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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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叛徒。”
一股涼意纏上了我的脖頸，帶著難以抑制的恨意和些微的嫉妒。
“你就這樣逃走了，你這個膽小鬼。”脖子上的手越收越緊，幾欲窒息的感覺讓我我不適地掙紮起來，眼睛睜得老大，只能看到一片虛無，我的手在空中胡亂地推拒著，想要擺脫困境。
“都是你…都是你…你為什麽不去死呢…”宛如毒蛇吐信的冰涼嗓音在我的耳邊響起。
“你以為換了個樣子，拋棄了你的一切，你就能擺脫我們了嗎。”那個人勾起詭異而輕蔑的笑容。
“我告訴你，永遠不可能！”
“我們這樣的人，註定了只能生活在黑暗之中……”
我的神智越來越渙散，在陷入一片黑暗之前，我恍惚中看見我身上琳瑯的銀飾和深紫色的衣料。
……苗疆……五仙教
……我的毒蘿
……
當我醒過來的時候，我第一反應就是去摸自己的脖子。
脖子上幹幹凈凈沒有任何痕跡，但是那種幾近窒息而死的痛苦讓我現在回想起來還忍不住哆嗦，我無法相信那只是一個夢。
住在我家裏的，能來到我房間的…只有淩煙閣…
不…
我搖了搖頭，還有過閆如夢不是嗎？
然而我心裏的焦躁和懷疑卻沒有絲毫減少。
說起閆如夢，我才發現我已經好久沒有看見過她了。從她附身成功以後，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之前我加的那些荻花團裏的人，無一例外都表示從來不記得有什麽閆如夢，他們的荻花cd都好端端的在那裏，哪怕是那個中途退團的花間【絕色酒】也完全不記得她被氣退團的事情。
閆如夢就像是一個出現在我生活中的無比真實的幻覺。沒有一個人記得她，除了我，李須歸，淩煙閣，或許還有貓某人。
難道我們四個人有什麽共同點嗎？我起身，走到我的書桌前坐下。
我從抽屜裏出一張白紙，卻不小心帶出了那張有著血字的卡片。
本只是下意識的打開卡片翻了翻，我卻在看到裏面字的瞬間僵住了，那上面早已不是我原本看到的猙獰的“騙子”兩個字，而是字跡華麗的一段話——
“我在看著你。”
——！！
我下意識地轉頭向後望去，我的房間裏安安靜靜沒有絲毫異常，我遲疑了一下，還是打開了音響，女歌手暧昧的低吟淺唱讓我微微放松。
這字…是它自己變化的嗎？按道理應該沒有任何人知道這張卡片的存在才對。
我無神地盯著那張詭異的卡片，腦子裏亂糟糟的一團。
我只能暫時的放下這件事，繼續我剛剛的思路。我在白紙上依次寫下“我”“淩煙閣”“貓某人”“李須歸”四個名字。
貓某人和李須歸明顯是認識的，更可能的是，他們是一夥的。我用筆將“貓某人”和“李須歸”兩個名字圈了起來。
淩煙閣…實際上我已經不是很信任她了。我猶豫著把自己和淩煙閣分別圈了起來。然後在自己的名字下面寫上了“毒蘿帳號”四個字，然後又往下打了個箭頭寫上“叛徒？”
昨晚的夢讓我隱隱有了一個堪稱是荒謬的想法，但我依舊決定在今天付諸實踐。
但是現在還不急。
“淩煙閣”的名字下面被我寫上了“舉止奇怪”，“太過冷靜”八個字。淩煙閣在荻花那件事後的那種讓我心悸的鎮定絕對不是強裝出來的。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寫上了“情緣”兩個字，想了想又在後面加上了一個問號。
至於貓某人…我對他真的是一無所知，只能悶悶地寫下一個問號。
李須歸…他幫我的理由是什麽呢？我一邊想著一邊寫下“理由”兩個字，他似乎知道很多關於怨靈的事情…
……！
我突然想到，整個事情，是在收到貓某人讓我進幫的密聊而我退幫後開始的，那麽，這是否意味著，那個幫會有問題呢？
就像【歲末杜鵑啼】一樣。
我又寫下【勿忘江湖】，想了想，在它旁邊加上了【歲末杜鵑啼】。
對了！我猛然想起，還有李須歸寫的那首那首不知道是何意的詩。
我立刻打開□□，仔仔細細地把那首詩抄了下來，為了防止意外還用手機拍了幾張。
我又絞盡腦汁地回想我所知道的，關於生魂和怨靈的信息。
最後也只寫下寥寥幾句——
第一，生魂本來是人。
第二，怨靈本來是生魂。
那生魂是如何變成怨靈的呢？
我把第一第二圈起來，寫下了這個問題。
第三，生魂不可能重生於原來他自己的游戲角色上。
第四，生魂也會消散。
第五，正常情況下，怨靈附身後所有人都應該忘記那個被附身帳號所有的信息。
我們現在就是非正常情況，然而讓我覺得奇怪的是，李須歸明明也知道，卻在閆如夢被附身後絲毫沒有提起，難道他知道什麽我所不知道的事情？
不。
不是難道，是一定。
我肯定地想。
我推開房門走出去，正想喊淩煙閣，卻猛然意識到淩煙閣已經在昨天被她的父母好言好語的勸回去了。講真我不太理解他們這新潮的玩法。
……
……等等
如果淩煙閣昨天已經走了的話，這就意味著，昨天家裏真的只有我一個人……
難道真的只是夢嗎……
那麽，這就意味著，我的毒蘿一定有問題了。
或者說，她在用夢境試圖給我傳達什麽信息。
——有人想要殺她。
為什麽呢？她又為什麽被稱為叛徒呢？難道是因為她附身了我的毒蘿卻沒有殺死我嗎？
那麽她又為什麽不殺死我呢？
疑問一個接一個的冒出來，我無措地揪住了自己的頭發。我感到有著迷茫，現在我的身邊，居然連一個能夠相信能夠和我一起面對這些詭異事情的人都沒有了。
真是悲哀。
……
我在自我厭棄中登上了劍三，毫不猶豫地輸入了毒蘿的帳號。看著那個乖巧地現在石頭上的小毒蘿，我腦海裏浮現出了許許多多我看過的鬼網三。
於是我移動著鼠標把小毒蘿從頭到腳看了個遍，甚至試圖去看她的胖次_(:з」∠)_我想如果小毒蘿能說話的話，我想她現在已經跳起來罵我變態了。
然而什麽奇怪的事情都沒有發生。我不得不帶著一絲不甘願地得出了結論。
毒蘿完全沒有問題。
至少我看不出來。
……
毒蘿在引仙水榭前站穩。
看著已經角色框上顯示的95級，我微微勾了勾嘴角。
這幾天只要李須歸和淩煙閣不在線，我就會雙開毒蘿練級。雖然咩蘿也遇到了奇怪的事情，但是潛意識裏，我不希望他們知道這件事，畢竟如果咩蘿也不例外的話，這就意味著，有問題的不是毒蘿，而是我這臺電腦，甚至於，我這個人。
這可不是什麽好想法。
陰影中，我微微勾起一抹我自己也沒有察覺到的冷笑。
已經決定了入pvp，我就絕對不會再去碰pve。
神行到了這幾天漸漸熟悉起來的黑戈壁，做完每天必做的礦車任務，忽略掉差點因為習慣飛到惡人營地被紅名圍攻這種黑歷史，一切都無比的順利。
正在我準備神行回成都時，一個綠名闖進了我的視線。
【一鐘子期一】
是個毒姐。
這讓我想起了那個在詭異荻花裏幫了我一把的炮哥。
有點像情侶名呢，不會真的是情緣吧，畢竟唐毒官配嘛。
不過就算是情緣現在和我也沒有任何關系了吧……
正當我胡思亂想時，隨著“嘀”的一聲，一條紫色的密聊出現在我的聊天界面裏。
【私聊】【一鐘子期一】悄悄對你說:毒蘿蘿~又見面啦#(乖) ！
……
……？？？？
在鐘子期告訴我她就是本裏的那個炮哥後，而炮哥是她的小號的時候，我只覺得整個人都懵了。
【私聊】你悄悄對【一鐘子期一】說:你記得？
【私聊】【一鐘子期一】悄悄對你說:記得什麽
【私聊】你悄悄對【一鐘子期一】說:荻花裏的事情，你都記得？？
難道我的推測是錯的嗎？怨靈附身之後是隨機選擇人來消除記憶的？
【私聊】【一鐘子期一】悄悄對你說: ……
【私聊】【一鐘子期一】悄悄對你說:真的有人忘記了？
我躊躇著不知道該不該告訴她實話。
然而她的下面的話卻讓我楞住了。
【私聊】【一鐘子期一】悄悄對你說:實際上我第二天早上也忘記了，直到我翻看我寫的日記
【私聊】【一鐘子期一】悄悄對你說:而且我發現，我在電腦上對荻花那件事情的記錄，全都消失了
——！！
【私聊】【一鐘子期一】悄悄對你說:而且在我想起來整件事情的時候，我還想起來，荻花那天晚上我在窗外看到過一閃而過的眼睛…就好像在…
——尋找著什麽一樣
——！！
腦子裏就像突然出現了一根線一樣，把整個事情條理清晰地串了起來。
但我不覺得興奮，只覺得恐懼和茫然。
【私聊】你悄悄對【一鐘子期一】說:我覺得我知道是怎麽回事了
【私聊】【一鐘子期一】悄悄對你說:？？
【私聊】你悄悄對【一鐘子期一】說:你真的想知道？你想過牽扯上這事會有什麽後果嗎？
我的手顫抖著發出這句話，但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激動。
如果事情真的如我想的那樣的話，越多的人牽扯進這件事，對我就越有利。
雖然有些冷漠，但是人都是自私的，不是嗎？我這樣對自己說。
【私聊】【一鐘子期一】悄悄對你說:說吧，雖然好奇心害死貓，但我不是貓呀
【私聊】你悄悄對【一鐘子期一】說: ……
【私聊】你悄悄對【一鐘子期一】說:好。來yyxxxxxx
“餵，聽得見嗎，我是鐘子期。”在聲音響起的同時，那個穿著秦風的毒姐也在我的毒蘿旁停下，我這才發現她和我都是【勿忘江湖】的。
不同於我想象中的毒姐的妖嬈，鐘子期的聲音帶有一種中性的帥氣感，和劍三幾乎泛濫成災的軟糯萌妹音形成了鮮明對比，但是不可否認的事，鐘子期的聲音更讓人有一種舒適的感覺。
“我是公子。”我輕巧的回應。
“到底是怎麽回事？”鐘子期語調嚴肅的問，但是我還是能聽出她努力隱藏的興奮。
我:……
真是不懂現在的年輕人。
“咳咳，”我決定裝一個逼，“你相信鬼嗎？”
“不信的話早就把他歸結成bug還找你幹嘛。”
我:……
我終於明白當初李須歸被我哽住的感受了，我表示懺悔，並決定，以後對他更毒舌一點。任性！
“……總之就是這樣。”我把整件事情一字不漏地告訴了鐘子期，並默默祈禱她不要被嚇跑了。
“……”鐘子期那邊半天沒有說話。
我:？？？不會真的被嚇到了吧。
“…我”
我:—— 要拒絕了嗎？！！
“這趟渾水我趟定了！”，我只聽那邊“砰”的一聲巨響，還在茫然之時耳機裏就傳來了鐘子期的痛呼聲“嘶——疼死我了！”
我: ……
“我剛剛突然想清楚了，為什麽我們記得而別人都忘記了。”
“嗯？”
“我覺得我們上次進入的荻花就像是一個……測試的地方，”我無意識地用手指筆畫著，“怨靈通過那個荻花來觀察我們是否有他們想要的東西，然後在晚上，他們能出來的時候，依次找到我們……”
我吞咽了一口唾沫，“拿到他們想要的東西，而這個東西，最大的可能是，就是殺死你。”然後附身你的賬號。
“所有的，在網絡上的關於他們的記錄，都消失了。但是你寫在日記上的卻沒有，這只能說明，他們對網絡的控制，已經達到了一種可怕的地步，他們通過這種能力，抹除他們在網絡上的一切痕跡，來掩蓋自己的存在。”
我越想越覺得心悸，“他們還能在睡夢中…抹除我們的記憶，而且還能進行適當的植入記憶。但是這種抹除手法顯然不怎麽高明，只要我們不進入睡眠，”就像我和淩煙閣，“或者受到任何一點提醒，”比如看了日記以後回想起一切的鐘子期，“記憶就不會受任何影響。”
而我們是在第二天早上才李須歸這件事情的，所以他也沒有忘記。
“那那個秀姐是怎麽回事，我們明明還沒有打完荻花不是嗎。”
“呃…”難不成是故意嚇我們…？
……那是智障吧。
yy裏安靜了一會，就在我尷尬癥都要犯了的時候，鐘子期又開口了:“我比較傾向於，那個秀姐是個引路人。”
“引路人？”我懵了。
“對，我覺得那個副本絕對不僅僅是個荻花，也許在我們打完荻花後還會有別的東西，而那個秀姐在完成附身後，就負責將我們引進那個他們制作的副本。”她頓了頓。
“不過我們很走運的是，那個附身秀姐的鬼明顯死之前都沒有刷到扇子，看到出了扇子又沒拍到，情緒一激動，就暴露了~”鐘子期的聲音帶著明顯的幸災樂禍。
“……你從哪知道這些的。”我聽的目瞪口呆，完全沒有證據的猜想，卻讓我莫名的覺得有道理。
“猜的啊。”這句話說的無比自然。
……？？
Excuses me？？你在逗我？？
我被嗆得幾乎說不出話來。
“別激動別激動，”鐘子期笑著說，“這也不是沒可能的不是嗎？我覺得至少還挺有道理的。”
我: ……我竟然無言以對
怨靈的事情一聊完，鐘子期就提議要帶我去打本，我在不能理解她為什麽轉變話題這麽快的疑惑中斷然拒絕了她的提議。
開玩笑，自從上次我在夜守副本裏打了一下傘，我整個基三都變樣了，世界觀都被重組了一次。
我表示，遠離打本，從我做起。
鐘子期很惋惜地把打本提溜提溜扔出了她的計劃後，又熱情地邀請我一起去看風景截圖。
我正好想放松一下心情，於是就麻溜的把自己賣給了鐘子期，被她帶著滿基三地圖晃，截圖在電腦裏存了一張又一張。
而淩煙閣對我重新登上毒蘿沒有任何表示或者疑問，至於李須歸，除了每天在好友頻道裏看見他上下線的提示，我還真沒有看見過關於他的任何消息了。
……
就在這個時候，白發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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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涼意纏上了我的脖頸，帶著難以抑制的恨意和些微的嫉妒。
“你就這樣逃走了，你這個膽小鬼。”脖子上的手越收越緊，幾欲窒息的感覺讓我我不適地掙紮起來，眼睛睜得老大，只能看到一片虛無，我的手在空中胡亂地推拒著，想要擺脫困境。
“都是你…都是你…你為什麽不去死呢…”宛如毒蛇吐信的冰涼嗓音在我的耳邊響起。
“你以為換了個樣子，拋棄了你的一切，你就能擺脫我們了嗎。”那個人勾起詭異而輕蔑的笑容。
“我告訴你，永遠不可能！”
“我們這樣的人，註定了只能生活在黑暗之中……”
我的神智越來越渙散，在陷入一片黑暗之前，我恍惚中看見我身上琳瑯的銀飾和深紫色的衣料。
……苗疆……五仙教
……我的毒蘿
……
當我醒過來的時候，我第一反應就是去摸自己的脖子。
脖子上幹幹凈凈沒有任何痕跡，但是那種幾近窒息而死的痛苦讓我現在回想起來還忍不住哆嗦，我無法相信那只是一個夢。
住在我家裏的，能來到我房間的…只有淩煙閣…
不…
我搖了搖頭，還有過閆如夢不是嗎？
然而我心裏的焦躁和懷疑卻沒有絲毫減少。
說起閆如夢，我才發現我已經好久沒有看見過她了。從她附身成功以後，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之前我加的那些荻花團裏的人，無一例外都表示從來不記得有什麽閆如夢，他們的荻花cd都好端端的在那裏，哪怕是那個中途退團的花間【絕色酒】也完全不記得她被氣退團的事情。
閆如夢就像是一個出現在我生活中的無比真實的幻覺。沒有一個人記得她，除了我，李須歸，淩煙閣，或許還有貓某人。
難道我們四個人有什麽共同點嗎？我起身，走到我的書桌前坐下。
我從抽屜裏出一張白紙，卻不小心帶出了那張有著血字的卡片。
本只是下意識的打開卡片翻了翻，我卻在看到裏面字的瞬間僵住了，那上面早已不是我原本看到的猙獰的“騙子”兩個字，而是字跡華麗的一段話——
“我在看著你。”
——！！
我下意識地轉頭向後望去，我的房間裏安安靜靜沒有絲毫異常，我遲疑了一下，還是打開了音響，女歌手暧昧的低吟淺唱讓我微微放松。
這字…是它自己變化的嗎？按道理應該沒有任何人知道這張卡片的存在才對。
我無神地盯著那張詭異的卡片，腦子裏亂糟糟的一團。
我只能暫時的放下這件事，繼續我剛剛的思路。我在白紙上依次寫下“我”“淩煙閣”“貓某人”“李須歸”四個名字。
貓某人和李須歸明顯是認識的，更可能的是，他們是一夥的。我用筆將“貓某人”和“李須歸”兩個名字圈了起來。
淩煙閣…實際上我已經不是很信任她了。我猶豫著把自己和淩煙閣分別圈了起來。然後在自己的名字下面寫上了“毒蘿帳號”四個字，然後又往下打了個箭頭寫上“叛徒？”
昨晚的夢讓我隱隱有了一個堪稱是荒謬的想法，但我依舊決定在今天付諸實踐。
但是現在還不急。
“淩煙閣”的名字下面被我寫上了“舉止奇怪”，“太過冷靜”八個字。淩煙閣在荻花那件事後的那種讓我心悸的鎮定絕對不是強裝出來的。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寫上了“情緣”兩個字，想了想又在後面加上了一個問號。
至於貓某人…我對他真的是一無所知，只能悶悶地寫下一個問號。
李須歸…他幫我的理由是什麽呢？我一邊想著一邊寫下“理由”兩個字，他似乎知道很多關於怨靈的事情…
……！
我突然想到，整個事情，是在收到貓某人讓我進幫的密聊而我退幫後開始的，那麽，這是否意味著，那個幫會有問題呢？
就像【歲末杜鵑啼】一樣。
我又寫下【勿忘江湖】，想了想，在它旁邊加上了【歲末杜鵑啼】。
對了！我猛然想起，還有李須歸寫的那首那首不知道是何意的詩。
我立刻打開□□，仔仔細細地把那首詩抄了下來，為了防止意外還用手機拍了幾張。
我又絞盡腦汁地回想我所知道的，關於生魂和怨靈的信息。
最後也只寫下寥寥幾句——
第一，生魂本來是人。
第二，怨靈本來是生魂。
那生魂是如何變成怨靈的呢？
我把第一第二圈起來，寫下了這個問題。
第三，生魂不可能重生於原來他自己的游戲角色上。
第四，生魂也會消散。
第五，正常情況下，怨靈附身後所有人都應該忘記那個被附身帳號所有的信息。
我們現在就是非正常情況，然而讓我覺得奇怪的是，李須歸明明也知道，卻在閆如夢被附身後絲毫沒有提起，難道他知道什麽我所不知道的事情？
不。
不是難道，是一定。
我肯定地想。
我推開房門走出去，正想喊淩煙閣，卻猛然意識到淩煙閣已經在昨天被她的父母好言好語的勸回去了。講真我不太理解他們這新潮的玩法。
……
……等等
如果淩煙閣昨天已經走了的話，這就意味著，昨天家裏真的只有我一個人……
難道真的只是夢嗎……
那麽，這就意味著，我的毒蘿一定有問題了。
或者說，她在用夢境試圖給我傳達什麽信息。
——有人想要殺她。
為什麽呢？她又為什麽被稱為叛徒呢？難道是因為她附身了我的毒蘿卻沒有殺死我嗎？
那麽她又為什麽不殺死我呢？
疑問一個接一個的冒出來，我無措地揪住了自己的頭發。我感到有著迷茫，現在我的身邊，居然連一個能夠相信能夠和我一起面對這些詭異事情的人都沒有了。
真是悲哀。
……
我在自我厭棄中登上了劍三，毫不猶豫地輸入了毒蘿的帳號。看著那個乖巧地現在石頭上的小毒蘿，我腦海裏浮現出了許許多多我看過的鬼網三。
於是我移動著鼠標把小毒蘿從頭到腳看了個遍，甚至試圖去看她的胖次_(:з」∠)_我想如果小毒蘿能說話的話，我想她現在已經跳起來罵我變態了。
然而什麽奇怪的事情都沒有發生。我不得不帶著一絲不甘願地得出了結論。
毒蘿完全沒有問題。
至少我看不出來。
……
毒蘿在引仙水榭前站穩。
看著已經角色框上顯示的95級，我微微勾了勾嘴角。
這幾天只要李須歸和淩煙閣不在線，我就會雙開毒蘿練級。雖然咩蘿也遇到了奇怪的事情，但是潛意識裏，我不希望他們知道這件事，畢竟如果咩蘿也不例外的話，這就意味著，有問題的不是毒蘿，而是我這臺電腦，甚至於，我這個人。
這可不是什麽好想法。
陰影中，我微微勾起一抹我自己也沒有察覺到的冷笑。
已經決定了入pvp，我就絕對不會再去碰pve。
神行到了這幾天漸漸熟悉起來的黑戈壁，做完每天必做的礦車任務，忽略掉差點因為習慣飛到惡人營地被紅名圍攻這種黑歷史，一切都無比的順利。
正在我準備神行回成都時，一個綠名闖進了我的視線。
【一鐘子期一】
是個毒姐。
這讓我想起了那個在詭異荻花裏幫了我一把的炮哥。
有點像情侶名呢，不會真的是情緣吧，畢竟唐毒官配嘛。
不過就算是情緣現在和我也沒有任何關系了吧……
正當我胡思亂想時，隨著“嘀”的一聲，一條紫色的密聊出現在我的聊天界面裏。
【私聊】【一鐘子期一】悄悄對你說:毒蘿蘿~又見面啦#(乖) ！
……
……？？？？
在鐘子期告訴我她就是本裏的那個炮哥後，而炮哥是她的小號的時候，我只覺得整個人都懵了。
【私聊】你悄悄對【一鐘子期一】說:你記得？
【私聊】【一鐘子期一】悄悄對你說:記得什麽
【私聊】你悄悄對【一鐘子期一】說:荻花裏的事情，你都記得？？
難道我的推測是錯的嗎？怨靈附身之後是隨機選擇人來消除記憶的？
【私聊】【一鐘子期一】悄悄對你說: ……
【私聊】【一鐘子期一】悄悄對你說:真的有人忘記了？
我躊躇著不知道該不該告訴她實話。
然而她的下面的話卻讓我楞住了。
【私聊】【一鐘子期一】悄悄對你說:實際上我第二天早上也忘記了，直到我翻看我寫的日記
【私聊】【一鐘子期一】悄悄對你說:而且我發現，我在電腦上對荻花那件事情的記錄，全都消失了
——！！
【私聊】【一鐘子期一】悄悄對你說:而且在我想起來整件事情的時候，我還想起來，荻花那天晚上我在窗外看到過一閃而過的眼睛…就好像在…
——尋找著什麽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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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子裏就像突然出現了一根線一樣，把整個事情條理清晰地串了起來。
但我不覺得興奮，只覺得恐懼和茫然。
【私聊】你悄悄對【一鐘子期一】說:我覺得我知道是怎麽回事了
【私聊】【一鐘子期一】悄悄對你說:？？
【私聊】你悄悄對【一鐘子期一】說:你真的想知道？你想過牽扯上這事會有什麽後果嗎？
我的手顫抖著發出這句話，但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激動。
如果事情真的如我想的那樣的話，越多的人牽扯進這件事，對我就越有利。
雖然有些冷漠，但是人都是自私的，不是嗎？我這樣對自己說。
【私聊】【一鐘子期一】悄悄對你說:說吧，雖然好奇心害死貓，但我不是貓呀
【私聊】你悄悄對【一鐘子期一】說: ……
【私聊】你悄悄對【一鐘子期一】說:好。來yyxxxxxx
“餵，聽得見嗎，我是鐘子期。”在聲音響起的同時，那個穿著秦風的毒姐也在我的毒蘿旁停下，我這才發現她和我都是【勿忘江湖】的。
不同於我想象中的毒姐的妖嬈，鐘子期的聲音帶有一種中性的帥氣感，和劍三幾乎泛濫成災的軟糯萌妹音形成了鮮明對比，但是不可否認的事，鐘子期的聲音更讓人有一種舒適的感覺。
“我是公子。”我輕巧的回應。
“到底是怎麽回事？”鐘子期語調嚴肅的問，但是我還是能聽出她努力隱藏的興奮。
我:……
真是不懂現在的年輕人。
“咳咳，”我決定裝一個逼，“你相信鬼嗎？”
“不信的話早就把他歸結成bug還找你幹嘛。”
我:……
我終於明白當初李須歸被我哽住的感受了，我表示懺悔，並決定，以後對他更毒舌一點。任性！
“……總之就是這樣。”我把整件事情一字不漏地告訴了鐘子期，並默默祈禱她不要被嚇跑了。
“……”鐘子期那邊半天沒有說話。
我:？？？不會真的被嚇到了吧。
“…我”
我:—— 要拒絕了嗎？！！
“這趟渾水我趟定了！”，我只聽那邊“砰”的一聲巨響，還在茫然之時耳機裏就傳來了鐘子期的痛呼聲“嘶——疼死我了！”
我: ……
“我剛剛突然想清楚了，為什麽我們記得而別人都忘記了。”
“嗯？”
“我覺得我們上次進入的荻花就像是一個……測試的地方，”我無意識地用手指筆畫著，“怨靈通過那個荻花來觀察我們是否有他們想要的東西，然後在晚上，他們能出來的時候，依次找到我們……”
我吞咽了一口唾沫，“拿到他們想要的東西，而這個東西，最大的可能是，就是殺死你。”然後附身你的賬號。
“所有的，在網絡上的關於他們的記錄，都消失了。但是你寫在日記上的卻沒有，這只能說明，他們對網絡的控制，已經達到了一種可怕的地步，他們通過這種能力，抹除他們在網絡上的一切痕跡，來掩蓋自己的存在。”
我越想越覺得心悸，“他們還能在睡夢中…抹除我們的記憶，而且還能進行適當的植入記憶。但是這種抹除手法顯然不怎麽高明，只要我們不進入睡眠，”就像我和淩煙閣，“或者受到任何一點提醒，”比如看了日記以後回想起一切的鐘子期，“記憶就不會受任何影響。”
而我們是在第二天早上才李須歸這件事情的，所以他也沒有忘記。
“那那個秀姐是怎麽回事，我們明明還沒有打完荻花不是嗎。”
“呃…”難不成是故意嚇我們…？
……那是智障吧。
yy裏安靜了一會，就在我尷尬癥都要犯了的時候，鐘子期又開口了:“我比較傾向於，那個秀姐是個引路人。”
“引路人？”我懵了。
“對，我覺得那個副本絕對不僅僅是個荻花，也許在我們打完荻花後還會有別的東西，而那個秀姐在完成附身後，就負責將我們引進那個他們制作的副本。”她頓了頓。
“不過我們很走運的是，那個附身秀姐的鬼明顯死之前都沒有刷到扇子，看到出了扇子又沒拍到，情緒一激動，就暴露了~”鐘子期的聲音帶著明顯的幸災樂禍。
“……你從哪知道這些的。”我聽的目瞪口呆，完全沒有證據的猜想，卻讓我莫名的覺得有道理。
“猜的啊。”這句話說的無比自然。
……？？
Excuses me？？你在逗我？？
我被嗆得幾乎說不出話來。
“別激動別激動，”鐘子期笑著說，“這也不是沒可能的不是嗎？我覺得至少還挺有道理的。”
我: ……我竟然無言以對
怨靈的事情一聊完，鐘子期就提議要帶我去打本，我在不能理解她為什麽轉變話題這麽快的疑惑中斷然拒絕了她的提議。
開玩笑，自從上次我在夜守副本裏打了一下傘，我整個基三都變樣了，世界觀都被重組了一次。
我表示，遠離打本，從我做起。
鐘子期很惋惜地把打本提溜提溜扔出了她的計劃後，又熱情地邀請我一起去看風景截圖。
我正好想放松一下心情，於是就麻溜的把自己賣給了鐘子期，被她帶著滿基三地圖晃，截圖在電腦裏存了一張又一張。
而淩煙閣對我重新登上毒蘿沒有任何表示或者疑問，至於李須歸，除了每天在好友頻道裏看見他上下線的提示，我還真沒有看見過關於他的任何消息了。
……
就在這個時候，白發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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