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章 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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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柏景此刻臉上寫著一臉蛋疼。

也不知道老天爺給他安排的什麽鳥屎劇情,讓他一家人快快樂樂滑雪的時候能遇上江洋。

宋煜穿著滑雪服也是一臉蛋疼的看著江洋過來打招呼。

他也是不明白了為啥江洋會來到這個城市裏。

其實原本年少時候那些小打小鬧的愛恨就如同雲煙一樣,時間說吹散就吹散了,關鍵是讓江洋能拿出來恥笑一頓的梗,會讓宋煜覺得很沒面子。

畢竟當初可是他對江洋信誓旦旦的說他不是同性戀的。

他現在和嚴柏景在一起,這flag立的真是把他的臉打得腫成熊了。

江洋身邊挽著一個男人,長得不是帥破天際的類型,但是看上去很老實。

“好巧啊,在這裏遇到你們。”江洋笑起來還是很漂亮的,說明這幾年她過的挺幸福。

看到江洋過得好,宋煜其實也算是松了一口氣。

他還真的挺怕江洋的性格會扭曲成再也不相信男人的類型,不過很明顯是他想多了。

“嗨,好巧。”宋煜也大大方方的打了招呼,嚴柏景倒也沒這時候擺起臭臉。

他還是像往常一樣保持著不鹹不淡的距離。

江洋打趣兒:“喲,你倆這看來是有情人終成眷屬了?”

媽蛋。

自己立的旗,哭著也要承受完。

“學姐,你就別打趣我了。”宋煜嬉皮笑臉的讓著江洋。

江洋也只是笑了笑,“這不是老熟人見面了寒暄一下嗎?哎,既然這麽巧,這兩天我們一起玩吧?你們猜這次一起來的還有誰?”

臥槽,不是吧,不就滑個雪嗎,怎麽還能遇到老同學。

“柏景!宋煜!”這話音還沒落下呢,倆人就聽到了兩個特別熟悉的聲音。

嚴柏景和宋煜一回頭,就看見林鳶和曹陽笑著沖他倆跑來。

林鳶還是老樣子,一頭漂亮的黑長直,曹陽也還是老樣子,有點呆有點蠢的圓潤。

在這裏見到她倆,那可是相當的驚喜了。

“林鳶!曹陽?你們怎麽會來?”

宋煜挺驚喜的。

林鳶笑著解釋道:“嚴柏景出國了不知道就算了,你竟然不知道我們簽工作的時候簽到了和江洋學姐的同一家公司嗎?”

所以也就是說……

“我們公司組織出來滑雪,正巧是你們城市,所以我和曹陽都來了,本想滑雪結束之後找你們倆敘敘舊,沒想到這麽巧,就在滑雪的時候遇上了!”

曹陽冷不丁的補上一句,“沒準江洋還是聽到說要來你們城市才來的呢。”

“哈哈哈哈哈……”四個人就像在大學的時候一樣打趣了起來。

嚴柏景看著曹陽和林鳶,“你倆這對好百合也還成天膩一塊兒呢啊?”

林鳶和曹陽相視一笑。

“那當然,我倆可是一輩子的好姬友。”

林鳶和曹陽從初中開始就是最好的朋友了,這麽多年都在一塊,友情也不曾淡過。

嚴柏景只是打趣這倆是好百合,其實心裏都明白這倆之間只是最單純的友情而已。

大學畢業原本是各奔東西,這倆好朋友卻一起努力進了同一家公司,也是挺難能可貴的。

那些純真年代最好的感情,都留下來了。

一時間,好像倒回了從前。

幾個人寒暄了一會之後,就坐上纜車到坡頂準備滑雪。

林鳶和曹陽在初級道上,宋煜這個他所謂的老司機就興奮的跑到高級道上混了。

嚴柏景當然也是陪著宋煜去了高級道。

“宋煜,我不會滑雪,你教我。”嚴柏景站在坡頂上才對宋煜開了口。

宋煜一臉鄙夷,“你少裝了,大一那年跟我叫囂的人是誰啊!”

反正嚴柏景就做出一臉我不會你教我的樣子。

宋煜無奈了。

“你特麽真不會假不會啊?”

嚴柏景明確的搖了搖頭。

“我真不會,那時候我是裝腔作勢的,你懂嘛~”

這拋了個你懂得男人的尿性的表情倒是真把宋煜迷惑住了。

“臥槽,你真不會啊,你怎麽這麽弱。”

嘴上這麽說,宋煜還是給嚴柏景做起了示範,簡單的介紹了一下方法,又從後摟住嚴柏景,握住嚴柏景的手。

嚴柏景悄悄勾起了嘴角。

一邊又故意問著姿勢方面的問題。

宋煜忽然意識到了什麽,松開嚴柏景,一腳踹到嚴柏景屁股上。

“操!老子就知道你在騙我!”

結果踹的力氣有點狠,嚴柏景直接就滑了下去,一開始重心有點不太穩,宋煜嚇得心懸到了嗓子眼。

“柏景!小心!穩住重心啊!”

高級道的坡度很大,嚴柏景先是小小的慌亂了一下就冷靜下來努力調整著重心。

這坡道翻下去可要鬧出人命。

還好他會滑雪,不是他口中的菜鳥。

整個過程不過二十幾秒的事情,嚴柏景到了坡底的時候也只是崴了一下腳。

這種傷已經是萬幸了。

宋煜在嚴柏景滑下去之後的五秒也趕緊滑下去找他。

到了下面把嚴柏景扶起來,“你沒事吧?”

嚴柏景揉了揉自己的腳腕,無奈道:

“你謀殺親夫啊。”

宋煜一撇嘴,“……誰讓你公開場合秀恩愛,這不擺明了死得快嗎?”

嘴上罵罵咧咧,宋煜還是細心的幫嚴柏景把鞋子脫了,檢查著嚴柏景的腳腕,腫起了一大塊。

嚴柏景揉了揉宋煜的頭,“我沒事,還好我會滑雪,你不至於背上一個殺人罪。”

宋煜無奈的點點頭,“你要真出了啥事,我估計這輩子都不會原諒我自己了。”

嚴柏景笑了笑,“傻帽,我這不還活著嗎?”

宋煜緊懸著的一顆心終於放下了。

生死就是這麽一瞬間的事,也就是那麽一個不經意,一個不小心,就會發生的事。

如果今天嚴柏景是真的不會滑雪,那他現在抱著的,就不會是一個活人了。

宋煜松了一口氣,眼眶卻是紅的。

嚴柏景無奈了,“你怎麽還這麽愛哭啊,能不能像個大老爺們?”

宋煜白了嚴柏景一眼,“老子這叫喜極而泣,老子就哭,你咬我啊。”

嚴柏景就聽話的咬住宋煜的唇。

在周圍極寒的天氣,嘴邊那股溫熱倒顯得更加暖人了。

他不記得他見過多少次宋煜在他面前眼紅過。

他親切的稱他是宋姑娘,也是因為這家夥淚點低的不像話。

軍訓的時候鄭楓告別了,他眼眶紅。

他啦啦操幫他爭口氣,他眼眶紅。

他害怕承認自己是同性戀趕他走的時候,他眼眶也是紅的。

他從來都是紅著眼眶,卻堅持著不讓眼淚掉下來。

他唯一見過他哭出來的一次,是他跪著求宋媽成全他倆。

而這次,嚴柏景感覺到臉上有點濕,有點熱,隨後那陣濕熱被寒風一吹,化為冰冷。

又不是什麽生離死別,化險為夷竟然會讓他哭出來。

嚴柏景溫和的幫宋煜抹掉了眼淚。

也不去安慰宋煜,只是耍起了無賴。

“不行了我的腳受傷了走不動了,你背我回去休息。”

宋煜二話不說就把裝備卸下來退回租裝備的地方,背起了嚴柏景。

對宋煜的個頭來說,背起嚴柏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何況這還是在雪裏走路,宋煜還害怕一個不小心打滑,給柏景造成二次傷害。

嚴柏景從背後摟著宋煜的脖子,耳朵在宋煜旁邊輕輕吐息。

“有沒有覺得這個畫面似曾相識?”

宋煜耳朵癢癢,縮了縮脖子。

“不只是似曾相識啊,你這色情男主播的聲音一點兒也沒變。”

……

“哈哈哈哈……”

……

那年叢林野戰的畫面歷歷在目,也不知這陣是怎麽了,總是在頻頻回顧過去。

每一個小動作,每一個眼神,都顯得那麽溫熱。

捂著跳動的心,怎麽都不會因冬天的寒冷而變冷。

平凡而簡單的生活,我們不驚天動地,沒有生離死別,在我心裏,卻是最值得細細品味的生活。

後來,嚴柏景又帶著我去了加拿大,走過他去過的所有地方,他還帶我去了那什麽玩意瀑布。

名字太長記不住,反正我只知道,挺美的。

只要他在的地方,就是世界上最好看的風景。

哪怕他也會老,我也會老。

他在那個瀑布下,拿出戒指給我的中指帶上。

他說,“宋煜,加拿大是可以領證的,我們結婚吧?”

其實我們的關系結不結婚都無所謂了,只是領證後我們從此就是法定承認的監護人了。

以後他生病,要動手術,我就不會是那個沒有資格簽字的人了。

他的游戲一出世就很轟動,感謝薛總的鼎力支持。

我們每個人都很好,江洋結婚了,過的很幸福。

葉晨和林安然過得也很好,前些日子我看到他們傳給我的結婚照,林安然穿著婚紗的樣子,好美。

林鳶和曹陽這兩個好姑娘也各自嫁人了。

駱子帆和鄭楓這倆懶人竟然來了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

而我和嚴柏景,聽著這些圓滿的好消息,也悠然的過著我們的日子。

我們也有吵架,但是總吵不過一個小時,我們就會相互認錯,然後再膩歪一陣。

遇見嚴柏景之後我變了。

我說不上來是哪裏變了,我不再反感和嚴柏景一起膩歪的日子,而且有時候還會嫌有點不夠。

我也有煩他的時候,然後嚴柏景就很放心的讓我去gay吧看一眼,我看了一眼就乖乖回家了。

我怎麽這麽恨得慌呢?

他怎麽能這麽放心呢?

他憑什麽這麽篤定我不會出軌呢?

然後我又會因為這些小情緒無理取鬧他。

他任由我出氣出了個爽快,然後表現出他的吃醋。

“我跟著的你啊,如果你真敢出軌,我就把那個人腿打斷,再把你綁回家。”

我還真沒見過一個人這麽狠,他的狠不是表面上看上去的狠,五大三粗那種,也不是那種見誰都一副欠他五百萬式的狠。

他的狠,是在平時生活的細節裏,用最溫和的方式,把我捆綁在他身邊,毫無退路。

可是我不覺得無法呼吸。

因為我知道如果我想走,他不會不讓我走。

但是,我中了這個陷阱,從來也沒有想走的念頭。

我一直很相信那句話,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我相信世界上有那種感情,盡管這個世界混亂,或者骯臟,或者勾心鬥角,或者什麽人都有。

或許有失望,或許有絕望。

但這終究是我們生活的世界,因為這份真實,所以我才能認識嚴柏景。

我願與他,相伴偕老。

我真誠地相信著這份所有人看來都很天真夢幻又不切實際的感情。

也祝天下所有有情人終成眷屬。

——《論期末不掛科的正確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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