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0章 沒關系，他就用一生跟她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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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躺在病床中的賀明，景瑟暗道霍亦斯瘋了，也再次意識到不能輕易招惹神經病，一不留神會丟了性命。
若賀明真的沒救回，那霍亦斯算間接性殺人。
他真是瘋了。
景瑟找不到別的詞語來形容霍亦斯，若他真攤上人命，難以想象到時的畫面，她和景煜又不知該怎麽辦。
想到此景瑟心中一陣後怕，雙手顫抖的握住胸前的平安牌，控制不住的輕微哆嗦。
此番景瑟上樓是來找周景年，張航陪伴，霍亦斯一個人早在門診那邊開始輸液，而要給景瑟做檢查的周景年在樓上看病人。
景瑟找到周景年時，周景年剛好從病房中出來。
見到景瑟，周景年眼中盡是幸災樂禍：“你家那位又犯病了？”
景瑟本身就很郁悶，看了眼寸步不離跟著她的張航，無可奈何的聳肩嘆氣：“我能怎麽辦？”
為了防止景瑟不配合或者作假，霍亦斯特意讓張航盯著。
霍亦斯那人因精神問題，對任何事物都多疑，尤其是對景瑟。
這點周景年知道。
周景年帶景瑟進檢查室，動作利落的把張航關在外邊，張航天真的以為裏邊在檢查，實則景瑟和周景年躲在檢查室中喝起了茶。
喝茶時，周景年問景瑟：“來都來了，費也繳了，真不做？”
景瑟覺得沒必要，拍了拍胸脯，“我好得很，楊醫生讓我去旅游，喬桑給我吃了些有止血作用的芒果，雙重功效加身，止住了就沒再有。”
周景年：“芒果？”
“嗯，”景瑟心生不妙，“吃芒果有問題？”
周景年猶豫了下，官方回答：“最好少吃，以毒攻毒就好像西瓜和蘋果同時打頭，最疼的還是你自個，畢竟芒果治療婦科病在醫學角度沒有正當說法。”
受教了。
景瑟困倦的打了個哈欠，含糊不清的說：“誰也不想用偏方，還不是吃藥太難受。”
“嗯，”周景年起身，走到儀器前，沈聲說：“最好檢查下，過來。”
景瑟不想做檢查。
周景年：“過來。”
景瑟：“……”
沒辦法，景瑟只好擡腳過去。
而後屏幕上顯示的東西，讓景瑟臉紅的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反倒周景年一派泰然，甚至調侃了句：“你家那位東西挺多。”
景瑟無地自容雙手捂臉。
忽然，周景年臉色逐漸凝住，掌著探儀在景瑟小腹表面轉了好幾圈。
景瑟被他凝重的神情嚇到，擔憂咬唇：“你別這個表情，怪嚇人的，我得病了？”
周景年面色略沈收了儀器。
景瑟起身整理毛衣，疑惑還沒問出口，周景年拽著她的手腕出門。
張航在門口安靜等著，突然周景年面色沈沈拉著景瑟出來，心肝一跳立即跟上，慌張問：“周醫生，咋回事？出事了？”
景瑟亦是疑惑。
周景年只聲未吭，一路把景瑟拉到抽血室，按在抽血位前。
負責抽血的護士疑惑不解，周景年親自上陣，針頭刺進景瑟皮膚，疼的景瑟呲了下牙。
血液被送去檢測，周景年面色依舊陰沈，景瑟見此畫面心底涼了一片。
景瑟欲哭無淚：“我……該不會又得了絕癥？”
周景年意味深長的看她眼，怪聲怪氣的嗤了聲：“兩口子都是奇跡。”
景瑟無言以對。
半個小時後，檢查單由年輕的實習護士送到周景年手中，周景年垂眼看著HCG那行的數值，唇角緩而慢的勾起。
他笑：“有的玩了……”
嘩啦一聲，檢查單被人奪走。
景瑟高舉檢查單盯著HCG那行看了許久，未看出分毫，狐疑視線投向周景年：“數值在正常範圍內，又沒懷孕，你笑什麽？”
“不就是因為沒懷孕，才有的玩嗎？”周景年笑的別有深意。
景瑟怎麽都感覺周景年笑的不對勁，拿著檢查單看了又看。
這方面的檢查她做過無數次，也是過來人，對各路數值清楚的不能再清楚。
HCG確實沒有任何問題。
一直擔心的張航見此也松了口氣，打消了通知霍亦斯的念頭，不然聽到景瑟出問題，霍亦斯一定會拔了輸液器來找。
個半小時後，景瑟找到在樓下輸液的霍亦斯，把周景年打出的厚厚一疊檢查單給他看。
檢查單都是真的。
本來，景瑟和周景年說好，什麽檢查都不做，騙騙霍亦斯得了，結果周景年臨時改道幫著霍亦斯讓她做了個遍。
霍亦斯靠椅背而坐，厚厚一疊檢查單放在懷中，看了這張又拿起那張。
沒問題，卻又不懷孕。
某人面色陰沈的快要下雨，渾身籠罩在烏雲中，很不解，怎麽能呢……
景瑟比他有常識，不滿嘟囔：“你也不算算，在泰國時親戚才走，如今排卵期都不到，上哪懷孕去。”
“以前呢？”霍亦斯冷冷反問。
景瑟眨眨眼，反正不能承認是自己硬件有問題，不假思索的開口：“以前是我吃……”
糟心的話脫口而出，景瑟剎那發現霍亦斯的神色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陰沈，輪廓也更加冷硬。
她頓時噤聲不言。
霍亦斯目光越發淩厲，咬牙切齒的問：“你還記得你吃了藥？”
“呵、呵呵呵……”景瑟幹笑兩聲，幽幽伸手指向窗外，燦笑問：“你看窗外那朵雲，像不像我們逝去的青春？”
眾人：“……”
您這轉移話題的方式忒生硬。
霍亦斯輸液時不能工作，平時睡眠時間不夠，用僅有時間閉目補眠，景瑟安安靜靜在旁邊待著。
他們所在的診室無人，霍亦斯懶得辦住院手續，又不想去輸液大廳跟眾人擠在一起，幹脆找個閑置診室圖個安靜。
診室鴉雀無聲，陽光從窗外洋洋灑灑的傾瀉進房間，照的人心懶洋洋。
靜謐中，男人雙眼微合，清晰可見的睫毛撲灑在下眼瞼。
從景瑟角度看到的側臉深挺迷人，睡著時的輪廓又多了抹柔和。
柔和，這個詞從未在霍亦斯身上出現過。
景瑟伸出手戳了戳霍亦斯的臉，見他沒醒，趁機捏了把，竟緊繃到沒有一絲贅肉。
景瑟又捏了把自個的臉，竟然捏起了肉。
完了，她比霍亦斯胖？
為了比較，景瑟一手捏霍亦斯，一手捏自個，每捏一下自己的臉竟然都比他臉上的肉多。
景瑟就不服了。
手上重重一個力道。
剎那，霍大野獸緩緩掀起眼簾，清冷氣息從眼角彌漫，沈沈目光鎖定困住景瑟：“很好玩？”
景瑟堪堪收回手，苦了臉：“一點都不好玩……”
霍亦斯擡起沒輸液的手在景瑟臉上捏了把，狀似惆悵的嘖聲：“確實該好好補補，太瘦了。”
景瑟：喵喵喵？
“張航，”霍亦斯已經喚了張航，從容淡定的吩咐：“你讓家裏人買些補品回去，叮囑廚房那邊，專門針對她，給我一日三餐、按、著、補。”
從頭到尾把景瑟表情盡收眼底的張航，一時沒憋住，噗嗤笑出了聲。
張航笑著應下，景瑟哭了。
窗外的陽光從強盛轉為柔和，橘黃色的光芒傾灑著江城，高樓大廈鑲嵌了條亮眼金邊。
霍亦斯再次陷入睡眠，景瑟也不敢再吵他，老實本分的盯著輸液瓶，該換瓶了就叫護士。
四點多，霍亦斯還剩最後一瓶藥時，慕葉給景瑟打來電話：“已經到機場了，直接去珠江帝苑找你？”
景瑟看了眼霍亦斯的輸液瓶，目測還要半小時，而機場離珠江帝苑近。
欲跟慕葉說讓他和霍亦謙先回珠江帝苑時，乍然又一道亮光在景瑟腦海中閃過，話到嘴邊拐了個彎：“我在醫院，你們先來醫院，晚上一起出去吃飯。”
慕葉不敢置信：“你請客？”
“那必須的。”
慕葉猶不相信的一嗤，語聲嫌棄又警惕：“我信老大請客都不信你，你又想從我手中摳錢？”
景瑟頓覺活得失敗，嘆氣：“唉……那你別來了，我跟張航他們去。”
“別別別……你又在中立醫院吧？好了我知道了，我不會去的。”慕葉嘴上硬著，又動作麻利的應下，怕景瑟拒絕他似的緊接著掛了電話。
景瑟望著手機，忍俊不禁。
霍亦斯向來覺輕，景瑟掛完電話便看到他已睜開雙眼，眼中泛著些微紅血絲，問她：“出去吃飯？”
“對。”景瑟笑的狡黠。
隨著景瑟的笑聲，霍亦斯唇邊也勾起一抹弧度：“幹什麽這麽高興？又有什麽歪點子？”
“沒啊，”景瑟無辜眨眼，雙眼亮晶晶的如星星般璀璨生輝，“單純的很久沒有吃過外邊的飯菜了，想去嘗嘗而已。”
霍亦斯半信半疑。
叩叩的敲門聲傳來，周景年拎著一大便利袋走進來，把袋子遞給景瑟。
印有醫院字樣的大便利袋中，裝了無數份袋裝中藥，看的景瑟下意識捏住了鼻子，即使被密封後的中藥並沒多少味道。
“給霍亦斯的？”景瑟勉強將其接下。
周景年挑眉，嫌棄的嗤了聲：“我一個婦科醫生給他送藥？”
“給我的？”景瑟瞬間渾身僵硬，不確信的看著周景年，麻木的咳了兩聲：“我什麽毛病都沒有你給我開什麽中藥？”
周景年淡淡看向霍亦斯。
景瑟跟著他投去視線，瞬然惱怒，瞪著霍亦斯：“你是我丈夫還是古代的惡婆婆？我明明沒問題你餵我吃藥？你怎麽不去檢查下男科？”
霍亦斯微冷蹙眉：“你親身檢查還不夠？”
景瑟一噎：“你……”
當真厚顏無恥！
“你給我等著，你馬上就能吃到教訓。”景瑟保持微笑，把一大袋中藥重重甩在霍亦斯身側的位置，氣的胸膛直起伏。
周景年拍拍景瑟肩膀，善意勸說：“記得每天一袋，百利而無一害。”
中藥，苦到人想哭的東西。
景瑟連周景年一起瞪，恨的咬牙：“助紂為虐的奸臣。”
“這比喻我喜歡。”周景年唇邊始終帶著笑意，不鹹不淡的聳肩，轉身準備離開。
忽然門口出現一人，多日不見的董秋歡出現在門口。
一時間，診室裏幾人都怔了下。
周景年微僵了兩秒便恢覆淡然，回頭跟景瑟和霍亦斯打了招呼，徑直走向門口，出去時董秋歡擋住了路，他毫不客氣的推開。
景瑟還處於懵然中。
景瑟和霍亦斯的事到處有傳聞，董秋歡聽說後察覺出事件不對，這幾日一直都悄悄盯著周景年，終於讓她查出了端倪。
瞧瞧如今的畫面。
周景年哪裏和景瑟結了婚，景瑟的正室明明姓霍。
董秋歡站在門口往房間裏看了眼，眼神意味深長的盯了景瑟兩秒，轉身大步追上周景年的步伐。
剛才還有點人氣的診室，此時異常安靜。
霍亦斯從董秋歡出現，眼底暗了下，景瑟觀察到他變化，小聲問：“怎麽了？認識她？”
霍亦斯想起那個路燈下，董秋歡一番小三言論把他罵了個狗血淋頭。
想想至今都憋屈。
他沒有回答景瑟的話，反問：“周景年對她什麽意思？”
“沒意思，”景瑟拍拍他肩膀，保持微笑：“小叔呢，和我未來小嬸嬸十分恩愛，其他女人根本挨不上邊。”
本是無心之言，聽在霍亦斯耳中，總感覺景瑟在含沙射影，指他花心。
這個標簽景瑟從很早前就給他打下，他若想洗清，如煎水作冰般困難。
沒關系，他就用一生跟她耗。
霍亦斯心中百轉千回，這次景瑟真真的不含其他想法，打開中藥袋左看右看，心想這中藥到底是喝還是不喝。
這方面的藥物，景瑟的身體不能吃西藥，中藥性情溫和，可慢慢調理。
天色將黑不黑時，太陽已落山，天空灰蒙蒙一片，江城籠罩在薄霧中。
慕葉和霍亦謙來到醫院時，剛好霍亦斯輸完液，景瑟正給霍亦斯拔針。
當初周景年學醫時，景瑟沒少跟著他蹭羊毛，打針拔針小菜一碟。
景瑟心中盤算著吃好的，想把周景年也叫上，結果打過電話後得知周景年要加班，只能抱著遺憾帶人離開醫院。
江城有名的一條芙蓉街，到處古色古香，進街時牌坊兩邊有兩只寬大威嚴的石獅，進街後觸目所及盡是樓閣紅燈籠，腳踩斑駁青石板。
霍亦斯很少甚至沒來過這種地方，除非必要客戶，不然他應酬時大多是西式宴會。
景瑟輕車熟路的拉著霍亦斯進了火鍋店，要了：變態辣。
當即，幾人唰唰看向景瑟。
霍亦斯蹙緊眉心。
景瑟笑意盈盈的看著霍亦斯，親昵的挽著他胳膊，笑的狡黠：“傻眼了吧？讓你喝白酒啊？嘚瑟造作？今晚我們盡情吃，你……就負責看。”
霍亦斯的臉色寸寸發沈。
張航在霍亦斯身後使勁憋笑，越來越喜歡看老板在老板娘這裏吃癟了。
大冬日裏，火鍋店裏更加熱鬧，座無虛席，每一桌都有熱騰騰的仙氣飄到空中，景瑟等人在獨立包廂中大快朵頤。
慕葉和霍亦謙辣的直呼好爽，眼淚汗水亂飈，景瑟更是咕咚咕咚的直往肚子裏灌涼茶。
倚著椅背慵懶而坐的霍亦斯，面色陰沈望著面前幾個小妖怪。
透過騰騰熱氣，他神情從黑沈漸漸到失笑，也不知是氣的還是被某人蠢得。
此番，景瑟等人倒像表現的滑稽小醜，而霍亦斯就像觀看盛宴的帝王。
有人眼神中飽含了寵溺，黏著熱氣中被辣的臉色通紅的景瑟，無奈的搖了搖頭。
嗯，紅撲撲的小臉挺好看。
放什麽狠話讓他好看，明明是讓他觀賞……她被辣的不能自已的模樣。
景瑟的眼神飄向霍亦斯時，霍亦斯一秒收斂笑意，佯裝出一幅因為不能吃飯而生氣的模樣，沈沈盯著景瑟。
張航在後邊嘖了聲，無形中又被塞了一嘴狗糧。
看著景瑟等人吃火鍋，張航默默摸了下肚子，好想也爽一下，可老板不動他也不敢動啊。
眾人吃飽喝足，將近十點才結束，秉著不浪費糧食的概念，餐桌如風卷殘雲般幹凈。
慕葉和霍亦謙兩個半大夥子喝了些酒，趴著餐桌半醉半醒的對罵。
起因，慕葉：“嬌果兒，陪爺上廁所。”
霍亦謙炸毛：“你才嬌果兒，小爺大名霍亦謙！”
慕葉：“好的嬌果兒，知道了嬌果兒。”
霍亦謙：“姓慕的你大爺……”
慕葉：“你姥爺！”
霍亦謙：“你爺爺！”
景瑟撐的肚子本就肚子疼，被他倆醉歪歪卻還對罵的畫面逗笑，捂著肚子趴桌邊：“慕葉你喝醉了竟然還有理智，知道罵爺爺會連霍亦斯一起罵，直接繞過去罵果果姥爺去了。”
霍亦謙哀嚎：“能不能叫我大名——”
景瑟故意逗他：“不能，果果好聽。”
顧果果決定放棄掙紮。
面前一番鬧劇，霍亦斯老成的點燃了根煙，放進口中抽了口，吐出濃密煙霧，雙眼漫不經心的瞇了下，在煙霧中給張航使了眼色。
張航應下，走到慕葉和顧果果身邊，一邊一個架起來，拖著往外走。
豈料那倆貨跟脫韁野馬似的，掙開張航撞到一起，勾肩搭背跌跌撞撞的朝外走去，堪稱好哥倆。
景瑟無言以對。
大概年輕人的友誼來的就是這麽莫名其妙。
“回家了……”景瑟吃的有點撐，扶著桌邊笨拙的起身。
霍亦斯把煙咬在口中，起身走到她身邊，擡手攬住她的肩：“我平時不讓你吃火鍋了？”
言下之意，你咋那沒出息呢。
景瑟撇撇嘴，笑的得意洋洋，燈光下眉眼燦爛：“就是吃給你看啊，怎麽樣？胃不好連美味都沒辦法吃吧？還折不折騰自己的身體了？還把不把自己的身體當回事了？”
霍亦斯眼神微暗。
凝視著景瑟熟悉的笑顏，有人心中一陣舒暢溫暖。
兩秒後，霍亦斯唇角輕輕牽起，嗓音低沈清晰的問：“你今晚出來，就是這個目的？”
景瑟點頭：“對啊。”
霍亦斯心中百感交集，垂著眼簾凝視著比他低一個頭的景瑟，唇邊弧度想壓也壓不下去。
醞釀了很久，他才由衷而發：“景瑟，謝謝。”
“你啊……”
景瑟伸手重重捏了把他的臉，又不解氣的踮起腳尖狠狠咬上他的唇。
霍亦斯沒有呼痛，景瑟也很快把他放開，無奈為他整理領口：“有時候你挺像沒人教育的小孩，行事比景煜都幼稚。以後你萬不能再做和賀明那種幼稚的事了，你若出了事，或者他若救不回來，你讓我和景煜怎麽辦？”
景瑟想到此，放狠招威脅，聲音卻溫柔的毫無殺傷力：“你可別指望我給你守寡，到時我拿著你的錢帶著你兒子改嫁，就是別的男人睡你的老婆花你的錢，還可能打你的娃。”
霍亦斯摟緊了她的腰，俯下身嗅著她耳畔發絲傳來的清香，濃濃的感動覆上心頭。
“我保證，以後不會了。”男人嗓音低沈。
景瑟伸出雙臂抱住他的腰，耳朵緊緊貼著男人結實的胸膛，真真實實的感受著他的存在感。
安靜中，景瑟悄然嘆息。
霍亦斯知道，她是為他好。
情到深處，霍亦斯擡起景瑟的下巴，不同於往日那般毫無章法，不摻雜任何怒氣，首次溫柔纏綿的覆上她柔軟的唇瓣。
……
景瑟和霍亦斯離開包廂已是許久後，慕葉和顧果果在門外早已等的不耐煩，顧果果跟條二哈似的叫喚的尤為響亮，見到霍亦斯和景瑟後更是親切的撲了上去。
景瑟麻溜一躲，霍亦斯冷淡伸手，面無表情的把顧果果推開。
顧果果痛哭流涕，仰天哀嚎：“都沒人愛我……”
眾人：“……”
張航已經把車開來，慕葉二人喝了酒，張航把兩人塞進慕葉車中，表示先帶兩人回珠江帝苑，霍亦斯點頭應允。
慕葉的黑色SUV由張航駕駛離開，霍亦斯帶景瑟上自個的車。
霍亦斯動作自然的打開副駕駛門，像普通伴侶般，讓景瑟先坐進去。
景瑟心安理得的享受，彎腰進車時隨意往他處一瞥，忽然瞥到一副讓人驚栗的畫面。
景瑟快速進車，從車裏觀察那幅畫面，目不轉睛的催促霍亦斯：“快快快上車！有情況，別被發現了！”
霍亦斯狐疑的往景瑟視線盡頭看了眼，繞去駕駛位，打開門上車。
對面的酒樓，即使在角落，也被樓閣四角的紅燈籠照的視線明亮，而韓美雪正與一位穿著破舊的流浪漢拉拉扯扯。
韓美雪穿著低筒粗跟皮鞋，被抱住了小腿，氣急敗壞的指著流浪漢罵。
流浪漢看起來三十歲左右，滿臉懇求，任憑韓美雪如何踹他，他也不撒開抱著韓美雪小腿的胳膊。
“哇哦~現在討錢的這麽拼命？”景瑟津津有味的看戲。
但很快，她便發現不對勁，嘶了口氣回想：“霍亦斯，你看那個人眼熟不眼熟？我們之前是不是跟他見過？”
霍亦斯清冷的目光落在那人身上，雙眼微微瞇起：“林家。”
景瑟：“嗯？”
“唐欣的男朋友。”
霍亦斯這麽一說景瑟如醍醐灌頂，猛拍了下額頭：“對，就是唐欣那個姓林的男朋友，不及你千分之一的那個老男人。”
霍亦斯眉梢微揚，饒有興致的問：“不及我千分之一？”
“昂啊……”景瑟心不在焉回著霍亦斯的話，註意力都在對面的韓美雪和林流浪漢身上，忽然睜大雙眼：“臥槽握手了！臥槽！有情況啊！”
對面，韓美雪似乎是被纏的沒辦法，警惕的掃了眼路上行人，蹲下身去扒林建南抓住她小腿的手，結果卻被林建南臟兮兮的大掌一把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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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賀明真的沒救回，那霍亦斯算間接性殺人。
他真是瘋了。
景瑟找不到別的詞語來形容霍亦斯，若他真攤上人命，難以想象到時的畫面，她和景煜又不知該怎麽辦。
想到此景瑟心中一陣後怕，雙手顫抖的握住胸前的平安牌，控制不住的輕微哆嗦。
此番景瑟上樓是來找周景年，張航陪伴，霍亦斯一個人早在門診那邊開始輸液，而要給景瑟做檢查的周景年在樓上看病人。
景瑟找到周景年時，周景年剛好從病房中出來。
見到景瑟，周景年眼中盡是幸災樂禍：“你家那位又犯病了？”
景瑟本身就很郁悶，看了眼寸步不離跟著她的張航，無可奈何的聳肩嘆氣：“我能怎麽辦？”
為了防止景瑟不配合或者作假，霍亦斯特意讓張航盯著。
霍亦斯那人因精神問題，對任何事物都多疑，尤其是對景瑟。
這點周景年知道。
周景年帶景瑟進檢查室，動作利落的把張航關在外邊，張航天真的以為裏邊在檢查，實則景瑟和周景年躲在檢查室中喝起了茶。
喝茶時，周景年問景瑟：“來都來了，費也繳了，真不做？”
景瑟覺得沒必要，拍了拍胸脯，“我好得很，楊醫生讓我去旅游，喬桑給我吃了些有止血作用的芒果，雙重功效加身，止住了就沒再有。”
周景年：“芒果？”
“嗯，”景瑟心生不妙，“吃芒果有問題？”
周景年猶豫了下，官方回答：“最好少吃，以毒攻毒就好像西瓜和蘋果同時打頭，最疼的還是你自個，畢竟芒果治療婦科病在醫學角度沒有正當說法。”
受教了。
景瑟困倦的打了個哈欠，含糊不清的說：“誰也不想用偏方，還不是吃藥太難受。”
“嗯，”周景年起身，走到儀器前，沈聲說：“最好檢查下，過來。”
景瑟不想做檢查。
周景年：“過來。”
景瑟：“……”
沒辦法，景瑟只好擡腳過去。
而後屏幕上顯示的東西，讓景瑟臉紅的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反倒周景年一派泰然，甚至調侃了句：“你家那位東西挺多。”
景瑟無地自容雙手捂臉。
忽然，周景年臉色逐漸凝住，掌著探儀在景瑟小腹表面轉了好幾圈。
景瑟被他凝重的神情嚇到，擔憂咬唇：“你別這個表情，怪嚇人的，我得病了？”
周景年面色略沈收了儀器。
景瑟起身整理毛衣，疑惑還沒問出口，周景年拽著她的手腕出門。
張航在門口安靜等著，突然周景年面色沈沈拉著景瑟出來，心肝一跳立即跟上，慌張問：“周醫生，咋回事？出事了？”
景瑟亦是疑惑。
周景年只聲未吭，一路把景瑟拉到抽血室，按在抽血位前。
負責抽血的護士疑惑不解，周景年親自上陣，針頭刺進景瑟皮膚，疼的景瑟呲了下牙。
血液被送去檢測，周景年面色依舊陰沈，景瑟見此畫面心底涼了一片。
景瑟欲哭無淚：“我……該不會又得了絕癥？”
周景年意味深長的看她眼，怪聲怪氣的嗤了聲：“兩口子都是奇跡。”
景瑟無言以對。
半個小時後，檢查單由年輕的實習護士送到周景年手中，周景年垂眼看著HCG那行的數值，唇角緩而慢的勾起。
他笑：“有的玩了……”
嘩啦一聲，檢查單被人奪走。
景瑟高舉檢查單盯著HCG那行看了許久，未看出分毫，狐疑視線投向周景年：“數值在正常範圍內，又沒懷孕，你笑什麽？”
“不就是因為沒懷孕，才有的玩嗎？”周景年笑的別有深意。
景瑟怎麽都感覺周景年笑的不對勁，拿著檢查單看了又看。
這方面的檢查她做過無數次，也是過來人，對各路數值清楚的不能再清楚。
HCG確實沒有任何問題。
一直擔心的張航見此也松了口氣，打消了通知霍亦斯的念頭，不然聽到景瑟出問題，霍亦斯一定會拔了輸液器來找。
個半小時後，景瑟找到在樓下輸液的霍亦斯，把周景年打出的厚厚一疊檢查單給他看。
檢查單都是真的。
本來，景瑟和周景年說好，什麽檢查都不做，騙騙霍亦斯得了，結果周景年臨時改道幫著霍亦斯讓她做了個遍。
霍亦斯靠椅背而坐，厚厚一疊檢查單放在懷中，看了這張又拿起那張。
沒問題，卻又不懷孕。
某人面色陰沈的快要下雨，渾身籠罩在烏雲中，很不解，怎麽能呢……
景瑟比他有常識，不滿嘟囔：“你也不算算，在泰國時親戚才走，如今排卵期都不到，上哪懷孕去。”
“以前呢？”霍亦斯冷冷反問。
景瑟眨眨眼，反正不能承認是自己硬件有問題，不假思索的開口：“以前是我吃……”
糟心的話脫口而出，景瑟剎那發現霍亦斯的神色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陰沈，輪廓也更加冷硬。
她頓時噤聲不言。
霍亦斯目光越發淩厲，咬牙切齒的問：“你還記得你吃了藥？”
“呵、呵呵呵……”景瑟幹笑兩聲，幽幽伸手指向窗外，燦笑問：“你看窗外那朵雲，像不像我們逝去的青春？”
眾人：“……”
您這轉移話題的方式忒生硬。
霍亦斯輸液時不能工作，平時睡眠時間不夠，用僅有時間閉目補眠，景瑟安安靜靜在旁邊待著。
他們所在的診室無人，霍亦斯懶得辦住院手續，又不想去輸液大廳跟眾人擠在一起，幹脆找個閑置診室圖個安靜。
診室鴉雀無聲，陽光從窗外洋洋灑灑的傾瀉進房間，照的人心懶洋洋。
靜謐中，男人雙眼微合，清晰可見的睫毛撲灑在下眼瞼。
從景瑟角度看到的側臉深挺迷人，睡著時的輪廓又多了抹柔和。
柔和，這個詞從未在霍亦斯身上出現過。
景瑟伸出手戳了戳霍亦斯的臉，見他沒醒，趁機捏了把，竟緊繃到沒有一絲贅肉。
景瑟又捏了把自個的臉，竟然捏起了肉。
完了，她比霍亦斯胖？
為了比較，景瑟一手捏霍亦斯，一手捏自個，每捏一下自己的臉竟然都比他臉上的肉多。
景瑟就不服了。
手上重重一個力道。
剎那，霍大野獸緩緩掀起眼簾，清冷氣息從眼角彌漫，沈沈目光鎖定困住景瑟：“很好玩？”
景瑟堪堪收回手，苦了臉：“一點都不好玩……”
霍亦斯擡起沒輸液的手在景瑟臉上捏了把，狀似惆悵的嘖聲：“確實該好好補補，太瘦了。”
景瑟：喵喵喵？
“張航，”霍亦斯已經喚了張航，從容淡定的吩咐：“你讓家裏人買些補品回去，叮囑廚房那邊，專門針對她，給我一日三餐、按、著、補。”
從頭到尾把景瑟表情盡收眼底的張航，一時沒憋住，噗嗤笑出了聲。
張航笑著應下，景瑟哭了。
窗外的陽光從強盛轉為柔和，橘黃色的光芒傾灑著江城，高樓大廈鑲嵌了條亮眼金邊。
霍亦斯再次陷入睡眠，景瑟也不敢再吵他，老實本分的盯著輸液瓶，該換瓶了就叫護士。
四點多，霍亦斯還剩最後一瓶藥時，慕葉給景瑟打來電話：“已經到機場了，直接去珠江帝苑找你？”
景瑟看了眼霍亦斯的輸液瓶，目測還要半小時，而機場離珠江帝苑近。
欲跟慕葉說讓他和霍亦謙先回珠江帝苑時，乍然又一道亮光在景瑟腦海中閃過，話到嘴邊拐了個彎：“我在醫院，你們先來醫院，晚上一起出去吃飯。”
慕葉不敢置信：“你請客？”
“那必須的。”
慕葉猶不相信的一嗤，語聲嫌棄又警惕：“我信老大請客都不信你，你又想從我手中摳錢？”
景瑟頓覺活得失敗，嘆氣：“唉……那你別來了，我跟張航他們去。”
“別別別……你又在中立醫院吧？好了我知道了，我不會去的。”慕葉嘴上硬著，又動作麻利的應下，怕景瑟拒絕他似的緊接著掛了電話。
景瑟望著手機，忍俊不禁。
霍亦斯向來覺輕，景瑟掛完電話便看到他已睜開雙眼，眼中泛著些微紅血絲，問她：“出去吃飯？”
“對。”景瑟笑的狡黠。
隨著景瑟的笑聲，霍亦斯唇邊也勾起一抹弧度：“幹什麽這麽高興？又有什麽歪點子？”
“沒啊，”景瑟無辜眨眼，雙眼亮晶晶的如星星般璀璨生輝，“單純的很久沒有吃過外邊的飯菜了，想去嘗嘗而已。”
霍亦斯半信半疑。
叩叩的敲門聲傳來，周景年拎著一大便利袋走進來，把袋子遞給景瑟。
印有醫院字樣的大便利袋中，裝了無數份袋裝中藥，看的景瑟下意識捏住了鼻子，即使被密封後的中藥並沒多少味道。
“給霍亦斯的？”景瑟勉強將其接下。
周景年挑眉，嫌棄的嗤了聲：“我一個婦科醫生給他送藥？”
“給我的？”景瑟瞬間渾身僵硬，不確信的看著周景年，麻木的咳了兩聲：“我什麽毛病都沒有你給我開什麽中藥？”
周景年淡淡看向霍亦斯。
景瑟跟著他投去視線，瞬然惱怒，瞪著霍亦斯：“你是我丈夫還是古代的惡婆婆？我明明沒問題你餵我吃藥？你怎麽不去檢查下男科？”
霍亦斯微冷蹙眉：“你親身檢查還不夠？”
景瑟一噎：“你……”
當真厚顏無恥！
“你給我等著，你馬上就能吃到教訓。”景瑟保持微笑，把一大袋中藥重重甩在霍亦斯身側的位置，氣的胸膛直起伏。
周景年拍拍景瑟肩膀，善意勸說：“記得每天一袋，百利而無一害。”
中藥，苦到人想哭的東西。
景瑟連周景年一起瞪，恨的咬牙：“助紂為虐的奸臣。”
“這比喻我喜歡。”周景年唇邊始終帶著笑意，不鹹不淡的聳肩，轉身準備離開。
忽然門口出現一人，多日不見的董秋歡出現在門口。
一時間，診室裏幾人都怔了下。
周景年微僵了兩秒便恢覆淡然，回頭跟景瑟和霍亦斯打了招呼，徑直走向門口，出去時董秋歡擋住了路，他毫不客氣的推開。
景瑟還處於懵然中。
景瑟和霍亦斯的事到處有傳聞，董秋歡聽說後察覺出事件不對，這幾日一直都悄悄盯著周景年，終於讓她查出了端倪。
瞧瞧如今的畫面。
周景年哪裏和景瑟結了婚，景瑟的正室明明姓霍。
董秋歡站在門口往房間裏看了眼，眼神意味深長的盯了景瑟兩秒，轉身大步追上周景年的步伐。
剛才還有點人氣的診室，此時異常安靜。
霍亦斯從董秋歡出現，眼底暗了下，景瑟觀察到他變化，小聲問：“怎麽了？認識她？”
霍亦斯想起那個路燈下，董秋歡一番小三言論把他罵了個狗血淋頭。
想想至今都憋屈。
他沒有回答景瑟的話，反問：“周景年對她什麽意思？”
“沒意思，”景瑟拍拍他肩膀，保持微笑：“小叔呢，和我未來小嬸嬸十分恩愛，其他女人根本挨不上邊。”
本是無心之言，聽在霍亦斯耳中，總感覺景瑟在含沙射影，指他花心。
這個標簽景瑟從很早前就給他打下，他若想洗清，如煎水作冰般困難。
沒關系，他就用一生跟她耗。
霍亦斯心中百轉千回，這次景瑟真真的不含其他想法，打開中藥袋左看右看，心想這中藥到底是喝還是不喝。
這方面的藥物，景瑟的身體不能吃西藥，中藥性情溫和，可慢慢調理。
天色將黑不黑時，太陽已落山，天空灰蒙蒙一片，江城籠罩在薄霧中。
慕葉和霍亦謙來到醫院時，剛好霍亦斯輸完液，景瑟正給霍亦斯拔針。
當初周景年學醫時，景瑟沒少跟著他蹭羊毛，打針拔針小菜一碟。
景瑟心中盤算著吃好的，想把周景年也叫上，結果打過電話後得知周景年要加班，只能抱著遺憾帶人離開醫院。
江城有名的一條芙蓉街，到處古色古香，進街時牌坊兩邊有兩只寬大威嚴的石獅，進街後觸目所及盡是樓閣紅燈籠，腳踩斑駁青石板。
霍亦斯很少甚至沒來過這種地方，除非必要客戶，不然他應酬時大多是西式宴會。
景瑟輕車熟路的拉著霍亦斯進了火鍋店，要了：變態辣。
當即，幾人唰唰看向景瑟。
霍亦斯蹙緊眉心。
景瑟笑意盈盈的看著霍亦斯，親昵的挽著他胳膊，笑的狡黠：“傻眼了吧？讓你喝白酒啊？嘚瑟造作？今晚我們盡情吃，你……就負責看。”
霍亦斯的臉色寸寸發沈。
張航在霍亦斯身後使勁憋笑，越來越喜歡看老板在老板娘這裏吃癟了。
大冬日裏，火鍋店裏更加熱鬧，座無虛席，每一桌都有熱騰騰的仙氣飄到空中，景瑟等人在獨立包廂中大快朵頤。
慕葉和霍亦謙辣的直呼好爽，眼淚汗水亂飈，景瑟更是咕咚咕咚的直往肚子裏灌涼茶。
倚著椅背慵懶而坐的霍亦斯，面色陰沈望著面前幾個小妖怪。
透過騰騰熱氣，他神情從黑沈漸漸到失笑，也不知是氣的還是被某人蠢得。
此番，景瑟等人倒像表現的滑稽小醜，而霍亦斯就像觀看盛宴的帝王。
有人眼神中飽含了寵溺，黏著熱氣中被辣的臉色通紅的景瑟，無奈的搖了搖頭。
嗯，紅撲撲的小臉挺好看。
放什麽狠話讓他好看，明明是讓他觀賞……她被辣的不能自已的模樣。
景瑟的眼神飄向霍亦斯時，霍亦斯一秒收斂笑意，佯裝出一幅因為不能吃飯而生氣的模樣，沈沈盯著景瑟。
張航在後邊嘖了聲，無形中又被塞了一嘴狗糧。
看著景瑟等人吃火鍋，張航默默摸了下肚子，好想也爽一下，可老板不動他也不敢動啊。
眾人吃飽喝足，將近十點才結束，秉著不浪費糧食的概念，餐桌如風卷殘雲般幹凈。
慕葉和霍亦謙兩個半大夥子喝了些酒，趴著餐桌半醉半醒的對罵。
起因，慕葉：“嬌果兒，陪爺上廁所。”
霍亦謙炸毛：“你才嬌果兒，小爺大名霍亦謙！”
慕葉：“好的嬌果兒，知道了嬌果兒。”
霍亦謙：“姓慕的你大爺……”
慕葉：“你姥爺！”
霍亦謙：“你爺爺！”
景瑟撐的肚子本就肚子疼，被他倆醉歪歪卻還對罵的畫面逗笑，捂著肚子趴桌邊：“慕葉你喝醉了竟然還有理智，知道罵爺爺會連霍亦斯一起罵，直接繞過去罵果果姥爺去了。”
霍亦謙哀嚎：“能不能叫我大名——”
景瑟故意逗他：“不能，果果好聽。”
顧果果決定放棄掙紮。
面前一番鬧劇，霍亦斯老成的點燃了根煙，放進口中抽了口，吐出濃密煙霧，雙眼漫不經心的瞇了下，在煙霧中給張航使了眼色。
張航應下，走到慕葉和顧果果身邊，一邊一個架起來，拖著往外走。
豈料那倆貨跟脫韁野馬似的，掙開張航撞到一起，勾肩搭背跌跌撞撞的朝外走去，堪稱好哥倆。
景瑟無言以對。
大概年輕人的友誼來的就是這麽莫名其妙。
“回家了……”景瑟吃的有點撐，扶著桌邊笨拙的起身。
霍亦斯把煙咬在口中，起身走到她身邊，擡手攬住她的肩：“我平時不讓你吃火鍋了？”
言下之意，你咋那沒出息呢。
景瑟撇撇嘴，笑的得意洋洋，燈光下眉眼燦爛：“就是吃給你看啊，怎麽樣？胃不好連美味都沒辦法吃吧？還折不折騰自己的身體了？還把不把自己的身體當回事了？”
霍亦斯眼神微暗。
凝視著景瑟熟悉的笑顏，有人心中一陣舒暢溫暖。
兩秒後，霍亦斯唇角輕輕牽起，嗓音低沈清晰的問：“你今晚出來，就是這個目的？”
景瑟點頭：“對啊。”
霍亦斯心中百感交集，垂著眼簾凝視著比他低一個頭的景瑟，唇邊弧度想壓也壓不下去。
醞釀了很久，他才由衷而發：“景瑟，謝謝。”
“你啊……”
景瑟伸手重重捏了把他的臉，又不解氣的踮起腳尖狠狠咬上他的唇。
霍亦斯沒有呼痛，景瑟也很快把他放開，無奈為他整理領口：“有時候你挺像沒人教育的小孩，行事比景煜都幼稚。以後你萬不能再做和賀明那種幼稚的事了，你若出了事，或者他若救不回來，你讓我和景煜怎麽辦？”
景瑟想到此，放狠招威脅，聲音卻溫柔的毫無殺傷力：“你可別指望我給你守寡，到時我拿著你的錢帶著你兒子改嫁，就是別的男人睡你的老婆花你的錢，還可能打你的娃。”
霍亦斯摟緊了她的腰，俯下身嗅著她耳畔發絲傳來的清香，濃濃的感動覆上心頭。
“我保證，以後不會了。”男人嗓音低沈。
景瑟伸出雙臂抱住他的腰，耳朵緊緊貼著男人結實的胸膛，真真實實的感受著他的存在感。
安靜中，景瑟悄然嘆息。
霍亦斯知道，她是為他好。
情到深處，霍亦斯擡起景瑟的下巴，不同於往日那般毫無章法，不摻雜任何怒氣，首次溫柔纏綿的覆上她柔軟的唇瓣。
……
景瑟和霍亦斯離開包廂已是許久後，慕葉和顧果果在門外早已等的不耐煩，顧果果跟條二哈似的叫喚的尤為響亮，見到霍亦斯和景瑟後更是親切的撲了上去。
景瑟麻溜一躲，霍亦斯冷淡伸手，面無表情的把顧果果推開。
顧果果痛哭流涕，仰天哀嚎：“都沒人愛我……”
眾人：“……”
張航已經把車開來，慕葉二人喝了酒，張航把兩人塞進慕葉車中，表示先帶兩人回珠江帝苑，霍亦斯點頭應允。
慕葉的黑色SUV由張航駕駛離開，霍亦斯帶景瑟上自個的車。
霍亦斯動作自然的打開副駕駛門，像普通伴侶般，讓景瑟先坐進去。
景瑟心安理得的享受，彎腰進車時隨意往他處一瞥，忽然瞥到一副讓人驚栗的畫面。
景瑟快速進車，從車裏觀察那幅畫面，目不轉睛的催促霍亦斯：“快快快上車！有情況，別被發現了！”
霍亦斯狐疑的往景瑟視線盡頭看了眼，繞去駕駛位，打開門上車。
對面的酒樓，即使在角落，也被樓閣四角的紅燈籠照的視線明亮，而韓美雪正與一位穿著破舊的流浪漢拉拉扯扯。
韓美雪穿著低筒粗跟皮鞋，被抱住了小腿，氣急敗壞的指著流浪漢罵。
流浪漢看起來三十歲左右，滿臉懇求，任憑韓美雪如何踹他，他也不撒開抱著韓美雪小腿的胳膊。
“哇哦~現在討錢的這麽拼命？”景瑟津津有味的看戲。
但很快，她便發現不對勁，嘶了口氣回想：“霍亦斯，你看那個人眼熟不眼熟？我們之前是不是跟他見過？”
霍亦斯清冷的目光落在那人身上，雙眼微微瞇起：“林家。”
景瑟：“嗯？”
“唐欣的男朋友。”
霍亦斯這麽一說景瑟如醍醐灌頂，猛拍了下額頭：“對，就是唐欣那個姓林的男朋友，不及你千分之一的那個老男人。”
霍亦斯眉梢微揚，饒有興致的問：“不及我千分之一？”
“昂啊……”景瑟心不在焉回著霍亦斯的話，註意力都在對面的韓美雪和林流浪漢身上，忽然睜大雙眼：“臥槽握手了！臥槽！有情況啊！”
對面，韓美雪似乎是被纏的沒辦法，警惕的掃了眼路上行人，蹲下身去扒林建南抓住她小腿的手，結果卻被林建南臟兮兮的大掌一把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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