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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還我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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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晉元緊趕慢趕地回到了相府,阿四幫著慕晉元掀開了簾子,慕晉元跨過門檻。走進了王氏的房中。

看見房間當中。慕伶歌卻端坐在了白氏的身前,不禁蹙了一下眉,名門大戶當中。哪有祖母站在。孫女兒坐著的道理,再加上。慕晉元又極其重視笑道,忽地。臉色一沈,冷喝了一聲。道:“伶歌。你越發的沒有規矩了,你祖母和大娘都沒有坐,你怎麽能坐下?!”

聽見了慕晉元的聲音。眾人朝著慕晉元看了過去。慕伶歌剛剛想要站起身子見禮。卻被白氏給按了下來,白氏臉上露出了一絲不悅。瞟了慕晉元一眼,聲音略顯得有些低沈地說道:“下了早朝不回府。險些壞了大事!”

“母親,您這是……”

不待慕晉元把話說完,白氏冷冷地白了慕晉元一眼,沈聲質問道:“你告訴我,為何要將歌丫頭禁足?!”

“母親,昨兒晚上……”

“昨兒晚上的事情,歌丫頭已經跟我說了,你可知道,歌丫頭覺著委屈,脫了簪飾在自己的房中跪了一夜!若不是我去了,這孩子,還指不定要跪到什麽時候!”

說話間,白氏轉過了身子,冷冷地掃了張氏一眼,徑直地走到了主位之上,俯身坐了下來,“事情不簡單,你這個做丞相的竟然也沒有看出來,我的命,是歌丫頭救回來了,本應該獎賞,你可倒好,不賞反罰,難道說,歌丫頭救了她的祖母反倒是有錯了!”

“啪!”

猛地,白氏一巴掌狠狠地拍在了身旁的桌案之上,頓時,放在桌案上的茶盞中的茶水,迸濺的到處都是。

“晉元不是這個意思!”慕晉元見白氏發了怒,態度一下子軟了下來。

“哼!”白氏冷哼了一聲,道:“你說歌丫頭沒有規矩,我倒是瞧著,這樣沒有什麽不是的地方,反倒是,也一些規矩,險些要了你兒子的性命!”

說著,白氏將目光落在了張氏的身上,目光冰冷,狠狠地刮了張氏一眼,冷聲冷氣地說道:“都是你的規矩,將歌丫頭禁足在了房中,老四動了胎氣,郎中大夫們瞧了一個遍,都說救不會來了,若不是,歌丫頭房中的丫頭去找我,恰巧聽見了清蓮苑中的事,歌丫頭施以援手,一夜未合眼,還費勁了心裏,幫你保住了你的兒子,你說說,你應該怎麽賞賜歌丫頭啊!?”

聞言,慕晉元一楞,在回府的路上,雖然聽聞了幽梅說,王氏動了胎氣,可沒想到,事情竟然嚴重到了這種地步,不過好在有慕伶歌在,如若不然的話,慕晉元不敢再想下去。

轉過了身子,慕晉元看向了慕伶歌,雙眼之中滿是歉意,慕伶歌瞧見了慕晉元的眸色,立即站了起來,朝著慕晉元欠了欠身,垂下了雙眸,因為施展了梅花十三針之後,慕伶歌的唇色略微顯得有些煩白,瞧上一眼,倒是多了一絲病西施的美感。

“父親,四姨娘是女兒的親人,四姨娘腹中的,又是女兒的親弟弟,女兒怎麽能夠置之不理,女兒不奢求父親的賞賜,女兒只想要父親還給女兒一個清白。”

這個時候,慕伶歌說出這樣的話來,雖顯得有些無趣,可是,卻是恰到好處,慕伶歌剛剛立了大功,又有白氏發了話,慕晉元自然不好拒絕,“阿四,去給我查,咱們闕府上下可有一個叫晴鐘的丫頭嗎?!”

“回老爺的話,奴才是認識晴鐘的,的確是如大小姐所說的,晴鐘姑娘的確在二小姐回府之前,就已經病死了。”阿四擡起了頭,看向了慕晉元回答道。

“什麽?!”

不僅僅是慕晉元,就連白氏的臉色也是一變,慕伶歌口口聲聲說自己沒有說話,是一個名喚晴鐘的丫頭,將她引到了暢音閣之中,若是,慕童謠扯了謊,倒是還有幾分可信度,可是,阿四是慕晉元的隨從,平日裏,對慕晉元唯命是從,即便是張氏,也不可能夠有那個本事,阿四替慕童謠扯謊。

慕晉元微微地瞇了瞇雙眼,將目光落在了慕伶歌的身上,沈聲問道:“伶歌,你確定是那個丫頭是晴鐘嗎?!”

慕伶歌一直都沒有起身,微微低下的臉上,閃過了一絲冷笑,稍加掩飾了之後,慕伶歌緩緩地擡起了頭來,輕聲地說道:“回父親的話,那個丫頭的確是自稱為晴鐘的。”

慕伶歌並沒有說出口,自打她進府的時候,跟在慕童謠身邊的丫頭,就時常在她的面前被稱呼為晴鐘,若是這麽說來,卻顯得慕伶歌有心想要嫁禍給慕童謠似的,聰慧如同慕伶歌,豈會不知道這個道理,“父親,女兒有證據,女兒昨兒晚上的確被人反鎖在了暢音閣之中。”

“你有何證據,說來便是,為父替你做主,定要將這個胡作非為的丫頭,找出來嚴懲不貸!”

“是。”慕伶歌應了一聲,嘴角微翹,淡淡的目光瞥了一眼張氏,事出無常必有妖,慕伶歌豈會那麽傻,得知了自己被人所算計,還沒有任何的措施,瞧著張氏的臉色微微一變,慕伶歌唇畔的笑意更加的濃郁了起來,“父親,昨兒深夜,那丫頭自稱為晴鐘,邀請女兒到暢音閣之中,說是姐姐有請,可女兒在暢音閣當中等了好半晌,都不曾見姐姐前來,之後的事情,父親也都知道了,女兒慌忙回到了柏松苑,卻不曾想自己的帕子不知去向,想來,應該還留在暢音閣中。”

說著,慕伶歌似乎是想到了什麽,頓了一下,眨了眨雙眸,淡淡地看了一眼張氏,收斂了目光,繼續對慕晉元說道:“女兒被困暢音閣,為求脫困,曾經在用簪子撬過門,還不小心劃破了自己的手,血跡抹在了暢音閣的門上。”

說著,慕伶歌邁著小碎步,走到了慕晉元的身前,伸出了自己的手來,遞到了慕晉元的面前,道:“女兒的食指,就是被發簪刺破的。”

手指是慕伶歌在給白氏治病時,所刺破的,現在這個排上了用場,早在慕伶歌被禁足之後,便早已就有所準備,讓幽蘭在暢音閣的門上,抹上了一點朱砂。

張氏聞言,心中不禁冷笑了一聲,早就已經等著她提及暢音閣,為自己洗脫清白呢,現在,正是最佳的時機,張氏上前一步,垂下了睫眸,看了看慕伶歌的手指,滿是關切地說道:“老爺,您瞧瞧,可苦了伶歌這孩子了,廢了那麽大的勁兒,還傷了自己的手指,可是不知,伶歌你是怎麽出來的,你昨兒晚上不是說,晴鐘將你鎖在了暢音閣裏嗎,難道,一根簪子就能夠撬開鎖頭嗎!?”

“大娘,難道您忘記了,在牡丹花卉上,女兒曾經在皇後娘娘所坐的皇家高臺上,躍到了臺上,女兒在外多年,又是一個弱女子,自然是要學點本事傍身了。”慕伶歌擡起了睫眸,看了一張氏,輕聲地說道。

張氏聞言,卷起了手中的帕子,掩了掩自己的唇,她的確是疏漏了,原想著,只要能夠讓慕伶歌落入自己的陷阱中,一切自然不會逃脫自己的控制,可卻不曾想,慕伶歌竟然一步一步的反客為主了。

“這我倒是不記得了,沒想到,咱們伶歌不但醫術過人,而且手段也不尋常。”

好一個一語雙關,若不是因為慕伶歌發現了有人在柏松苑之中埋線了於菟的話,或許,慕伶歌還以為張氏的,只不過是討嫌的諷刺兩句,可現在,張氏正一步一步的鋪墊,為了之後的大招所做準備呢。

“讓大娘見笑了。”慕伶歌微微地頷了頷首,嘴角微微上揚勾起了一抹淺笑,淡淡的看了一眼張氏,莞爾道:“女兒這點小把戲,在大娘的面前,還不是下兒科而已,大娘懂的,可遠遠要比女兒多呢!”

張氏聞言蹙了蹙眉,慕伶歌話中的另外的一層意思,顯然,張氏是沒有聽明白,她略有不解,可也沒有多想,畢竟,慕伶歌之前是被禁足的,自己安排的人行事小心,並且告知了張氏,並沒有被人發現。

張氏揚起了下巴,冷冷地剜了慕伶歌一眼,收斂了目光,剛要開口的時候,忽然聽到了在自己的身後,傳來了白氏的聲音。

“既然,歌丫頭都已經這麽說了,晉元啊,你就派阿四去瞧瞧,可莫要讓歌丫頭受到了委屈,不然的話,我可饒不了你!”

白氏說著,緩緩地站了起來,舉步走到了慕伶歌的身前,挽起了慕伶歌的手,輕輕地撫了撫,笑道:“歌丫頭,你且放寬了心,有祖母在,絕對不會讓你受半點委屈的!”

白氏的話,是說給張氏聽的,張氏能夠聽出來,慕伶歌也能夠聽出來,慕伶歌欠了欠身,道:“孫女兒謝過祖母,為孫女兒做主,不過,孫女兒倒是想要知道,究竟是什麽人,會用一個死人,和孫女兒開這種玩笑。”

“哼!”白氏冷哼了一聲,道:“不管是誰,這個人,一旦查出來,我定不饒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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