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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不許喝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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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ss,你手藝真不錯!”

一雙骨節分明的手在她頭上不停動作,時輕時重,時快時慢,穴道位置找得很準,力道也拿捏得很到位。楚塵沁覺得自己頭蓋骨都要被蘇烙按軟了。

蘇烙看著手下閉著眼睛一臉享受的女人,笑而無聲,“當然不錯,畢竟師承於你。”

他以往喝醉酒,對方都是這樣給他按摩,今天他也算是依葫蘆畫瓢了。

漆洬一直盯著辦公桌後的一男一女,眸中怒火仿佛快要溢出來焚燒一切,偏偏他周身的氣息冷得嚇死人,簡直比站在他身旁的悸桓,還要有過之而無不及。

“今天開什麽早會?你居然親自出馬?”她只是一天沒來上班,卻有種信息斷片的感覺。

蘇烙雙手微頓,隨後輕描淡寫地回道:“布蒂安的合同即將到期,他打算回法國發展。”

布蒂安是法國著名的廚師,他高超的廚藝獲得了全世界的認可。蘇烙幾年前出高價把人挖到術宇旗下的高級酒店工作,使其很快成為酒店的一大特色。即使很多人不想住酒店,也會慕名而來嘗嘗大師烹飪的美味。

簡而言之,布蒂安的離開肯定會降低酒店入住率。

楚塵沁詫異地睜開眼睛,腰背挺直,驟然正色,“怎麽會這麽突然?”

蘇烙把人重新按到椅子上,然後兩只手繼續從容不迫地按摩,平靜道:“先前他有跟我提過要離開,我最近太忙,一時沒想起來這件事。”

等他想起來時,布萊安已經交代完後續工作,收拾好東西準備回法國了。得知這個消息,他連忙吩咐下面的人把布萊安穩住,然後為此召開了早晨特殊會議。

楚塵沁微微仰頭,見自家衣食父母神色自若,毫不慌張,剛揪起的一顆心當即放了下來。以她對蘇烙這麽多年的了解,如果不是早會時商量出了應對之策,他才不會如此平靜。

她蹙眉稍稍思索,而後直接問道:“接手的人,你們考慮的誰?有幾成把握拿下?”

提拔副廚,此舉太過冒險。酒店很多老客戶除了布蒂安,其他人的賬根本不買。因此,蘇烙必須在短時間內,找到一個與布蒂安旗鼓相當的人來接手,否則壓根兒鎮不住場子。可是,像布蒂安這種實力強大的廚師幾乎都有自己開的餐廳,又怎會輕易跑來給別人打工?

蘇烙用指腹慢慢撫平她皺起的眉頭,不緊不慢的回道:“布蒂安最終決定等我們找到接手的人再離開。會議上,我們考慮了幾個人,正在分頭同時聯系,相信很快會有結果。”

現在能把布蒂安穩住,已是不幸中的萬幸!

楚塵沁沈吟片刻,然後朝他眨了眨眼睛,提議道:“你覺得帕裏怎麽樣?”

蘇烙停下動作,眼睛和她相對,試探地回答道:“你說的是杜司卡.傑亞森.帕裏?”

楚塵沁點點頭,“我在美國出差時,看過一檔美食節目。帕裏曾在節目裏表示,他對歷史悠久、品類豐富的中國菜很感興趣,有機會一定要來中國吃遍山珍海味。”她記得對方好像是經濟有限才沒來中國。

蘇烙停下按摩的動作,一動不動地盯著她,深眸中似乎有東西開始在跳躍。

楚塵沁看著他淺淺的笑了笑,接著說道:“我們術宇旗下的酒店招攬了不少名揚海外的中國大廚,我想他或許有興趣過來。”

事實上,縱使術宇的大廚帕裏一個都不感興趣,但術宇可以提供條件讓他去追尋自己的“興趣”。反正一句話,哪怕威逼利誘,也要把人拐到術宇來。

“我馬上吩咐人去聯系。”說著,蘇烙已按下辦公室裏的內線電話。

楚塵沁露出一個滿意的微笑後,靠在椅子上繼續閉目養神了。

嗯……

今天也不算太糟糕,頂頭上司跟個丫鬟一樣伺候自己的下屬,一般人可沒這個榮幸。

漆洬感應到她心裏的喜悅,整張臉馬上陰沈的可怕,隨即他意味深長的撇了悸桓一眼,語氣帶著有些莫名的讚賞之意:“在本尊眼裏,你總算做了一件好事。”

多虧對方在楚塵沁身上施了隔絕情愛的陣法,否則還不知道某個蠢貨會主動招惹多少桃花,尤其是蘇烙這朵爛桃花。

悸桓:“……”

他完全沒聽懂漆洬在說什麽?

過了良久,蘇烙跟呂露交代完,一轉頭就看見某人靠著椅子一臉安逸的休憩。他眼中漸漸多了幾分笑意,嘴角止不住上揚,隨手拿起桌上的文件翻閱,聲音裏帶著明顯的笑意:“政府那邊的審批下來了,晚上肯定會有飯局,千杯不醉的楚特助如今還能喝嗎?”

聽出他的調侃之意,楚塵沁眼睛掀開一條細縫瞧著他,答不對題:“boss,你怎麽不好奇我為什麽會喝醉?畢竟我可是連Spirytus這種烈酒都不怕的人。”

她看得很清楚,對方除了有點震驚,一點好奇的感覺都沒有。

蘇烙沖她挑眉笑笑,一邊低頭瀏覽文件,一邊不假思索地說道:“我一點都不好奇。因為我很清楚,好奇心太重會害死貓。”

他也不是不好奇,只是看著她跟打了霜的茄子一樣,蔫了吧唧的趴在辦公桌上,他腦中關心的那根弦直接戰勝了好奇心。

聞言,她甩了一個鄙夷的眼神過去,癟癟嘴巴,“切!”

……

蘇烙看在楚塵沁第一次酒醉的份兒上,竟然宅心仁厚的把人趕出去休息,而他自己留在辦公室處理那一堆文件。

“boss真是越來越貼心了。”

只好回到自己辦公室的楚塵沁悠閑自在地翹起二郎腿,手上端著一碗呂露剛送進來的醒酒湯,濃郁的香氣向四周不斷擴散。

漆洬惡狠狠地盯著那碗熱氣騰騰的湯,仿佛那不是醒酒用的湯,而是一碗能使人致命的毒藥。他語氣惡劣,沈聲警告道:“楚塵沁,你敢喝一口試試?”

楚塵沁撅嘴吹了吹有些燙的湯,正準備低頭喝一大口。突然聽到這句話,她馬上擡起頭,氣憤的瞪大雙眼,“死蛇妖!你要不要這麽不講理!你自己不給我喝,憑什麽不讓別人給我喝!”

漆洬如她所願,露出一個“我就不講理”的表情,“本尊說你今天不能喝,你就絕不能沾一點!”

楚塵沁怒了,大聲道:“憑什麽!你是不是管太寬了?”

漆洬狹長的眸微瞇,直勾勾地註視著她,半晌後,他鄭重其事地問道:“楚塵沁,本尊和蘇烙這兩棵樹?你決定掛哪一棵?”

他今天一定要把話問明白,免得他自作多情。

話音剛落,楚塵沁徹底懵住了。

漆洬和蘇烙?選誰?

漆洬也不催她回答,保持著點到為止的心態。然,他不自覺捏緊的雙拳已暴露一切。

楚塵沁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沒有過多思考,她把手中的碗依依不舍的遞向悸桓,此時的內心極為覆雜。

“悸桓,你幫我把它倒了吧!”反正她也喝不成,幹脆眼不見心不煩的直接倒掉。

悸桓看著遞過來的碗,驀然一怔。

她竟毫不猶豫的選擇了漆洬?

漆洬的眸底漸漸湧起一絲笑意,好像春雨過後,破土而出的一株株嫰筍。

“當然,我聽你話也是有條件的。”楚塵沁突然沖漆洬笑得一臉得意,眼中閃過一絲狡黠,“你中午回去幫我餵一下斧子?”

小陳曾多次表示,她的套路多得令人想打人!

漆洬:“……”

他有一種想爆粗口的沖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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