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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墅，但是傅景琛在大廳裏坐著。
哥哥——在大廳。
本來就快要直接飛奔出去找姜時戚的顧明君，腳步就這麽硬生生的停住了。
哥哥居然在大廳。
顧明君的呼吸都局促起來。
她和哥哥曾經因為姜時戚的事情不愉快。
但那是因為她當時和姜時戚出去了發燒，都已經過去了那麽久，都過去了那麽久，應該不會有事吧。
但是，哥哥那一天好像很生氣。
她已經很久沒有看到過哥哥那麽生氣。
怎麽辦，該怎麽說。
她幾乎都沒再對傅景琛說過謊，而且她也不敢對傅景琛說謊。
無論怎麽樣都會被拆穿吧。
因為擔心害怕，心臟跳得極快，仿佛要從胸口處跳了出來，姜時戚還在外面等她。
她的男朋友還在外面——等她。
顧明君死死攥著手機。
猶豫。
一秒。
兩秒。
三秒。
……
終於，顧明君還是下了樓梯，然後一步一步的走到了大廳。
男人從蔣家莊園回來後就一直在處理著什麽事，聽到腳步聲後，松著西裝領帶，穿著襯衫，正將筆記本電腦擱到一邊就看到小心翼翼來到大廳的顧明君。
“哥哥……”因為上一次傅景琛生氣給顧明君的印象太過深刻，她看到傅景琛後腦袋裏就又是一片混亂，本來在房間裏就纏得繞不開的思緒這會兒更是繞不開了。
男人的目光一沈，面無表情的問道：“眼睛怎麽是紅的，哭過了？”
忘記從宴會回來後，待在房間越想越多，眼睛越來越紅，下樓後肯定會被發現。
“不，不是，我……”顧明君不知道該怎麽回答，想找個理由，但不知道找什麽理由，找理由的話會被哥哥發現吧，但是她根本就不敢對傅景琛說實話。
她根本就不敢說實話。
呼吸都好像一下子沈重起來。
“不想說就不用說。”傅景琛揉著眉心，聲音又低又沈，讓人忍不住摒住呼吸，不敢大聲喘氣。
“對不起，我……”
“還有什麽事。”男人掃了顧明君一眼。
“我……”顧明君下意識就想直接回房間。
姜時戚還在外面等她。
房間內的氣壓好像越來越低，溫度也讓人覺得越來越低，顧明君攥緊手，半晌才小心翼翼的開口道：“哥哥……姜時戚，就是我的男朋友……他在外面等我，我可以出去嗎？”
周圍的氣壓好像在一剎那降到了最低點。
明明只是幾秒，但是這幾秒裏顧明君卻有種仿佛好幾個世紀的感覺，傅景琛的目光讓她感覺到了害怕和壓抑。
哥哥是生氣了？
因為上一次就對姜時戚印象不好的關系嗎？
這樣的推測讓顧明君一下子不知所措起來。
她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麽辦，已經幾乎不敢再繼續說話，死死的攥緊了手，甚至不敢去看傅景琛。
133：小企鵝，生日快樂
男人的目光沈沈。
修長的手指正松著領帶，他甚至沒有去看顧明君，即便周圍整個氣壓都生生壓了好幾倍，男人也仿佛沒有任何動容，沒有任何表情，連語氣都極冷極淡，他對著顧明君的開口道：“顧明君，你想出去可以直接出去，不需要征求我的意見。”
男人起了身，根本沒有給顧明君任何反應的機會。
顧明君楞在那。
傅景琛的反應好像出乎意料，但偏偏又在她的意料之中，顧明君看著手機，不知道為何有點沈重的感覺。
她甚至弄不清楚傅景琛到底有沒有生氣。
深吸一口氣。
顧明君還是沈重的心情離開了大廳，往外面出去。
姜時戚就站在外面。
少年還來不及將參加晚宴的西裝換下來，只是穿了白襯衫，領帶已經取下，只有西裝外套，不知道是不是跑得太急，西裝太悶，紐扣都是打開的。
他鮮少穿得這麽正式，但原來男孩穿起西裝可以這麽英俊，當時在蔣思桐的宴會上就知道。
姜時戚穿西裝很英俊很英俊。
他估計很急，下車打電話給她知道準確位置後就是跑著進來的。
顧明君的所有註意力都被姜時戚給奪去。
她捂著唇往前走。
“姜時戚。”顧明君拍了一下姜時戚。
姜時戚似乎有些不安，尤其是一晚上沒有打通電話，突然顧明君的出現讓姜時戚一頓，顧明君甚至來不及有什麽反應，姜時戚已經將她牢牢的抱在了懷裏。
原來心跳得快的不止是她。
她也聽到姜時戚緊張的心跳。
他跑得很快，很急，不適應穿西裝，額頭上還有汗。
“看到你後就一直打電話給你，怎麽沒有接通，誰欺負你了？小企鵝。”姜時戚瞇了瞇眸，“發生了什麽事？”
“沒，沒有。”
“說謊。”姜時戚壓低了聲音，“誰找你麻煩了，你這樣躲閃，是不是我媽知道你的事情找你了……”
當時越想越奇怪，尤其是姜夫人的態度，有意無意好像提到了他的什麽事情。
原先沒有想太多，但是這會兒他覺得他的母親一定找了顧明君麻煩。
“不是……時戚，你不要多想，她也不算找我麻煩。”姜夫人對她說得的語氣不算太糟糕，說的話也不像是找她麻煩。
“顧明君，你聽著，無論任何人對你說了任何話，你都不需要相信。”姜時戚盯著顧明君極其認真的說道：“我從以前到現在只喜歡你一個，我不能保障未來什麽樣，但我做的每一件事我都會負責，明君，我希望我們如果真的有一天隔閡分開了不是因為任何外界原因，只是因為你不喜歡我了，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嗎？”
顧明君微微一怔，臉一下子紅了。
“你喜歡我嗎？”
顧明君滾燙著臉。
怎麽可能不喜歡。
“喜不喜歡？”
“喜歡——”被這麽咄咄逼人的問著，顧明君好一會兒才紅了臉，小心翼翼的回答道。
姜時戚這才滿意的低笑了起來，他稍微松開了顧明君，對著顧明君很溫柔很溫柔的笑。
“所以我在蔣思桐生日上看到的是你對不對？”
顧明君紅著臉點頭。
“怎麽不來找我。”
“當時你和一個男的在一起，我剛要過去，哥哥的一個朋友讓我先別過去，我原本想著後面找你，沒想到……”沒想到姜夫人會突然出現。
“和我在一起的——你是說宋秦？”姜時戚想起來了，反感的皺起眉頭，“我差點忘記那個人……”
“時戚，你認識他？”
“不認識。”姜時戚語氣冷淡道：“他就是個變態！……我差點就忘記當時他也在，幸好你當時沒有來找我，明君你聽著，以後看到他有多遠就離他多遠，知道嗎？絕對不要理他！”
說了……和楊蕭一樣的話。
顧明君楞了楞，被姜時戚又問了一遍才點頭道：“嗯，知道了……我本來也不認識他，就是看到你們在一起。”
“那些人當中沒幾個不是變態瘋子的。”姜時戚冷笑了一聲，似乎不想再提那些事，“你只需要遠離就好了。”
“啊，嗯……嗯。”
“最後，雖然看著你的樣子覺得很有可能你真的忘記了。”姜時戚很無可奈何的說道：“本來已經準備好了找你出去，但是最後被拉著過去，想著可以早點離開早點再約你出來，但沒想到電話怎麽打也打不通，燭光晚餐沒有了，但是禮物還在——”
哐當了一下。
串著戒指的項鏈就這麽從姜時戚手中墜了下來。
戒指？
戒指！
玫瑰色的項鏈，墜子居然是一枚戒指，碎鉆和中央紫色的鉆石即便在夜晚都奪目得讓人驚訝。
“生日快樂，小企鵝。”
生日快樂？
顧明君睜大眼睛，完全沒有反應過來。
“還在想你是不是忘記了，原來是真的忘記了。”
顧明君驚訝的接過項鏈，似乎難以置信，她很少過生日，不，是幾乎沒有過過生日，即便季婉還沒有離婚時，她就是從來不過生日的，以至於這一次居然連她自己的生日都忘得一幹二凈。
她的生日和蔣思桐居然在同一天。
她完全不知道。
“你怎麽知道今天是我生日。”顧明君捂著嘴唇。
“找你們班委看了你的資料。”姜時戚笑了起來，“很抱歉，我來晚了，小企鵝。”
少年握住了女孩的手，沙啞著聲音，對著美麗羞澀的女孩又一次說道：“我的小女朋友，祝你生日快樂。”
最青澀的年齡，最青澀的感情，同樣是最青澀的情人，卻如此的甜蜜如此的浪漫，他們像任何熱戀的情侶一樣擁抱，他們像任何害羞的情侶一樣甚至不敢註視彼此，然後像所有的情侶一樣，少年的親吻落到了女孩額頭上。
……
二樓的窗臺上。
傅景琛就那麽面無表情的看著，男人仿佛沒有任何表情，只是站在了黑暗當中，一個人站在了黑暗當中，連燈光都沒有打開，只有月光投註在了窗臺上的剪影，只能借著月光隱隱看到男人側著身的輪廓，更顯得寂寥。
男人手上還有煙。
一根接著一根。
最後，男人掐滅煙蒂，頭也不回的轉身進入屋內，手中的煙頭扔進了垃圾桶當中，一同進了垃圾桶的還有一份包裝精致的禮盒。
134：哥哥又對她說了這樣的話
顧明君回到別墅裏，她躺在床上，摸著墜子，明明剛剛還因為姜夫人的打擊覺得沈重的心情卻瞬間明朗了起來。
顧明君把脖子上的戒指攥緊，深吸一口氣，想到姜時戚說的話，忍不住抱住了被子，她覺得她所有的沈重仿佛都消失不見了一般。
今天是她的生日。
原來今天是她的生日。
她幾乎快要忘記了原來今天是她的生日。
等到顧明君從被子裏回過神來時，她才註意到原來不止是姜時戚記得，手機已經快爆炸了，不知道是不是姜時戚說了自己生日，居然班上很多人都發了消息祝她生日快樂。
顧明君拿著手機回的時候，白薇的電話也打了過來。
“薇薇？”
“明君，對不起，對不起！我肯定說遲了，本來想淩晨祝你生日快樂的，結果因為那天太忙了就睡過頭了，我很早就給你準備禮物了，還有部門住校的和家就在洛江城的學長學姐還有同級也給你準備了禮物……”白薇忍不住笑道：“大家都準備了很久的禮物哦。”
是給她準備的禮物？
顧明君幾乎受寵若驚。
從她記事開始，除了因為家裏會給姐姐過生日的關系所以對生日很期待，但直到發現她永遠是被冷落的那一個，好像除了姐姐以外就沒人會記得她生日的關系，她的這份期待就變得越來越淡，越來越淡。
明明最開始的時候她還會忍不住的想媽媽和爸爸是不是也會記得她的生日，就算不是像姐姐那樣，對她說一句生日快樂也好。
但不是這樣的。
對季婉來說，她的出生原本就不是季婉樂見其成的。
到後面，所有人的不待見以至於她也沒有多去想自己的生日，甚至過了好久才恍然大悟原來一星期前是自己的生日。
這樣的狀態持續到了現在。
她大學了，她有了哥哥，有了男朋友，還有白薇，以及其他對她很好很好的朋友。
顧明君情緒一下子湧了起來。
好像做夢一樣。
就好像做了很長很長的夢。
好開心。
真的好開心。
“明君，明君？”
顧明君深吸一口氣，有點哽咽的說道：“嗯，好，明天肯定有空。”
“太好了，我還怕約不出來你，之前跟你發消息知道你今天有事，所以大家才沒有約你，不過不是你生日當天給你過，你別介意啊？”白薇似乎有點懊惱，“我應該早點給你定個時間。”
“不是，我是真的……”顧明君聲音有點哽咽，她明明眼淚就掉下來了，但是還是笑著說：“我真的真的很高興，我真的從來沒有想到過會有人記住我的生日。”
因為太不可思議了。
“薇薇，真的，謝謝你，能遇到你們真的太好了！”
……
顧明君和白薇接通完了手機。
揉著眼睛，自己都覺得自己好笑，怎麽會又哭又笑，一整天的心情就好像做了過山車忽上忽下，一下子一百八十度的轉彎，連她自己的措手不及。
顧明君深吸一口氣，收拾好心情後，才發現因為情緒起伏太大，有點口幹舌燥，她下了樓，拿了杯子要去倒水。
手中拿了杯子出門剛好看到從二樓花園陽臺裏走出來的傅景琛。
哥哥身上有很重的煙味。
還沒有靠得很近，就能聞到。
是抽了很多煙嗎？
哥哥心情不好嗎？
顧明君忍不住重重握住杯子。
男人就像沒有看到她一樣，直接要往房間進去，反倒是顧明君，忍不住叫住了傅景琛，“哥哥……”
顧明君叫住了傅景琛。
男人似乎才聽下腳步，聲音冷冰冰的，“什麽事。”
顧明君楞了一下，心下忍不住一跳。
因為傅景琛的心情看著實在糟糕，就連她都能清楚感覺，想要問哥哥是不是心情不好，但是傅景琛的語氣，包括目光，她如果要問的話似乎會讓傅景琛更生氣。
這樣的目光叫人害怕。
本來想要問傅景琛為什麽生氣，是不是心情不好的話到了口中硬生生變成了，“我明天可以出去一趟嗎——”
根本問不出口。
等到開了口才知道，自己說了一句根本就沒必要的話。
男人沒有開口，但是他的目光卻落到了顧明君身上，他在看她。
在傅景琛生氣的時候，顧明君什麽反應都不敢有，她就乖乖的，整個人緊張的站在傅景琛跟前，背都挺得筆直，站得也仿佛是在軍訓一樣，連大氣都不敢喘，也不敢擡頭去看傅景琛。
就是下意識的低頭，完全就是小動物的本能，在遇到危險的時候把自己藏起來躲避危險的本能。
她知道都不知道為什麽她會本能的被嚇成了這副模樣。
莫名的覺得害怕。
傅景琛在看她。
她能感覺到，這樣的目光太讓人不安了，仿佛又回到了第一次見面。
他帶著審視一樣，咄咄逼人的目光。
從下到上。
最後，傅景琛的目光停留在了顧明君脖子上的項鏈。
項鏈上有墜子。
是一枚戒指。
任何異性，只要是異性，送戒指是什麽意思太明顯了。
“顧明君，我說過了。”傅景琛瞇了眸，“你要做什麽想做什麽都可以直接去做，不需要過問我，你的事情你自己決定。”
突然又說了這樣的話。
顧明君目光黯淡起來，再擡頭時，傅景琛已經離開，男人沒有再說一句話，也沒有再看顧明君一眼。
空氣都靜止起來了。
哥哥。
周圍空無一人，只剩下顧明君一個。
顧明君還是拿著杯子，還是去倒水了，她坐在沙發上，沈默的把一杯水喝完，覺得自己好像陷入一個可怕的循環。
難受，沈重，高興，壓抑，壓抑，壓抑。
姜時戚特意過來給她過生日她很高興。
白薇記得她生日，部門的人也記得她生日，所有的事都讓她很高興。
哪怕傅景琛不知道，她其實都覺得理所當然，本來傅景琛就不可能記住這樣的事情，所以她甚至沒有因為這點事失望還是難過。
只是傅景琛的態度，那樣冷冰冰的態度還是讓顧明君心寒，她好像在不停的做錯事，不停的做錯事，不停的做了讓傅景琛不高興的事，到底是做錯了什麽事？
完全沒有任何頭緒。
怎麽想都想不到她到底是做了什麽才讓哥哥這麽……不高興。
135：除了你對誰都是不耐煩的模樣
傅景琛第二天很早就離開，顧明君下樓，早餐都剛上，家政人員告訴她傅景琛已經先去公司了。
顧明君怔了一下，有點呆呆的看著餐桌。
感覺好像哪裏不對勁，但又好像原本就該這樣，原本哥哥忙的話確實沒必要一起吃早餐，但偏偏就是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顧明君發了一會兒呆後就開始吃早餐。
和白薇她們是約了下午，好像是正在實習的學姐因為太累了，周末不睡到中午起不來的關系。
顧明君笑著說沒關系，卻不自覺的想到傅景琛。
哥哥好像沒有什麽休息的時候，而且即便很晚睡的時候也都會特別早就起來了，好像對什麽都看得很淡，沒有看過他喜歡什麽，在任何事情上，或者說只是她不了解而已。
因為昨天的事情，加上最近的事情，不知道為什麽就會忍不住多想。
應該沒事吧。
沒事的。
顧明君只能安慰自己。
她會按照哥哥的要求和標準繼續努力下來的，不會被哥哥討厭才對。
因為有這樣的想法，即便是下午要出門，顧明君還是把上午的時間花費到了看書上。
下午約在了咖啡廳。
顧明君穿了連衣裙就出門了。
白薇接到顧明君電話就提前去接她。
“我們在咖啡廳包間了，大家都在哦，對了，還買了蛋糕，也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麽，問姜時戚，姜時戚說只要甜的你就喜歡。”白薇忍不住抱怨，“怎麽當男朋友的，連你喜歡什麽口味的蛋糕都不能確定，你可得好好管教管教他。”
顧明君握著挎包的手一頓，扭頭看白薇，“姜時戚也……來了？”
“什麽話，同一個部門，他又是你男朋友，怎麽可以不來，而且這次禮物主要也是他想到的。”白薇牽著顧明君，考慮了一下才繼續說：“怎麽了，你們吵架了？”
“不是，他昨天已經給我過了生日。”顧明君有點不好意思，“他都單獨給我過了。”
“哦，不是吵架，原來是心疼。”白薇覺得君可愛，忍不住更想逗她臉紅，明明都交往快半年，但偏偏還是不經逗，已經側過臉不太好意思了。
“也不知道你到底喜歡什麽口味的蛋糕，我就買了巧克力慕斯和芒果的千層——”白薇也不好意思，“因為只知道你喜歡甜食，也知道你喜歡巧克力，所以就覺得這兩款蛋糕你會喜歡，姜時戚提供的信息太籠統了，那個人好像就對你耐心好點，明明大家一起做禮物耐心也不像很好的樣子，在你跟前倒是什麽都很好說話一樣。”
白薇明明是想抱怨姜時戚，但是說著說著簡直像極了在各種為姜時戚說好話，自己還不自知。
“其實姜時戚沒有說錯，因為甜食我都喜歡，只要是蛋糕，我也……都非常的喜歡。”雖然會被調侃，但顧明君還是忍不住為姜時戚說起了話來。
果然白薇就露出了原來如此，帶有深意和極其富有意味的目光。
顧明君本來就紅著的臉被白薇硬生生調戲到臉紅，直到姜時戚從咖啡廳裏出來，就看到紅著臉的女朋友，和調戲了人還一臉無辜仿佛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麽事的白薇。
“姜時戚，你怎麽出來了？”白薇揚眉。
“感覺到你會欺負她，就出來看看。”姜時戚把顧明君給擁入懷抱，“明明早就到了，卻這麽久不進去，你果然在欺負她啊。”
少年低頭問顧明君，“她有沒有欺負你？”
“沒有，沒有啊……”
“傻瓜，被人調戲了還不知道。”
顧明君：……其實是已經被調戲習慣了，都忘記了原來這是在調戲欺負她了。
調侃幾句就被餵了狗糧的白薇不得不感慨報應來得太快了。
姜時戚帶著顧明君一起進了咖啡廳的包間。
大家已經把包間布置好了，本來只針對顧明君的，結果因為姜時戚護著，那些熱鬧氣氛的彩帶，煙花，氣球全部都落在了姜時戚身上。
大家喊著surprise的時候，就看到代替她被掛滿彩帶、小煙花的姜時戚，終於忍不住跟著大家一起笑起來。
“沒有良心的小企鵝。”就算是說這樣的話，看到顧明君笑時，姜時戚的目光也是放柔、放柔再放柔。
很精心準備的生日派對。
顧明君被戴上了生日頭冠，還被圍上了小披風，還有學長非得再給顧明君一個小魔法棒，最後戴著生日快樂的頭冠，還穿了披風，甚至拿著魔法棒的顧明君被迫拍了很多“黑歷史照片”。
顧明君一臉無奈，姜時戚揚眉護著，“都說了是給她過生日不是欺負她。”
“哎呀呀，就是拍幾張照片就心疼了。”
“嘖嘖，原來是護妻狂魔姜時戚啊。”
“……”
起哄聲下，大家才開始開蛋糕。
巧克力慕斯蛋糕上是正經的“明君小仙女生日快樂”幾個字外，芒果千層上則是惡搞的“姜時戚的老婆顧小姐破殼快樂”。
插了蠟燭，關了燈，僅在燭光下，顧明君閉著眼睛許下了願望。
然後她看到了大家給她準備的禮物。
很厚重的本子。
顧明君驚訝的看著大家，然後翻開了本子。
足足快三百六十頁的本子有各種各樣不同的人給她的生日祝福，本子裏甚至精細的貼了各種各樣的照片，有她第一次進入法學社的照片，那個時候頭發還短的像個男生，帶著幾乎遮住了整張臉的邊框眼鏡，然後是她在社團各種活動的照片，還有白薇偷拍的生活照，原來她已經變了那麽多。
原來她的頭發比之前長了這麽多。
原來換了眼鏡後整個人的氣質都會不一樣。
原來她的目光已經從膽怯卑微一步一步變成了自信和堅定。
顧明君詫異的翻著本子，忍不住擡頭看向每一個對她笑的學長學姐甚至是同級的學生，何其幸運，在最糟糕的時候卻遇見了最善良的他們。
“是不是快哭了啊？”
“哈哈，小學妹就是容易被感動到。”
“還不是姜時戚了解顧明君，幾乎是全程在阻止大家怎麽給他女朋友準備禮物吧。”
“啊，姜時戚真的是很狡猾，這麽看來我們也太像免費勞動力了吧。”
“……”
就在大家善意的調侃著這對年輕的小情侶，氣氛正熱鬧的時候，包間內響起了敲門聲。
136：我可沒有這種畜牲一樣的弟弟
法學社基本在學校或者在洛江城的人都來了，應該沒有其他人來晚了才對。
“服務員嗎？”
“東西都點完了，也說了我們在辦派對，叫他們沒什麽事別來打擾我們了。”
“那是誰敲門。”
“不知道，我去開門看看。”
顯然，對突然的敲門聲讓大家都感到詫異。
準備去開門的學長突然被姜時戚攔住。
“我去開門，應該是找我的。”姜時戚從沙發上站起來，“剛剛有打電話過來，他應該是有點事要和我說，沒關系，你們繼續玩。”
顧明君去看姜時戚，姜時戚摸著顧明君的頭發，笑道：“我馬上過來。”
剛對著顧明君溫柔，一擡頭就兇神惡煞的提醒其他人，“不許欺負她。”
“真的是，小學妹那麽可愛，我們怎麽舍得欺負她。”
“學弟好兇啊。”
“是啊，明明剛剛對著女朋友還那麽溫柔的樣子，對著我們就變得這麽兇。”
“……”
氣氛又恢覆起來。
姜時戚笑著搖頭，走到門口去開門。
應該就是他認識的人，姜時戚看到過來的人後和大家招呼一聲就出去了，面無表情的看著拿著手機對著他晃了晃的宋秦。
“跟你說別無視我的電話了，我知道你在哪裏。”
姜時戚目光一沈，“你怎麽知道我在哪裏？”
“這麽激動做什麽，手機定位啊。”宋秦無辜的攤手，“這不是很簡單的事。”
“你來做什麽。”
“哦，沒什麽，不是約你今天出來玩嗎？怎麽拒絕我。”宋秦笑道：“你媽應該很希望你和像我這樣的人來往吧，和其他人玩有什麽意思，圈子完全不一樣吧，不會格格不入嗎？”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沒什麽事你就趕緊走。”
宋秦笑：“別這麽無情啊，我是真的想跟你一起玩，你不是大學了嗎？應該很有空。”
姜時戚：……
對於宋秦這種聽不懂人話的，姜時戚已經和宋秦說一句話的欲望都沒有了。
“他們都是你朋友嗎？”
“不關你的事。”
宋秦意味深長的笑道：“你要知道，我現在也沒有什麽事情，你一兩句話打發不了我。”
“你想幹什麽？”
“和你做朋友啊。”
“做什麽朋友？我不覺得我和你當得了什麽朋友。”
“我很喜歡你這張臉。”宋秦直接就說了，“真的很像女孩子，如果是女孩子——”
宋秦後面的話根本沒機會說，姜時戚已經揪住宋秦的領子，仿佛被激怒了一般，眉眼甚至有了戾氣，“你再說一遍試試看……”
外面的動靜太大了。
尤其是姜時戚已經控制不住情緒一般，直接把宋秦推到了墻壁。
兩個人的情況明顯不對。
顧明君有些擔心的出去看時，姜時戚就差沒有和宋秦打起來。
宋秦揚眉，“至於這麽生氣嗎，我難道說錯了？”
氣氛很不對勁，顧明君去拉姜時戚，姜時戚眉眼的戾氣才散了不少，“你怎麽出來了？”
“因為你一直在外面，好像還吵起來，我擔心你所以……”顧明君小心的開口道。
從來沒有看到姜時戚這麽生氣。
姜時戚松開宋秦，宋秦在那整理領子。
然後宋秦這才慢悠悠的擡頭去看顧明君，意味深長的笑道：“這不是昨天那個一直在看你的女生，原來真的認識啊，哦，男女朋友嗎？小時戚，這就是你的女朋友啊，長得真是可愛啊。”
不僅僅是說話，甚至動手動腳，直接就去擡顧明君的下巴，顧明君被嚇了一跳，因為惱羞成怒去瞪宋秦。
“哈哈，小可愛是在等我嗎？真有趣啊，姜時戚，不僅是你有趣，你這個小女朋友也很有趣。”宋秦湊近看顧明君，顧明君往後退一步，“真的長得非常可愛啊。”
手還要再去碰顧明君的臉，姜時戚已經狠狠的扣住宋秦的手：“別碰她！”
“吃醋了？真可愛啊……”後面的話已經說得模糊，因為姜時戚已經直接一拳打了上去。
顧明君還沒有反應過來，兩個人已經打起來了。
她從來沒有看到姜時戚這麽生氣，幾乎是不要命的和人打架，他身體一直不好，和明顯體魄更好的宋秦比太吃虧了，顧明君已經急了起來，幾乎是把包間其他人都叫了出來。
“那個人是誰？時戚怎麽和他打起來了。”
“你們男生還說風涼話，時戚身體不好，會吃虧啊，快點幫忙。”
“我靠，這男的誰啊，連眼神都那麽兇神惡煞的……”
“……”
最後還是進了醫院，居然兩個人打到了要進醫院的程度，雖然姜時戚確實身體沒有那麽好，但是宋秦也架不住姜時戚幾乎是玩命的一拳又一拳。
怎麽會氣成那樣。
顧明君全程都控制不住情緒，心臟都像是被什麽死死捏住那樣在看，男生去那邊勸架都勸不住，還差點被一起打了，更別說女生，白薇怕顧明君過去被牽連，幾乎是死死拉著顧明君。
打成這樣簡直跟不要命了一樣，以至於終於松手的時候，顧明君幾乎是顫著手去摸姜時戚額頭上的淤血。
“快點叫救護車。”
“怎麽兩個人打成這樣，攔都攔不住——”、
“那個男的到底是誰，雖然姜時戚平時耐心不好，好像也不好相處，除了小學妹外好像對誰都不怎麽理睬，但是也從來沒有氣成這樣。”
“……”
……
宋子軒因為晚上有事把女朋友送回家，剛送完人，就接到了楊蕭的電話。
“楊蕭？”
“啊，是我。”蕭少爺揉著眉心，挑眉道：“你弟弟和景琛那個妹妹的男朋友打起來了，現在在醫院，聽說是你弟弟鬧事的，你要不要過來看看？居然兩個人打架到了進醫院，哈——”
宋子軒和宋秦本來關系就不好，聽到這句話，臉色卻沒有任何變化，只是帶著笑意慢慢說道：“都叫他給我安分點還盡是給我的闖禍，在外面混賬的時候怎麽不幹脆被人打死好讓我直接過去為他收屍。”
“你果然很討厭你那弟弟啊。”
“小五啊，別總是亂說話。”宋子軒語氣平淡道：“我可沒有這種畜牲一樣的弟弟。”
137：別告訴我你把主意打到了她身上
姜時戚和宋秦因為打架進了醫院，傷口上了藥和包紮，但是因為打得太厲害，怕動到了什麽位置，醫生幾乎是半強制的讓他們進行拍片檢查。
因為顧明君也一起來了醫院，楊蕭雖然對姜時戚和宋秦兩個人怎麽樣沒太大興趣，但因為顧明君的關系，楊蕭可不怎麽希望有什麽意外發生，若不然發生意外的是顧明君，但傅景琛開刀的人可就是他了。
顧明君陪著姜時戚做檢查，楊蕭也要在旁邊看著。
而且不僅要看著，還要盯著。
顧明君問姜時戚，“是不是很痛啊？要不要緊，怎麽辦，沒事吧，你為什麽要這麽沖動，直接不理他我們進去就好了——”
因為一些話有認識的第三個人在場實在不好意思說出口，顧明君去看楊蕭，希望他能明白點趕緊離開。
楊蕭仿佛是看不懂暗示一樣，繼續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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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在大廳。
本來就快要直接飛奔出去找姜時戚的顧明君，腳步就這麽硬生生的停住了。
哥哥居然在大廳。
顧明君的呼吸都局促起來。
她和哥哥曾經因為姜時戚的事情不愉快。
但那是因為她當時和姜時戚出去了發燒，都已經過去了那麽久，都過去了那麽久，應該不會有事吧。
但是，哥哥那一天好像很生氣。
她已經很久沒有看到過哥哥那麽生氣。
怎麽辦，該怎麽說。
她幾乎都沒再對傅景琛說過謊，而且她也不敢對傅景琛說謊。
無論怎麽樣都會被拆穿吧。
因為擔心害怕，心臟跳得極快，仿佛要從胸口處跳了出來，姜時戚還在外面等她。
她的男朋友還在外面——等她。
顧明君死死攥著手機。
猶豫。
一秒。
兩秒。
三秒。
……
終於，顧明君還是下了樓梯，然後一步一步的走到了大廳。
男人從蔣家莊園回來後就一直在處理著什麽事，聽到腳步聲後，松著西裝領帶，穿著襯衫，正將筆記本電腦擱到一邊就看到小心翼翼來到大廳的顧明君。
“哥哥……”因為上一次傅景琛生氣給顧明君的印象太過深刻，她看到傅景琛後腦袋裏就又是一片混亂，本來在房間裏就纏得繞不開的思緒這會兒更是繞不開了。
男人的目光一沈，面無表情的問道：“眼睛怎麽是紅的，哭過了？”
忘記從宴會回來後，待在房間越想越多，眼睛越來越紅，下樓後肯定會被發現。
“不，不是，我……”顧明君不知道該怎麽回答，想找個理由，但不知道找什麽理由，找理由的話會被哥哥發現吧，但是她根本就不敢對傅景琛說實話。
她根本就不敢說實話。
呼吸都好像一下子沈重起來。
“不想說就不用說。”傅景琛揉著眉心，聲音又低又沈，讓人忍不住摒住呼吸，不敢大聲喘氣。
“對不起，我……”
“還有什麽事。”男人掃了顧明君一眼。
“我……”顧明君下意識就想直接回房間。
姜時戚還在外面等她。
房間內的氣壓好像越來越低，溫度也讓人覺得越來越低，顧明君攥緊手，半晌才小心翼翼的開口道：“哥哥……姜時戚，就是我的男朋友……他在外面等我，我可以出去嗎？”
周圍的氣壓好像在一剎那降到了最低點。
明明只是幾秒，但是這幾秒裏顧明君卻有種仿佛好幾個世紀的感覺，傅景琛的目光讓她感覺到了害怕和壓抑。
哥哥是生氣了？
因為上一次就對姜時戚印象不好的關系嗎？
這樣的推測讓顧明君一下子不知所措起來。
她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麽辦，已經幾乎不敢再繼續說話，死死的攥緊了手，甚至不敢去看傅景琛。
133：小企鵝，生日快樂
男人的目光沈沈。
修長的手指正松著領帶，他甚至沒有去看顧明君，即便周圍整個氣壓都生生壓了好幾倍，男人也仿佛沒有任何動容，沒有任何表情，連語氣都極冷極淡，他對著顧明君的開口道：“顧明君，你想出去可以直接出去，不需要征求我的意見。”
男人起了身，根本沒有給顧明君任何反應的機會。
顧明君楞在那。
傅景琛的反應好像出乎意料，但偏偏又在她的意料之中，顧明君看著手機，不知道為何有點沈重的感覺。
她甚至弄不清楚傅景琛到底有沒有生氣。
深吸一口氣。
顧明君還是沈重的心情離開了大廳，往外面出去。
姜時戚就站在外面。
少年還來不及將參加晚宴的西裝換下來，只是穿了白襯衫，領帶已經取下，只有西裝外套，不知道是不是跑得太急，西裝太悶，紐扣都是打開的。
他鮮少穿得這麽正式，但原來男孩穿起西裝可以這麽英俊，當時在蔣思桐的宴會上就知道。
姜時戚穿西裝很英俊很英俊。
他估計很急，下車打電話給她知道準確位置後就是跑著進來的。
顧明君的所有註意力都被姜時戚給奪去。
她捂著唇往前走。
“姜時戚。”顧明君拍了一下姜時戚。
姜時戚似乎有些不安，尤其是一晚上沒有打通電話，突然顧明君的出現讓姜時戚一頓，顧明君甚至來不及有什麽反應，姜時戚已經將她牢牢的抱在了懷裏。
原來心跳得快的不止是她。
她也聽到姜時戚緊張的心跳。
他跑得很快，很急，不適應穿西裝，額頭上還有汗。
“看到你後就一直打電話給你，怎麽沒有接通，誰欺負你了？小企鵝。”姜時戚瞇了瞇眸，“發生了什麽事？”
“沒，沒有。”
“說謊。”姜時戚壓低了聲音，“誰找你麻煩了，你這樣躲閃，是不是我媽知道你的事情找你了……”
當時越想越奇怪，尤其是姜夫人的態度，有意無意好像提到了他的什麽事情。
原先沒有想太多，但是這會兒他覺得他的母親一定找了顧明君麻煩。
“不是……時戚，你不要多想，她也不算找我麻煩。”姜夫人對她說得的語氣不算太糟糕，說的話也不像是找她麻煩。
“顧明君，你聽著，無論任何人對你說了任何話，你都不需要相信。”姜時戚盯著顧明君極其認真的說道：“我從以前到現在只喜歡你一個，我不能保障未來什麽樣，但我做的每一件事我都會負責，明君，我希望我們如果真的有一天隔閡分開了不是因為任何外界原因，只是因為你不喜歡我了，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嗎？”
顧明君微微一怔，臉一下子紅了。
“你喜歡我嗎？”
顧明君滾燙著臉。
怎麽可能不喜歡。
“喜不喜歡？”
“喜歡——”被這麽咄咄逼人的問著，顧明君好一會兒才紅了臉，小心翼翼的回答道。
姜時戚這才滿意的低笑了起來，他稍微松開了顧明君，對著顧明君很溫柔很溫柔的笑。
“所以我在蔣思桐生日上看到的是你對不對？”
顧明君紅著臉點頭。
“怎麽不來找我。”
“當時你和一個男的在一起，我剛要過去，哥哥的一個朋友讓我先別過去，我原本想著後面找你，沒想到……”沒想到姜夫人會突然出現。
“和我在一起的——你是說宋秦？”姜時戚想起來了，反感的皺起眉頭，“我差點忘記那個人……”
“時戚，你認識他？”
“不認識。”姜時戚語氣冷淡道：“他就是個變態！……我差點就忘記當時他也在，幸好你當時沒有來找我，明君你聽著，以後看到他有多遠就離他多遠，知道嗎？絕對不要理他！”
說了……和楊蕭一樣的話。
顧明君楞了楞，被姜時戚又問了一遍才點頭道：“嗯，知道了……我本來也不認識他，就是看到你們在一起。”
“那些人當中沒幾個不是變態瘋子的。”姜時戚冷笑了一聲，似乎不想再提那些事，“你只需要遠離就好了。”
“啊，嗯……嗯。”
“最後，雖然看著你的樣子覺得很有可能你真的忘記了。”姜時戚很無可奈何的說道：“本來已經準備好了找你出去，但是最後被拉著過去，想著可以早點離開早點再約你出來，但沒想到電話怎麽打也打不通，燭光晚餐沒有了，但是禮物還在——”
哐當了一下。
串著戒指的項鏈就這麽從姜時戚手中墜了下來。
戒指？
戒指！
玫瑰色的項鏈，墜子居然是一枚戒指，碎鉆和中央紫色的鉆石即便在夜晚都奪目得讓人驚訝。
“生日快樂，小企鵝。”
生日快樂？
顧明君睜大眼睛，完全沒有反應過來。
“還在想你是不是忘記了，原來是真的忘記了。”
顧明君驚訝的接過項鏈，似乎難以置信，她很少過生日，不，是幾乎沒有過過生日，即便季婉還沒有離婚時，她就是從來不過生日的，以至於這一次居然連她自己的生日都忘得一幹二凈。
她的生日和蔣思桐居然在同一天。
她完全不知道。
“你怎麽知道今天是我生日。”顧明君捂著嘴唇。
“找你們班委看了你的資料。”姜時戚笑了起來，“很抱歉，我來晚了，小企鵝。”
少年握住了女孩的手，沙啞著聲音，對著美麗羞澀的女孩又一次說道：“我的小女朋友，祝你生日快樂。”
最青澀的年齡，最青澀的感情，同樣是最青澀的情人，卻如此的甜蜜如此的浪漫，他們像任何熱戀的情侶一樣擁抱，他們像任何害羞的情侶一樣甚至不敢註視彼此，然後像所有的情侶一樣，少年的親吻落到了女孩額頭上。
……
二樓的窗臺上。
傅景琛就那麽面無表情的看著，男人仿佛沒有任何表情，只是站在了黑暗當中，一個人站在了黑暗當中，連燈光都沒有打開，只有月光投註在了窗臺上的剪影，只能借著月光隱隱看到男人側著身的輪廓，更顯得寂寥。
男人手上還有煙。
一根接著一根。
最後，男人掐滅煙蒂，頭也不回的轉身進入屋內，手中的煙頭扔進了垃圾桶當中，一同進了垃圾桶的還有一份包裝精致的禮盒。
134：哥哥又對她說了這樣的話
顧明君回到別墅裏，她躺在床上，摸著墜子，明明剛剛還因為姜夫人的打擊覺得沈重的心情卻瞬間明朗了起來。
顧明君把脖子上的戒指攥緊，深吸一口氣，想到姜時戚說的話，忍不住抱住了被子，她覺得她所有的沈重仿佛都消失不見了一般。
今天是她的生日。
原來今天是她的生日。
她幾乎快要忘記了原來今天是她的生日。
等到顧明君從被子裏回過神來時，她才註意到原來不止是姜時戚記得，手機已經快爆炸了，不知道是不是姜時戚說了自己生日，居然班上很多人都發了消息祝她生日快樂。
顧明君拿著手機回的時候，白薇的電話也打了過來。
“薇薇？”
“明君，對不起，對不起！我肯定說遲了，本來想淩晨祝你生日快樂的，結果因為那天太忙了就睡過頭了，我很早就給你準備禮物了，還有部門住校的和家就在洛江城的學長學姐還有同級也給你準備了禮物……”白薇忍不住笑道：“大家都準備了很久的禮物哦。”
是給她準備的禮物？
顧明君幾乎受寵若驚。
從她記事開始，除了因為家裏會給姐姐過生日的關系所以對生日很期待，但直到發現她永遠是被冷落的那一個，好像除了姐姐以外就沒人會記得她生日的關系，她的這份期待就變得越來越淡，越來越淡。
明明最開始的時候她還會忍不住的想媽媽和爸爸是不是也會記得她的生日，就算不是像姐姐那樣，對她說一句生日快樂也好。
但不是這樣的。
對季婉來說，她的出生原本就不是季婉樂見其成的。
到後面，所有人的不待見以至於她也沒有多去想自己的生日，甚至過了好久才恍然大悟原來一星期前是自己的生日。
這樣的狀態持續到了現在。
她大學了，她有了哥哥，有了男朋友，還有白薇，以及其他對她很好很好的朋友。
顧明君情緒一下子湧了起來。
好像做夢一樣。
就好像做了很長很長的夢。
好開心。
真的好開心。
“明君，明君？”
顧明君深吸一口氣，有點哽咽的說道：“嗯，好，明天肯定有空。”
“太好了，我還怕約不出來你，之前跟你發消息知道你今天有事，所以大家才沒有約你，不過不是你生日當天給你過，你別介意啊？”白薇似乎有點懊惱，“我應該早點給你定個時間。”
“不是，我是真的……”顧明君聲音有點哽咽，她明明眼淚就掉下來了，但是還是笑著說：“我真的真的很高興，我真的從來沒有想到過會有人記住我的生日。”
因為太不可思議了。
“薇薇，真的，謝謝你，能遇到你們真的太好了！”
……
顧明君和白薇接通完了手機。
揉著眼睛，自己都覺得自己好笑，怎麽會又哭又笑，一整天的心情就好像做了過山車忽上忽下，一下子一百八十度的轉彎，連她自己的措手不及。
顧明君深吸一口氣，收拾好心情後，才發現因為情緒起伏太大，有點口幹舌燥，她下了樓，拿了杯子要去倒水。
手中拿了杯子出門剛好看到從二樓花園陽臺裏走出來的傅景琛。
哥哥身上有很重的煙味。
還沒有靠得很近，就能聞到。
是抽了很多煙嗎？
哥哥心情不好嗎？
顧明君忍不住重重握住杯子。
男人就像沒有看到她一樣，直接要往房間進去，反倒是顧明君，忍不住叫住了傅景琛，“哥哥……”
顧明君叫住了傅景琛。
男人似乎才聽下腳步，聲音冷冰冰的，“什麽事。”
顧明君楞了一下，心下忍不住一跳。
因為傅景琛的心情看著實在糟糕，就連她都能清楚感覺，想要問哥哥是不是心情不好，但是傅景琛的語氣，包括目光，她如果要問的話似乎會讓傅景琛更生氣。
這樣的目光叫人害怕。
本來想要問傅景琛為什麽生氣，是不是心情不好的話到了口中硬生生變成了，“我明天可以出去一趟嗎——”
根本問不出口。
等到開了口才知道，自己說了一句根本就沒必要的話。
男人沒有開口，但是他的目光卻落到了顧明君身上，他在看她。
在傅景琛生氣的時候，顧明君什麽反應都不敢有，她就乖乖的，整個人緊張的站在傅景琛跟前，背都挺得筆直，站得也仿佛是在軍訓一樣，連大氣都不敢喘，也不敢擡頭去看傅景琛。
就是下意識的低頭，完全就是小動物的本能，在遇到危險的時候把自己藏起來躲避危險的本能。
她知道都不知道為什麽她會本能的被嚇成了這副模樣。
莫名的覺得害怕。
傅景琛在看她。
她能感覺到，這樣的目光太讓人不安了，仿佛又回到了第一次見面。
他帶著審視一樣，咄咄逼人的目光。
從下到上。
最後，傅景琛的目光停留在了顧明君脖子上的項鏈。
項鏈上有墜子。
是一枚戒指。
任何異性，只要是異性，送戒指是什麽意思太明顯了。
“顧明君，我說過了。”傅景琛瞇了眸，“你要做什麽想做什麽都可以直接去做，不需要過問我，你的事情你自己決定。”
突然又說了這樣的話。
顧明君目光黯淡起來，再擡頭時，傅景琛已經離開，男人沒有再說一句話，也沒有再看顧明君一眼。
空氣都靜止起來了。
哥哥。
周圍空無一人，只剩下顧明君一個。
顧明君還是拿著杯子，還是去倒水了，她坐在沙發上，沈默的把一杯水喝完，覺得自己好像陷入一個可怕的循環。
難受，沈重，高興，壓抑，壓抑，壓抑。
姜時戚特意過來給她過生日她很高興。
白薇記得她生日，部門的人也記得她生日，所有的事都讓她很高興。
哪怕傅景琛不知道，她其實都覺得理所當然，本來傅景琛就不可能記住這樣的事情，所以她甚至沒有因為這點事失望還是難過。
只是傅景琛的態度，那樣冷冰冰的態度還是讓顧明君心寒，她好像在不停的做錯事，不停的做錯事，不停的做了讓傅景琛不高興的事，到底是做錯了什麽事？
完全沒有任何頭緒。
怎麽想都想不到她到底是做了什麽才讓哥哥這麽……不高興。
135：除了你對誰都是不耐煩的模樣
傅景琛第二天很早就離開，顧明君下樓，早餐都剛上，家政人員告訴她傅景琛已經先去公司了。
顧明君怔了一下，有點呆呆的看著餐桌。
感覺好像哪裏不對勁，但又好像原本就該這樣，原本哥哥忙的話確實沒必要一起吃早餐，但偏偏就是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顧明君發了一會兒呆後就開始吃早餐。
和白薇她們是約了下午，好像是正在實習的學姐因為太累了，周末不睡到中午起不來的關系。
顧明君笑著說沒關系，卻不自覺的想到傅景琛。
哥哥好像沒有什麽休息的時候，而且即便很晚睡的時候也都會特別早就起來了，好像對什麽都看得很淡，沒有看過他喜歡什麽，在任何事情上，或者說只是她不了解而已。
因為昨天的事情，加上最近的事情，不知道為什麽就會忍不住多想。
應該沒事吧。
沒事的。
顧明君只能安慰自己。
她會按照哥哥的要求和標準繼續努力下來的，不會被哥哥討厭才對。
因為有這樣的想法，即便是下午要出門，顧明君還是把上午的時間花費到了看書上。
下午約在了咖啡廳。
顧明君穿了連衣裙就出門了。
白薇接到顧明君電話就提前去接她。
“我們在咖啡廳包間了，大家都在哦，對了，還買了蛋糕，也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麽，問姜時戚，姜時戚說只要甜的你就喜歡。”白薇忍不住抱怨，“怎麽當男朋友的，連你喜歡什麽口味的蛋糕都不能確定，你可得好好管教管教他。”
顧明君握著挎包的手一頓，扭頭看白薇，“姜時戚也……來了？”
“什麽話，同一個部門，他又是你男朋友，怎麽可以不來，而且這次禮物主要也是他想到的。”白薇牽著顧明君，考慮了一下才繼續說：“怎麽了，你們吵架了？”
“不是，他昨天已經給我過了生日。”顧明君有點不好意思，“他都單獨給我過了。”
“哦，不是吵架，原來是心疼。”白薇覺得君可愛，忍不住更想逗她臉紅，明明都交往快半年，但偏偏還是不經逗，已經側過臉不太好意思了。
“也不知道你到底喜歡什麽口味的蛋糕，我就買了巧克力慕斯和芒果的千層——”白薇也不好意思，“因為只知道你喜歡甜食，也知道你喜歡巧克力，所以就覺得這兩款蛋糕你會喜歡，姜時戚提供的信息太籠統了，那個人好像就對你耐心好點，明明大家一起做禮物耐心也不像很好的樣子，在你跟前倒是什麽都很好說話一樣。”
白薇明明是想抱怨姜時戚，但是說著說著簡直像極了在各種為姜時戚說好話，自己還不自知。
“其實姜時戚沒有說錯，因為甜食我都喜歡，只要是蛋糕，我也……都非常的喜歡。”雖然會被調侃，但顧明君還是忍不住為姜時戚說起了話來。
果然白薇就露出了原來如此，帶有深意和極其富有意味的目光。
顧明君本來就紅著的臉被白薇硬生生調戲到臉紅，直到姜時戚從咖啡廳裏出來，就看到紅著臉的女朋友，和調戲了人還一臉無辜仿佛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麽事的白薇。
“姜時戚，你怎麽出來了？”白薇揚眉。
“感覺到你會欺負她，就出來看看。”姜時戚把顧明君給擁入懷抱，“明明早就到了，卻這麽久不進去，你果然在欺負她啊。”
少年低頭問顧明君，“她有沒有欺負你？”
“沒有，沒有啊……”
“傻瓜，被人調戲了還不知道。”
顧明君：……其實是已經被調戲習慣了，都忘記了原來這是在調戲欺負她了。
調侃幾句就被餵了狗糧的白薇不得不感慨報應來得太快了。
姜時戚帶著顧明君一起進了咖啡廳的包間。
大家已經把包間布置好了，本來只針對顧明君的，結果因為姜時戚護著，那些熱鬧氣氛的彩帶，煙花，氣球全部都落在了姜時戚身上。
大家喊著surprise的時候，就看到代替她被掛滿彩帶、小煙花的姜時戚，終於忍不住跟著大家一起笑起來。
“沒有良心的小企鵝。”就算是說這樣的話，看到顧明君笑時，姜時戚的目光也是放柔、放柔再放柔。
很精心準備的生日派對。
顧明君被戴上了生日頭冠，還被圍上了小披風，還有學長非得再給顧明君一個小魔法棒，最後戴著生日快樂的頭冠，還穿了披風，甚至拿著魔法棒的顧明君被迫拍了很多“黑歷史照片”。
顧明君一臉無奈，姜時戚揚眉護著，“都說了是給她過生日不是欺負她。”
“哎呀呀，就是拍幾張照片就心疼了。”
“嘖嘖，原來是護妻狂魔姜時戚啊。”
“……”
起哄聲下，大家才開始開蛋糕。
巧克力慕斯蛋糕上是正經的“明君小仙女生日快樂”幾個字外，芒果千層上則是惡搞的“姜時戚的老婆顧小姐破殼快樂”。
插了蠟燭，關了燈，僅在燭光下，顧明君閉著眼睛許下了願望。
然後她看到了大家給她準備的禮物。
很厚重的本子。
顧明君驚訝的看著大家，然後翻開了本子。
足足快三百六十頁的本子有各種各樣不同的人給她的生日祝福，本子裏甚至精細的貼了各種各樣的照片，有她第一次進入法學社的照片，那個時候頭發還短的像個男生，帶著幾乎遮住了整張臉的邊框眼鏡，然後是她在社團各種活動的照片，還有白薇偷拍的生活照，原來她已經變了那麽多。
原來她的頭發比之前長了這麽多。
原來換了眼鏡後整個人的氣質都會不一樣。
原來她的目光已經從膽怯卑微一步一步變成了自信和堅定。
顧明君詫異的翻著本子，忍不住擡頭看向每一個對她笑的學長學姐甚至是同級的學生，何其幸運，在最糟糕的時候卻遇見了最善良的他們。
“是不是快哭了啊？”
“哈哈，小學妹就是容易被感動到。”
“還不是姜時戚了解顧明君，幾乎是全程在阻止大家怎麽給他女朋友準備禮物吧。”
“啊，姜時戚真的是很狡猾，這麽看來我們也太像免費勞動力了吧。”
“……”
就在大家善意的調侃著這對年輕的小情侶，氣氛正熱鬧的時候，包間內響起了敲門聲。
136：我可沒有這種畜牲一樣的弟弟
法學社基本在學校或者在洛江城的人都來了，應該沒有其他人來晚了才對。
“服務員嗎？”
“東西都點完了，也說了我們在辦派對，叫他們沒什麽事別來打擾我們了。”
“那是誰敲門。”
“不知道，我去開門看看。”
顯然，對突然的敲門聲讓大家都感到詫異。
準備去開門的學長突然被姜時戚攔住。
“我去開門，應該是找我的。”姜時戚從沙發上站起來，“剛剛有打電話過來，他應該是有點事要和我說，沒關系，你們繼續玩。”
顧明君去看姜時戚，姜時戚摸著顧明君的頭發，笑道：“我馬上過來。”
剛對著顧明君溫柔，一擡頭就兇神惡煞的提醒其他人，“不許欺負她。”
“真的是，小學妹那麽可愛，我們怎麽舍得欺負她。”
“學弟好兇啊。”
“是啊，明明剛剛對著女朋友還那麽溫柔的樣子，對著我們就變得這麽兇。”
“……”
氣氛又恢覆起來。
姜時戚笑著搖頭，走到門口去開門。
應該就是他認識的人，姜時戚看到過來的人後和大家招呼一聲就出去了，面無表情的看著拿著手機對著他晃了晃的宋秦。
“跟你說別無視我的電話了，我知道你在哪裏。”
姜時戚目光一沈，“你怎麽知道我在哪裏？”
“這麽激動做什麽，手機定位啊。”宋秦無辜的攤手，“這不是很簡單的事。”
“你來做什麽。”
“哦，沒什麽，不是約你今天出來玩嗎？怎麽拒絕我。”宋秦笑道：“你媽應該很希望你和像我這樣的人來往吧，和其他人玩有什麽意思，圈子完全不一樣吧，不會格格不入嗎？”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沒什麽事你就趕緊走。”
宋秦笑：“別這麽無情啊，我是真的想跟你一起玩，你不是大學了嗎？應該很有空。”
姜時戚：……
對於宋秦這種聽不懂人話的，姜時戚已經和宋秦說一句話的欲望都沒有了。
“他們都是你朋友嗎？”
“不關你的事。”
宋秦意味深長的笑道：“你要知道，我現在也沒有什麽事情，你一兩句話打發不了我。”
“你想幹什麽？”
“和你做朋友啊。”
“做什麽朋友？我不覺得我和你當得了什麽朋友。”
“我很喜歡你這張臉。”宋秦直接就說了，“真的很像女孩子，如果是女孩子——”
宋秦後面的話根本沒機會說，姜時戚已經揪住宋秦的領子，仿佛被激怒了一般，眉眼甚至有了戾氣，“你再說一遍試試看……”
外面的動靜太大了。
尤其是姜時戚已經控制不住情緒一般，直接把宋秦推到了墻壁。
兩個人的情況明顯不對。
顧明君有些擔心的出去看時，姜時戚就差沒有和宋秦打起來。
宋秦揚眉，“至於這麽生氣嗎，我難道說錯了？”
氣氛很不對勁，顧明君去拉姜時戚，姜時戚眉眼的戾氣才散了不少，“你怎麽出來了？”
“因為你一直在外面，好像還吵起來，我擔心你所以……”顧明君小心的開口道。
從來沒有看到姜時戚這麽生氣。
姜時戚松開宋秦，宋秦在那整理領子。
然後宋秦這才慢悠悠的擡頭去看顧明君，意味深長的笑道：“這不是昨天那個一直在看你的女生，原來真的認識啊，哦，男女朋友嗎？小時戚，這就是你的女朋友啊，長得真是可愛啊。”
不僅僅是說話，甚至動手動腳，直接就去擡顧明君的下巴，顧明君被嚇了一跳，因為惱羞成怒去瞪宋秦。
“哈哈，小可愛是在等我嗎？真有趣啊，姜時戚，不僅是你有趣，你這個小女朋友也很有趣。”宋秦湊近看顧明君，顧明君往後退一步，“真的長得非常可愛啊。”
手還要再去碰顧明君的臉，姜時戚已經狠狠的扣住宋秦的手：“別碰她！”
“吃醋了？真可愛啊……”後面的話已經說得模糊，因為姜時戚已經直接一拳打了上去。
顧明君還沒有反應過來，兩個人已經打起來了。
她從來沒有看到姜時戚這麽生氣，幾乎是不要命的和人打架，他身體一直不好，和明顯體魄更好的宋秦比太吃虧了，顧明君已經急了起來，幾乎是把包間其他人都叫了出來。
“那個人是誰？時戚怎麽和他打起來了。”
“你們男生還說風涼話，時戚身體不好，會吃虧啊，快點幫忙。”
“我靠，這男的誰啊，連眼神都那麽兇神惡煞的……”
“……”
最後還是進了醫院，居然兩個人打到了要進醫院的程度，雖然姜時戚確實身體沒有那麽好，但是宋秦也架不住姜時戚幾乎是玩命的一拳又一拳。
怎麽會氣成那樣。
顧明君全程都控制不住情緒，心臟都像是被什麽死死捏住那樣在看，男生去那邊勸架都勸不住，還差點被一起打了，更別說女生，白薇怕顧明君過去被牽連，幾乎是死死拉著顧明君。
打成這樣簡直跟不要命了一樣，以至於終於松手的時候，顧明君幾乎是顫著手去摸姜時戚額頭上的淤血。
“快點叫救護車。”
“怎麽兩個人打成這樣，攔都攔不住——”、
“那個男的到底是誰，雖然姜時戚平時耐心不好，好像也不好相處，除了小學妹外好像對誰都不怎麽理睬，但是也從來沒有氣成這樣。”
“……”
……
宋子軒因為晚上有事把女朋友送回家，剛送完人，就接到了楊蕭的電話。
“楊蕭？”
“啊，是我。”蕭少爺揉著眉心，挑眉道：“你弟弟和景琛那個妹妹的男朋友打起來了，現在在醫院，聽說是你弟弟鬧事的，你要不要過來看看？居然兩個人打架到了進醫院，哈——”
宋子軒和宋秦本來關系就不好，聽到這句話，臉色卻沒有任何變化，只是帶著笑意慢慢說道：“都叫他給我安分點還盡是給我的闖禍，在外面混賬的時候怎麽不幹脆被人打死好讓我直接過去為他收屍。”
“你果然很討厭你那弟弟啊。”
“小五啊，別總是亂說話。”宋子軒語氣平淡道：“我可沒有這種畜牲一樣的弟弟。”
137：別告訴我你把主意打到了她身上
姜時戚和宋秦因為打架進了醫院，傷口上了藥和包紮，但是因為打得太厲害，怕動到了什麽位置，醫生幾乎是半強制的讓他們進行拍片檢查。
因為顧明君也一起來了醫院，楊蕭雖然對姜時戚和宋秦兩個人怎麽樣沒太大興趣，但因為顧明君的關系，楊蕭可不怎麽希望有什麽意外發生，若不然發生意外的是顧明君，但傅景琛開刀的人可就是他了。
顧明君陪著姜時戚做檢查，楊蕭也要在旁邊看著。
而且不僅要看著，還要盯著。
顧明君問姜時戚，“是不是很痛啊？要不要緊，怎麽辦，沒事吧，你為什麽要這麽沖動，直接不理他我們進去就好了——”
因為一些話有認識的第三個人在場實在不好意思說出口，顧明君去看楊蕭，希望他能明白點趕緊離開。
楊蕭仿佛是看不懂暗示一樣，繼續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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