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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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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靠女人養。”

安明兒忙道:“已經派人去請洪小姐……”

旁小司看了安明兒一眼,不禁有些忡怔。

柳睿輕咳了一聲,不動聲色地把安明兒拉開,道:“你該回去了。”

旁小司忙道:“如果可以,我想請安老板來養這塊玉璇璣……”

“……”

旁小司耐心地道:“洪小姐年紀尚小。不合適。”

沒有人比安明兒更合適。她自己,也像一塊溫潤的美玉,高雅無暇,溫柔婉約。

安明兒面露艱澀。只道:“我,我不合適……”

旁小司還欲再說,可是柳睿已經一把把安明兒拉走了。

柳睿的臉色難看不得了,冷冷地道:“你回去。”

“表哥……”

“回去!”

“安老板……”

安明兒眼見柳睿真的生氣了,雖然擔心,她還是一步三回頭地走了。柳睿似乎在和旁小司說什麽。她也聽不見。突然被柳睿叫住,柳睿讓她回晉陽那處住宅去。

此時天色已晚。她想了想,還是牽著馬去了。

只是當天晚上,柳睿並沒有回來。

第二天一早,她匆匆忙忙地梳了頭,連飯也來不及吃,打算趕回平陽去看看,再去看看柳睿。但是還沒踏出門,又遇到上次的老問題。這裏的侍女又不讓她走了。

她無奈,耐心地解釋了大半天,終於還是她發了脾氣,闖了出來,這才脫身。

心念一轉,她就先去了柳睿那裏。

柳睿果然還守著那處大棚,似乎一宿沒睡,守著玉師們做事。

她未走近,就聽到來往的工人在說話。

“這姓旁的這次是倒黴了。”

“是啊,柳家財大勢大,也是他惹得起的?沒看通州知府都要看少東的臉色做事嗎。”

“你說少東怎麽突然就發脾氣了,說抓就抓了?先前不還客客氣氣的嗎。”

“客氣?你不知道咱少東的心肝是整個江南最黑的。他客氣,是他還用的上你。用不上了,還用得著客氣嗎……”

安明兒如遭雷擊,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柳睿突然一回頭,遠遠地看到馬上的安明兒,一怔,便負手站在原地,等著她過來。

可是安明兒突然拉了韁,轉身就跑。

“……小福!”

柳睿一怔,然後也急了,忙要去追。可是手上的事又丟不下,只得強按捺住性子,忍得額角的青筋暴起。

安明兒策馬奔回平陽,先去了城外旁小司的作坊。門沒有鎖。

她也顧不得許多,一下馬,推開門,就一怔。這滿室的狼藉,顯然是有人來撒過野的。院子裏的石雕都被推得東倒西歪,連屋子裏的桌椅都被弄得亂七八糟。

旁小司不在,不過有人在。是旁小司手下的工人,一個個頹然地坐著。那條叫老黃的狗也在,蔫吧地睡在人身邊,好像也很憔悴。

安明兒深吸了一口氣,往裏走。

“……安老板?”工人們是認得她的。

“旁師傅呢?”安明兒盡力控制自己的聲音別發抖。

工人甲嘆了一聲,道:“叫官府的人給拿了。說他弄壞了貢品。大哥也真是冤,好端端的,怎麽就惹上那家人了呢。”

工人乙也嘆道:“還以為這趟大哥去了京城,也算有點面子了呢。可是這點兒面子,在那家人面前是一點話都說不上。”

也有不服氣的,似乎喝了不少酒,撩起袖子粗聲粗氣地罵:“他奶奶個熊的,仗勢欺人的狗東西。他家遲早斷子絕孫的!”

“……”

最終,安明兒失魂落魄地退了出來。

一日過去,終於所有的玉器都已經修好,只剩被洪小姐養著的玉璇璣。柳睿連夜派人打點好一切,明天就可以把玉器先送上京。

他一忙完,就立刻趕到了醉鯉山莊。裏面的大宴正在收尾。昭兒端著托盤出來,正好碰上他。

昭兒一怔:“柳少爺……”

柳睿顧不得碧珠正疑惑地看著自己:“你家小姐呢?”

昭兒嘆了一聲:“小姐不知道怎麽回事,又把自己鎖在屋子裏了,怎麽叫都不答應。今天一天,連杯水都沒喝呢……”

柳睿皺了皺眉,怎麽又來這招?

他推開昭兒,大步上了樓。這次他半句廢話也不多說,利落地從外面卸了栓,就進了門。結果裏面燈火通明,安明兒正端端正正地坐在桌邊,似乎在寫什麽。她的精神似乎還好,整個人坐得筆直,但是連看都沒看他一眼。

柳睿腳下一頓,壓抑著聲音道:“你又鬧什麽?怎麽又不吃飯?”

安明兒悶聲道:“把這些賬本弄好,我就睡了。表哥若是沒事,就先請吧。”

柳睿知道不對勁了。他站在原地不動。

安明兒耐心地勾畫著手下的賬本,卻心神不寧。柳睿一直站著,根本沒有離去的意思。他很沈得住氣,她不得不承認。可是她被他攪得心亂如麻。

最終,她受不了了,一把丟了筆,站了起來:“柳睿!你到底想怎麽樣!”

柳睿的臉色有一瞬間變得很難看,她甚至以為他會打人。可是他沒有。他只在原地站了一會兒,然後望著她輕聲道:“我問你怎麽又不吃飯。”

好像剛剛那一刻,他面上的暴戾陰暗都是錯覺。

安明兒恨恨地別開臉:“我吃不下。”

柳睿還是站在原地不動:“你在生我的氣?”

安明兒不說話。

柳睿嘆了一口氣,道:“你果然在生我的氣。”他已經被操勞了兩天一夜,連眼睛都沒合過。他也不好過,現下只是強按捺著性子,他自己也不知道能撐到什麽時候。

安明兒低聲道:“是你讓人抓了旁師傅?”

原來是為了那個人。不管心裏怎麽烏雲密布,柳睿面上都不動聲色:“不錯。”

安明兒忍著氣:“為什麽?”

“這輪不到你管。”

“柳睿!”

柳睿忍無可忍:“你以為我是瞎的嗎?!他對你有意思,你以為我看不出來?!”那姓旁的,自始自終,眼睛就沒從她身上離開過!這種眼神,他再熟悉不過!

安明兒一怔,有些不可置信:“就為這個?”

柳睿冷笑了一聲,他的耐心已經崩潰了:“安明兒,你把自己關在屋子裏,餓上一整天來跟我生氣,對我大吼大叫,你竟然還敢直呼我的名字,就為了那野男人?!”

安明兒快氣死了,隨手抓了一個東西就砸過去:“你不可理喻!”

柳睿一偏頭,躲開她丟過來的毛筆,連一滴墨水都沒有染上。他神情陰冷,怎麽藏也藏不住,只死死地盯著她不說話。

不知道有多少人毀在他這種神情下。江南第一少是個很有耐心的人,但是他一旦被惹怒,那比地獄來的修羅還可怕。

no.073:(性格篇 )妥不妥協

可是安明兒並不怕他,她甚至還在繼續觸怒他,挑戰他的底線:“你為什麽要這麽做?我以前不知道你這麽狷狂,這麽冷血無情!他幫了你,你竟然還讓人抓他!還是說你從來都是這樣的,只是在我面前做戲?!”

柳睿望著她不說話。她說的沒錯,他確實不是一個好人。

從小,他就是天之驕子,所有的一切得到的太簡單,養成了他冷血無情的個性。他太年輕,不像他的父親,他的姑丈,懂得大勢內斂,他對一切都缺乏敬畏之心。他的能力受到無數人的肯定,他也很懂得怎麽收買人心。但是實際上,他手下的人並不像尊敬他父親一樣,真心敬愛他。

幾年前,那時候他剛二十出頭,押送一批糧草到邊關。那時候沿途有一座城池大旱,手下的人都不忍,當地官員請求撥糧賑災。以柳家的財力,完全可以在下一個城池補上,只是時辰會稍有延誤。可是他斷然拒絕,路過哀鴻遍野易子而食之地,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還有一次,他帶著商隊遠赴波斯。手下的人因為適應不了當地的氣候,很多都染了病。他會慰問,他會安撫。但是回頭,他照樣歌舞升平,和波斯人蹴鞠取樂。

這樣的事情不勝枚舉。或許有一天他會改變,他會懂得這些的意義。但他現在不懂得。他還是柳睿,只知道為達目的不擇手段。所有的仁慈關愛,所有的寬容忍讓。也只是為了達到最終目的。

柳員外拿他沒有辦法,安織造也拿他沒有辦法。何況是一個安明兒。

他不認錯,就算為了安撫心愛之人他願意讓步。

此時,他望著安明兒,半晌,才道:“如果你是為了他跟我鬧。明天我就讓人放了他。現在。你可以吃東西了嗎?”

安明兒一怔,不明白徹骨的寒意從何而來。

眼看兩個人就陷入僵局。這是柳睿不願意的。為了她再親近他,他可以繼續耍他的手段。

他慢慢地走向她,輕聲道:“小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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