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所謂真相
關燈
小
中
大
鬼界不存在天亮一說，永遠都是灰霧的黑暗。漆洬將閻獄池清理的幹幹凈凈，無名劍還沒來得及收回去，他就意識到計劃終究趕不上變化，這個時間點人界怕是天亮了。
“鬼尊、鬼尊，結束了。”
待最後一只厲鬼的淒慘長嚎消失，萳珂第一時間叫醒在軟榻上睡過去的人。軟榻四周，有好幾個東倒西歪的空酒壺。
“嗯？什麽？結束了？”炏壹慵懶地嗯哼一聲，緩緩睜開雙眸，側頭就瞧見漆洬立在空中發楞，也沒多想，以為對方砍“白菜”砍累了。翻身坐起，然後不疾不徐地整理衣物，睡覺時壓出了很多褶子。過了片刻，他從袖中掏出一張比巴掌還小的紙張，招手喚漆洬過來：“你要的東西，孤信守承諾的準備好了。”
其實哪裏有什麽準備，人是他安排轉世的，去處他這個當事人最清楚不過。
紙、紙上寫著邵玟下個轉世的具體身份和地址？
萳珂一動不動地盯著那張小紙條，眼裏的喜悅擋都擋不住，他知道自己馬上就能找到邵玟了。
收劍和換裝幾乎是同一時刻發生，待光芒散去，一身現代裝的漆洬閃身到炏壹跟前，頂著有些淩亂的濃密短發，臉上如臨大敵，語速快得驚人：“你把地址交給萳珂，本尊現有要事去辦，速回！”
下一秒，人不見了。
炏壹有一肚子感言想跟漆洬嘮嘮，結果漆洬偏偏不按常理出牌，一結束就火急火燎的跑開，直接讓他沒機會說。
“跑這麽快，莫不是尿急？”
“……”
萳珂感到一陣無奈加無語。
漆洬一走，炏壹臉上的笑意明顯斂去不少，坐回到軟榻上，正襟危坐地等著漆洬回來，似有似無的釋放出鬼界之主的強勢威壓。
“鬼尊，萳珂能請教您一個問題嗎？”此時的萳珂，神情頗有幾分凝重。
炏壹與他對視一眼，露出一個了然的神情，直接問他:“你想知道邵玟的神魂為什麽會來鬼界？為什麽孤會知道這麽多事情？”
憋到現在才問出口，他都替對方感到不容易。
萳珂點點頭:“是！”
聽到他毫不猶豫的回答，炏壹又看他一眼，回以高深莫測的笑容:“邵玟投胎轉世已有十八世，你可察覺到不同之處？”
不同之處？
萳珂知對方提出這個問題，肯定是有所暗示，所以努力回想起前十幾世的記憶。那些神魂蘇醒後，一股腦塞進腦中的主人與狗的生活日常。
炏壹也不急，等著他慢慢想。
“似乎……”萳珂輕輕蹙眉，看起來已有眉目，“無論是模樣還是性情，越來越像最初的邵玟……”
邵玟的第一世是個不會長大的癡兒；第二世是個天生有眼疾的盲者；第三世是個四肢不全的殘疾人；第四世是個體弱多病的短命人……現在的第十八世，已與常人無異，但仍在十八歲之前，突發疾病死亡。
炏壹笑了一下，又問:“你知道為什麽嗎？”
這麽一問，萳珂心中充滿了不解，搖搖頭，如實道:“萳珂不知，請鬼尊解答疑惑？”
“當年他的神魂被漆洬全部擊碎，到了無力回天的地步。”炏壹別有深意地停頓了一下，“孤曾聽聞，你用盡天庭法寶和靈丹妙藥，也沒找到他的一塊神魂碎片。”
萳珂渾身一僵。
哪怕過去萬年，他也不想回憶起那種失去至交好友的絕望。
炏壹薄唇輕勾，原本極其出眾的容貌更顯俊俏，“那你又知為什麽五萬年過去，邵玟才投胎轉世十八世？”
萳珂怔楞了一下，他很清楚每一次自己都會獲得轉世的下落，但轉世的時間毫無規律可言，有時候是幾千年都沒一次，有時候是隔百年一次。
“為什麽仙尊突然松口，不再徹查你們與漆洬的關系？”
“眾人親眼所見邵玟神隕，為什麽到後面仙界的人只字不提？甚至是傳出沒有神隕的消息？”
“為什麽有一天你會找到邵玟不要報仇的書信？”
“為什麽後來有高人告訴你，該如何守護邵玟的轉世？”
“因為，發生的這一切，一直有個人在默默攪和。”
面對炏壹剝絲抽繭的問話，很多從未想過的問題逐一付出水面，打破了表面平靜的假象。萳珂臉色蒼白的沒半分血色，雙手緊緊攥成拳頭，心中漸漸有了答案:“漆、漆洬？”
除了他，想不出來第二個人。
“沒錯，一切都是他幹的。當年，他突然找上門來，拜托孤搜索邵玟散落在各界的神魂碎片，一共是二十八塊。孤有件不公之於眾的法器，能將碎成粉末的魂魄融合恢覆。因此，每找到一塊神魂碎片，邵玟就會來鬼界在孤的法器裏待上一段時間。”炏壹滔滔不絕的解釋自己前面所提出的疑問，語速極快卻難掩華麗嗓音的魅力，“至於仙界那邊，孤曾旁敲側擊的問過漆洬，似乎是仙魔大戰簽署協議那日，他順便向仙尊洗白了你和邵玟。”
好吧，事實是，他覺得這件事太有趣，所以追著漆洬糾纏了好久。漆洬被他弄得煩後，才不得不告訴他前因後果。
“既然如此……他為何要動手殺了邵玟？”萳珂發覺自己身體控制不住發顫，他從未想過有這麽多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恨了這麽久的人，突然有一天告訴他，那個人其實對自己有恩？
炏壹沒想到他還在糾結這個問題，一時有些無語凝噎。腦中閃過千萬無語，最後只能化作一句:“腦子是個好東西，你值得擁有！”
總算相信漆洬和邵玟口中的萳珂是個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人了。今日一見，果真不同凡響！
萳珂雙眼布滿困惑和迷茫，絲毫不在意炏壹罵自己沒腦子。
“走吧，該說的都說了，去找找漆洬是不是掉糞坑裏了。”炏壹姿態優雅的起身，邁著悠然的步子往漆洬剛才消失的方向走去，走了幾步，忽又停下，頭也不回的說了一句:“如果不是真心相交之人，他不會允許有人拿劍架在他脖子上。”
萳珂突然整個人洩氣般跌坐在地上……
————————
既然已經趕不回去，漆洬只好自暴自棄。想著今天非要把萳珂的事解決完，免得一天一個事兒瞎折騰。
邵玟的下一個轉世地點在華城鄰省的一個小市區裏，據紙條上的信息顯示，轉世家庭條件還不錯。漆洬借著鬼界的通道，帶著神情恍惚的萳珂直奔過去。炏壹也想跟著去，然後被十殿閻羅無情攔下了。
奔到那個家庭，發現家裏沒人，漆洬掐指一算，這次清楚算出家庭女主人在附近一家公司上班。
趕到的時候，那個女主人端著咖啡杯站在窗邊與同事聊天，嘴角略微上翹，笑起來眉眼彎彎，淡然又不失風趣。
一路上悶著不出聲的萳珂，終於擡頭對漆洬小聲說了句:“漆洬，謝謝你做的一切……”
誰知，漆洬直截了當的回了三個字:“對不起!”
突如其來的道歉，搞得萳珂腦中跟煙花爆炸了一樣，整個人懵得不行，他不知所措地解釋:“不不不，應該是我跟你說對不起才對……不，應該說謝謝……不是……我我我……”
“本尊從來不欠邵玟任何東西……”漆洬半垂著眼睛，美艷卻沒有一絲女氣的臉上有種過分的安靜，“但本尊唯獨欠你一句道歉！”
萳珂想不明白他為什麽要跟自己道歉？
漆洬也不願多說，閉眼，嘴上嘀咕了幾句，手上飛速比劃，看樣子是在施法。
很快，萳珂發現自己手腕上綁著一根金絲，他順著金絲望過去，發現另一頭連在女人的肚子裏。
“你和邵玟二人的命運線已經被本尊連在一起。無論轉世投胎多少次，雙胞胎的你們，他死你也死，他生你也生,你不用再費盡心思自殺找他的轉世。”
“雙胞胎？”萳珂錯愕的連忙拒絕:“不行不行，我要轉世成狗才能保護他！我不能投胎成人！”
“你只要在一個月之內，逼出神魂，自會有提示……”蒼老的嗓音，沙啞，甚至含糊不清。
這個聲音萳珂只聽過一次，但一點都不陌生。他瞪大眼睛看著發出聲音的漆洬，心中有所猜想，但沒想到會被立即證實:“那個高人是你？”
“……”
一陣沈重的靜默。
萳珂見他不說話，後知後覺的意識到某些東西，他深呼吸一口氣，勉強鎮定的問:“你騙我？我其實可以不用轉世為狗，對不對？”
漆洬:“……”
壓抑的沈默。
萳珂:“……”
連空氣都開始靜止了。
萳珂突然“噗嗤”一聲笑了起來，笑得非常燦爛，眼睛明亮有光，“那這一回合，我們扯平了。你騙我，而我一直想用劍刺死你。”頓了頓，笑著補充一句:“以後，我一定要扳回一局。”
很久很久以前，邵玟跟漆洬成為了好朋友，而他不甘心自己唯一的朋友被人搶走，所以經常單方面挑釁漆洬。於是，成功讓漆洬不待見他。
聽到萳珂的話，漆洬有一瞬覺得自己置身在以前，他眼裏映著淡淡笑意，霸氣的回應:“待你和邵玟重回仙界，本尊接受你的挑戰。”
萳珂笑著點頭:“好！一言為定！”
漆洬看著萳珂漸漸化成一道金光，最後消失在女人肚子裏，似乎有所感應，女人的聲音不由自主地頓了一下。
轉身離開之際，漆洬耳畔突然響起一段很悠久的對話:
“何比為了他自尋死路？”
“沒關系，他是陪著我長大的弟弟，也是我最好的朋友，我總該護著他些。”
“以後，你替我多看著他點，我擔心他會闖下大禍。”
“本尊不願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你投胎轉世後，本尊讓他學會護著你，順便改改馬虎魯莽的性子。”
“他那個毛躁性子，怕是改不了了。”
“試試吧？轉世的路上太苦太累，就讓他一邊成長，一邊多陪陪你。畢竟，這是他欠你的。”
“……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鬼尊、鬼尊，結束了。”
待最後一只厲鬼的淒慘長嚎消失，萳珂第一時間叫醒在軟榻上睡過去的人。軟榻四周，有好幾個東倒西歪的空酒壺。
“嗯？什麽？結束了？”炏壹慵懶地嗯哼一聲，緩緩睜開雙眸，側頭就瞧見漆洬立在空中發楞，也沒多想，以為對方砍“白菜”砍累了。翻身坐起，然後不疾不徐地整理衣物，睡覺時壓出了很多褶子。過了片刻，他從袖中掏出一張比巴掌還小的紙張，招手喚漆洬過來：“你要的東西，孤信守承諾的準備好了。”
其實哪裏有什麽準備，人是他安排轉世的，去處他這個當事人最清楚不過。
紙、紙上寫著邵玟下個轉世的具體身份和地址？
萳珂一動不動地盯著那張小紙條，眼裏的喜悅擋都擋不住，他知道自己馬上就能找到邵玟了。
收劍和換裝幾乎是同一時刻發生，待光芒散去，一身現代裝的漆洬閃身到炏壹跟前，頂著有些淩亂的濃密短發，臉上如臨大敵，語速快得驚人：“你把地址交給萳珂，本尊現有要事去辦，速回！”
下一秒，人不見了。
炏壹有一肚子感言想跟漆洬嘮嘮，結果漆洬偏偏不按常理出牌，一結束就火急火燎的跑開，直接讓他沒機會說。
“跑這麽快，莫不是尿急？”
“……”
萳珂感到一陣無奈加無語。
漆洬一走，炏壹臉上的笑意明顯斂去不少，坐回到軟榻上，正襟危坐地等著漆洬回來，似有似無的釋放出鬼界之主的強勢威壓。
“鬼尊，萳珂能請教您一個問題嗎？”此時的萳珂，神情頗有幾分凝重。
炏壹與他對視一眼，露出一個了然的神情，直接問他:“你想知道邵玟的神魂為什麽會來鬼界？為什麽孤會知道這麽多事情？”
憋到現在才問出口，他都替對方感到不容易。
萳珂點點頭:“是！”
聽到他毫不猶豫的回答，炏壹又看他一眼，回以高深莫測的笑容:“邵玟投胎轉世已有十八世，你可察覺到不同之處？”
不同之處？
萳珂知對方提出這個問題，肯定是有所暗示，所以努力回想起前十幾世的記憶。那些神魂蘇醒後，一股腦塞進腦中的主人與狗的生活日常。
炏壹也不急，等著他慢慢想。
“似乎……”萳珂輕輕蹙眉，看起來已有眉目，“無論是模樣還是性情，越來越像最初的邵玟……”
邵玟的第一世是個不會長大的癡兒；第二世是個天生有眼疾的盲者；第三世是個四肢不全的殘疾人；第四世是個體弱多病的短命人……現在的第十八世，已與常人無異，但仍在十八歲之前，突發疾病死亡。
炏壹笑了一下，又問:“你知道為什麽嗎？”
這麽一問，萳珂心中充滿了不解，搖搖頭，如實道:“萳珂不知，請鬼尊解答疑惑？”
“當年他的神魂被漆洬全部擊碎，到了無力回天的地步。”炏壹別有深意地停頓了一下，“孤曾聽聞，你用盡天庭法寶和靈丹妙藥，也沒找到他的一塊神魂碎片。”
萳珂渾身一僵。
哪怕過去萬年，他也不想回憶起那種失去至交好友的絕望。
炏壹薄唇輕勾，原本極其出眾的容貌更顯俊俏，“那你又知為什麽五萬年過去，邵玟才投胎轉世十八世？”
萳珂怔楞了一下，他很清楚每一次自己都會獲得轉世的下落，但轉世的時間毫無規律可言，有時候是幾千年都沒一次，有時候是隔百年一次。
“為什麽仙尊突然松口，不再徹查你們與漆洬的關系？”
“眾人親眼所見邵玟神隕，為什麽到後面仙界的人只字不提？甚至是傳出沒有神隕的消息？”
“為什麽有一天你會找到邵玟不要報仇的書信？”
“為什麽後來有高人告訴你，該如何守護邵玟的轉世？”
“因為，發生的這一切，一直有個人在默默攪和。”
面對炏壹剝絲抽繭的問話，很多從未想過的問題逐一付出水面，打破了表面平靜的假象。萳珂臉色蒼白的沒半分血色，雙手緊緊攥成拳頭，心中漸漸有了答案:“漆、漆洬？”
除了他，想不出來第二個人。
“沒錯，一切都是他幹的。當年，他突然找上門來，拜托孤搜索邵玟散落在各界的神魂碎片，一共是二十八塊。孤有件不公之於眾的法器，能將碎成粉末的魂魄融合恢覆。因此，每找到一塊神魂碎片，邵玟就會來鬼界在孤的法器裏待上一段時間。”炏壹滔滔不絕的解釋自己前面所提出的疑問，語速極快卻難掩華麗嗓音的魅力，“至於仙界那邊，孤曾旁敲側擊的問過漆洬，似乎是仙魔大戰簽署協議那日，他順便向仙尊洗白了你和邵玟。”
好吧，事實是，他覺得這件事太有趣，所以追著漆洬糾纏了好久。漆洬被他弄得煩後，才不得不告訴他前因後果。
“既然如此……他為何要動手殺了邵玟？”萳珂發覺自己身體控制不住發顫，他從未想過有這麽多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恨了這麽久的人，突然有一天告訴他，那個人其實對自己有恩？
炏壹沒想到他還在糾結這個問題，一時有些無語凝噎。腦中閃過千萬無語，最後只能化作一句:“腦子是個好東西，你值得擁有！”
總算相信漆洬和邵玟口中的萳珂是個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人了。今日一見，果真不同凡響！
萳珂雙眼布滿困惑和迷茫，絲毫不在意炏壹罵自己沒腦子。
“走吧，該說的都說了，去找找漆洬是不是掉糞坑裏了。”炏壹姿態優雅的起身，邁著悠然的步子往漆洬剛才消失的方向走去，走了幾步，忽又停下，頭也不回的說了一句:“如果不是真心相交之人，他不會允許有人拿劍架在他脖子上。”
萳珂突然整個人洩氣般跌坐在地上……
————————
既然已經趕不回去，漆洬只好自暴自棄。想著今天非要把萳珂的事解決完，免得一天一個事兒瞎折騰。
邵玟的下一個轉世地點在華城鄰省的一個小市區裏，據紙條上的信息顯示，轉世家庭條件還不錯。漆洬借著鬼界的通道，帶著神情恍惚的萳珂直奔過去。炏壹也想跟著去，然後被十殿閻羅無情攔下了。
奔到那個家庭，發現家裏沒人，漆洬掐指一算，這次清楚算出家庭女主人在附近一家公司上班。
趕到的時候，那個女主人端著咖啡杯站在窗邊與同事聊天，嘴角略微上翹，笑起來眉眼彎彎，淡然又不失風趣。
一路上悶著不出聲的萳珂，終於擡頭對漆洬小聲說了句:“漆洬，謝謝你做的一切……”
誰知，漆洬直截了當的回了三個字:“對不起!”
突如其來的道歉，搞得萳珂腦中跟煙花爆炸了一樣，整個人懵得不行，他不知所措地解釋:“不不不，應該是我跟你說對不起才對……不，應該說謝謝……不是……我我我……”
“本尊從來不欠邵玟任何東西……”漆洬半垂著眼睛，美艷卻沒有一絲女氣的臉上有種過分的安靜，“但本尊唯獨欠你一句道歉！”
萳珂想不明白他為什麽要跟自己道歉？
漆洬也不願多說，閉眼，嘴上嘀咕了幾句，手上飛速比劃，看樣子是在施法。
很快，萳珂發現自己手腕上綁著一根金絲，他順著金絲望過去，發現另一頭連在女人的肚子裏。
“你和邵玟二人的命運線已經被本尊連在一起。無論轉世投胎多少次，雙胞胎的你們，他死你也死，他生你也生,你不用再費盡心思自殺找他的轉世。”
“雙胞胎？”萳珂錯愕的連忙拒絕:“不行不行，我要轉世成狗才能保護他！我不能投胎成人！”
“你只要在一個月之內，逼出神魂，自會有提示……”蒼老的嗓音，沙啞，甚至含糊不清。
這個聲音萳珂只聽過一次，但一點都不陌生。他瞪大眼睛看著發出聲音的漆洬，心中有所猜想，但沒想到會被立即證實:“那個高人是你？”
“……”
一陣沈重的靜默。
萳珂見他不說話，後知後覺的意識到某些東西，他深呼吸一口氣，勉強鎮定的問:“你騙我？我其實可以不用轉世為狗，對不對？”
漆洬:“……”
壓抑的沈默。
萳珂:“……”
連空氣都開始靜止了。
萳珂突然“噗嗤”一聲笑了起來，笑得非常燦爛，眼睛明亮有光，“那這一回合，我們扯平了。你騙我，而我一直想用劍刺死你。”頓了頓，笑著補充一句:“以後，我一定要扳回一局。”
很久很久以前，邵玟跟漆洬成為了好朋友，而他不甘心自己唯一的朋友被人搶走，所以經常單方面挑釁漆洬。於是，成功讓漆洬不待見他。
聽到萳珂的話，漆洬有一瞬覺得自己置身在以前，他眼裏映著淡淡笑意，霸氣的回應:“待你和邵玟重回仙界，本尊接受你的挑戰。”
萳珂笑著點頭:“好！一言為定！”
漆洬看著萳珂漸漸化成一道金光，最後消失在女人肚子裏，似乎有所感應，女人的聲音不由自主地頓了一下。
轉身離開之際，漆洬耳畔突然響起一段很悠久的對話:
“何比為了他自尋死路？”
“沒關系，他是陪著我長大的弟弟，也是我最好的朋友，我總該護著他些。”
“以後，你替我多看著他點，我擔心他會闖下大禍。”
“本尊不願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你投胎轉世後，本尊讓他學會護著你，順便改改馬虎魯莽的性子。”
“他那個毛躁性子，怕是改不了了。”
“試試吧？轉世的路上太苦太累，就讓他一邊成長，一邊多陪陪你。畢竟，這是他欠你的。”
“……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