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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生怕兒子說出什麽不妥的話，在姜時戚說出什麽話之前立刻笑著先開口道：“時戚才剛上大學呢，這才小半年，能有什麽喜歡的女孩子，這孩子眼界高，我之前瞧著有女孩子主動找時戚，時戚都不怎麽搭理的。”
姜時戚的臉色越發不好。
姜夫人卻仿佛沒有看見一樣，笑著又道：“總歸要有一個真正配得上我們時戚的女孩子，這不是都沒有找到……”
這邊姜夫人說著，姜父在一旁沒有開口，自然也是默許了姜夫人的話。
蔣麗華感覺到姜夫人的撮合，雖然心裏窩火居然還要強迫另一個男孩子和自己女兒在一起，但是奈何蔣思桐喜歡，即便心裏已經不悅，卻也還是笑道：“誰不比我們那個年代，大學了，不僅僅需要專註學習，有的時候也應該多經歷一些其他事情，和哪個女孩子談談戀愛談談感情都是一些非常好的經歷和體驗。”
“是這樣是這樣。”姜夫人應道。
蔣麗華笑著繼續喝茶。
那邊姜夫人又接著笑道：“時戚，我這之前也就告訴你了蔣教授是洛大的教授，忘了給你多介紹幾句，這位蔣總不僅是大律所的高級合夥人，還是你們洛大法律系的教授，以後你在學校偶然間也是能看到她的。”
姜時戚就算討厭這樣的場合，也特討厭分明被逼著和蔣思桐母親打交道這件事，但良好的禮儀和教養還是讓姜時戚對蔣麗華客氣道：“蔣教授。”
蔣麗華笑道：“嗯，好孩子。既然也是洛大的，我平常在洛大有講座，你雖然學的是金融，但是做生意有時候也離不開法，你若是有興趣過來聽點也是對你特別有好處的。”
“謝謝蔣教授。”語氣裏只有客氣和敷衍。
不僅是姜夫人，就是姜賀此刻也皺起眉頭，對姜時戚的表現明顯極不滿意，臉色登時就變了。
“時戚！”姜父加重了語氣，面色凝重。
偏偏姜時戚這般反而更讓蔣麗華喜歡。
蔣麗華原本因為姜夫人對姜時戚的不喜歡也因為姜時戚投了她的眼緣而頗為看好了，蔣麗華搖搖頭道：“沒關系，孩子都這麽大了，沒有我們這些做長輩那些覆雜的禮數，他這個性子好，我還挺喜歡的，今天呢其實也是我拜訪得突然了，主要還是我們思桐非說要來看看時戚，我是被她又是求又是撒嬌的不得不過來了。”
蔣麗華話裏話外絲毫沒有要遮掩住蔣思桐對姜時戚的喜歡。
蔣思桐推了推蔣麗華，“媽媽——”
“你看，之前在我面前那麽盛氣淩人，這會兒過來見到人反而害羞了。”
“媽媽，你不要取笑我。”
姜夫人忍不住笑道：“沒有取笑沒有取笑，我啊是看著思桐喜歡得緊，這麽一個漂亮的姑娘，又是你教出來的女兒，怎麽可能會不是好的，我看著就喜歡，就是不知道我們時戚有沒有這個福氣……”
說到後面姜夫人瞥了姜時戚一眼。
蔣思桐也忍不住去看姜時戚。
姜時戚卻絲毫不願意給姜夫人一點面子，連帶著蔣麗華，直接把蔣思桐往她身上推的行為極其反感，如果不是還有那麽點客氣在那，怕是要翻了臉，少年直接的開口道：“媽，您就別想了，她這麽好的女孩子，我配不上。”
“時戚！”
原先還是笑著的蔣麗華再感覺到姜時戚絲毫的不識趣，饒是對姜時戚稍微刮目相看這會兒也不大高興了，“這是什麽意思？時戚是看不上我們思桐？”
“蔣教授您嚴重了，我沒有看不上蔣小姐。”姜時戚面色不變，絲毫沒有因為蔣麗華施壓也改了話，直接道：“我已經說了，是我配不上蔣小姐。”
連對蔣思桐的稱呼都極為客氣。
剎那間，蔣思桐直接變了臉色，煞白著小臉去看姜時戚。
氣氛分明凝重了起來。
有了姜時戚這一茬，這麽一頓飯下來幾乎是不歡而散。
蔣麗華再待沒多久就直接帶著念念不舍的蔣思桐離開，客人離開後，姜夫人還沒有發話，姜父就已經拍了桌子。
“姜時戚！你這是什麽態度！你知道那位蔣總是誰嗎？啊？讓你客氣一點你就給我這個態度，你是真當你大了我管不了你是不是？”姜父鐵青著臉，“你以為你真的配得上那位蔣家的小姐嗎？啊！麗華願意親自過來是給我面子，你真以為誰都看得上你？你有什麽了不起的，你這個態度！氣死我了，氣死我了，你這個不孝子，你那些書我看你全部都是白讀了是不是，是不是啊！啊？”
姜時戚站在那一動不動，似乎完全不在意姜父發怒。
“還站在那給我擺臉色是不是！你以為現在我就不敢動你了？”姜父被姜時戚的脾氣給激怒，隨手抄了東西就砸過去。
偏偏姜時戚站在那也不躲，就直接硬生生讓煙灰缸砸中，這一砸簡直心疼壞了姜夫人，姜夫人登時變了臉，“姜賀你幹什麽呢你！有你這樣發脾氣的嗎？時戚是做了什麽你要發這麽大的火氣啊？時戚什麽態度了，他不是都說了蔣家那位小姐好，是我們時戚配不上，你這罵了人就算了，你還要拿東西砸他？孩子是我一個人的嗎！砸壞了就只有我心疼是不是！”
姜夫人拉著時戚到身邊，“怎麽樣了？有沒有傷到哪裏啊，痛不痛啊時戚，你這孩子，你這孩子！難道你都不懂得躲一躲？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爸的性格，那是發起脾氣來沒輕沒重的。”
到底姜時戚是姜父唯一的兒子，這麽一出後，姜父心裏也擔心，但是姜時戚還是軟硬不吃的樣子讓姜父看著更是火大，根本也拉不下臉，冷哼一句“慈母多敗兒！”就直接拂袖而去。
唯獨只有姜夫人和姜時戚在。
姜夫人急著快要哭了，“快點來人，讓醫生過來一趟，不知道砸到哪裏了，那麽大的煙灰缸就這麽砸過來了！到底是不是你爸啊，這麽不知輕重。”
“不用叫醫生了，沒事。”
“還說沒事？當媽沒看見啊。”姜夫人頭疼，“那位蔣總是你爸爸很重要的一位客人，你就不能說幾句好聽的哄哄你爸爸嗎？你非要說那些讓人不喜歡的話？思桐那孩子你怎麽就不喜歡，她難道不好嗎？她不漂亮嗎？家世不好？不夠喜歡你！哪裏和你不般配了，你哦非得在那冷冰冰的讓人家一個姑娘下不了臺？”
“我說了我配不上她。”
“你哪裏配不上！”姜夫人皺眉：“時戚啊，你坐下，來來來，跟媽聊幾句，你到底是怎麽了？非要說這樣的話，不僅是把那位蔣總弄得不高興了，就是你爸也臉色難看，不能先應下嗎？說幾句好聽的，大家都高興，再說只是讓你和那位蔣小姐試著交往一下也沒有讓你非得娶那位蔣小姐，你就不能……”
“時戚啊，你也知道媽媽的處境，這個圈子裏是有多少人看不起我的，都在私下說我三兒上位，就是你的姐姐，她對我什麽態度你也是知道的，媽媽這輩子的希望都在你身上了，你可要給媽媽爭氣啊！”姜夫人拉著姜時戚苦笑道：“你這一拒絕蔣總的女兒，是要讓人家說你不擡舉不識趣，沒準還要扯上我，說我教不好你，你就不能……體諒體諒我嗎？”
“體諒你是隨隨便便往我這塞女孩子我都全盤接受？”姜時戚皺眉，“更何況，其他人說的話和你有什麽關系，他們怎麽說讓他們說！”
“時戚，你怎麽還這麽不懂事呢，這些人情世故你也該懂了吧？人言可畏你不知道嗎？更何況，把那麽漂亮的一個女孩子塞給你你不高興？”姜夫人頭疼：“這種事吃虧的都是女孩子，你有什麽可吃虧的！”
083：你必須學著反抗你不喜歡的事情
周末和姜時戚吃過飯後，顧明君心裏還有想著之前欠姜時戚的那一頓飯，但姜時戚似乎最近都很忙。
即便發了短信主動問後，姜時戚似乎也只能回抱歉兩個字。
不，不止短信。
似乎是害怕顧明君誤會什麽，姜時戚會在發完短信後直接打電話過來。
他家裏似乎出了什麽事情。
他的心情似乎並不太好。
雖然似乎故作語氣愉快的說只能第二年再約了，但是即便是顧明君也能感覺到他語氣的沈重和疲倦。
是發生什麽不高興的事情？
和家裏人吵架了嗎？
顧明君從小就沒有過和父母正常的交流，甚至後來雖然說季婉搬去和嚴震銘後住帶著她，但很顯然嚴震銘和傅景琛也不是什麽正常的父子關系，甚至顧明君感覺父子倆之間的矛盾一定比她想象中的還要多得多。
顧明君的心情隱隱有些沈重。
但是，姜時戚很顯然並不希望她註意到他的不愉快，甚至言辭間都帶著遮掩，所以顧明君只能裝作沒有發現。
和姜時戚最後的聯系後，新的一年很快就來臨了。
新的一年——
傅景琛在過年前的一天就告訴過顧明君可能要回府邸住兩三天。
男人看顧明君低著頭，知道她顯然不想要面對季婉，沈聲道：“就去住兩三天，我之前已經和季婉攤牌過了，她不會難為你的。”
“是……”
“顧明君。”
“哥哥……”
“就算季婉真的難為你，你到現在還不知道怎麽去做嗎？我之前都白教你了，嗯？”男人坐在沙發上，語氣微微加重，似乎對顧明君的反應很不滿意。
“我……”
“你讓我很不滿意，無論季婉是你什麽人 ，你都有權利去反抗你不想要做的任何事，你不是現在在學法了嗎？法律告訴你你依托了季婉，你是季婉的附屬品，你沒有權利去反抗季婉嗎？”男人的目光沈沈，似乎在註意顧明君的反應。
顧明君怔了怔。
當然不會有這樣的規定，甚至，哪怕孩子未成年，法律同樣要求父母在贍養義務的同時不得剝奪任何孩子的權利。
“你有充足的理由去反抗季婉，你不是季婉的附屬品，你必須學會去反抗你不喜歡的事情，任何事情。”傅景琛瞇著眸，盯著顧明君，“顧明君，你不會讓我失望對嗎。”
顧明君被看得一下子緊張。
她想要答應下來，但是她一時間好像什麽情緒壓抑住，她一下子什麽話都說不上來，只能咬著唇。
“你不需要像我承諾什麽，你怎麽做我會看著。”男人慢條斯理的從沙發上站了起來，“你可以去房間收拾東西了，也不太需要帶什麽東西過去，那裏我已經讓管家都重新準備好，你之前的房間沒有人敢去動。”
“哥哥，我們什麽時候回……去。”顧明君好一會兒才問道。
傅景琛看了看時間，篤定道：“今晚。”
今晚——
顧明君沈默了一下，但是她從來都不會拒絕傅景琛的要求，她點了點頭，回了房間，也沒有拿什麽東西。
最後顧明君跟著傅景琛坐上了回府邸的轎車。
這樣傳統的節日，傅景琛於情於理都不會和嚴震銘關系鬧得太僵，無論父子關系再不合，這樣特殊的日子絕不會讓人看了笑話。
轎車回程。
進了府邸到了目的，司機立刻下了車過來開門。
傅景琛先下了車，顧明君立刻跟了上去，跟在了傅景琛的身後。
這樣即將到來的喜慶節日，府邸卻顯得有些陰沈。
周圍的傭人，包括管家似乎面色都小心翼翼。
顧明君覺得這樣的氛圍很奇怪，但是她只能裝作沒註意到，謹慎而又小心的跟在了傅景琛身後。
大宅裏發生任何事情顧明君自然不可能知道。
但是傅景琛知道。
忌日的那一天嚴震銘必然會發雷霆，甚至那樣的脾氣會持續很長一段時間，即便季婉挖空心思去模仿一顰一笑，但次等品就是次等品，嚴震銘的脾氣會爆發得更厲害，沒有了顧明君，嚴震銘在季婉面前也已經不假以辭色。
季婉這三四十天必然不會好過。
而傅景琛和顧明君回來恰好是晚宴，他們上了餐桌，嚴震銘，嚴晉安，還有明顯臉色不太好看的季婉在等他們用餐。
“懂得回來了？”嚴震銘皺著眉，面無表情的看了一眼傅景琛，“你這把你季阿姨的女兒拐走了好一段時間，讓你季阿姨好想！”
傅景琛掃了一眼季婉，擡了擡下巴，“是嗎？我還以為她求之不得。”
季婉臉色一凝，白著臉好一會兒才溫柔的笑道：“景琛啊，你這說的是什麽話？我怎麽會對這樣的事求之不得，明君可是我的女兒。”
“呵。”這話別說是傅景琛了，就是嚴晉安也不輕不重的嗤笑一聲。
氣氛一下子更冷了些。
雖然嚴晉安心裏委屈傅景琛怎麽就和顧明君關系變得這般要好，但是這會兒聽到季婉這話簡直是好笑。
做媽媽的找人去強奸自己的女兒，這種事季婉都能做出來，還能想顧明君？
嚴晉安就算再不喜歡顧明君，但那件事後看到顧明君哭成那個模樣，多少都有點同情成分，再加上小叔不讓他為難顧明君，他便只能作罷，倒是季婉這樣的才是真正讓人惡心。
餐桌氛圍這樣。
季婉自然頭疼，但是她絕對不會讓自己太過難堪，這會兒自然更是掐住了顧明君不放，直接就對著顧明君笑道：“明君啊，你可不要相信了你哥哥的話，媽媽怎麽可能不想你呢？你不在的時候媽媽真的擔心你擔心的緊，你也是的，偏偏要去麻煩你哥哥周末都不肯回家，連個電話也不給我，可憐天下父母了！你啊快過來這兒讓我看看瘦了沒有憔悴了沒有？”
084：你真要和媽媽鬧得這麽僵？
季婉的話讓顧明君皺起眉頭。
等真正站在了局外的時候，顧明君才發現原來在季婉眼中自己就好像工具一樣，或者說從一開始季婉就帶著目的性，所以在發現她沒有什麽用處後會氣急敗壞，甚至連看她一眼都不想看到。
但這會兒季婉一改之前，卻是在顧明君被傅景琛帶走後，卻是在發現了顧明君的用處後，仿佛已經忘記了傅景琛的警告。
顧明君一言不發。
反倒是嚴晉安這會兒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嗤笑一聲，“我都看到什麽了！現在還搞母子情深，當我不知道之前發生了什麽事嗎？”
季婉手一頓，猛地去看嚴晉安。
當時為顧明君出頭的是傅景琛，難道這個嚴晉安也知道什麽，明明之前那麽討厭顧明君，這會兒居然還要替顧明君說話了！
嚴晉安的話裏分明是帶了深意。
這讓嚴震銘聽了後皺起眉頭，直接就問道：“看到什麽？晉安你這和季婉還有我不知道秘密。”
“沒什麽，叔公，我就是懷疑一下，畢竟之前我看這位季阿姨也沒有對她女兒多上心，這會兒居然質疑小叔，我小叔還能短了顧明君不成！”嚴晉安冷哼一聲。
這話有嚴晉安出面來說，一向溺愛嚴晉安的嚴震銘自然不會說什麽，反而有些斥責的看了季婉一眼，“之前確實也沒有聽你說這件事過，怎麽？你真的覺得景琛還能短了明君。”
季婉心下一跳，瞥了顧明君一眼，心下分明不快，但是嚴震銘在那，她只能立刻變了臉色笑道：“我當然知道景琛不可能短了我們明君什麽，我這不是太久沒看到明君這會兒太高興說錯話了，震銘，我是怎麽對景琛的你不是不知道，我怎麽可能真的懷疑景琛什麽？”
我們明君。
這曾經會讓顧明君受寵若驚的四個字這會兒卻格外顯得諷刺。
“行了！別再說了，坐下先吃飯吧！”嚴震銘顯然不想在聽這樣的話，擺擺手，直接下了命令，“吃飯！”
有嚴震銘這樣發話了。
自然也沒人再說什麽。
一頓飯吃下來，餐桌上的人都是各懷心思。
晚飯過後。
當著嚴震銘的面，季婉先主動提到：“明君，媽媽是真的很久沒有看到你了，之前跟你嚴叔叔在一塊是真的多少忽略了你，你這去讀書，周末不回來的媽媽才發現自己之前做錯了，既然今天回來了，咱們娘倆就聊聊天，一會兒到媽媽的房間裏去，有什麽事，或者媽媽以前做錯了什麽，咱們娘倆都說開了，你這般不願意回來又不聯系我的，我是真的難受。”
當著嚴震銘的面，季婉的眼睛說紅就紅，仿佛當真是被女兒疏離了心裏實在不好受的母親。
嚴震銘那邊雖然因為亡妻和季婉關系僵了這麽久，但季婉頂著那張臉，又是那個神態說了這樣的話，最後還是站在了季婉那邊，“我也是不知道你們母女發生了什麽，不過明君啊，叔叔看你以前很聽你媽媽的話，是不是真有什麽誤會，如果真有誤會你們母女倆說開了也是好的。”
顧明君攥緊手，雖然有考慮到季婉可能會找自己說話，但沒有想到那麽快就盯上了自己，她不自覺的緊繃起來。
嚴震銘離開後。
季婉對顧明君道：“明君，你跟我過來。”
顧明君一起來，嚴晉安就變了臉，“你是不是傻子啊顧明君，你真要和這女人——談話，談什麽話啊！”
顧明君淡淡道：“她是媽媽。”
“你腦袋被門擠過了吧！傻逼啊，她要真把女兒——”
“晉安。”傅景琛叫住嚴晉安的名字。
嚴晉安這才住了嘴，但是難以置信分明一直在維護顧明君的傅景琛這會兒什麽話都不願意再說。
“小叔，你真讓顧明君那個慫包跟季婉走啊，你不是之前一直維護她……”嚴晉安實在是搞不懂傅景琛在想什麽。
傅景琛瞥了一眼嚴晉安，“大人的事你少管。”
就算過了個年依舊未成年的嚴晉安被戳了一刀。
……
季婉在前面走，顧明君在後面跟著。
最後看著季婉進了一個房間。
“進來吧。”季婉擡了擡眸。
顧明君深吸一口氣，最後還是進了房間。
“把門鎖上。”季婉對著顧明君也不客氣，重新擺起了為人長輩的架子，施施然的又開了口。
顧明君看了一演季婉。
沈默了一會兒還是把門鎖上了。
“您找我有什麽事。”顧明君看著坐在了椅子上的季婉。
季婉坐在椅子上，靠著椅背，好一會兒才開始摘頭發上的發飾，似乎有意這樣的冷著顧明君，好叫顧明君能知道自己無論做了什麽，是不是做了錯事，她依舊是顧明君的母親，這一點絕不會因為她做了什麽，傅景琛警告她了什麽而改變。
等所有的事情都做完了，季婉這才慢悠悠的開口道：“你現在是跟了傅景琛，架子大了，我叫你上來你還要給我擺臉色了是不是。”
“我沒有給您擺臉色。”
“沒有給我擺臉色？你這不情不願的真當我沒有看見嗎。”
顧明君當作沒有聽見，好一會兒才說：“媽媽，沒什麽事，我就先走了。”
“站住顧明君！”季婉顯然沒有想到顧明君會直接要走。
就算之前她真做了什麽對不起顧明君的事，但是她是她的母親，顧明君是她的女兒，無論她做了什麽她都應該受著，這會兒女兒居然要反了天，明明看著還和以前懦弱膽怯，就算是她怎麽罵，說的話怎麽難聽，顧明君也絕對不會反駁一句，等她心情稍微好了點對著顧明君笑了笑，她又跟以前一樣乖乖聽話。
“你真的就要因為隨隨便便一個傅景琛跟媽媽鬧得這麽僵？”季婉往前走了一步，笑道：“明君啊，你以前可是最聽媽媽的話了，無論媽媽做了什麽你都又乖又聽話的，比你姐姐聽話多了，你不是一直希望媽媽比起你姐姐更喜歡你嗎？”
085：顧明君的第一次反抗
顧明君一動不動。
這樣的不識趣讓季婉眉頭緊緊一皺。
她原以為她這樣哄了，甚至搬出了顧明君的姐姐，顧明君說什麽也應該表態了，但偏偏顧明君就跟木頭一樣站在那裏一動都不動。
這是什麽態度。
這是她的女兒，她應該聽她的話才對，她就算真做了什麽事情她也應該聽她的話，她為了這個女兒已經犧牲了多少！
她居然還這樣的態度。
本來就不比她那姐姐厲害，現在連話都不聽了。
季婉分明要發了雷霆，剛要發作，顧明君已經轉過身去看季婉，看著這個嗜美如命，像無底洞一樣拼命把錢砸在臉上，像吸血鬼一樣蠶食其他人，消費其他人，像魔鬼一樣甚至能把自己女兒送入地獄的母親。
“您想要我做什麽？”
這是要聽話了？
季婉心裏頗為得意。
她就知道顧明君不是個有脾氣的，內裏膽怯懦弱，可比她那個姐姐好拿捏多了，她就是真的送顧明君給一個男人又怎麽了！
這是她季婉的女兒，她就是把顧明君賣了顧明君都不能說她季婉一個不是！
“明君，你今天回來應該也看到了。”季婉嘆了口氣，“不是媽媽真的要做傷害你的事情，是你看到我在這個家就該知道媽媽的難處，你景琛哥哥不肯接受我，嚴晉安又是排擠我，就是你嚴叔叔最近也不知道怎麽了……”
提到這裏，季婉的傷心和難處並不像是掩飾。
她雖然是想踩著那個死去的女人上位，但是真的被一個男人那樣擺弄，那般透過她去看另一個女人，甚至在回過神來對著他又變了一副模樣時，她當然還是不快。
她有著和那女人差不多的容顏了，她保養得當，對著嚴震銘既溫柔又體貼，還比不是樣一個已經死了那麽久的大小姐？
但是她又極其得意這件事，她得意她有先見之明弄出了一張這樣的臉，她得意嚴震銘對那個亡妻的深情，每一回她一低頭做出黯然落淚的模樣，嚴震銘便能什麽都答應她，而她對那些虛假的東西沒有任何興趣。
她只是極度渴望的爬到金字塔的上方，饑渴的想要繼續接觸那個奢靡繁華的上流社會，只要她成為嚴震銘的妻子，這要她成為嚴震銘的妻子！
只是太多絆腳石了。
“明君，媽媽就算真的做了對不起你的事，但到底是誰含辛茹苦的把你養到這麽大，又是誰在離婚後還帶著你受盡其他人的白眼？媽媽就算真的做了對不起你的事……”
她說到這裏。
顧明君已經攥緊了手，她看著季婉咬著唇，最終還是沒有忍住，她低著頭，聲音透著失望，很輕很輕的說道：“媽媽，您忘記了嗎？把我養大的顧家的保姆，在您離婚後給我交學費的是姐姐，就是現在養著我的是哥哥，您做了什麽？您什麽都沒有做，不對，您做了，您要把我賣掉……”
“顧明君！”
“媽媽，為什麽明明你做了那些事情卻還是能一副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的姿態，為什麽你明明做了這些事卻認為是我不識擡舉？為什麽做完之後你答應了哥哥和我之間再沒有其他關系後還能夠轉眼就反悔，還能告訴我我應該原諒你，做錯的是我，對，你沒有錯，錯的是我，我不該對我的媽媽抱有任何幻想和期望。”顧明君猛地看向季婉：“在我看來你就是魔鬼，只有魔鬼才能在做錯事後當作什麽都沒有發生，甚至覺得責任在她施暴的對象上，也只有魔鬼才會對逝去的傅夫人做這樣的事，想要侵犯她的家庭，霸占她的位置……”
“你說什麽！顧明君，你說什麽！你怎麽會知道這個？你居然會知道這個！誰告訴你的！”季婉臉色猛地一變，死死抓住顧明君，“傅景琛告訴你的對不對？傅景琛告訴你的！”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季婉氣急敗壞，擡手就要給顧明君一巴掌。
卻被顧明君按住了手腕。
“顧明君，我是你媽媽！你居然敢忤逆我，我今天就要打死你這個大逆不道的女兒——”
季婉氣紅了眼，還要再給顧明君一巴掌。
顧明君一動不動，只是在季婉那一巴掌要落下時候平靜的繼續開口：“長達無期的刑事犯罪追訴時效是二十年，現在一年都沒有過去，那位導演叔叔應該被移送到了檢察院，檢察院應該很快會提起公訴，只是他們可能還不知道落下了一位同案犯——”
“你敢威脅我，你膽子真的大了？啊？你居然敢威脅我！”季婉看著這個陌生的顧明君，猛地拉住她：“是不是傅景琛叫你這麽做的，你就幫著一個外人這樣對付你媽媽！”
“您看，就是一個外人對我都比您對我更好呢，媽媽。”顧明君一個手指一個手指的去掰季婉的手指，看著季婉氣得沒了血色的臉，繼續說道。
為什麽她是季婉的女兒呢。
為什麽她不能有一個能愛著她的媽媽。
如果……她真的不是季婉的女兒就好了。
……
顧明君從季婉的房間出來，她的心情有些沈重，她摸了摸眼睛，原以為自己會哭，但是直到她去摸的時候才發現這一次她居然連一滴眼淚都沒有。
新的一年還沒有到。
她還是十八歲，在即將大一歲的時候她第一次反抗了季婉。
之後兩天季婉除了和顧明君維持明面上的母女關系，私下再見到顧明君的時候立刻變了臉。
傅景琛看到後，拍了拍顧明君繃直的背，一句話也沒有說。
但是顧明君知道這是在安慰她，無聲的安慰。
新的一年，府邸卻冷冷清清，除了按照規矩的年夜飯，和象征性的紅包後，就各自離席。
顧明君回到了房間，就那麽直直的站在窗戶邊。
周圍戒備很嚴格，附近沒有人會放煙花爆竹，這樣冷冷清清的新年倒計時後，顧明君唯一的喜悅是姜時戚的手機。
“小企鵝，新年快樂。”來自零點的第一個電話，來自小王子的第一個祝福。
顧明君緊緊握著手機，看著黑漆漆的窗外，笑了起來，“你也是，新年快樂，姜時戚！”
086：有點酒量才不會被壞男人灌醉
傅景琛和顧明君在府邸待到了初三後，便讓顧明君看著有什麽要帶走的收了回南苑。
嚴晉安開始對這件事不快，不依不饒的，後來聽說傅景琛給他安排了旅游這才喜笑顏開。
嚴震銘本來就管不住傅景琛，對傅景琛要離開也睜一眼閉一眼，原先傅景琛在家父子倆更多的也是爭吵，更何況傅景琛的作息原先就和嚴震銘不大相同，季婉沒有和嚴震銘同居的時候父子倆能一起吃飯的時間就不多。
傅景琛不在了也好，父子倆吵架本來就讓他心煩，再加上亡妻的忌日沒有多久，嚴震銘不想和他吵。
自然也讓著離開了。
季婉本來就多少對著傅景琛發怵，這會兒加上心裏怨著顧明君，也就一言不發。
顧明君跟著傅景琛到了南苑。
到了晚上，唐容就帶著酒過來登門拜訪。
傅景琛開了門看到唐容猛地就要把門直接關上。
“你這麽冷漠啊，兄弟來找你喝酒你居然要關門，傅景琛，不厚道啊，我這可是幫你照顧你家妹妹照顧了一學期，沒功勞也有苦勞吧？”唐容推著門，硬生生擠了進來。
呵呵。
傅景琛瞥了一眼唐容，“你來幹什麽？”
“這不是來賠不是嗎，哈哈哈，我那不是沒忍住不小心對明君妹妹說了不該說的話，我可是故意在你發現後推遲幾天過來的，你這氣沒消啊。”
“你覺得呢？”
“我來賠不是，我這次真來賠不是！你這大年初四的，還真的要和我鬧不愉快嗎？咱們兄弟兩個——”唐容被看得心裏微微一凜，“我這真是來賠不是的，對對對，順便跟明君妹妹說說轉系的事情，哦，我還把下學期他們法律系的書提前留了一份。”
原本已經要被趕出去的唐容終於在傅景琛松口下又扭了進來。
唐容大大方方的拿了一瓶葡萄酒過來，從木質的精美盒子都能感覺到葡萄酒的昂貴。
顧明君從餐桌上起來。
原本傅景琛去開門，她便沒再動筷，沒想到傅景琛這一去開門居然把唐教授給帶來了。
唐容西裝革履，風度翩翩，衣冠楚楚，笑得風騷：“嗨，明君妹妹，新年快樂啊。”
顧明君把毛絨外套的最後一顆紐扣都系得很緊，認真的看了一眼唐容，然後認真的問道：“唐教授，天氣這麽冷，你穿這麽少不會感冒嗎？”
本來還覺得自己特別時尚，特別瀟灑，英俊倜儻的唐容竟然有種冷風呼嘯而過的感覺，“咳！好像天氣是有點冷……不過，喝點酒就會熱起來了？明君妹妹要一起喝酒嗎？”
“你這怎麽穿這麽多啊，看著圓滾滾的啊。”唐容客客氣氣，開始把餐桌旁邊的酒櫃上傅景琛放著的葡萄酒一瓶一瓶拿了出來，“來來來，多喝點酒，喝了就暖和了，女孩子喝點葡萄酒也是可以美容的。”
“你再拿一瓶出來試試看。”
帶了一瓶葡萄酒卻要搬空酒櫃其他葡萄酒的唐容訕訕然放了回去，悶騷的笑道：“不就是幾瓶酒嗎？我這要是一個人能帶的過來也不至於拿你酒櫃上的，再說你這不是還有酒莊嗎？你那酒莊隨便拿幾瓶過來還怕我多喝了你的？”
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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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時戚的臉色越發不好。
姜夫人卻仿佛沒有看見一樣，笑著又道：“總歸要有一個真正配得上我們時戚的女孩子，這不是都沒有找到……”
這邊姜夫人說著，姜父在一旁沒有開口，自然也是默許了姜夫人的話。
蔣麗華感覺到姜夫人的撮合，雖然心裏窩火居然還要強迫另一個男孩子和自己女兒在一起，但是奈何蔣思桐喜歡，即便心裏已經不悅，卻也還是笑道：“誰不比我們那個年代，大學了，不僅僅需要專註學習，有的時候也應該多經歷一些其他事情，和哪個女孩子談談戀愛談談感情都是一些非常好的經歷和體驗。”
“是這樣是這樣。”姜夫人應道。
蔣麗華笑著繼續喝茶。
那邊姜夫人又接著笑道：“時戚，我這之前也就告訴你了蔣教授是洛大的教授，忘了給你多介紹幾句，這位蔣總不僅是大律所的高級合夥人，還是你們洛大法律系的教授，以後你在學校偶然間也是能看到她的。”
姜時戚就算討厭這樣的場合，也特討厭分明被逼著和蔣思桐母親打交道這件事，但良好的禮儀和教養還是讓姜時戚對蔣麗華客氣道：“蔣教授。”
蔣麗華笑道：“嗯，好孩子。既然也是洛大的，我平常在洛大有講座，你雖然學的是金融，但是做生意有時候也離不開法，你若是有興趣過來聽點也是對你特別有好處的。”
“謝謝蔣教授。”語氣裏只有客氣和敷衍。
不僅是姜夫人，就是姜賀此刻也皺起眉頭，對姜時戚的表現明顯極不滿意，臉色登時就變了。
“時戚！”姜父加重了語氣，面色凝重。
偏偏姜時戚這般反而更讓蔣麗華喜歡。
蔣麗華原本因為姜夫人對姜時戚的不喜歡也因為姜時戚投了她的眼緣而頗為看好了，蔣麗華搖搖頭道：“沒關系，孩子都這麽大了，沒有我們這些做長輩那些覆雜的禮數，他這個性子好，我還挺喜歡的，今天呢其實也是我拜訪得突然了，主要還是我們思桐非說要來看看時戚，我是被她又是求又是撒嬌的不得不過來了。”
蔣麗華話裏話外絲毫沒有要遮掩住蔣思桐對姜時戚的喜歡。
蔣思桐推了推蔣麗華，“媽媽——”
“你看，之前在我面前那麽盛氣淩人，這會兒過來見到人反而害羞了。”
“媽媽，你不要取笑我。”
姜夫人忍不住笑道：“沒有取笑沒有取笑，我啊是看著思桐喜歡得緊，這麽一個漂亮的姑娘，又是你教出來的女兒，怎麽可能會不是好的，我看著就喜歡，就是不知道我們時戚有沒有這個福氣……”
說到後面姜夫人瞥了姜時戚一眼。
蔣思桐也忍不住去看姜時戚。
姜時戚卻絲毫不願意給姜夫人一點面子，連帶著蔣麗華，直接把蔣思桐往她身上推的行為極其反感，如果不是還有那麽點客氣在那，怕是要翻了臉，少年直接的開口道：“媽，您就別想了，她這麽好的女孩子，我配不上。”
“時戚！”
原先還是笑著的蔣麗華再感覺到姜時戚絲毫的不識趣，饒是對姜時戚稍微刮目相看這會兒也不大高興了，“這是什麽意思？時戚是看不上我們思桐？”
“蔣教授您嚴重了，我沒有看不上蔣小姐。”姜時戚面色不變，絲毫沒有因為蔣麗華施壓也改了話，直接道：“我已經說了，是我配不上蔣小姐。”
連對蔣思桐的稱呼都極為客氣。
剎那間，蔣思桐直接變了臉色，煞白著小臉去看姜時戚。
氣氛分明凝重了起來。
有了姜時戚這一茬，這麽一頓飯下來幾乎是不歡而散。
蔣麗華再待沒多久就直接帶著念念不舍的蔣思桐離開，客人離開後，姜夫人還沒有發話，姜父就已經拍了桌子。
“姜時戚！你這是什麽態度！你知道那位蔣總是誰嗎？啊？讓你客氣一點你就給我這個態度，你是真當你大了我管不了你是不是？”姜父鐵青著臉，“你以為你真的配得上那位蔣家的小姐嗎？啊！麗華願意親自過來是給我面子，你真以為誰都看得上你？你有什麽了不起的，你這個態度！氣死我了，氣死我了，你這個不孝子，你那些書我看你全部都是白讀了是不是，是不是啊！啊？”
姜時戚站在那一動不動，似乎完全不在意姜父發怒。
“還站在那給我擺臉色是不是！你以為現在我就不敢動你了？”姜父被姜時戚的脾氣給激怒，隨手抄了東西就砸過去。
偏偏姜時戚站在那也不躲，就直接硬生生讓煙灰缸砸中，這一砸簡直心疼壞了姜夫人，姜夫人登時變了臉，“姜賀你幹什麽呢你！有你這樣發脾氣的嗎？時戚是做了什麽你要發這麽大的火氣啊？時戚什麽態度了，他不是都說了蔣家那位小姐好，是我們時戚配不上，你這罵了人就算了，你還要拿東西砸他？孩子是我一個人的嗎！砸壞了就只有我心疼是不是！”
姜夫人拉著時戚到身邊，“怎麽樣了？有沒有傷到哪裏啊，痛不痛啊時戚，你這孩子，你這孩子！難道你都不懂得躲一躲？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爸的性格，那是發起脾氣來沒輕沒重的。”
到底姜時戚是姜父唯一的兒子，這麽一出後，姜父心裏也擔心，但是姜時戚還是軟硬不吃的樣子讓姜父看著更是火大，根本也拉不下臉，冷哼一句“慈母多敗兒！”就直接拂袖而去。
唯獨只有姜夫人和姜時戚在。
姜夫人急著快要哭了，“快點來人，讓醫生過來一趟，不知道砸到哪裏了，那麽大的煙灰缸就這麽砸過來了！到底是不是你爸啊，這麽不知輕重。”
“不用叫醫生了，沒事。”
“還說沒事？當媽沒看見啊。”姜夫人頭疼，“那位蔣總是你爸爸很重要的一位客人，你就不能說幾句好聽的哄哄你爸爸嗎？你非要說那些讓人不喜歡的話？思桐那孩子你怎麽就不喜歡，她難道不好嗎？她不漂亮嗎？家世不好？不夠喜歡你！哪裏和你不般配了，你哦非得在那冷冰冰的讓人家一個姑娘下不了臺？”
“我說了我配不上她。”
“你哪裏配不上！”姜夫人皺眉：“時戚啊，你坐下，來來來，跟媽聊幾句，你到底是怎麽了？非要說這樣的話，不僅是把那位蔣總弄得不高興了，就是你爸也臉色難看，不能先應下嗎？說幾句好聽的，大家都高興，再說只是讓你和那位蔣小姐試著交往一下也沒有讓你非得娶那位蔣小姐，你就不能……”
“時戚啊，你也知道媽媽的處境，這個圈子裏是有多少人看不起我的，都在私下說我三兒上位，就是你的姐姐，她對我什麽態度你也是知道的，媽媽這輩子的希望都在你身上了，你可要給媽媽爭氣啊！”姜夫人拉著姜時戚苦笑道：“你這一拒絕蔣總的女兒，是要讓人家說你不擡舉不識趣，沒準還要扯上我，說我教不好你，你就不能……體諒體諒我嗎？”
“體諒你是隨隨便便往我這塞女孩子我都全盤接受？”姜時戚皺眉，“更何況，其他人說的話和你有什麽關系，他們怎麽說讓他們說！”
“時戚，你怎麽還這麽不懂事呢，這些人情世故你也該懂了吧？人言可畏你不知道嗎？更何況，把那麽漂亮的一個女孩子塞給你你不高興？”姜夫人頭疼：“這種事吃虧的都是女孩子，你有什麽可吃虧的！”
083：你必須學著反抗你不喜歡的事情
周末和姜時戚吃過飯後，顧明君心裏還有想著之前欠姜時戚的那一頓飯，但姜時戚似乎最近都很忙。
即便發了短信主動問後，姜時戚似乎也只能回抱歉兩個字。
不，不止短信。
似乎是害怕顧明君誤會什麽，姜時戚會在發完短信後直接打電話過來。
他家裏似乎出了什麽事情。
他的心情似乎並不太好。
雖然似乎故作語氣愉快的說只能第二年再約了，但是即便是顧明君也能感覺到他語氣的沈重和疲倦。
是發生什麽不高興的事情？
和家裏人吵架了嗎？
顧明君從小就沒有過和父母正常的交流，甚至後來雖然說季婉搬去和嚴震銘後住帶著她，但很顯然嚴震銘和傅景琛也不是什麽正常的父子關系，甚至顧明君感覺父子倆之間的矛盾一定比她想象中的還要多得多。
顧明君的心情隱隱有些沈重。
但是，姜時戚很顯然並不希望她註意到他的不愉快，甚至言辭間都帶著遮掩，所以顧明君只能裝作沒有發現。
和姜時戚最後的聯系後，新的一年很快就來臨了。
新的一年——
傅景琛在過年前的一天就告訴過顧明君可能要回府邸住兩三天。
男人看顧明君低著頭，知道她顯然不想要面對季婉，沈聲道：“就去住兩三天，我之前已經和季婉攤牌過了，她不會難為你的。”
“是……”
“顧明君。”
“哥哥……”
“就算季婉真的難為你，你到現在還不知道怎麽去做嗎？我之前都白教你了，嗯？”男人坐在沙發上，語氣微微加重，似乎對顧明君的反應很不滿意。
“我……”
“你讓我很不滿意，無論季婉是你什麽人 ，你都有權利去反抗你不想要做的任何事，你不是現在在學法了嗎？法律告訴你你依托了季婉，你是季婉的附屬品，你沒有權利去反抗季婉嗎？”男人的目光沈沈，似乎在註意顧明君的反應。
顧明君怔了怔。
當然不會有這樣的規定，甚至，哪怕孩子未成年，法律同樣要求父母在贍養義務的同時不得剝奪任何孩子的權利。
“你有充足的理由去反抗季婉，你不是季婉的附屬品，你必須學會去反抗你不喜歡的事情，任何事情。”傅景琛瞇著眸，盯著顧明君，“顧明君，你不會讓我失望對嗎。”
顧明君被看得一下子緊張。
她想要答應下來，但是她一時間好像什麽情緒壓抑住，她一下子什麽話都說不上來，只能咬著唇。
“你不需要像我承諾什麽，你怎麽做我會看著。”男人慢條斯理的從沙發上站了起來，“你可以去房間收拾東西了，也不太需要帶什麽東西過去，那裏我已經讓管家都重新準備好，你之前的房間沒有人敢去動。”
“哥哥，我們什麽時候回……去。”顧明君好一會兒才問道。
傅景琛看了看時間，篤定道：“今晚。”
今晚——
顧明君沈默了一下，但是她從來都不會拒絕傅景琛的要求，她點了點頭，回了房間，也沒有拿什麽東西。
最後顧明君跟著傅景琛坐上了回府邸的轎車。
這樣傳統的節日，傅景琛於情於理都不會和嚴震銘關系鬧得太僵，無論父子關系再不合，這樣特殊的日子絕不會讓人看了笑話。
轎車回程。
進了府邸到了目的，司機立刻下了車過來開門。
傅景琛先下了車，顧明君立刻跟了上去，跟在了傅景琛的身後。
這樣即將到來的喜慶節日，府邸卻顯得有些陰沈。
周圍的傭人，包括管家似乎面色都小心翼翼。
顧明君覺得這樣的氛圍很奇怪，但是她只能裝作沒註意到，謹慎而又小心的跟在了傅景琛身後。
大宅裏發生任何事情顧明君自然不可能知道。
但是傅景琛知道。
忌日的那一天嚴震銘必然會發雷霆，甚至那樣的脾氣會持續很長一段時間，即便季婉挖空心思去模仿一顰一笑，但次等品就是次等品，嚴震銘的脾氣會爆發得更厲害，沒有了顧明君，嚴震銘在季婉面前也已經不假以辭色。
季婉這三四十天必然不會好過。
而傅景琛和顧明君回來恰好是晚宴，他們上了餐桌，嚴震銘，嚴晉安，還有明顯臉色不太好看的季婉在等他們用餐。
“懂得回來了？”嚴震銘皺著眉，面無表情的看了一眼傅景琛，“你這把你季阿姨的女兒拐走了好一段時間，讓你季阿姨好想！”
傅景琛掃了一眼季婉，擡了擡下巴，“是嗎？我還以為她求之不得。”
季婉臉色一凝，白著臉好一會兒才溫柔的笑道：“景琛啊，你這說的是什麽話？我怎麽會對這樣的事求之不得，明君可是我的女兒。”
“呵。”這話別說是傅景琛了，就是嚴晉安也不輕不重的嗤笑一聲。
氣氛一下子更冷了些。
雖然嚴晉安心裏委屈傅景琛怎麽就和顧明君關系變得這般要好，但是這會兒聽到季婉這話簡直是好笑。
做媽媽的找人去強奸自己的女兒，這種事季婉都能做出來，還能想顧明君？
嚴晉安就算再不喜歡顧明君，但那件事後看到顧明君哭成那個模樣，多少都有點同情成分，再加上小叔不讓他為難顧明君，他便只能作罷，倒是季婉這樣的才是真正讓人惡心。
餐桌氛圍這樣。
季婉自然頭疼，但是她絕對不會讓自己太過難堪，這會兒自然更是掐住了顧明君不放，直接就對著顧明君笑道：“明君啊，你可不要相信了你哥哥的話，媽媽怎麽可能不想你呢？你不在的時候媽媽真的擔心你擔心的緊，你也是的，偏偏要去麻煩你哥哥周末都不肯回家，連個電話也不給我，可憐天下父母了！你啊快過來這兒讓我看看瘦了沒有憔悴了沒有？”
084：你真要和媽媽鬧得這麽僵？
季婉的話讓顧明君皺起眉頭。
等真正站在了局外的時候，顧明君才發現原來在季婉眼中自己就好像工具一樣，或者說從一開始季婉就帶著目的性，所以在發現她沒有什麽用處後會氣急敗壞，甚至連看她一眼都不想看到。
但這會兒季婉一改之前，卻是在顧明君被傅景琛帶走後，卻是在發現了顧明君的用處後，仿佛已經忘記了傅景琛的警告。
顧明君一言不發。
反倒是嚴晉安這會兒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嗤笑一聲，“我都看到什麽了！現在還搞母子情深，當我不知道之前發生了什麽事嗎？”
季婉手一頓，猛地去看嚴晉安。
當時為顧明君出頭的是傅景琛，難道這個嚴晉安也知道什麽，明明之前那麽討厭顧明君，這會兒居然還要替顧明君說話了！
嚴晉安的話裏分明是帶了深意。
這讓嚴震銘聽了後皺起眉頭，直接就問道：“看到什麽？晉安你這和季婉還有我不知道秘密。”
“沒什麽，叔公，我就是懷疑一下，畢竟之前我看這位季阿姨也沒有對她女兒多上心，這會兒居然質疑小叔，我小叔還能短了顧明君不成！”嚴晉安冷哼一聲。
這話有嚴晉安出面來說，一向溺愛嚴晉安的嚴震銘自然不會說什麽，反而有些斥責的看了季婉一眼，“之前確實也沒有聽你說這件事過，怎麽？你真的覺得景琛還能短了明君。”
季婉心下一跳，瞥了顧明君一眼，心下分明不快，但是嚴震銘在那，她只能立刻變了臉色笑道：“我當然知道景琛不可能短了我們明君什麽，我這不是太久沒看到明君這會兒太高興說錯話了，震銘，我是怎麽對景琛的你不是不知道，我怎麽可能真的懷疑景琛什麽？”
我們明君。
這曾經會讓顧明君受寵若驚的四個字這會兒卻格外顯得諷刺。
“行了！別再說了，坐下先吃飯吧！”嚴震銘顯然不想在聽這樣的話，擺擺手，直接下了命令，“吃飯！”
有嚴震銘這樣發話了。
自然也沒人再說什麽。
一頓飯吃下來，餐桌上的人都是各懷心思。
晚飯過後。
當著嚴震銘的面，季婉先主動提到：“明君，媽媽是真的很久沒有看到你了，之前跟你嚴叔叔在一塊是真的多少忽略了你，你這去讀書，周末不回來的媽媽才發現自己之前做錯了，既然今天回來了，咱們娘倆就聊聊天，一會兒到媽媽的房間裏去，有什麽事，或者媽媽以前做錯了什麽，咱們娘倆都說開了，你這般不願意回來又不聯系我的，我是真的難受。”
當著嚴震銘的面，季婉的眼睛說紅就紅，仿佛當真是被女兒疏離了心裏實在不好受的母親。
嚴震銘那邊雖然因為亡妻和季婉關系僵了這麽久，但季婉頂著那張臉，又是那個神態說了這樣的話，最後還是站在了季婉那邊，“我也是不知道你們母女發生了什麽，不過明君啊，叔叔看你以前很聽你媽媽的話，是不是真有什麽誤會，如果真有誤會你們母女倆說開了也是好的。”
顧明君攥緊手，雖然有考慮到季婉可能會找自己說話，但沒有想到那麽快就盯上了自己，她不自覺的緊繃起來。
嚴震銘離開後。
季婉對顧明君道：“明君，你跟我過來。”
顧明君一起來，嚴晉安就變了臉，“你是不是傻子啊顧明君，你真要和這女人——談話，談什麽話啊！”
顧明君淡淡道：“她是媽媽。”
“你腦袋被門擠過了吧！傻逼啊，她要真把女兒——”
“晉安。”傅景琛叫住嚴晉安的名字。
嚴晉安這才住了嘴，但是難以置信分明一直在維護顧明君的傅景琛這會兒什麽話都不願意再說。
“小叔，你真讓顧明君那個慫包跟季婉走啊，你不是之前一直維護她……”嚴晉安實在是搞不懂傅景琛在想什麽。
傅景琛瞥了一眼嚴晉安，“大人的事你少管。”
就算過了個年依舊未成年的嚴晉安被戳了一刀。
……
季婉在前面走，顧明君在後面跟著。
最後看著季婉進了一個房間。
“進來吧。”季婉擡了擡眸。
顧明君深吸一口氣，最後還是進了房間。
“把門鎖上。”季婉對著顧明君也不客氣，重新擺起了為人長輩的架子，施施然的又開了口。
顧明君看了一演季婉。
沈默了一會兒還是把門鎖上了。
“您找我有什麽事。”顧明君看著坐在了椅子上的季婉。
季婉坐在椅子上，靠著椅背，好一會兒才開始摘頭發上的發飾，似乎有意這樣的冷著顧明君，好叫顧明君能知道自己無論做了什麽，是不是做了錯事，她依舊是顧明君的母親，這一點絕不會因為她做了什麽，傅景琛警告她了什麽而改變。
等所有的事情都做完了，季婉這才慢悠悠的開口道：“你現在是跟了傅景琛，架子大了，我叫你上來你還要給我擺臉色了是不是。”
“我沒有給您擺臉色。”
“沒有給我擺臉色？你這不情不願的真當我沒有看見嗎。”
顧明君當作沒有聽見，好一會兒才說：“媽媽，沒什麽事，我就先走了。”
“站住顧明君！”季婉顯然沒有想到顧明君會直接要走。
就算之前她真做了什麽對不起顧明君的事，但是她是她的母親，顧明君是她的女兒，無論她做了什麽她都應該受著，這會兒女兒居然要反了天，明明看著還和以前懦弱膽怯，就算是她怎麽罵，說的話怎麽難聽，顧明君也絕對不會反駁一句，等她心情稍微好了點對著顧明君笑了笑，她又跟以前一樣乖乖聽話。
“你真的就要因為隨隨便便一個傅景琛跟媽媽鬧得這麽僵？”季婉往前走了一步，笑道：“明君啊，你以前可是最聽媽媽的話了，無論媽媽做了什麽你都又乖又聽話的，比你姐姐聽話多了，你不是一直希望媽媽比起你姐姐更喜歡你嗎？”
085：顧明君的第一次反抗
顧明君一動不動。
這樣的不識趣讓季婉眉頭緊緊一皺。
她原以為她這樣哄了，甚至搬出了顧明君的姐姐，顧明君說什麽也應該表態了，但偏偏顧明君就跟木頭一樣站在那裏一動都不動。
這是什麽態度。
這是她的女兒，她應該聽她的話才對，她就算真做了什麽事情她也應該聽她的話，她為了這個女兒已經犧牲了多少！
她居然還這樣的態度。
本來就不比她那姐姐厲害，現在連話都不聽了。
季婉分明要發了雷霆，剛要發作，顧明君已經轉過身去看季婉，看著這個嗜美如命，像無底洞一樣拼命把錢砸在臉上，像吸血鬼一樣蠶食其他人，消費其他人，像魔鬼一樣甚至能把自己女兒送入地獄的母親。
“您想要我做什麽？”
這是要聽話了？
季婉心裏頗為得意。
她就知道顧明君不是個有脾氣的，內裏膽怯懦弱，可比她那個姐姐好拿捏多了，她就是真的送顧明君給一個男人又怎麽了！
這是她季婉的女兒，她就是把顧明君賣了顧明君都不能說她季婉一個不是！
“明君，你今天回來應該也看到了。”季婉嘆了口氣，“不是媽媽真的要做傷害你的事情，是你看到我在這個家就該知道媽媽的難處，你景琛哥哥不肯接受我，嚴晉安又是排擠我，就是你嚴叔叔最近也不知道怎麽了……”
提到這裏，季婉的傷心和難處並不像是掩飾。
她雖然是想踩著那個死去的女人上位，但是真的被一個男人那樣擺弄，那般透過她去看另一個女人，甚至在回過神來對著他又變了一副模樣時，她當然還是不快。
她有著和那女人差不多的容顏了，她保養得當，對著嚴震銘既溫柔又體貼，還比不是樣一個已經死了那麽久的大小姐？
但是她又極其得意這件事，她得意她有先見之明弄出了一張這樣的臉，她得意嚴震銘對那個亡妻的深情，每一回她一低頭做出黯然落淚的模樣，嚴震銘便能什麽都答應她，而她對那些虛假的東西沒有任何興趣。
她只是極度渴望的爬到金字塔的上方，饑渴的想要繼續接觸那個奢靡繁華的上流社會，只要她成為嚴震銘的妻子，這要她成為嚴震銘的妻子！
只是太多絆腳石了。
“明君，媽媽就算真的做了對不起你的事，但到底是誰含辛茹苦的把你養到這麽大，又是誰在離婚後還帶著你受盡其他人的白眼？媽媽就算真的做了對不起你的事……”
她說到這裏。
顧明君已經攥緊了手，她看著季婉咬著唇，最終還是沒有忍住，她低著頭，聲音透著失望，很輕很輕的說道：“媽媽，您忘記了嗎？把我養大的顧家的保姆，在您離婚後給我交學費的是姐姐，就是現在養著我的是哥哥，您做了什麽？您什麽都沒有做，不對，您做了，您要把我賣掉……”
“顧明君！”
“媽媽，為什麽明明你做了那些事情卻還是能一副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的姿態，為什麽你明明做了這些事卻認為是我不識擡舉？為什麽做完之後你答應了哥哥和我之間再沒有其他關系後還能夠轉眼就反悔，還能告訴我我應該原諒你，做錯的是我，對，你沒有錯，錯的是我，我不該對我的媽媽抱有任何幻想和期望。”顧明君猛地看向季婉：“在我看來你就是魔鬼，只有魔鬼才能在做錯事後當作什麽都沒有發生，甚至覺得責任在她施暴的對象上，也只有魔鬼才會對逝去的傅夫人做這樣的事，想要侵犯她的家庭，霸占她的位置……”
“你說什麽！顧明君，你說什麽！你怎麽會知道這個？你居然會知道這個！誰告訴你的！”季婉臉色猛地一變，死死抓住顧明君，“傅景琛告訴你的對不對？傅景琛告訴你的！”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季婉氣急敗壞，擡手就要給顧明君一巴掌。
卻被顧明君按住了手腕。
“顧明君，我是你媽媽！你居然敢忤逆我，我今天就要打死你這個大逆不道的女兒——”
季婉氣紅了眼，還要再給顧明君一巴掌。
顧明君一動不動，只是在季婉那一巴掌要落下時候平靜的繼續開口：“長達無期的刑事犯罪追訴時效是二十年，現在一年都沒有過去，那位導演叔叔應該被移送到了檢察院，檢察院應該很快會提起公訴，只是他們可能還不知道落下了一位同案犯——”
“你敢威脅我，你膽子真的大了？啊？你居然敢威脅我！”季婉看著這個陌生的顧明君，猛地拉住她：“是不是傅景琛叫你這麽做的，你就幫著一個外人這樣對付你媽媽！”
“您看，就是一個外人對我都比您對我更好呢，媽媽。”顧明君一個手指一個手指的去掰季婉的手指，看著季婉氣得沒了血色的臉，繼續說道。
為什麽她是季婉的女兒呢。
為什麽她不能有一個能愛著她的媽媽。
如果……她真的不是季婉的女兒就好了。
……
顧明君從季婉的房間出來，她的心情有些沈重，她摸了摸眼睛，原以為自己會哭，但是直到她去摸的時候才發現這一次她居然連一滴眼淚都沒有。
新的一年還沒有到。
她還是十八歲，在即將大一歲的時候她第一次反抗了季婉。
之後兩天季婉除了和顧明君維持明面上的母女關系，私下再見到顧明君的時候立刻變了臉。
傅景琛看到後，拍了拍顧明君繃直的背，一句話也沒有說。
但是顧明君知道這是在安慰她，無聲的安慰。
新的一年，府邸卻冷冷清清，除了按照規矩的年夜飯，和象征性的紅包後，就各自離席。
顧明君回到了房間，就那麽直直的站在窗戶邊。
周圍戒備很嚴格，附近沒有人會放煙花爆竹，這樣冷冷清清的新年倒計時後，顧明君唯一的喜悅是姜時戚的手機。
“小企鵝，新年快樂。”來自零點的第一個電話，來自小王子的第一個祝福。
顧明君緊緊握著手機，看著黑漆漆的窗外，笑了起來，“你也是，新年快樂，姜時戚！”
086：有點酒量才不會被壞男人灌醉
傅景琛和顧明君在府邸待到了初三後，便讓顧明君看著有什麽要帶走的收了回南苑。
嚴晉安開始對這件事不快，不依不饒的，後來聽說傅景琛給他安排了旅游這才喜笑顏開。
嚴震銘本來就管不住傅景琛，對傅景琛要離開也睜一眼閉一眼，原先傅景琛在家父子倆更多的也是爭吵，更何況傅景琛的作息原先就和嚴震銘不大相同，季婉沒有和嚴震銘同居的時候父子倆能一起吃飯的時間就不多。
傅景琛不在了也好，父子倆吵架本來就讓他心煩，再加上亡妻的忌日沒有多久，嚴震銘不想和他吵。
自然也讓著離開了。
季婉本來就多少對著傅景琛發怵，這會兒加上心裏怨著顧明君，也就一言不發。
顧明君跟著傅景琛到了南苑。
到了晚上，唐容就帶著酒過來登門拜訪。
傅景琛開了門看到唐容猛地就要把門直接關上。
“你這麽冷漠啊，兄弟來找你喝酒你居然要關門，傅景琛，不厚道啊，我這可是幫你照顧你家妹妹照顧了一學期，沒功勞也有苦勞吧？”唐容推著門，硬生生擠了進來。
呵呵。
傅景琛瞥了一眼唐容，“你來幹什麽？”
“這不是來賠不是嗎，哈哈哈，我那不是沒忍住不小心對明君妹妹說了不該說的話，我可是故意在你發現後推遲幾天過來的，你這氣沒消啊。”
“你覺得呢？”
“我來賠不是，我這次真來賠不是！你這大年初四的，還真的要和我鬧不愉快嗎？咱們兄弟兩個——”唐容被看得心裏微微一凜，“我這真是來賠不是的，對對對，順便跟明君妹妹說說轉系的事情，哦，我還把下學期他們法律系的書提前留了一份。”
原本已經要被趕出去的唐容終於在傅景琛松口下又扭了進來。
唐容大大方方的拿了一瓶葡萄酒過來，從木質的精美盒子都能感覺到葡萄酒的昂貴。
顧明君從餐桌上起來。
原本傅景琛去開門，她便沒再動筷，沒想到傅景琛這一去開門居然把唐教授給帶來了。
唐容西裝革履，風度翩翩，衣冠楚楚，笑得風騷：“嗨，明君妹妹，新年快樂啊。”
顧明君把毛絨外套的最後一顆紐扣都系得很緊，認真的看了一眼唐容，然後認真的問道：“唐教授，天氣這麽冷，你穿這麽少不會感冒嗎？”
本來還覺得自己特別時尚，特別瀟灑，英俊倜儻的唐容竟然有種冷風呼嘯而過的感覺，“咳！好像天氣是有點冷……不過，喝點酒就會熱起來了？明君妹妹要一起喝酒嗎？”
“你這怎麽穿這麽多啊，看著圓滾滾的啊。”唐容客客氣氣，開始把餐桌旁邊的酒櫃上傅景琛放著的葡萄酒一瓶一瓶拿了出來，“來來來，多喝點酒，喝了就暖和了，女孩子喝點葡萄酒也是可以美容的。”
“你再拿一瓶出來試試看。”
帶了一瓶葡萄酒卻要搬空酒櫃其他葡萄酒的唐容訕訕然放了回去，悶騷的笑道：“不就是幾瓶酒嗎？我這要是一個人能帶的過來也不至於拿你酒櫃上的，再說你這不是還有酒莊嗎？你那酒莊隨便拿幾瓶過來還怕我多喝了你的？”
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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