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說張飛家怎麽樣，就說秦家屯這裏。

兄弟三人折騰了整整一晚才盡興，聽到外面的雞叫聲，三人各自翻身坐了起來，旁邊，是早已經昏死過去的張雨瀟。

“怎麽辦大哥？”看著昏死的人，兩兄弟都拿不定主意。

張柱思索了半天，“這樣，我們把她衣服都剝光，再去找幾根鐵鏈子把她都綁住。”

還是做老大的心狠，提出了這個建議。

“能行嗎？萬一她騙別人幫她開鎖跑了怎麽辦？”到底是經事少，還是有點擔心。

“村子裏都是我們的人，她怎麽跑。”為弟弟的杞人憂天感到可笑，“難道她光著身子跑，別擔心了，走，我們還要幹活呢。”

說完，便穿起了衣服。臨出門，他對著兩個弟弟道，“一會讓媽把這裏收拾下，媽見過的多，比我們知道怎麽處理。”

兄弟兩應了聲，也跟著出去了。

張雨瀟動了動酸澀的身子，試圖爬起來，卻感覺四肢沈甸甸的，勉強睜開眼睛，才發現自己被拇指粗的鐵鏈鎖著。

費盡力氣爬起來，卻看到自己渾身上下光溜溜的。

“咯吱”，破舊的木門傳來了刺耳的咯吱聲，她下意識的抖了一下，趕緊蜷縮起身子。

只見一個蒼老的婦人佝僂著腰背著光走進來，手裏還端著一個碗。

看到她已經醒來，婦人快走幾步，將碗往前面遞了遞。

看到老人，她眼睛亮了亮，張嘴就要求救，但誰知一張嘴，卻發現有什麽從嘴裏流了出來，接著便感覺嘴巴裏鉆心的疼，她這才想起來，昨晚自己的舌頭被割了。

“嗬，嗬……”她放聲尖叫，但發出的只有“嗬嗬”聲。

見她動作，老人勸道，“女娃子，你還是乖乖的吧！這今天只是被割了舌頭，你要是再不乖，恐怕四肢都會被砍斷，到時候，可就真的只能整天呆在床上了。”

看她不信，老人接著道，“別以為我嚇唬你，這村子裏同你一樣的女娃子還有很多，她們有的就是和你一樣不聽話被割掉舌頭，有的是被砍掉四肢，也有實在不聽話的，便被賣給收零件兒的，連個完整人都找不到。”

“聽我一句勸，這女人啊，總歸是要嫁人生孩子的，給誰生不是生呢。”

聽完這番話的張雨瀟，一張臉已經白的沒有血色了，直直的僵在那裏，不敢再動作。

“唉，”老人嘆了口氣，“你就當是嫁到我們這裏了，乖乖的跟我一樣，就不用受苦了。”

將碗放在她夠得著的地方，老人轉身關上門出去了。

不只是死心了還是聽進去了老人的話，接下來的日子裏，張雨瀟安分了許多。

看到她似乎認命的樣子，兄弟幾人稍微放下了心。

過了大概有一個月，才試著將她鏈子解開，連續幾次之後看她仍舊沒有其他舉動，才相信她是真的安分了，死心了，於是便對她的看管稍微松懈了點，但也只是允許她在村子裏活動，而且每次身後必定跟著一個人。

張家，兄弟四人加上他們的母親還有各自的妻子，正團團坐在張飛家。

“你們不用再說了，我和淩華已經商量好了，決定報警。”先開口的是張飛，他握了握妻子的手，將兩人的決定告訴其他人。

其他人來回交換了下視線，決定先使用懷柔政策。

“小飛啊，瀟瀟沒了我們也很難過，我們也一直在找，但這報警一事真的不行。”先開口的是四人的母親。

“媽，我們找了這麽多天了，有消息嗎？我這幾天一直夢到瀟瀟在受苦。她在叫我們救她……”見到丈夫不知如何開口，淩華直接說話。

其他人看了看她，沒去理她。

“先不說報不報警，就算你們報警，警察一定就找得到嗎？”這次，是老大開了口，“我們也賣過那麽多人，有幾個找到過。我看啊，還是我們慢慢來，畢竟我們比警察多點路子不是。”

“對啊三弟，上次打電話我們不是知道瀟瀟在寧陽出現過嗎，這就是線索，只要我們繼續問，總歸會找到的。”

“就是的三哥，瀟瀟失蹤這麽長時間，該吃的苦肯定都吃過了，早一點晚一點也不差什麽，何必把我們都連累進去。”

“你什麽意思？”

“小弟！”

“小軒！”

話一出口，其他人都不讚同的看過去。

“那是你侄女，你的良心被狗吃了，”聽到小弟居然說出這種話，淩華張嘴就罵，再看張飛，也是氣的不行，“不是你女兒你當然不擔心。”

環顧四周，“我知道你們怎麽想的，”踉蹌著站起來，淩華一身平靜。

“你們無非就是怕把自己連累進去，怕以後沒了這門買賣掙不到錢，”

擦了擦留下來的眼淚，淩華咬牙看著他們，神色也漸漸瘋狂了起來，“我告訴你們，今天不管怎麽說，我都要報警。我的女兒沒了，你們跟著說風涼話，那麽我們都別好過。”

看到她真的開始撥電話，其他人都急了，直接就去搶。張飛看到他的哥哥弟弟來攔，連忙阻止大家，好給妻子搶奪時間。

“餵，110嗎，我要報警！”

話一出口，大家就知道完了，都停下動作，看著她冷靜的將剩下的話說完。

掛掉電話，淩華看著其他人，諷刺一笑，“你們不用擔心，我和張飛商量過了，販賣人口的事我們會一力攬過來，不會把你們供出去，只要你們咬死今天才知道我們幹的這個買賣，就不會有人故意去追究你們。”

不知是信還是不信，總歸其他人都不說話了。

警察來的很快，畢竟牽扯到人口拐賣的都很重視。

不一會，便有四五個警察來了，確定了下信息，便將夫妻二人帶到了警局。

原本以為只是簡單的人口失蹤，但誰知這對夫妻一開口，大家就坐不住了。

“我們是專門拐賣人口的。”

聽到第一句話，警察局裏的人都不由自主的站了起來。

沒去理大家的反應，兩人接著敘述，“我們幹這個已經好些年了，手裏也有許多人的消息，我們知道他們的窩點，知道他們的信息，我們可以幫你們把他們找到，但是……”

頓了頓，她視線轉了一圈，“你們要盡全力幫我找我女兒。”

“這是我們的職責所在，”辦公室門口，局長正從裏面走出來。

本來人口失蹤案件輪不到局長親自插手，但聽到是大型的人口買賣事件，他就坐不住了。

“你先將你女兒失蹤的前因後果以及你們目前掌握的信息說一下。”

隨手拉過一張凳子，李局長坐了下來。

看著明顯是領導的人，兩人將事情全部敘述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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