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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匙就放他那兒,回頭我去拿,然後安心的去上課。

課間時分,楊楠問我:“你昨天說讓莫北風給我畫畫的事兒,還算數嗎?”

我點頭:“算啊。”

楊楠笑嘻嘻地湊過來,貼著我的胳膊撒嬌:“那我要他畫一男一女站在花叢中幸福的擁抱,可以嘛?”

我聽她這樣描述,眼角抽搐了幾下,上下打量楊楠那嬌羞的紅臉,伸出食指,將她推得離我遠了點兒:“我……盡量。”

下午只有兩堂課,由於上課講話,被司馬抓過去當苦力,幫他整理了兩個班的檔案,司馬指著我那薄薄的檔案說:“看看你,再看看人家楊楠和白木花,班上就你們三個女的,同樣是班花,怎麽差距這麽大!”

我撇了撇嘴,對他的指責只能悶不啃聲,我的人生沒有太大的追求,過的平平淡淡就好了,楊楠與白木花那樣幾十張獎狀與證書的厚厚檔案,是我再奮鬥個大學三年也奮鬥不來的。

幫司馬整理好了檔案,我從學校門口的水果店裏買了些水果拎回去,一路來到401都很安靜,我敲響了401的門,莫北風穿著寬大的衣服開門。

像是要邀請我進去坐,我擺了擺手,的確如司馬所說,我還要備戰考證,一旦在莫北風這兒逗留,幾個小時就等於和他大眼瞪小眼得耗光了。

我拿回了房門鑰匙,打開501,拿出考證需要的材料,切好買剛買的水果,給自己倒上一杯熱茶,深吸一口氣,翻開書本第一頁,正打算認認真真看書時,樓下傳來一聲巨響。

那是某首老歌的前奏,我甚至不記得這首歌名,聲音大到穿透樓下的天花板與我腳下的地板,甚至六樓都能聽的清清楚楚,前奏結束,只聽見某廝熟悉的聲音扮成低沈的男低音,唱了那首歌的第一句。

“滾滾長江東逝水~”

我猛地合上書,挫敗地閉上眼睛伸手捂住臉,心裏耐人尋味的感覺越發濃重,大腦只有一個疑問不斷跳出——為什麽我會認識莫北風這個奇葩?!

莫北風的聲音沒什麽特色,甚至在唱歌的時候氣唱不上去,而有些沙啞,屬於不太好聽的那一類,偏偏他不知疲憊同一首歌唱了一遍又一遍,沒什麽進步,卻殘害整棟樓每個人的耳膜。

我伸手捂住耳朵,朝樓下小跑而去,大力的敲著他的房門,或許是裏面的聲音太大,他沒聽見,我足足在門口站了五分鐘,莫北風還在循環演唱那首歌。

402的楊大姐出門,她身上圍著圍裙,手上拿著鍋鏟,像是在做晚飯,皺緊眉頭出來時,看見我站在401門口,將那根鍋鏟指向我,氣的一直發抖。

整棟樓聽過莫北風名號的人,都知道我與他多少有點兒關系,所以莫北風捅下的簍子經常都是我在收拾。

例如他讓酸奶爬到隔壁那棟樓的陽臺上去上廁所;例如他經常在樓下曬被子的時候晾濕衣服,這些莫北風並不知情,我也不會拿這些到他面前說,仿佛顯得我多小心眼兒似的。

楊大姐齜牙咧嘴地發牢騷:“小良啊,這你可得管管,這聲音,我腳底下的地板都在顫抖了!”

莫北風造成的麻煩,再次壓在了我身上,我連忙點頭賠不是:“好的,我一定和他說說,讓他改。”

44.044 你對我那麽好

說是得制止莫北風發出的噪音,可實際上我連401的大門都進不去,這樣的情況,別說覆習了,今天晚上能不能睡得著都是問題。

我沒有莫北風的手機號,出於他的生活圈太小,小到只有他的房間的地步,又基於只要我敲響他的房門就一定能找到他,我並未存過他的號碼,也沒有其餘的聯系方式。

站在401門前輾轉了十多分鐘,裏面終於有了消停的跡象,在停下音樂的那短時間內,我踢了莫北風家的鐵門五次,力氣大到可以用踹來形容。

第六次踹門,莫北風終於有動靜了,門被打開,他手上端著一杯水,看上去像是中場休息,等會兒繼續奮戰的模樣,他稍微歪著頭,眼神中帶著幾分詢問。

我雙手叉腰,看他這不知情的模樣簡直哭笑不得,為他發出的噪音想要一腳踹過去,直接踹死得了,卻在看見他拿渾然無知的天真表情時,不自覺為他辯駁,心想他一定不是故意的。

莫北風扮豬吃老虎的事兒辦了不是一次了,可惜每次我都上當,還上當得不亦樂乎。

我拍著他的肩膀,帶著幾分懇求的意味,長長得嘆出了一口氣:“求你了,把音響關了,太難聽了,要唱歌,等沒人的時候,成嗎?”

我本帶著幾分玩笑,結果莫北風反而楞住了,他手裏握著茶杯,手指用力到有些泛白,他眼神飄忽了會兒,然後哦了一聲,準備關門。

直覺告訴我,我方才說的話,或許戳中他的心弦了。

在我眼裏,莫北風渾身都是秘密,他是哪兒的人,家庭狀況怎樣,為什麽會一個人住在這兒,怎麽能變成現在這樣的性格,我統統不知道。

我甚至成了江瑜眼中,乃至所有人眼中那唯一一個被他認可的朋友。

可我這個朋友,總是走不進莫北風的心裏。

我攔住了莫北風準備關門的手,抿著嘴,瞪向他,莫北風先是被我的舉動弄得一頭霧水,隨後撥開我的手,開口:“我不唱,等會兒就關。”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連忙解釋,見他又恢覆的面癱臉,忍不住問出口:“我是想問你,你剛才那表情是什麽意思?你那聲哦又是什麽意思?”

未等莫北風回答,我便躋身進了他的家,站在玄關伸手從後面關上門,客廳有三分之一的位置擺放著的是他的音響,話筒放在了沙發上,茶幾面上還有許多零食袋。

他本一個人玩兒的愜意,可此時屋裏舒適的換機,卻籠罩著壓抑的氣場。

我拉住了莫北風的手,心裏五味雜陳,我對他說:“我剛才說你唱歌難聽,是開玩笑的,我和白木花她們也經常這樣損對方……如果你覺得傷自尊了,就直接告訴我,別讓我不明不白的離開,還不知道為什麽招惹你生氣了。”

莫北風沈著眼色,回答我:“我沒生你的氣。”

“可你分明心裏難受。”

他稍微底下了頭,直視我的雙眼,莫北風的個子很高,我與他對視需要仰頭,可此時他低下頭來的角度,正好與我的臉平行,我與他之間,僅有十厘米。

他告訴我:“其實我,不太會生你的氣。”

說完,我楞住了,一知半解地皺著眉頭,他繼而解釋:“你對我那麽好,我對你,總是生不了氣。我剛才只是想到了以前的事情。”

莫北風的聲音輕柔,說出那句‘你對我那麽好’,竟讓我心裏有些泛酸,原來我對他的好,他都明白,偶爾趾高氣昂,偶爾小孩子氣的行為,並非全然無知,而是知道我對他好,所以和我鬧著。

只是他說的以前的事情,是我不知曉的他的過去。

45.045 上當N+1

莫北風靠著沙發,雙腿盤著,找了個舒服的姿勢,懷裏抱著抱枕,說了一長串話,他說:“我爸爸還活著的時候,就很喜歡這首歌,那時我還小,他喜歡唱給我聽,我還記得與他一起追看電視劇。 他唱的那樣深情並茂,久而久之這首歌就映在我的腦中,從小到大,我也只會唱這一首歌。那天你帶我去ktv,我突然發現,原來你們喜歡聽得歌與我喜歡的並不一樣,所以我就買了音響回來,打算緬懷一下過去的,結果……”

說這些事情的途中,他的眼神凝視著茶幾上那未喝完的半杯水。

酸奶伸出舌頭舔著杯壁,每舔一下,杯中的水便會蕩起一層漣漪,莫北風仿佛也隨著那一圈圈漣漪,進入存在腦海的回憶之中。

莫北風說的結果,就是我站在他家門口,告訴他,他唱的難聽,讓他換個沒人的時間再唱。

被他這樣一描述,我竟然是站在惡人的角度,用言語打擊了他傷感的過去,我頓時心生慚愧,想給莫北風一個安慰,便伸出手從他背後繞到他的另一邊肩膀,半摟著輕輕拍打。

我沒想過要打擊莫北風什麽,我以為我以他的關系,已經經得起這樣的玩笑,只是他比我想象中要脆弱些。

莫北風的肩膀微微顫抖,我心裏頓時揪了一下,我不知他的過去,他向來一個人獨來獨往慣了。從他的話語間也聽得出,他父親過世很久了,這樣的回憶,或許牽動著他心中的傷口。

我皺著眉頭,雙手抱住了莫北風的肩膀,心裏想著各種安慰的話語:“你別難過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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