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章 絕望的主婦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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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她一眼,那名警察又問林子喬,“你呢,你有證據嗎?”

深深看了前妻一眼,林子喬開了口,“這房子確實是他們的,我們本來準備搬,但一直比較忙就耽擱了,這件事情我媽不知道,她一直以為房子是我買的,不好意思,還勞煩到你們,是我們不對。但這故意傷人我就不知為何他們那樣說了。”

不得不說著林子喬打得一手好算盤,先是將房子的事情直接承認,接著仗著當日的事情只有他們三個知道便一口否認,這樣只憑一面之詞警察也無可奈何,他們只需要將房子還回去就好。

負責這事情的警察都笑了。

“可我們手裏的視頻可不是這麽說的。”

“視頻?什麽視頻?”林子喬心裏一驚,她們怎麽可能有視頻。

“沒想到吧林子喬。”這時候的張曉月開口了,直接拿出自己手機,“若不是前幾日剛巧我給家裏裝了攝像,恐怕也拍不到這麽明晃晃的證據,也看不出你居然是這樣子的人。”

林子喬看著視頻上爭執的畫面,楞住了。半天,他才緩緩擡起頭,“我媽說的果然沒錯,你好深的心機。”

“哈哈哈,我好深的心機,林子喬,你這人果然是石頭心腸,捂不熱。”張曉月慘然大笑。

“我自從嫁給你是如何待你們的,你媽又是如何回報我的,這其中你更是如何的你比誰都清楚,現在裝無辜賣可憐,林子喬,我當初怎麽會瞎了眼一心喜歡你。”

林子喬半分愧疚都沒有,“我當初就不應該因為可憐你而同意跟你在一起。”

“隨便你怎麽說!”現在的張曉月已經對他無感了,“證據我已經提交了,你們就算把房子還回來這故意傷人罪也是跑不了的,我就看著你那個好媽媽怎麽坐牢。”

“對了,你不是一直偏向你媽,你可以代替她去啊,我倒要看看一個坐過牢的人哪個公司敢要。”

簽過字,張曉月只覺渾身舒爽,她到現在才發現,原來以前的自己是那麽的糊塗,根本看不清身邊男人的真面目。索性,上天給了她一個機會,雖然……

摸了摸肚子,她神色又哀怨了起來……

“你這個攪屎精,敢讓我兒子坐牢,我跟你沒完……”剛出公安局,身後就傳來一個刺耳的聲音,扭頭一看,劉亞玲不知如何掙脫了警察的看管。

她氣急敗壞的嚎著,伸手一推就將張媽推了出去,而張媽身後,剛好是川流不息的車輛。

“媽”

“老婆”

張曉月和張爸同時驚呼出聲,直接就伸手去拉……

刺耳的剎車聲,路人的驚叫聲,車輛相撞的砰砰聲轟然而來……

“是我害死我我媽,本來死的應該是我。”張曉月放下茶杯,捂著自己的臉,嘴裏的哀嚎不休,那聲音聽著就讓人覺得悲戚不已。

但青年仍是那副表情,仿佛任何事情都入不了他的眼。

“那你想如何呢?”見她茶杯空了,又給她續上,看了看旁邊的杯子,也空了一半,笑了笑,搖頭也給添上了。

“我想如何?”張曉月喃喃出聲,“我想如何?”她不停的問自己想如何。

“我想讓他們兩人受我所受過的苦,我不甘心,”張曉月咬著牙,臉上的青筋都要出來,“憑什麽他們只需要坐幾年牢就可以出來,憑什麽我什麽都沒做卻要受那樣的罪。”

聲音越來越悲戚,眼淚也越來越多,“憑什麽,我媽要代我受罪……”

終於聲音低到聽不清,“是我錯了,是我錯了啊……”

“那你就喝了這杯茶看看。”

“嗯?”拖著鼻音擡起頭,張曉月不明白青年什麽意思。

“你不是想讓他們受你所受過的苦嗎,那就喝了這杯茶。”

仿佛受了蠱惑似的,她的手慢慢伸了出去,端起了最後一杯茶。

接著,一飲而盡!

她覺得自己做了好長一個夢,夢裏,她看到十幾歲的她笑著追著一個男孩子,那男孩子面色青秀,對著她滿臉不耐煩。

她看到他們重新在一起,看到她臉上刺目的笑容。

“不要,不要嫁給他……”伸出手,她試圖去阻止那個自己,卻發現自己什麽也摸不到。

她又看到新婚之夜,女子伸出手想摟著男子,卻被男子不著痕跡的撥開。

最終,她看到從兩人身上飄出來兩道影子,慢慢的,慢慢的交錯沒入對方身體。

她慢慢的翹起了嘴角,滿意的睜開眼。

“明白了?”她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在旁邊問。扭頭一看,正是那個青年,而她,就躺在那個椅子上。

“看樣子做了個好夢?”默默的收起茶杯,青年又問。

“嗯,是個好夢。”她笑了起來,又輕聲問,“那是真的嗎?”

不等青年回答她又笑了。

這一笑,她渾身好像放下什麽擔子似的輕松了好多,“今日多謝你了,我該回家了。”

“回家?”

“是啊,”她笑得燦爛,“媽媽不在了,就剩下爸爸一個人,我還要回去照顧他呢。”

聽了她的話,青年搖搖頭,“你還是不明白!”

她滿臉疑惑,不知道青年是何意思。

“回頭看看!”

2029年,嶺西墓園。

一對頭發花白的老人相互攙扶著,佝僂著腰,蹣跚著腳步慢慢的走著。

“老頭子,你說曉月會不會怪我們這麽長時間沒來看她。”張媽媽輕聲問,不時還咳嗽兩聲。

“怎麽會,曉月那麽懂事,怎麽會怪你呢。你身體不好,不要著急。”張爸爸攙扶著老伴,不時提醒她小心腳下。

“唉,這一晃都十年過去了,你說,她是不是怪我們沒有幫他懲罰壞人才不來看我們啊。”說著說著,張媽媽臉上的淚又落了下來。

“你啊,就愛多想,”輕輕抹去老伴臉上的淚,張爸爸垂著眼安慰,“那個老太婆和他兒子都坐牢了,法律幫我們懲罰了他們。女兒那麽好的一個人,肯定已經去了其他地方。”

“誒,到了。”說著,兩人停在了一個墓碑前。

墓碑上,一個女孩紮著馬尾辮,笑得神色燦爛。

“這,這是怎麽回事?”張曉月看到這裏,仿佛明白了又仿佛不明白。

她覺得她的頭很痛,特別痛,好像有人在她腦子裏面不停的扯著,拉著……

終於,她忍不住的尖叫出聲,“啊……”

她想起來了,全部想起來了。

原來當日媽媽被推了以後,是她及時擋了一把,所以,死的是她,根本不是自己媽媽。

想到這裏,她低聲啜泣,“還好,還好……”

那怪她那樣走在街道上沒人註意她,難怪只有她看的到茶肆,難怪,青年會獨獨喚她。

“原來死的是我,死的竟然是我……”喃喃說完,又換了一副語氣,“幸好,幸好!”

“你早就知道了是嗎?”定定的看著青年,她執拗的要一個答案。

青年沒有回答,但看著青年的神色她就知道自己猜對了。

“謝謝你,謝謝你圓了我的夢,謝謝你能讓我看到我想看到的事情,這樣,即使我一個人走,也無憾了。”

說完,她彎下腰,長長的鞠了一躬,一身輕松的出了茶肆。

“你還忘了一個人!”身後,青年喚她。

回頭,一個二十多歲的女孩正默默望著她,眉眼間依稀有她的影子。

“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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