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事項正式放上日程，二人決定先領證，婚禮在五一假期辦，程遇告知父母，程媽媽一句“知道了”就沒其他表示，程恬側甚為雀躍，說春節來看他們，又說婚禮前會提早過來幫忙，徐娃這邊就更簡單，她告訴了小熊她們，還有高教授。

這天徐娃見完高教授就到到三院等程遇下班，一起到機場接程恬，航班延誤，他們到咖啡室邊吃邊等，程遇問她覆診情況，

“高教授說現在開始調減藥的劑量，如無意外半年後可以試試停藥。”

程遇心情好的笑起來，讚道：“娃娃真棒，進步很大啊。”

“棒也有你一份嘞。”徐娃也很高興，她最初以為又要像上次病發要吃上差不多兩年的藥，

“高教授還說甚麼了？”

“說很多人會有婚前緊張抑郁，叫我要留心。”

“那婚禮交給婚慶公司辦好嗎？”

“不用吧，我們請的人不多，就是開個派對高興一下，要不…”徐娃眼珠骨碌轉，

“交給圓覺辦？”程遇對她的想法了如指掌，

“是交給小熊她們辦，你會介意麼？”

“沒問題，你喜歡就好。”

“還有一件事，一件很重要的事，你要認真聽，認真想。”

徐娃說完不由坐正身體，表情嚴肅起來，“我今天問過高教授，關於要孩子的事，她說躁狂癥的確存在一定的遺傳性，就是下一代患病幾率比其他人高，幾率達15％。”

“這我知道。”

“你是怎樣想的？”徐娃有點忐忑地問，

“你呢？喜歡孩子嗎？”

“我其實沒特定喜歡或不喜歡的，以前也沒想過這問題。”

“我也是，有孩子我當然會愛他/她，若沒有也不會介意。”

“你，你父母呢？他們不介意？”

“人生是我的，家是我的，老婆孩子也是我的，他們能介意甚麼，我跟我爸說過，就算孩子不幸患病，我也有信心給他/她最好的心理保健，最健康的成長環境。”

程遇揉揉徐娃腦袋：“你不就是孩子嗎？不就好過來了嗎？”

徐娃還是納悶，避開程遇的手：“就是你爸真介意了？”

程遇安慰道，“他是醫生，比一般人更了解遺傳的機率和患病的因素，他不是介意，只是提點我。”

他包裹住徐娃小手，“這不是你要顧慮的，這些都交給我，只要在不影響你病情的情況下，你的決定就是我的決定，況且最快都得等你停藥一段時間才適合要孩子，不急的，我們慢慢來。”

大掌傳來的除了溫暖，還有一股堅定的力量，有沒有孩子不是最重要，別人的想法也不是最重要，重要的是他們能明白彼此，互相支持，徐娃放心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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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恬和程遇不太像，她不是程遇那種深眼窩，偏向丹鳳眼，只有挺直的鼻子和程遇最似，還有就是同樣高挑的身材，駝色半長羊絨衫配闊腿褲兩件套，腰間系繩襯得身型尢為窈窕，肩上披著啡色長外套，有點外國模特走秀風範，及肩直發為幹練的氣質添上幾分優雅，跟徐娃想象中的婉順形象大相徑庭。

“姐。”程遇接過行李車說，

徐娃有點緊張，規規矩矩頷首：“恬姐，您好，我是徐娃。”

程恬上前拉起徐娃的手：“娃娃，你好，隨小遇叫我姐吧，都一家人了。”

徐娃乖巧地叫了聲姐，程恬打量徐娃，跟程遇說：“就知你給我和媽這種硬朗型女性嚇怕了，喜歡甜姐兒。”

徐娃忸怩，無意識地把頭發勾去耳後，手放下時被程遇握上，

程遇說：“邊行邊說吧。”

看到徐娃依賴地靠著程遇，程恬笑起來：“我說真的，以前真想過，小遇你一定是喜歡小鳥依人，可愛的女孩，怎說呢？確實是娃娃這種，我腦裏拼湊的和娃娃一模一樣，知弟莫若姐呀！”

“姐，你評頭品足娃娃會難為情的。”

經程遇一說，徐娃才感到自己耳朵已在發熱，看來臉都已經紅了。

“哎，一時高興忘了型，娃娃不要介意啊。”

徐娃正身，立馬搖頭說沒有，像個謹微乖巧的小學生，

程遇忍住笑：“姐，好了，再說娃娃臉就紅成紫了。”

徐娃嗔怪，出力掐程遇的手，程遇揉揉她發無聲安撫，程恬看有眼裏，會心一笑，很快就識相轉了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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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門未開就聽到小奶糖在哇哇叫，徐娃怕小奶糖騷擾客人，急忙進屋，打算把鳥架先推到陽臺，

“這鸚鵡很聰明啊，會歡迎人，還會說甚麼話？”程恬饒有興致問，

徐娃推鳥架的手一停，“它只會說幾句話，多數都是在模仿聲音，有時很吵的。”

“不吵，來！讓我跟它說說話。”

“姐，您小心，它不懂性，有時會啄人的。”

程遇把行李放好，出來時，二人一鳥正聊得興高彩烈，

“它一聽到程遇名字就會吹囗哨，您試試看？”

“程遇，程遇…”程恬試著喊了幾聲，很快小奶糖就吹起囗哨，

程恬又說：“徐娃，娃娃…”

“哇哇，娃娃，歡迎，我是小奶糖，娃娃…”小奶糖搖頭晃腦，一會右左走，一會單腳站，賣力演出，哄得程恬呵呵笑。

程遇想起小時候，程恬的同學送了一只小倉鼠給她做生日禮物，他們就是這樣頭碰頭，跟小倉鼠說話，後來媽媽知道，說倉鼠身上細菌多，叫程恬把倉鼠退回，他躲在程恬房間一起哭了很久。

程恬靠在沙發，抱著抱枕，說：“怪不得你喜歡這裏，這裏有家的感覺，溫暖，舒服。”

程遇提議：“要不你也養只寵物，鸚鵡就太花時間了，你忙不過來，養小貓小狗？”

“養小貓小狗可以，但最實制還是養個小白臉。”說完自己先笑起來，

“養小白臉我沒意見，可靠，對你好就行。”程遇笑說，他覺得沒甚麼比對程恬好重要。

徐娃還在跟小奶糖玩，輕聲細語，又不時順順它的毛，溫柔又耐心，程恬悠悠地說：“是，對你好就行。”

程遇沏好茶，遞了一杯給程恬，問：“爸媽這次是到澳洲玩？”

“澳州，紐西蘭，說去避寒。”

“那你年後才回吧！回霖城也是一個人過春節。”

“我正有此意，方便麼？”

“姐。”程遇語氣不滿，

程恬揚手：“禮貌上隨便說說罷了。”

“爸媽…他們有說甚麼嗎？”程遇帶點小心地問，問完瞥瞥徐娃方向，

“娃娃，過來一起聊。”程恬拍拍身旁位置，示意徐娃坐到兩人之間，

徐娃聽到程遇的問話，本想不方便叁予，然程恬開囗叫到，她只好坐過去，

“爸媽意思是，他們供你唸書，助你成材，對你的責任經已完成，以後你的人生就得自己負責了。”

程遇點點頭，父母在某方面的確是為他們做了很多，只是有些方面做得不夠，平衡不了。

“其實我想我們都不是他們心目中理想的孩子，爭取了這麼久，我們還是偏離他們的心中所想，化了吧！”

程恬跟徐娃說：“你不要多想，我爸媽古板□□，一把年紀要改也改不過來，是我和程遇不如他們意，不是你。”

徐娃有點不平：“你們已經很好，真的很好，善良，正直，開朗，熱愛生活，尊重工作，還有甚麼不滿意的？”

“所以我們是一類人，因為我們覺得這樣就很好。”程遇回答，

“對，他們兩老是一類人。”程恬認同，

徐娃忽發奇想：“他們是一類人，能找到想法理念相同的另一半，能相互扶持一生，就算你們不算他們理想的孩子，他們也是幸福的。”

程恬笑起來：“的確，他們的確是臭味相投，要不我們就成單親孩子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徐娃連忙解釋，

程恬眨眨眼，戲謔：“放心，我不會跟你公公婆婆打小報告的。”

徐娃緊張擺手，被程遇按住，他哂笑：“臭味不相投怎過日子，怎走下去，我們不就是…”說著執起徐娃的手臭臭，“…相投？”

徐娃鉗他掌肉，嬌嗔：“你臭，和小奶糖一樣臭。”程遇和程恬笑不可遏，小奶糖站在一旁也中槍，無辜地眨巴眨巴眼晴。

程恬這次來還有一個目的，早前她發現胸側有硬塊，檢查後說是良性乳~腺瘤，打算再資詢多一個醫生意見，故托程遇介紹外科醫生，

程遇擔心問：“確定是良性？”

“已造過B超和刺穿檢查，抽取組織化驗結果是良性，你看看。”程恬把報告給程遇看，

程遇翻看完報告，心放下來：“我先把報告拿去找外科教授看，再幫你約見。”

“如果確定要切除，我打算在三院做。”

“怎麼不在霖城醫院動手術？”

“那邊熟人多，又怕爸媽知道多想，這裏有你和娃娃照顧不好嗎？”

“好的，我盡快安排。”

教授意見和霖城醫院一致，建議動手術，一來瘤生長速度有點快，切除是遲早問題，二來一些細微病變，成像檢查不出，要切除組織後直接拿去化驗才能確定。

程恬不想病懨懨的過新年，故手術安排在年後，程遇開始擔心程恬住院的事，會刺激到徐娃的病，怕她又如衛正昌住醫時的失控，很是忑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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