紗幔,梨花木的桌椅,大理石的書案,書案上的瓷瓶裏插著她最喜愛的梅花,這一切的一切都昭顯著一個事實,她回來了,她又回到了定國公府。

薛青衣激動莫名,心中滿是驚詫和欣喜,雙眼裏湧現瑩瑩水光。

她把手伸出棉被,即看到了一雙柔若無骨,瑩潤如玉的雙手。

這雙手的無名指是食指是一樣的長度,看到了這雙手,薛青衣不用再看其它,她也可以確定自己確實是回來了。

她的神情激動,臉頰因為興奮而染上了緋色。

她無法置信,她真的回來了。

在最初的興奮過後,薛青衣漸漸冷靜了下來。

腦海中突然就竄出了一個可怕的念頭。

她回來了。

那,蕭玉呢?蕭玉去哪了?她是不是回去寧國公府了。

這個念頭一出,薛青衣再也無法冷靜。

她支起身,坐了起來。長時間躺在榻上,讓她的腦袋嗡嗡嗡的作響。

薛青衣了撫了撫暈乎乎的腦袋,心裏亂成了一團。

她就是做夢,也想著回到定國公府。回到阿祖身邊。

能回到國公府,回到阿祖身邊,她本該開心的。可現在還不是那個時候。

她回來了,蕭玉那個妖孽定然也重新回到了寧國公府。

那靈兒怎麽辦?蕭玉回去會不會對靈兒不利,還有蕭明珠和蕭冰這一次她們計謀得逞害了靈兒。如果她不在,她們會不會再一次施計對付靈兒。

到時候又有誰能護著靈兒?

還有盧氏,那個溫柔似水病殃殃的婦人,如果蕭玉還是如同以前那般不明事理,驕橫無禮。在經歷了丈夫背叛的之後,不知道面對這樣的蕭玉她又會是怎樣的傷心和失望?

更不要說蕭銳和簡秋白了,面對不一樣的“蕭玉”。他們兩個會怎麽作想?

蕭玉會不會又犯蠢,癡纏上蕭銳。

一想到這些,薛青衣的額頭就一抽一抽的。

答應葉玲瓏的事情她還沒有做過,那幾匹高昌絲綢還在寧國公府。離宮中采辦的日子不到一個月的時間。

現在這個時候她回到了定國公府。葉玲瓏那裏要是開了天窗,那損失絕對無法估量,她定然會被她給害慘。

他不在寧國公府,怎麽和鄭天宇聯系,怎麽搭上他的路子,一舉拿下采辦司的采買權。

其他人就更不用說了,王小二,血狼這些都是她以蕭玉的身份拉攏的人脈。

現在如果她頂著薛青衣的面孔去見他們。不要說他們不信,就連她自己也不信。

那她現在到底該怎麽辦?薛青衣的心裏一愁莫展。她的貝齒緊緊咬著下唇。

她千想萬想,就是沒有想到,她又回來了,又成了薛青衣。

現在事情成了一團亂麻,除了重新變回蕭玉,她根本想不到什麽好的辦法解決眼前的困境。

眼下她必須重回定國公府,重新做回蕭玉。

可怎麽回去,怎麽重新變成蕭玉?

老天爺莫非是在玩她嗎?給了她重活一世的機會,卻又出了這麽多的難題來考驗考驗她?

唇齒間還殘留著苦苦的味道,想來是簡秋白當時為“蕭玉”配下的滋補的藥物。

薛青衣最是怕苦,更怕吃藥。

前世每每生病,要吃藥,靈兒總會事先為她準備好幹果蜜餞,哄著她。

想到靈兒,薛青衣的心中又是一陣難言的苦澀。

薛青衣拿起床上的一件外衣披上,正準備起身下榻,榻尾的樂淩卻是醒了過來。

看到她醒了,樂淩明顯的楞了一下,旋即站起身在榻邊跪下惶恐道,“奴婢該死,奴婢該死。請小娘子責罰奴婢。”

薛青衣看了看跪在榻邊誠惶誠恐的樂淩,也楞了一下,瞬間又明白了過來。這個嬌俏的小奴婢肯定把她當成了那個脾氣暴燥,對婢子們動不動就打罵的“小娘子”了。

她不禁失笑道,“樂淩,你盡心服侍我,何罪之有,快快起身吧。”

樂淩聽得溫和的女聲,楞楞地忘了回答。

小娘子怎麽一下子突然轉性了,對她們這些做奴婢的如此寬容。

見她要下榻,樂淩又急急地道,“小娘子剛剛昏睡醒來,還是不要急著下塌,您好有什麽事吩咐奴婢就好。”

薛青衣對她笑了笑,柔聲道,“樂淩,我嘴苦,你給我倒點開水就行。”

“諾”樂淩一邊應著,一邊走到桌邊,為她倒了一杯開水。

她接過茶杯後,樂淩又拿了一個軟墊墊在了她的身後,靜靜地看著她。

薛青衣喝了幾口,待嘴中的藥味沒了,才把手中的茶杯遞給樂淩,開口問道“國公爺這幾日身體可好?”

她一提到國公爺,樂淩的表情有點古怪,古怪過後又顯的有些開心,她回答道,“小娘子,只要你好,國公爺就好了。”

薛青衣鼻子一酸,蕭玉這個妖孽醒著的時候沒少給阿祖添麻煩。

阿祖這幾日定然過得不好,不然樂淩也不會如此說了。

“樂淩,現在阿祖可在府中?”她真的好想見到阿祖,告訴他她回來了。

“小娘子,今日裏公爺還沒有出門。你先再歇一會,我馬上去稟告國公爺”

“國公爺雖然公務繁忙,不過你昏睡的幾日,他無論再忙,每日裏都會抽空來看看你。他如果知道你已經醒了,肯定非常開心。”

薛青衣一臉動容,她喚住了正欲出門的樂淩,道,“樂淩,如果阿祖正在辦正事,你就不要打擾他了。”

“小娘子放心,我省得。”樂淩說完,就急急地出了玲瓏居。

今日的小娘子還真是讓她感到意外,不但溫和有禮,還事事為公爺著想。這簡直和她昏睡前那個狂暴粗鄙的她判若兩人。

她初進府還曾其她的小奴婢提前過,說小娘子如何溫柔大方,她還不信。不過現在的這個她,確實如這些小奴婢說的一樣。

難道上次來的那個道爺醫術竟然如此高明,這幾貼藥下去,小娘子的病真給他治好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