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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持劍對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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琥用驚詫的目光註視著突然成為敵對關系的兩個高貴男人,靜靜地感受著周圍氣溫極速下降。

從兩人的對話中,它已經知道倆人是誰了,內心立即掀起了驚濤駭浪,心臟止不住猛烈跳動。

身著白衣,手握長劍,金光流轉,氣宇軒昂的那位是仙界帝皇悸桓;一身紫衣,絕世容顏,言笑自若,高貴出塵的那位是魔界至尊漆洬。傳聞中,很少在人前露面的兩位大人物,居然都出現在這裏。

琥感覺自己像是在做夢一樣,總是有些不真實,然而身上嗜骨的痛恰恰又在提醒它,這一切都不是夢。

與此同時,開始擔心害怕起來。聽兩位的對話,像是在談論很不得了的事情?糟糕,它聽了這麽多不該聽的,不會被滅口吧!

迎上悸桓充滿殺意的雙眼,特別是那把劍抵在脖間時,漆洬連眼睛都沒眨一下,鎮定自若的站在原地,談笑如常,“不愧是‘仕天’,真是一把絕世好劍!”

悸桓手中的劍名為“仕天”,由女媧補天的彩石鑄造而成,是一把實實在在的上古神器。它的劍身細長且薄,劍面透著陰冷寒光,劍刃鋒利無比,抵在他喉嚨處的劍尖散著刺骨寒氣。

傳聞,“仕天”可破虛空。

悸桓冷眼視之,身上的肅殺之氣愈發強烈,一字一詞更加冰冷:“你到底是誰?為何如此清楚本皇與楚塵沁之間的事?”

楚塵沁的身份,除了他自己,便只有太上老君知道。世間絕無第三人可知。

漆洬面不改色,臉上邪魅的笑容漸濃:“悸桓,本尊是誰?你說呢?”

悸桓握著仕天的手緊了緊,他很清楚眼前的男人是漆洬,貨真價實的魔界至尊。

可是……

徘徊在心底的疑惑,像冬天的雪球一樣,越滾越大。

“若不是看在楚塵沁那個蠢貨的面子上,你以為你悸桓還能活到現在。”漆洬的眼神漸漸地變得幽深,桀驁的冷哼一聲,氣息一凜,“更甚者,讓你有機會像現在這樣拿著劍指著本尊?”

世間還沒有人敢拿劍指著他漆洬,今天他為了那個蠢貨算是又破例了一次。

悸桓眼睛微微瞪圓,眼底閃過一絲愕然,有些難以置信,失聲道:“你對楚塵沁……”覺得這個想法過於荒唐,他很快又自己搖頭否定,“不,不可能,你明知她……”

見狀,漆洬那張令人窒息的美人臉面色一冷,嘴角下垂,胸口起伏偏大,看來是隱隱動了怒氣,“本尊的事,還容不得你多嘴!”

一股恐怖的力量以他為中心向四周快速擴散,整個山洞都顫抖個不停。

察覺到危險氣息,手中的仕天發出警鳴的顫抖,悸桓自己也有所防備,但還是被那股力量震得後退了好幾步。

漆洬不滿的瞥了他一眼後,不再理會他,邁開長腿一步步走向琥,陰沈著臉,語氣很是不耐煩,明顯怒氣未消,“靈紜草交出來!”

悸桓其實說得沒有錯,對於楚塵沁,他確實是謊話連篇,並且各種欺負人作弄人的想法,簡直是信手拈來。

但他悸桓又何嘗不是幫兇?明知他把楚塵沁騙得團團轉,卻從來不拆穿,默認般的選擇保持沈默。因而,他又能清白到哪裏去?他憑什麽用一副質問的嘴臉來教訓自己!

琥被他老人家嚇了一跳,想到魔尊果然如傳聞中一樣,擁有無法估測的強大魔力,後背一寒,打著哆嗦連忙應道:“是、是……”

守護仙草確實是它的職責,但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它辛辛苦苦修煉了萬年,還不想就這樣死去!

再說,就算它不把靈紜草交出來,相信以對方的實力,也會自己很快找出來。所以,它又何必白白犧牲自己。而且,魔尊能降低尊貴身份再問它一遍,明顯是想給它一次機會,饒它一命。看來,魔尊並不是那種殺人如麻,殘暴嗜血之人。

於是,在漆洬完全不知道的情況下,他莫名的收獲了一枚神獸小迷弟。

琥就趴著的姿勢,嘴裏快速念著口訣,身上隨著口訣的輸出綻放出越來越明亮的光。突然,它瞪眼輕喝一聲,一道銀光倏地從它眉心射出並迅速沒入空氣之中。

漆洬和悸桓的目光都被吸引過去,目不轉睛地瞧著銀光消失的地方,光芒陡然大盛。

耀眼的光漸漸退去,半空中,一棵泛著點點熒光綠得青翠欲滴的草,赫然出現在眾人面前,透亮的葉下藏有一顆豐碩飽滿的紅果。那顆紅果仿佛早已熟透,色澤光亮,甚至傳出一股十分誘人的清香,令人垂涎欲滴。

漆洬心神一動,騰空而起,大手一揚,靈紜草便不費吹灰之力到手了。

悸桓淡淡昂首看他,聲音不帶任何溫度的問道:“仙草你已如願得手,她在哪裏?”

剛剛,他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感。

那種絕望無措的情緒勢不可擋的籠罩在他心頭,幾乎要使他無法呼吸,就此窒息而亡。

漆洬漂浮在半空,聽到問話,收好手中的仙草,微微勾起唇角,但眼中毫無笑意,“本尊若是不說呢?”

那個蠢女人的運氣可真差,這麽多洞口都能選到最不該選的。這次,對方怕是真要恨他入骨了!

“你讓她在做什麽?”悸桓嗓音比眼神更冰冷刻骨。

在人界,他可以感應到楚塵沁所做的一切,但到了仙界,明顯有結界阻隔了他。

“你無需知道。”漆洬嗤笑一聲,不以為意。

滔天殺念突然湧上心頭,悸桓不由得眉頭一皺,來不及多想,人已躥向半空,手中長劍直沖漆洬而去。

“楚塵沁,你本事可真大!”莫名其妙的冒出這麽一句,漆洬有些玩味的看著襲來之人,皮笑肉不笑的笑了一聲,“那本尊就陪你好好玩玩!”

“咻”的一聲,一把長劍破天而出,劍光閃閃,劍身通體漆黑,劍柄上纏繞著密密麻麻的古符文,沈重而威嚴,無形中自有一股氣勢。

悸桓在空中猶如颶風,一瞬間就出現在漆洬跟前,手中長劍直直刺出。

漆洬同一時刻握住自己的長劍,手腕快速翻轉,沒有一絲猶豫,也一劍刺了出去。

“叮——”兩劍相撞,發出響亮的一聲……

山洞內爆炸聲接連響起,巖石倒塌跌落,地面裂開,塵煙彌漫。

琥一邊毛骨悚然的仰頭看著半空中打得天翻地覆的兩人,一邊躲避砸來的大石塊,不禁悲從中來,不可斷絕。

今日,這個山洞怕是保不住了。不,照眼前這兩位的打法,別說山洞,整個郫山都會變成一片荒蕪。

————

楚塵沁沖進洞口後,整個人都斯巴達了。

她腳下是一處洞內斷崖,崖下不再是深不見底的深淵,而是翻滾噴出的粘稠熔巖,溫度熾熱無比,都要把她烤熟了。可是又與楚塵沁在電視上見過的有所不同,熔巖湖面上不遠的半空,懸浮著很多流動巨石。這些巨石的存在,證明這裏熔巖的溫度雖高,卻不及人界熔巖的溫度。

楚塵沁明明熱得要死,雙腿卻偏偏打著冷哆嗦,她一動不動的盯著流動的熔巖湖,眼睛瞪得比牛眼還大,失聲叫道:“臥、臥槽……死、死蛇妖……我、我不玩了……我不要玩了……”

熔巖湖可比熊恐怖十倍,對付熊,她還能九死一生。如果不幸真掛了,至少她還能留點殘身斷臂。而面對熔巖流,要是不慎跌進去,百分百屍骨無存,連點渣沫都不會剩。

“嗷嗷——”由遠到近的咆哮聲。

想著智障熊,智障熊立馬就到。

楚塵沁看看前面使人膽裂魂飛的熔巖湖,又看看身後失控的瘋熊,一時欲哭無淚。

“漆洬你大爺的——”歇斯底裏的吼完,她轉身往回跑。

智障熊見她突然跑回來,有些反應不及,傻傻楞住。

楚塵沁跑回一半又剎住車,猛的轉身,碼力全開,向熔巖崖沖刺而去。

“我絕對要報仇——”距離斷崖不到半米時,她視死如歸,縱身一躍。

“砰——”

“哎呦!”摔倒在離崖邊最近的大浮石上面,楚塵沁痛得齜牙咧嘴,感覺全身骨頭都要碎了。撐著胳膊艱難的坐起身,自言自語道:“我簡直是身殘志堅,回人界後,估計要去醫院住好幾個月。”

忽然,腦中意識到什麽,楚塵沁眼前一亮,她連忙用手把自己全身上下摸了一遍,尤其是胸口和之前磕出血的額頭。

“受得傷都好了?”

楚塵沁瞪大眼睛,有些不可置信。她剛剛特別摸了摸額頭,光滑無暇,連個疤都沒落下。很快,她也意識到,被熊追了這麽久,她劇烈運動後的氣息比以前平穩多了。

咦?跑步速度好像有顯著提高?從她遠遠甩掉智障熊,領先到達崖邊很長時間就看得出來。

面對危險的本能反應也靈敏了很多?她躲閃熊爪時,都不用那股意識去提醒,自己都能感覺到再迅速閃開。

腦中不由得想到,上次漆洬“危機時刻,可以激發潛能”的言論。她嘖了一聲,由衷的感嘆道:“還真讓死蛇妖說對了!”

智障熊似乎很怕熔巖,不敢靠近,只能遠遠地用一雙兇殘的眼睛,巴巴的望著她,低低的嘶吼:“嗷——”

看它不敢過來,楚塵沁總算是揚眉吐氣了,沖它挑釁的豎中指,高興的嚷嚷道:“你過來啊!你過來啊!有本事你過來啊!”

眼看離智障熊越來越遠,對方更加不爽的咆哮,楚塵沁笑得更開心了。

等等?

越來越遠?

楚塵沁猛的回過神來,發現周圍懸浮的石塊都在快速移動,包括她正趴著的這一塊,臉色頓時一白。

“臥槽!!!還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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