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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這個城管太離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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賓利房車向來被稱之為富貴與典雅的代名詞,尤其是在推出雅致系列之後,更是在眾多豪車中占據了中流砥柱的地位。賓利在九六年推出的限量版turborsport轎車,因最大功率達到420馬力而享譽世界。對於普通人而言限量版充滿了太多的神秘,這也是人們終生所為之奮鬥的目標,但是對於真正的超級富豪而言,限量版卻並不是太過值得關註。畢竟限量版並非是代表著唯一,因此在這輛超級跑車的基礎上,廖無雙可謂下足了功夫。除了整臺發動機有所保留之外,其餘無論是在造型還是內飾上都做了全方位的改造,當然所消耗的人民幣也在千萬左右。

這輛已經被更改得面目全非,在轎車與房車之間徘徊的十三座加長豪車以一百公裏的勻速駛向吉林省內。廖無雙此時大膽做出了預測,阿依蓮似乎與邪神有著某種瓜葛,在他本人無法真正洞察的基礎上,廖無雙最終決定采取避而遠之的態度。繞道吉林雖然花費一些功夫,但也不過是一天的時間,廖無雙現在所有事務都已經交托給顏如玉辦理,他當前緊要任務就是竭盡全力與邪神老君周旋。

廖無雙所選擇的是沈哈高速公路,自下午三時行駛到七時左右方才走出這條三百餘公裏的路段。賓利緩緩駛進了老爺嶺服務區,陳清揚此時已經略微清醒幾分,午間的時候雖然燒刀子喝了不少,不過最後二十來杯皆是包裹在腹部之內,並未消散而開,因此一路顛簸的昏睡,倒是讓他瞬間清醒了幾分。

陳清揚搖搖晃晃地下車,點燃一支香煙深深吸了一口之後極目望去,只見這老爺嶺附近山勢險要,林木蔥蔭。服務區右側設立了上下兩院,站在上院遠眺,山峰起伏,清新悅目。著實是實至名歸的旅游勝地。

廖無雙趕到陳清揚跟前,笑說:“這裏可沒有欄桿,你悠著點兒,別掉下去了,我可沒能耐救你!”

陳清揚也不搭腔,只是自顧自地抽煙,一根軟中華在這山風呼嘯中很快燃為灰燼。“哥,有塔山沒?”

“塔山?什麽塔山?”

並非是廖無雙裝逼,倘若說坐擁千億身家的廖無雙抽過七元一盒的紅塔山,那才是真正的裝逼。陳清揚搖頭苦笑,突然一扭脖子,一道白練傾盆而下。濃烈的酒氣散發而出,燒刀子獨有的灼熱氣息在這山巔之處蔓延而開,眾多行人皆是掩鼻閃躲。

陳清揚嘔吐了一陣,感覺腹部舒爽了一些,這才淡然輕笑:“算了,這煙我也好久沒抽了。以前放暑假在家呆著的時候,一個人閑著沒事偷喝老爺子的燒刀子,喝醉了,懵了,倒在地上起不來的時候便愛抽塔山。那時候沒錢,大多都是下河摸魚換了錢買煙抽。當時陳家村裏抽過濾嘴的都不是很多,即便是幾個民兵營長之流也不過是三四元的紅梅,他們如何抽過塔山。紅塔山,這個源自於雲南的名山,他所生產的香煙曾經是我一度的最愛。對我來說屬於絕對的奢侈品,可是誰能想到僅僅是一眨眼的時間,即便是紅塔集團出產的至尊玉溪擺在我跟前也懶得看上一眼。人生,何必如此充滿搞笑,甚至讓人措施不及?”

廖無雙並沒有陳清揚當年所遭受的貧苦經歷,他不會懂一個窮大學生一清二白的生活。當年和安藍戀愛的時候,看著宿舍哥們一個個出去約會開房,陳清揚卻婉言謝絕安藍的邀請。只是一個人默默地揣著自己口袋裏皺巴巴的毛票子去打一份鹹菜買兩個饅頭,那種在昏燈下一個人就著眼淚啃饅頭的生活,那份酸楚不是廖無雙這種富家子弟可以懂的。

有時候,我們可以不去經歷,但是我們可以嘗試著學會體諒。現在的廖無雙便能體諒陳清揚此時的感觸。廖無雙招了招手,虎嘯送來一瓶寫滿了洋文字母的蒸餾水,遞到了陳清揚的跟前。一陣猛灌之後,陳清揚只覺得喉嚨裏的疼痛感消散了許多。

老爺嶺,這個名字極其普通的山巔之處,一座雄威的宮殿散發出雄渾的態勢。山頂上的點將臺似乎依舊有當年的森嚴肅穆,至於飄渺的鷹嘴峰更是令人望而怯步(吉林境內的老爺嶺陡峭得很,像是一個大峽谷,並沒有點將臺和鷹嘴峰。純粹是為了襯托氛圍罷了,勿要當真)。身處山巔,俯視山雄石險,枝林茂密,以及種種花木奇秀,眼前的一切容不得陳清揚不去感慨萬千。

當然提及老爺嶺便不得不說它的險峻和山高谷深,山坡所設立的風景區倒是別有情致,然而越是往上越是能隨處可見臺坡陡立,懸崖絕壁連綿不絕。形勢險惡,讓人望之生寒。不過這一切對於此時的陳清揚而言自然都是無關緊要的所在。接近零下的溫度,寒風肆虐,陳清揚張開雙臂,一任呼嘯北風從指間劃拉而過,期間充滿了萬千蒼涼。然而,就在陳清揚心神向往,剛剛想要達到那空靈境界的時候,突然身後傳來一真刺耳的咆哮聲。

“餵餵,你們幹啥的?閑著沒事是不,不知道這是風景區呀?隨地嘔吐,是要罰款的!”

廖無雙滿臉尷尬的神色,向來接受紳士教育,和上層名流打交道的他何時見到過眼前這種場景,當下尷尬一笑,“抱歉,抱歉!我這位兄弟身體不是很舒服,多多原諒吧!該罰多少,我一會兒交給你,好嗎?”

正所謂人善被人欺,和這種城管人員低聲下氣無疑等於找死。那胳膊上纏著紅絲巾的老太婆眼珠子提溜轉了一圈,眼見廖無雙神情嬌弱,又是外地口音,當下惡狠狠地:“隨地吐痰罰五百,你這朋友嘔吐了這麽一大灘,怎麽著也要五千。”

廖無雙心知自己被人當肥羊宰了,不過心中惦記著陳清揚的情緒也不過多計較:“沒事,五千就五千,我回頭給你便是。現在你先退下,給我們一點私人空間,OK?”

女城管嘴巴半張,她此時這才意識到自己先前五十多年都是白活了,原來這個世界上真有這種極品肥羊。實際上吐一口痰也就罰個三塊五塊的,像這種漫天要價還真是第一次。女城管頓時意識到自己喪失了一次可以大發橫財的絕好時機,心中也不禁後悔了起來,嚷嚷著道;“我離開可以,但是誰知道我離開後你這朋友會不會繼續嘔吐?這樣吧,你再給我一萬,你包天得了,今一天不管你怎麽糟蹋,哪怕將這老爺嶺給夷為平地,我也不會多管多問!”

廖無雙隨意擺手,剛想讓老太婆離開,陳清揚突然猛地轉頭惡狠狠地瞪了一眼老嫗,呵斥道:“你個敗家老娘們兒,玩碰瓷還是咋的?趕緊給老子滾蛋,見過不要臉的,還沒見過你這麽無賴的!老子心情不好,沒時間搭理你,不然小心爺廢了你!一萬塊?你他媽一毛也別想從爺這裏弄走。”

老嫗那一雙貪婪的眼神突然在此時緊緊地瞇了起來,不難想象從這種人嘴中拔毛,那簡直等於要了她的命,所換來的必然是歇斯底裏的報覆。老嫗猛地叫嚷了一聲,指著陳清揚發狂地叫道:“你他媽廢話少說,到底是給錢還是不給,不給的話你給我等著,老娘找人廢了你這王八犢子!”

“我說了,錢一毛沒有,趕緊滾,當我是外地人?爺們不吃你這一套。”

老嫗呸了一聲,當下就想著上前和陳清揚纏鬥一番,不過看看陳清揚的身板再瞅瞅自己,當下只得打消了這個念頭。老嫗哼了一聲罵罵咧咧地轉身而去,不過看這樣子顯然是不肯善罷甘休了。

“何必和一個唯利是圖的小人發生爭執,傳出去侮辱了你的身份。別和這種人一般見識,市井農民的行徑你又何必當真?”

“話不能這麽說,這種敗類人人得而誅之,仗著有點小權不知道該往哪使,留著也是禍根。如果我們都有這種思想,那這個社會以後可還了得?壞人當道,我們即便不選擇爆發但是也不能輕易容忍,除了滋長他們囂張的氣焰,實在是沒有半點用處。”

廖無雙笑著頷首點頭,看著眼前峻拔的山脈和一望無際的深邃峽谷,感嘆道:“在這裏,我能感覺到一種對生命的敬畏。原來生命是如此渺小,甚至不值一提。如果換作是我的話,花這點錢能買到這種感悟,我認為還是值得的!”

陳清揚笑著搖頭,他無法去辯駁廖無雙富家子弟的思維,但卻有用沈默表達反駁的權力,這一點也是陳清揚之所以能和廖無雙保持兄弟情誼的關鍵。兩人都不是省油的燈,彼此自然也會在很多問題上有所分歧,能成功處理這些矛盾,這對於彼此而言都是極其重要的。

“直覺告訴我,那倆廝可能要有所動作,今晚看來不會太消停。其實發自內心來說,我並不想怎麽著那個阿依蓮,但是她若是膽敢和我興風作浪,那也怪不得我陳清揚心狠手辣了!”他的眸子依然是那麽狹長,晶亮晶亮的,像是主宰了一整個世界。他深知,在東北的小縣城盤踞只是一個短暫的過程,他的人生最尤為主要的部分不會在這裏演繹。

東部,那些最繁華喧囂的地方,等我,很快很快的!陳清揚在心底默默念叨著,風過,只留下他徒自愴然的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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