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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悸桓偷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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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塵沁有些傻眼了,走路的姿勢差點同手同腳,完美的微笑面具裂縫不斷漫延擴大,直至最後全部破碎掉。

【為什麽我不知道你會知道我心裏在想什麽?我一直以為只有漆洬知道!】一個漆洬已經夠她受了,沒想到,又來一個?

推開剛剛進入的後臺休息室門,輕車熟路的走到椅子上坐下。唯一與剛才不同的是,桌上的筆記本電腦是黑屏的。

悸桓立在一旁,用一雙冷眸看了她一眼,理所當然的開口:“你從來沒有問過本皇。”

“……”

楚塵沁一時氣結,他說的好有道理,她竟無言以對,自己確實從來沒有問過對方。但是,這種事情不是應該主動交代嗎?

悸桓知道她叫自己過來的原因,主動說道:“禮服是本皇心中所想而變幻出來,世間獨一,項鏈亦是如此。”所以根本沒有所謂的盜竊。

看似平靜實則指責的話,讓楚塵沁倍感尷尬,但在猶如戰場上的商場,哪怕被人狠戳脊梁骨,也要始終保持“客氣有禮”的假面具,維護好人際關系不破裂。

只見一眨眼的功夫,楚塵沁臉上堆滿討好的笑容,沖悸桓豎起大拇指,順溜的拍起馬屁,“哇啊!悸桓你好厲害!隨便一變都能變得這麽好看!比那些所為的國際設計大師強太多了!你是沒看見那群人看見你變的禮服和珠寶,有多麽驚艷!”

悸桓冷冷地撇了她一眼,不說話。

“惡心!”

漆洬陰沈著臉穿墻而進,大步流星的走到楚塵沁身邊,恰好聽到她誇張的讚美悸桓,想都沒想,直接嫌棄的甩出兩個字。

“惡心”也不知是指悸桓的設計,還是指楚塵沁,或者二者皆有。

一對上漆洬,楚塵沁身體裏像是有個按鈕,自動開啟暴走模式。她不滿地瞪向來人,怒氣沖沖的說道:“死蛇妖你說什麽呢?你再說一遍!”

漆洬居高臨下的看著她,眼帶輕蔑,揚揚下巴,重覆了一遍:“惡心!”

楚塵沁一聽,蹭的站起身,一把揪住他衣領將人拉到跟前,瞪人的雙眼中火花跳躍,燃燒的劈裏啪啦響,她磨著牙說道:“你再說一遍!”

她現在看見這張驕傲的不可一世的臉就來氣兒!

漆洬張口欲出言,但看著近在咫尺因氣憤而漲得通紅的小臉,黑沈沈的眸子微微一怔,心神一動,須臾間,陰翳的心情竟一掃而空。

他長臂一伸,將人往懷裏一帶再緊緊摟住,興味地直視她,唇角勾起一抹迷人的壞笑,充滿磁性的男性嗓音有些醉人,“明明是你翻臉不認人,認為別人有用時,舔著臉湊上去,一旦發現無利用價值,你就立即將人踢開!”

關於這一點,楚塵沁對其他人或許有所保留或者做的很隱晦,但唯獨對他,做的尤為明顯。

“那又如何?咱們彼此彼此!”楚塵沁供認不諱,一邊用力掰開摟在腰上的手臂,一邊冷笑著諷刺回去:“不知道是誰翻臉比翻書快!動不動發神經發火生氣!剛剛還一副要殺人的模樣,現在笑得跟朵太陽花似的!”

在幻境裏看著屏幕整個人表現的失魂落魄,接著從柏舟那裏回來後,大發雷霆,怒不可遏。果然是有病的神經病!說不正常就不正常!

等等?

柏舟?

腦中靈光乍現,她猛地扯著對方衣領將人又拉近了一些,以警察盤問犯人的口吻問道:“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快說,悸桓說的寫了我家地址的紙條是怎麽回事?是誰寫的?是不是你們仇人?然後牽連了我?”

至於兩人為什麽打架的事,純屬他們兩人之間的個人恩怨,她才不管。

漆洬眼眸一深,笑著將人放開,攤開自己手心遞到她面前,意思是讓她自己看。

沒料到漆洬會大方的將紙條拿給楚塵沁看,悸桓眸色也是一深。

傳聞魔界魔尊情緒喜怒無常,事實證明,確實如此。方才不讓他跟楚塵沁提紙條的事,現在自己又故意為之。

楚塵沁視線往下,目光落到漆洬手中的一小塊餐巾紙上,上面用漂亮的正楷字寫了一句話:楚完成柏與羅二人心願。

悸桓同樣看到了那句話,身體一僵,他用一種很細微,幾乎不可見的震驚看著正朝他微笑的漆洬。

那微笑絕對透著一絲不懷好意!

楚塵沁呆住,指指他手中的東西,又指指自己,望著他傻楞楞的說:“上面寫的是讓我幫助柏舟,完成他和羅蘭的心願。可是悸桓不是說紙條上寫的是我家和公司地址嗎?”

漆洬將餐巾紙翻了一面,同樣的字跡,正是楚塵沁口中所說的地址。

楚塵沁還是很困惑,甚至帶了點難以相信,“可是為什麽要我幫忙?你們不是更有能力?”

一個是魔界魔尊一個是仙界帝皇,不找他們神通廣大的兩位幫忙,居然找她,寫紙條的人是不是有病?咦?難道是有什麽陰謀詭計?還有,漆洬和悸桓一魔一神為了這張餐巾紙,一言不合就開打,有點說不過去啊?

漆洬眼底極速劃過一絲不自然,沈聲道:“命中註定。”

天道輪回,誰種下的因,就由誰去承擔果。

楚塵沁怔然,沒聽清也沒聽懂,“啊?”

漆洬看了她一眼,偏過臉沈默,不願再開口。

楚塵沁還想問點什麽,門卻敲響了。

“楚特助!你在不在裏面?快點出來!簽約儀式快開始了!”

門外急得團團轉的小陳內心崩潰,他發現以前兢兢業業認真工作的楚特助越來越不靠譜了,人眨眼睛間說不見就不見!苦了他,滿世界找人!

“好的,我馬上就來!”

給了漆洬一個“稍後再談”的眼神,楚塵沁跑去開門。

漆洬黑眸凝望著那道急匆匆離去的身影,攤開的手心中餐巾紙突然燃了起來,紙巾很快被燒了個幹凈,薄唇輕輕勾起一抹邪邪的弧度,猶如撒旦般邪惡的嗓音:“呵!真好騙!”

“你到底想做什麽?”

悸桓睨了一眼桌面上的餐巾紙盒,寫了地址的紙條根本不是楚塵沁所見的那張餐巾紙,也根本沒有後面那句“楚完成柏與羅二人心願”。

漆洬對悸桓的問話充耳不聞,只見他緩緩打開自己的另一只手,手心上出現的東西,赫然是那張柏舟交給他的紙條……

——————

“柏舟呀柏舟!你怎可一錯再錯!你難道真想誅仙籍,轉生為人才甘心!”禦神看著跪在地上狼狽不堪,用捆仙繩牢牢綁住的柏舟,恨其不鋼。

懶散的躺在柔軟的沙發上,楚塵沁懷裏抱著大杯可樂,手裏抓著美味的薯片,嘴裏嚼得嘎嘣響,眼睛卻專註地看著屏幕。

漆洬和柏舟分別杵立在沙發兩側,陪著她一起看“電視劇”。

楚塵沁下班回來洗漱完,掀被子上床睡覺,接著又陷入這片伸手不見五指的幻境中。屏幕跟通了人性一樣,在她沒看過的暫停點繼續播放。

隨後跟來的悸桓告訴她,柏舟傳給她的記憶,只有在她意志最薄弱的時候,才會以幻境的形式出現。睡著的她身心都得到了放松,警惕心和防備心也不如平常,都會在這種時候減弱。

繼續看就繼續看吧!她樂得其所!

畢竟,這種休息時刻躺在沙發上看電視的場景,她認識蘇烙以後,做夢都不敢想!

“你們仙界的人可真可憐,循規蹈矩,墨守成規,日覆一日,年覆一年,永遠一成不變。難怪柏舟留念人界的情愛,不惜一切代價偷偷跑來人界找羅蘭的轉世。”可惜,剛和羅蘭相愛,兩人正籌備結婚的事,柏舟偷偷跑來人界的事便被禦神發現了。

“各界都有自己的法則法規,如若不遵守,定會大亂。柏舟犯了戒律,理應受罰。”身為帝皇的悸桓,一直用理性的目光看待一切。

“嘁!真是虛偽!”漆洬在楚塵沁位置旁隨意坐下,指尖細細整理著寬大衣袖上的細微皺痕,眸光一閃,嘴角噙著毫不掩飾的諷笑,語氣千回百轉,“帝皇為何不說說,你又為什麽要私自來人界?”

沒料到漆洬會說出這種話,悸桓只覺一股寒氣襲腦!

下一刻,楚塵沁咀嚼的動作頓住,慌忙咽下口中的東西,翻身著急爬起,她驚愕地上下打量悸桓,不可思議的大聲說道:“悸桓也是私自來人界!”

我去!今天日子過得跟坐過山車一樣,各種驚險刺激!不!好像是認識漆洬和悸桓以後,她的生活就不再是只圍著公司轉悠!

悸桓冷著一張俊俏臉,目不斜視,染了血般艷紅的嘴唇緊緊抿著,明擺著是不願意回答。

楚塵沁見他不吭聲,只是冷氣不要命的外放,心下了然。

沈默不就等於默認了嗎?

乖乖!搞了半天,悸桓也是偷渡跨界過來的!

“想不想知道他在人界待了多久?”漆洬好笑的睨了選擇默不作聲的某人一眼,仍嫌不夠刺激,繼續爆猛料:“他又一直待在什麽地方?待在誰……”

隨著漆洬說出的話,楚塵沁兩眼放光,八卦的心思跟雪球一樣,愈滾愈大。

“漆洬,夠了!”悸桓直視地看著漆洬,目光暗沈,出聲警告。

終於急眼了嗎?漆洬微揚起唇角,回以淡淡的微笑,臉上卻飛快閃過一絲陰霾,遮擋在袖下的手驀然攥緊。

悸桓你以為,就你能威脅本尊嗎?明明你的把柄和軟肋統統都握在本尊手裏!

楚塵沁扯了扯漆洬衣服,興奮的嚷嚷著:“哎呀!你別停啊!快說說!到底是怎麽回事?”頓了頓,脫口而出,“難道悸桓也是為了愛情來人界?”

說完,猛地意識到什麽,她自己臉色突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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