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回合呢,後面繼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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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件事當中,最悲催的是曹皇後,趙禎發瘋,大喊她要加害自己,這時候需要避諱又避諱,卻讓幾個太監拿出來做槍使喚。由是趙禎心中更加不喜,並且讓一些士大夫們以為她也要學劉娥,對權利充滿渴望與野心,於是結下一個惡種……

接著就傳來鄭朗被救出來的消息。

高興的人有,不高興的人也有。

問題不在於此,而在於鄭朗沒有請示,就帶著侍衛,匆匆北上,回京敘職。違例,並且他關了七十幾天,荊湖南路也是一個爛攤子。

這時候不善後荊湖南路諸事,鄭朗回京要做什麽?

一起紛紛猜測,各方爭鬥主動全部停了下來。

……

遠遠地看到東京高大的城墻,鄭黠咧開大嘴大笑,說道:“鄭相公,又回到京城了。”

“別高興地太早,我們只呆幾天時間,你們好好與家人團圓吧,這幾年你們跟在我後面也辛苦了。”

“沒事,不過鄭朗公,屬下有一句話當說不當說?”

“說。”

“鄭相公打算什麽時間回京?”鄭黠不是指回京敘職,而是指回京任京官。

鄭朗默然不語。

一行人匆匆來到城門下,一些準備進城的老百姓已經看到他們,其中一人竟然認出來,大聲喊道:“他是鄭相公。”

聽聞是鄭朗,引起一片歡呼聲。

鄭朗沖四下拱了拱手,沒有多說話,在這一刻,他居然感到近鄉情怯。不是近鄉情怯,而是近趙禎情怯,這事兒整得!

還是照規矩來,先到中書報到。

富弼低聲說道:“鄭相公,你怎麽這麽急返京?”

想回京城可以,寫一份奏折,中書再發一道命令,鄭朗即可回京。鄭朗道:“不瞞你說,這次回京我知道會招來彈劾,但將荊湖南路治理得當後,我也打算回鄭州。這幾年我累了。”

“行知,怎麽好好地說出這句話?”文彥博聽傻了眼。

鄭朗未解釋,說道:“之所以急,是因為一件事。去年若沒有被西夏人綁架,我也打算回京敘職的。出現這件事,耽擱時間,我再不回來,有可能來不及了。”

“什麽事?”

“六塔河。”

“六塔河?”富弼與文彥博同時反問。

“正是六塔河,放心,我只對事,不對你,更不會有爭權奪利的想法。”

“不是,難道六塔河有何問題?”

“彥國,我也不知道有沒有問題,但心中看到六塔河地形後,很是擔心,現在看還來得及。不然事情發生,後悔已晚。自去年冬天起,天氣大寒,雨雪多,今年雨水仍然,黃河河水必然洪大。不看看,我不放心,六塔河工程現在如何?”

“快要修好了。”

“這麽快。”鄭朗無語,都是錢多惹得禍,若錢帛不多,工程不會這麽大,也不會這麽快。

“再不竣工,百姓要春耕生產了。”

“彥國,你都是恤民。”鄭朗搖頭苦笑。又問道:“皇上怎麽樣?”

“陛下度過危險期,仍不大好,不過包拯聽聞陛下生病,從池州派專使送來池州名貴藥材石菖蒲,十分有療效,已讓陛下在漸漸康愈。”文彥博答道。

鄭朗額首,有的在變,有的沒有在變,來的時候鄭朗刻意問過包拯的去向,聽到他在池州後才放下心。

因為與一群大夫們商討治療瘧疾,探討了一些藥材療效,知道石菖蒲專治各種昏厥、癲癇、驚風等神經性疾病。石菖蒲許多地區都有,不知道大內禦醫有沒有用它,可是池州所產的石菖蒲藥效似乎更好。

包拯也因獻藥有功,加上文彥博的推薦,不久後擔任開封府尹,傳奇開始。

不能分析其真相,會讓許多人失望的。為什麽文彥博會推薦包拯,是因為包拯曾為文彥博與王舉正死磕,狠狠地拍了文彥博的馬屁。投以之桃,報之以李。

“六塔河怎麽啦?”文彥博又問。

皇上的病慢慢恢覆,六塔河才是要命的,一旦出事,再想一想賈昌朝的種種手段,會惹來彌天大亂。

“寬夫兄,我不喜亂說話,在未看到究竟時,我是不會說的。”

“能否提示一下。”

“彥國兄,問歐陽永叔去。”

“他出使契丹去了。”

文彥博拽了富弼的袖子道:“歐陽修已返回,就在河北,我聽說他也去了六塔河看過,不幾日就要回京。”

鄭朗不願說就不問了。文彥博想左了,鄭朗就是這麽想的,更不喜歡胡說八道,就事論事,最少得有證據才能說話才能進諫。

“寬夫兄,彥國兄,能否認我看一看陛下?”鄭朗小心地問。

皇上不能開口說話,而且在寢宮,兩府大臣能進去,自己現在不是兩府大臣,不便闖內宮。

“行知,我們現在也不能進入寢宮了,這樣吧,我派人問一下皇後。”

“行。”

文彥博派小黃門詢問曹皇後,鄭朗喝著茶,看六塔河的工程圖。富弼問道:“行知,若六塔河不行,何策治黃河?”

“彥國兄,除了我那一策,無任何策略治黃河。”鄭朗果斷地說道。

等於沒說,國家舍得用兩億緡錢治河?舍得,猴年馬月才積攢出這麽多錢帛?

小黃門已經回來,說道:“皇後準許鄭相公探望陛下。”

“前面帶路。”

“喏。”小黃門高興地答道。相比於文富二人的強勢,鄭朗溫和態度卻是讓太監們很喜歡。

進了內宮,鄭朗心中情怯的情緒更厚了,心道,待會兒看到趙禎,怎麽開口?

見到趙禎,一個多月病魔的折磨,比以前更消瘦了。

鄭朗立即伏下,說道:“臣見過陛下。”

趙禎揮了揮手,讓太監與服侍的宮女們退下。

鄭朗大喜,正擔心不知道怎麽開口將這些人走呢。不然待會兒真的不好開口。不要以為太監就沒事了,這些太監嘴同樣不嚴。

趙禎道:“鄭卿,你終於平安了,朕好惦念。”

鄭朗眼睛珠子差點掉下來,不是說趙禎病重得不能說話嗎,煩大臣奏事,只是額首。

趙禎只是笑,道:“鄭卿,朕元旦時病得有些重,說話失常。”

鄭朗也是笑,大約趙禎感到不好意思,所以看到大臣們不說話了。然後撫胸道:“臣這顆心才松下來。”

“西夏人做的?”

“嗯。”

“朕要替你討一個公道。”趙禎憤怒地說。

“不急,臣返京是為一件事而來的,也要與西夏有關。”

“禁榷。”

“陛下,莫急,也不是禁榷報覆,而是沒藏兄妹。”

“沒藏兄妹?”

“為權利之爭,沒藏兄妹不和,這是一次良機,臣會與狄相公王相公商議它。但不是臣來的主要目標,臣主要是為六塔河來的,還有另外一件事。”

“六塔河?”

“臣聽到一些議論,放心不下,今年雨水多,回京看一看。”鄭朗道,多少年下來,水利乃是鄭朗下去治理各地的主題,對水利鄭朗最有話語權。

趙禎額首,道:“撫朕坐起來。”

越是信任,鄭朗心中越是羞愧。扶著趙禎坐起來,趙禎又問道:“還有另外一件事呢?”

鄭朗不知道如何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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