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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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直美倫珠插手幫忙,這兩個大男人的戀情終於不用在父母面前遮遮掩掩,如果想結婚的話,也可以大大方方地來一段低調的婚禮。

對於龍覺來說,唯一能表現出感謝的,也只有請直美倫珠吃一頓飯,請直美倫珠喝幾杯酒,請直美倫珠去游戲廳打一夜游戲,如此簡單而已。他沒有直美倫珠那樣日漸釀造出來的高雅品味,只會人間最俗的審美。

中午的時刻,胡嘉旦還在上班,還在一家4S店修車,扳手和螺絲刀拿在手裏熟能生巧,除了修理問題汽車,也就只有這樣了,暫時沒有辦法開小差,包括猜測龍覺在幹什麽,該工作賺錢的時候,男人心裏只有眼前的工作任務,分心只會一事無成。

龍覺也並沒有打電話告訴他,只是在一家高級餐廳預定了座位,帶了直美倫珠出去。當兩個人一同坐在中央的一個座位,互相面對面,一直坐到椅子上帶上了彼此的體溫,一直靜靜地吃著高級餐點,這似乎很通俗的短暫時光裏,其實,已經花去了龍覺一個月的薪水。

本來龍覺並不舍得把一個月賣勞動力得來的錢花在這麽一頓意義不太大的午飯上,但,自從有了地下堵坊以後,暗暗得來的一筆可觀的數目,讓他不再心疼明裏擁有的那一丁點薪水了。

這次的午飯時間很漫長,過了兩個小時,他們仍然呆在這家餐廳裏,坐在同樣的座位,只是享售的餐點在變換,周圍的陌生人在變化。

明明只是普通的酬謝,龍覺靜靜地看著桌對面的直美倫珠,這家素雅餐廳的安靜氣氛無聲無息地在營造他對直美倫珠的感情,掏出他的心肺,吹出他積累很久的愛慕,不過,他尚且還有一絲理性,沒有做出什麽瘋狂的舉動,只是註意對方的細節,比如流轉的目光,嘴角細微的動作,還有十指。

對面靠窗的空座位,被一對新來的異性情侶占下了,女的濃妝艷抹,在這麽冷的天氣裏還穿著絲薄短裙,男的倒是穿了牛仔褲和皮外套,他們坐下來以後含情脈脈地對望,等著服務生過來然後點餐。

龍覺偶然間回頭,看到了這對情侶,看到他們彼此對望著暧昧說笑,很快就意識到自己這次與直美倫珠來到這裏,並不像他們那樣是情人間的約會,而恰恰只是一頓飯酬,彼此的關系越來越清晰,讓他變得更加清醒,方才所有在不知不覺間綻放出來的幻想都於剎那間落地成灰。

他記得自己剛見過胡嘉旦的父親,記得自己當著這位父親的面承諾過,記得自己發誓要對胡嘉旦不離不棄,記得不再將對方當成暗戀對象的替身,可是直美倫珠偏偏總能鬼使神差地讓他傾迷,莫名地傾迷……

他幹過很多年的壞事,打過很多架,膽子被磨礪得越來越強,可是,他還是會害怕,他在兩個男人之間已經搖擺不定,他怕自己將來有一天突然後悔的時候,卻永遠失去了想要留住的愛情、想要留住的人。

下午三點,他終於去付賬了,直美倫珠站在門口等他,付完帳以後,他走出餐廳,直美倫珠對他說該回去了,他說時間還早不如去游戲廳打打游戲反正是休息日。

直美倫珠無可奈何,心裏是不想去的,但想到與其讓龍覺有機會去找那些混混聚會,還不如幹脆同意他的建議,寧願陪他把時間花在打游戲上。

龍覺帶路,引著直美倫珠來到一家不大的游戲廳,在裏面打游戲的年輕人說多也不太多說少也不會太少,直美倫珠一邊跟著龍覺走進去一邊掃了店裏的情況一眼,沒發現什麽不對勁的東西。

游戲廳的老板似乎對龍覺很熟悉,見到他就過來打招呼了。老板留著卷曲的短發,再休閑不過的衣服,體態胖墩,是個典型的都市宅男,見到直美倫珠以後,就知道直美倫珠是第一次過來,忍不住對龍覺說了一句:“哎,你怎麽又換對象了,當心艾滋啊……!”

龍覺開朗一笑,只是回答:“沒事!我們是正常關系。”又問老板有沒有空機子,老板說有,一手指著裏面某一臺游戲機給他看。

龍覺從口袋裏摸出了三十塊錢,買了幾塊游戲幣,把它們投進了一臺游戲機裏,坐在那裏熟練地啟動了機器,熟練地操縱方向按鈕,一連贏了好幾局,而游戲機也吐出了幾塊游戲幣作為贏家的獎勵。

龍覺塞了幾塊因為獎勵而得來的多餘的游戲幣給直美倫珠,要直美倫珠也跟著一起玩,直美倫珠對這個全無興趣,回頭,看到游戲廳中央有一個抓公仔機器,裏面的小公仔倒是勾起他一絲興趣,只取了龍覺的一塊游戲幣。

一快游戲幣投入投幣口,直美倫珠就開始操縱機器裏的那只機器手,小心翼翼地操縱,對準了一個有角公仔下手。機器手就像是他身上長出來的附屬品,聽從他的控制,穩穩地抓住了他的目標,拎起,投入出口。

直美倫珠彎下腰,接住了戰利品,接住了這個只有他的手一般大的有角的麋鹿。

店老板站在櫃臺裏,微微傾身,直直看著他的一舉一動,看到他只一次就把目標弄到手,覺得他是個高手,不由心生敬佩,一張口就佩服道:“你是我頭一次見到的一次就能把目標抓到的人,你練過幾回了?”

直美倫珠擡起頭,看著他:“沒有練過,可能是運氣好。”

店老板更加敬佩,說道:“沒見過這麽手氣好的人,這樣吧,我送你一塊游戲幣,作為獎勵。”

直美倫珠說:“不用了。”

店老板奇了:“你不是喜歡這件東西嘛,裏面還有很多。”

直美倫珠盯著他長著胡須的圓嘟嘟的臉:“你不怕我把裏面最好的東西都抓到嗎?”

店老板想了一想,投降的神情映在臉上,嘴角帶著溫和的微笑:“你還挺關心別人的生意的啊。”

直美倫珠坦白:“其實我也是開店的。”

店老板頗感興趣:“原來是同行啊……你開了什麽店,有空我過去看看?”

直美倫珠說:“咖啡館,在江蘇路。”

店老板又問:“是不是那家叫‘至美珍品’的咖啡館?”又有些額外地驚奇:“你是至美珍品咖啡館的老板啊?”

直美倫珠不回答,不回答即是默認。

店老板嘮叨起來:“我就去過那裏消費過一次,還是陪朋友一起去的,很喜歡那杯用藍山咖啡豆煮出來的摩卡咖啡。”說著說著,不禁望了望龍覺忙碌的身影一眼,“哎?你跟龍覺認識,他跟你是什麽關系,親兄弟?”

“朋友兼員工。”直美倫珠幹脆道。

“員工?”店老板百思不解:“你們不是一起開店嗎……”

直美倫珠沒有再聊下去,這一分鐘裏的一問一答已經足夠對店主熱情還禮。

龍覺打游戲打得很投入,根本無暇註意直美倫珠在身後和什麽人說話,時間在他眼裏已經沒有界限,在他的心裏變成了一條永無止盡的平行線,讓他一直以熱情昂揚的心情不停地打著游戲。

直美倫珠走回去,就一直站在他的背後,看著熒亮的屏幕裏幾何形的游戲頁面,卻沒有他那麽專註,比起在認真打游戲的他,直美倫珠更像是在監視他。

快一個下午的打游戲,龍覺也不是每一局都穩贏,偶爾也有失手的時候,每次一失手,他嘴邊總會低聲罵罵咧咧那麽一兩句,不把背後的直美倫珠當一回事,確切來說,似乎是已經不記得身邊有這樣一個人,有這樣一雙清澈的眼睛在註意自己。

傍晚過後,當店老板叫來外賣時,龍覺終於肯從一直坐著的位置立起來,把贏得的游戲幣握在手裏,對店老板打了一聲招呼,游戲幣作為下次再來光臨的重要物件,放進了他自己的口袋。

離開游戲廳,他偶然回頭,才赫然發現直美倫珠的雙手間捧著一個做工還算精致的卡通麋鹿公仔,有些驚訝,也有些納悶,只不過,納悶比驚訝的分量更重一些。

“你什麽時候弄來的?看起來好幼稚……”

“這是一只鹿。”直美倫珠竟然還很認真地這樣告訴他。

“我當然知道它是鹿,它的鹿角很明顯啊!”龍覺無奈地答道,一個忍不住,嘆了嘆,喃喃了起來:“我突然覺得我是越來越成熟了……”

直美倫珠解釋道:“不僅僅是一只鹿,它是我從機器裏抓到的戰利品。”

知道是從機器裏弄來的,龍覺更加納悶:“你看你運氣多好啊,可怎麽不記得多抓一只給我呢?!”

直美倫珠唇角上帶著一絲淡淡的微笑:“剛才誰在說它幼稚了?”

龍覺自心底不得不認輸,基於這份認輸,他強硬不起來了,只道:“是我……但是!既然是戰利品,那我也有權利要一個。”

直美倫珠唇角帶著微笑:“等你結婚了,也許就是你的了。”

龍覺聽著,但不太明白,微微皺起眉心:“什麽意思?直美你什麽意思?”

直美倫珠說:“你和胡嘉旦結婚的那一天,它也許是你的結婚聘禮。”

作者有話要說:  大概有兩年半沒有喝咖啡飲品吃巧克力了…

一看配料表,第一個是植脂末(說白了就是糖!)或者白砂糖

哭唧唧地放回貨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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