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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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除了金錢,還有法律!

女人抽回了自己的手,整理了一下衣領,背對著外面照射進走廊的陽光,深吸幾口氣,似乎是忍不住了一般,一些我不知道,甚至方楚都不知道的秘密,就在她與江瑜的交談中,逐漸吐露出來。

女人說:“他早就離開江家了,從他十八歲的時候就離開江家了!他和江家沒有瓜葛,我不希望你總是去找他,每每看見他的臉,聽見他的名字,我都覺得痛苦!江瑜,我年紀大了,經不起折騰,讓他滾!讓江卿滾!”

江卿,我從未聽過的名字。

我心裏突然有個猜測,那或許是莫北風的本名。

江瑜平靜的糾正:“他叫莫北風,早就不是江卿了,你有你的苦衷,我也有我自己的原則,我不是沒良心的人,我不能對他視若無睹,沒有他莫北風,就沒有我江瑜。”

沒有莫北風,就沒有江瑜這句話,讓女人怔在原地,久久不能反駁。

我顫抖著手,往後退一步,坐回了位子上,捂住眼睛。

來的人越來越多,事情就越來越覆雜,我想要答案,或許一開始就不該去觸碰,其實像最初那樣就挺好,我知道的東西少了,所感受的痛苦就少一點。

我不想了解他了,不管他是莫北風,還是江卿,我都不想了解,只要他活得好好的,陪在我身邊,一切就都足夠了。

不知過了多久,時間仿佛靜止了一半,這條走廊安靜的讓人窒息。

女人和江瑜還一直站在那兒,她沒離開,誓死都要在江瑜看見莫北風平安的那一刻,將他帶回去。

然後,急救室的門被打開,我急忙沖上去,因為長時間沒有動彈,雙腳有些發麻,差點兒沒站穩,路過的方楚扶住了我,我拉住護食的手,連忙問:“他怎麽樣?沒事吧?”

護士摘下口罩,有些無奈的開口:“你們誰是病人家屬?他是不是有抑郁病史啊?會暈倒是因為服用了大量的安眠藥,這樣太危險了。”

122.122:要抱抱

莫北風之所以叫不醒,是因為服用了安眠藥!

這個消息傳入我的耳朵,那一剎我差點兒支撐不住暈過去,江瑜的臉色就更難看了,那女人跟在他後面,簡直憤恨的說:“真是不死都要折磨人!江瑜!以後不準見他,你要是見他,你知道我有什麽手段把他弄出l市!”

護士微微皺眉開口:“這裏是醫院,請家人肅靜。 醫生已經給他洗過胃了,還給他做了個整體檢查,他曾經頭部做過大手術,不過恢覆得挺好,現在很健康,你們把人看好點兒,以為醫院是鬧著玩兒的呢。”

我松了一口氣的同時,氣憤油然而生,等會兒莫北風醒過來的時候,我一定要狠狠的給他一拳,讓他吃安眠藥!讓他嚇我!

護士給莫北風轉了普通病房,我正要跟著護士走,突然想起身後的江瑜,他的臉色陰沈,過了很久突然一笑:“這家夥,果然天生就是折騰人的,不過沒有事真是太好了。”

我問江瑜:“你要去看看嗎?”

江瑜擡頭,眼神中閃過些什麽情緒,他朝女人看了一眼,隨後搖了搖頭,嘆了口氣:“算了吧,他健康就好了,你好好照顧他。”

他最後那句‘好好照顧他’說得很輕,仿佛離別時的前言一般,我突然覺得此刻的江瑜老了十歲,他半垂著頭,拉著方楚的手,轉身對女人說了句:“媽,我們回去吧。”

等到目送江瑜離開,我才轉身朝護士說的病房而去。

那是單獨的病房,我站在病房門口,看著緊閉的房門,有些躊躇,不知道進去之後要對他說些什麽。

想起今天早上的吵鬧,和看到他昏迷不醒時的擔憂,此刻知道他沒事了,一瞬輕松之外,還有些惆悵,我終於接觸到了他的家人,甚至不能稱之為家人的‘家人’。

我從未想過莫北風的姐姐會對他如此不近人情,這也能解釋得清為什麽過年,一個人都沒來找過他。

我在莫北風的病房門口站了大概有十多分鐘,才深吸一口氣,推開門進去。

他靠在雪白的病床上,身上穿著的是家裏那件,衣服的領口還有些血跡,他歪著頭,朝窗戶外面看去,下巴與脖子拉出了一條好看的弧度,蒼白的皮膚上沒有半絲血色,聽到開門聲了,才朝我這邊看來一眼。

看見是我,他突然笑了,露出兩顆虎牙,眼睛瞇成了月牙狀,頭發淩亂的落在了額前,有些遮住了他左邊半個眼睛,我朝他慢慢走去,端了個凳子,安靜的坐在病床邊。

莫北風對我說:“良辰,我沒事兒。”

他的聲音輕快,比往常都要興奮,那一瞬,我站了起來,從他背後抽出了靠枕,猛地砸在了他的身上,憤恨的砸了幾下之後,才咬牙切齒的瞪著他。

莫北風啊莫北風,你絕不知道我這一天到底經歷了多少次大起大落。

莫北風雖被我打了,可眼神依舊柔和,他笑的天真浪漫,說:“解氣了?”

我撇過頭,隨後他張開雙手,擡起脖子朝我看,依舊露出那對虎牙,帶著討好與撒嬌的柔軟口氣對我說了句:“抱抱。”

123.123:私生

我瞪著他,看著他的眼神,就像奮力一拳打在了水面上,起不了任何痛楚,濺不起多大水花。

我吼他:“抱什麽抱!你都想不開要吃安眠藥了,還抱什麽?”

莫北風聽我這麽說,有些慚愧的低下頭,他伸出兩根手指,卷著蓋在身上的薄被,有些無辜,還有些可憐:“我今天早上拉肚子了,去藥店買藥,那個賣藥的是個小姑娘,她一直盯著我笑,給了我這個藥,我回來就吃了。”

我坐在他的身邊,那一刻冷靜了下來,他這樣單純無辜的模樣我不知看過了多少遍,心裏總有些隱隱的擔憂,怕自己一不小心陷入進去之後,他便會笑著說騙你的。

我嘆了口氣,有些無力地扶著額頭:“莫北風,有時候你說的話,都不知道是真是假,現在你說這些,我第一反應不是相信,而是選擇要不要相信。我是真的怕,怕有一天你對我說真話,我都覺得你是在騙我。”

當我說出這句話時,莫北風臉上的表情驟然僵硬,他所有撒嬌意味的神情統統消失,擡起頭朝我看過來的那一刻,目光中閃過幾絲驚慌失措。

我直視著他的眼睛,兩個人之間出現了短暫的緘默,有些尷尬。

從窗外一陣風吹進來,將莫北風頭上的頭發吹得更亂了,我伸手,給他整理了一下,他才抓住了我的手,緊緊的握在手心,我這才發現他的手心都是汗,一片冰涼。

莫北風低下頭,仿佛自嘲一般說了句:“我也怕,怕有時候對你說的都是實話後,你一旦接受不了,就跑了。”

“良辰,我從未這樣喜歡一個人,從小到大我接觸的女性總共也就那麽幾個,你是第一個意外闖入我生活中的人,說實話,如果不是遇見你,我以為我會一輩子這樣孤僻怪異的活下去。你越是獨一無二,就越讓我恐慌,我怕我抓不住你,所以想盡辦法將你困在我的生活中,我甚至想要將你鎖在房間裏,不讓你接觸外面的世界,這樣你就會和我一樣,我們的生活中只有彼此。”

“我知道我自私,我有的時候愛對你撒謊,有些謊話,我並不是為了傷害你而說出來的,我只是沒有辦法用其他方式告訴你我在意。你說你怕你有一天會不再相信我說的話了,聽你這麽說,我才是真的怕,怕你真的有一天如你所說,我與你說的一切,從你眼裏看過來都是可有可無的嘲諷。”

莫北風擡頭,他看向我,眼眶有些紅,握著我的手緊得像是要將我手上的骨頭捏碎,這一刻我感覺不到手上的痛,我只想看著他的眼睛,想從他的眼睛,看透他的心。

他說:“如果我向你坦白呢?向你坦白我的一切,你會嫌棄我,會厭惡我,甚至會……離開我嗎?”

他想了想,未等我回答,又接著說:“不,我不要求你不嫌棄我,不厭惡我,只要不離開就好了。”

那一瞬,我驟然心痛。

莫北風說:“我聽說了,今天江瑜來了之後,他母親也跟著一起來了吧,其實那是我的姐姐,我……我同父異母的姐姐。”

說到這兒,他的眼神閃爍了幾下,恍惚之間,像是想到了痛苦的回憶,眉頭緊皺,“我母親並不是江氏原負責人的妻子,我父親是在五十多歲的時候認識了我的母親,那個時候他的女兒已經懷著江瑜了。他們是忘年戀,除此之外,還是婚外情,我母親是法國人,她崇尚浪漫,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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