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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天天蹭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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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塵沁對會議時間一向把握精準,各部門陸陸續續匯報完各自情況,她又簡潔快速的總結了一番。到了九點四十,會議才算徹底結束。同時,呂露遵從她的吩咐,九點五十之前打電話叫醒了還在家呼呼大睡的蘇烙。

整理會議記錄的空檔算是短暫的休息時間,楚塵沁窩在自己辦公室和悸桓有一搭沒一搭的嘮嗑。此時,她作為女人敏感多疑的屬性暴露無疑,“悸桓,我越來越擔心死蛇妖後面把我拋棄掉,然後他一個人跑回魔界。”

早上漆洬的態度還像塊石頭一樣梗在她心頭,不上不下,著實讓人難受!

埋頭看書的悸桓聽得出來,她比上次說起這個話題顯得更焦慮更無措,說明她對漆洬的感情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又深了不少。

“魔尊必須回魔界。”

不是應該,而是必須!

漆洬貴為魔界至尊,政務紛繁,肩負重任,不可能在人界逗留太長時間。他在人界的行蹤一旦被其它三界覺察,勢必會引起不小的動蕩。因而,他必須回魔界!

悸桓的話無疑是在星星之火上澆了桶油,再添加了些楚塵沁的委屈與不甘,胸中的小火苗唰得一下變成了熊熊大火。

“天天蹭我的床,抱我的人,還敢不負責!”氣憤的女聲伴著文件夾激撞桌面的巨響聲,堪比大型音樂會的事故現場,簡直難以入耳。

沙發處,悸桓雙手一抖,詭異的沒抓穩手中書,於是那本有新華字典厚的書狠狠砸向地板,觸碰到地板的一瞬,嗖得一下化為了朦朧白霧。

“噗!”

看到這一幕,楚塵沁沒出息的被逗樂了,胸口那團無名火說來就來,同樣說走就走。

悸桓緩緩擡眸看她,看著她從開懷大笑到徹底沒了聲,看著她攤坐在椅子上扶額嘆息,看著她獨自在那裏自言自語:

“唉……真是……”

“我真是被沖昏頭了……”

“易暴易怒……跟炮仗似的……”

“明明大姨媽才剛走啊……”

“唉……感覺失去冷靜都不像自己了……”

悸桓聽不下去了,打斷她的唉聲嘆氣,“你是如何得知魔尊每晚都……”說到後面不由得住了口,微微蹙起眉,感覺說魔尊爬床有些難以啟齒。

楚塵沁的註意力成功被轉移,提到這個,她不免有些洋洋得意,畢竟這是她在漆洬悸桓面前做的最揚眉吐氣的一件事。仰頭哈哈兩聲,她笑著解釋:“自從你們來了以後,我就把房間的電腦攝像頭當監控使,折騰了好幾晚才成功。”

電腦方面她不在行,又有漆洬“讀心術”這個坑爹bug,她怕在兩人面前露出馬腳,做這件事時變得超級小心翼翼,甚至都不敢去咨詢術宇那堆技術宅。反正,那段時間她面上跟漆洬悸桓各種插科打諢,其實內裏已經煩出三千白絲了。

“你是如何瞞過本皇和魔尊的?”悸桓能理解用電腦攝像頭監控,因為楚家從未安過監控,如果突然安了,肯定會馬上引起懷疑。可避過他和漆洬的耳目,且從頭到尾沒有讓他們有一絲察覺,他是真的詫異楚塵沁如何做到的?

“我曾經測試過漆洬‘讀心術’的厲害程度,我發現,只要我心裏的想法不明確成句,漆洬就只會大概感應到我的情緒。反而言之,我在心裏和他對話,溝通毫無障礙,”楚塵沁在椅子上扭來扭去,找到舒服的姿勢後,一臉愜意的繼續:“然後呢?為了保險起見,我也用了代號,把關於監控的事統統稱為‘文件’。這樣就算被窺探到心思,他也絕對想不到。”

她每天需要處理的文件堆積如山,漆洬當然不會有所懷疑。

隨意靠在柔軟的老板椅上,微微偏過臉,她邊說邊觀察悸桓的臉色,“我開始對你們不了解,怕你們把我弄死都沒人知道,所以想了這個法子給自己留證據。後來判定你們對我無害,我就懶得監控了。”每天忙得腳不沾地,她真沒有那麽多時間關註其它的事。

悸桓穩坐如山,聽她自己一籮筐把事情倒幹凈。

楚塵沁望著他無辜的眨眨眼,事情當然不可能有她說得這麽簡單,相反,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攝像頭壓根兒拍不到漆洬和悸桓的身影,但,這不妨礙她對一系列事情進行各種推測。

“我問你啊?我每晚消失不見都幹嘛去了?”根據視頻內容,每晚她都會憑空消失一段時間,再回到床上時,睡姿會變得十分詭異。她自個兒趴電腦屏幕前仔細研究了好幾次,發現那姿勢,特別像是被人抱著?誰抱著?當然非漆洬莫屬!

到了這個節骨眼兒,悸桓也不願再隱瞞,如實道:“魔尊以自身為導體,助你修煉。你所看到的消失不是真的,只是本皇設的結界,你處在結界內。”

“助我修煉?”

楚塵沁大吃一驚,難怪每次和漆洬用法術對戰,她都意識到自己力量變強了,原來不是她的錯覺。

“為什麽要助我修煉?他似乎很熱衷我修仙?”她一臉狐疑,眼睛緊緊盯著悸桓不放,希望能從對方臉上看出些東西。事實證明,對方的冰山臉名不虛傳,看得出來才有鬼。她思索著把話炸出來,故意壓聲嚴肅:“他是不是有什麽陰謀詭計在等著我?助我修煉,又多此一舉的封著法術。”

想想對方法術對戰不留情面的樣子,她就忍不住一陣牙癢癢!她楚塵沁一定會找到機會,好好報答對方把她往死裏折騰的“傳授”之情!

“本皇不知。”

悸桓直接搖頭,他也一直鬧不明白漆洬為什麽要揠苗助長?而且還是損己利人的法子?

楚塵沁斂了斂情緒,很快發出第二問:“我現在一覺睡到大天亮也是他動的手腳?”

她沒弄監控前,心裏還納悶了一陣,她的睡眠質量什麽時候變好了?後來一看監控,心裏猜得八九不離十,所有的不正常,都來源於突然冒出來的一神一魔。

悸桓輕輕地點了一下頭。

“這些你都看在眼裏?”楚塵沁開始皮笑肉不笑,不加掩飾地嘲諷兩人狼狽為奸,沆瀣一氣,“你們可真是魔仙一家親啊~”

悸桓頂著那張冰山臉再次淡定點頭,直言不諱:“他做的一切,從未避開本皇。”

聞言,楚塵沁嗤笑一聲,目光戲弄,“當然不避開你,他……不!你們只是喜歡瞞著我而已。所有的事情,我不主動捅破,楞是一句話都不漏出來。”

悸桓面無表情的望著她,選擇不說話了。

他想沈默,楚塵沁偏不如他願,樂不疲憊的自己找話題,“其實,一開始挺介意漆洬蹭我床,還騙我說天天睡客廳。呵,後來一尋思,美人兒在側,我又何必做作?”巴掌“啪”地一合,整個人突然又開心起來,“於是,我就欣然接受了。”

漆洬的顏,絕對是她見過最驚為天人的!哈哈哈,她撿到大寶貝了!

“……”

悸桓不知是對她的話無言以對,還是對她的變臉絕技無語凝噎。總之,他真的找不到一句話附和。

漆洬如果此時在場,一定會笑得不能自己,因為他十分清楚,悸桓沈默不語是在膈應楚塵沁超級顏控。到底,悸桓是這個世界上最無法接受楚塵沁顏控的人。

“有一次我半夜醒來,看見漆洬睡在旁邊,心裏還挺意外,以為他不再偷偷摸摸了。結果,後面還是老樣子。”她說得是去仙界采靈紜草回來那晚,醒過來就看到漆洬躺在自己身旁,然而,那次她被漆洬丟在山洞裏整慘了。因此,她一醒來就啥都不顧的開戰。

聰明的悸桓一點就開,想著那天楚塵沁揪著睡覺的問題不放,一半確實是由於生氣,另一半……“你故意刺激魔尊,以為他會跟你攤牌。”

楚塵沁癟癟嘴,沒有否認。她當然希望能在清醒的狀態下和美人兒同床共枕。可惜呀,美人兒那個榆木腦袋不開竅!

“魔尊發現你體內的力量正在膨脹,若不釋放出來,你將會爆體而亡。”悸桓稍作停頓,想了想,接著說道:“柏舟出現後,他以此為借口,去仙界替你尋回靈紜果……”

“等會兒!”楚塵沁聽出來不對勁的地方,臉上布滿疑惑,“靈紜果?不是說靈紜草嗎?”

莫不是她之前一直聽岔了?不會吧!這種低級錯誤,她怎麽可能會犯!

悸桓搖頭,“本皇也是見魔尊餵你吃下靈紜果才意識到,他去仙界的主要目的是采仙果。”

“你說他繞了一大圈,其實是為了我?讓我吃靈紜果?那羅蘭和柏舟呢?”楚塵沁不可置信的指著自己,總有種天方夜譚的感覺。

“靈紜草的枝葉對他們確有益處。”悸桓將自己所看見的一一道出:“你在洞中消損太多,很容易傷根基,魔尊餵你吃下靈紜果,有助於修覆修為。他以自身為導,將靈紜果的功效化到最大,最後自己撐不住躺下了。”

楚塵沁臉上終於有了絲凝重,想想那晚漆洬的困乏,愧疚感一股腦的冒了出來,斷斷續續的問:“你這話是說……他當時……很虛弱?”

虛弱嗎?所以才會忘記施法讓她一覺睡到天亮?

“咚咚咚——”

突然傳來敲門聲,楚塵沁和悸桓對視一眼,連忙禁聲,迅速調整好坐姿,攤開文件,正經道:“請進!”

蘇烙一進來,楚塵沁立刻進入工作模式,把會議議程記錄雙手奉上,嘴巴跟倒豆子一樣,劈裏啪啦的不停歇:“前面是財務部報上來的銷售量表,後面有下個月的銷售計劃表……”

“我剛到公司就聽著大家議論紛紛。”蘇烙一邊快速瀏覽會議記錄,一邊眉飛眼笑地說:“楚特助你可以啊?當著術宇的中高層狠狠撒了一把狗糧,什麽一見鐘情?什麽難舍難分?我這種老男人聽著都有些肉麻。”

楚塵沁睨他一眼,帶著鼻孔說話,“boss怎麽不多聽點兒?後面也是高潮啊!”

蘇烙明白她還在介意早上自己放所有人鴿子的事,這個時候老虎的胡子可不敢逆著摸,拍拍她肩,無比真誠地說道:“我縱容你又不是一兩年了,那些人早該摸清了,算不得高潮部分。”

“交上來的文件,沒有您的意思,我能亂處理嗎?”楚塵沁撇頭,冷哼一聲,想著早上胡凱的針對,“他們倒是只記恨我一人。”

自從她有能力單獨處理文件,可幫蘇烙背了不少黑鍋。

蘇烙笑了笑,騰出一只手再次拍拍她肩,邀請道:“辛苦了,有時間請你和你家那位吃飯。”

楚塵沁眼珠子一轉,一語道破其中關鍵,“歐總設得鴻門宴吧?”

“辛辛苦苦培養的小妹妹被人拐走了,那群人當然要看看是何方神聖?”蘇烙能理解發小們的心情,但同樣感到哭笑不得。

……

至於另一邊的情況,楚塵均覺得用“心力憔悴”來形容他的心情最為貼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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