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五章待你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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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叩、叩、叩!”臨近下班,安靜的辦公室裏,突然響起敲門聲。

蘇烙專註的看著手中文件,頭也不擡的喊道:“請進!”

楚塵沁應聲開門進來,端著香飄四溢的熱咖啡直奔辦公桌前的椅子,坐下第一句就是天底下老板們最不愛聽員工講的一句話:“boss,明天我要請假。”

話音未落,蘇烙終於舍得擡頭看她,挑著眉覆述她說得最後兩字兒:“請假?”

“對!”楚塵沁笑容滿面的點點頭,看起來心情特別好。

蘇烙兩手交疊放在胸前,倚靠著座椅趁機休息一會兒,見她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耳後根了,不由得跟著一起笑,“這麽開心?一年一次的大日子又到了?”

楚塵沁一年四季很少請假,但她每年有三次固定假。蘇烙一聽她說要請假,立馬就反應過來她請的什麽假。

“對啊,你也知道是大日子,我不請假不行。”楚塵沁微微起身,把剛才端進來的咖啡送到對方面前,語氣輕快又自然流暢:“明天的工作,我已經交代下去了,會有人接手。”

跟著她一起進來的漆洬,聽著兩人的對話,明顯怔楞了一下。

大日子?什麽大日子?

悸桓站得筆直,目不斜視,仿佛他們說得一切,他都聽不見。

蘇烙對她典型先斬後奏的行為沒多大反應,也不知是不是習慣使然。他眼裏含著笑意,端著咖啡小抿了一口,然後用下巴挑了挑桌上的文件,“要請假也可以,先把這些解決了。”

作為一個成功的商人,是不會放過一丁點機會來為自己謀求利益的。

“boss,你還能再無恥一點嗎?”楚塵沁當即抗議,怒瞪著一雙漂亮的眼睛,要不是顧及眼前的男人是自己的衣食父母,她都想教訓漆洬一樣,把對方好好教訓一頓。

“不可能!你自己處理!”她態度強硬,一點也不妥協。今天好不容易把準備出去玩兒的某人逮到辦公室看文件,現在某人趁機想把文件推回給她。她只想說一句:做你的春秋大夢!

見人真的急眼了,蘇烙也裝不下去了,扶了把鼻梁上快要滑落的眼鏡,笑瞇瞇的說道:“行了,瞧把你急得,我只是跟你開個玩笑。我知道明天對你很重要,怎麽敢趁火打劫?”

聞言,楚塵沁狠狠瞪了他一眼,不客氣的甩出四個字:“無聊!過分!”

多大的人了,還這麽幼稚!

蘇烙見人還不消氣,只好使出殺手鐧。他連忙舉起雙手投降,樣子故意做的很滑稽,賠笑道:“是是是,我錯了!”

自毀形象到這個地步,絕對是史無前例。

“噗!”楚塵沁沒繃住笑了出來,對他擺擺手,“行了,你快把手放下來,要是誰不小心進來看見,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怎麽你了?”

兩人心裏都十分清楚,沒有蘇烙的準許,其他人是不敢進來的。至於楚塵沁為什麽這樣說,只是給雙方一個臺階下而已。

蘇烙笑著放下兩只手,瞬間恢覆到往常的紳士形象,語氣一如既往地溫和:“今晚上你早點回去休息,明天好盛裝出席。我保證明晚十二點之前,沒人敢把電話打到你那裏。”

楚塵沁一聽,激動地情緒無以覆加,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連忙感謝道:“謝謝boss!”

有了蘇烙的保證,等於說,她不僅今晚可以安心睡一覺,而且明天也不會有任何工作來電打擾。

蘇烙突然定睛看著她臉,半晌後,臉色正了正,眼神有些覆雜,認真的問道:“我想知道最近你都發生了什麽事?”

猝不及防的問話,把楚塵沁嚇了一跳,脫口而出:“什麽?”

蘇烙的問話,難道是知道了什麽?她忍不住側了側臉龐,看向站在身旁的漆洬,後者正瞇著眼睛盯向蘇烙,表情一時間變得無比嚴肅。

哪怕楚塵沁轉臉的動作很細微,但仍沒有逃過蘇烙的眼睛,她的一系列表現更加證實了他的猜測。

柔和的夕陽光透過落地窗照射進來,蘇烙的眼鏡上折射出一道詭異的光,修長的手指有規律的輕敲桌面,逐字逐句:“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

現在的場景,她為什麽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蘇烙留意到她眼中一絲震驚一閃而過,嘴角的笑意多了一絲穩操勝券的味道,“你的不對勁?似乎是連續三天遲到以後。”

從來兢兢業業工作的人,竟在會議上扔下一群高管不管不顧的跑了。後面,他怎麽找人都找不到。

沒想到蘇烙記得這麽清楚,楚塵沁覺得自己後背仿佛有一層冷汗滲了出來,不動聲色的抿了抿嘴角,盡量使自己臉上看不出感情變化。

“術宇和天興合作發布會那天,你戴的項鏈和穿得禮服哪裏來的?”蘇烙的眼神一直擱她身上,沒有挪動過一絲一毫,明明笑得溫柔無害,無形之中卻彌漫著一股壓迫感。

“……”

別人,她或許會很容易忽悠過去,但面對蘇烙這種千年老狐貍,她還是略顯稚嫩了些。畢竟,她這只小狐貍是老狐貍手把手教出來的。

蘇烙見她不答,端起桌上的咖啡輕抿了一口,才微笑著又追問道:“你自掏腰包舉辦婚禮的那位朋友又是打哪裏來的?”

“……”

她就知道,關於羅蘭和柏舟的事情,蘇烙雖嘴上不說,但心裏卻十分介意。看,現在忍不住問出來了吧!

“還有後面出現在辦公室裏的那位男士?”隨著蘇烙問出的一個又一個問題,他身上散發出的壓迫感變得越來越強烈,尤其是最後一個問題,堪稱炸彈式。

楚塵沁大腦被轟得一片空白,呼吸驟然急促,雙手不自覺握緊成拳。

“楚塵沁,你在害怕什麽?”漆洬突然俯在她耳旁說話,眸色微微有些沈,語氣逐漸加重:“你是你,他是他,他無權幹涉你的一切!”

他一直無法理解楚塵沁為什麽要對蘇烙言聽計從?他可不認為是什麽知遇之恩當銜環以報?

蘇烙見她被自己嚇得不輕,心裏無聲的發出一聲嘆息,果然年齡和閱歷擺在那裏,再怎麽老練精明的孩子,始終還是一個孩子。

想到這一點,他下意識收斂步步緊逼的氣勢,好笑地看著她,長輩關心晚輩的態度,“他對你很好吧?”

“額?”他?

話題轉太快,楚塵沁腦中的那根弦有點跟不上對方的節奏。

腦中回憶起前幾日秘書室裏的男男女女們,每每提起那個突然出現在辦公室裏的男人,臉上都忍不住露出驚艷之色,各種層出不窮的讚美詞。

“聽呂露她們說,是個很不錯的人。”蘇烙嘴角彎起,戲謔地說道:容貌絕美,談吐高雅,擁有世上獨一無二的高貴氣質。”

聽蘇烙誇漆洬,楚塵沁跟吞雞蛋被噎住了一樣,卡在喉嚨不上不下的十分難受,她臉上寫著一個大大的“囧”字,急忙反駁道:“他哪裏不錯了?空有其表的花……哎呦!”

話還沒說完,腦袋就遭到了漆洬的報覆一擊。

“楚塵沁,你對本尊意見很大嗎?”

漆洬正冷笑著看向她,骨節分明的手對著她脖子慢慢握成拳頭,手上骨頭被他自己捏得哢哢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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