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6章 我要跟你約法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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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大堂及走廊皆開著明亮的日光燈，照的如同白晝，電梯燈光屬暗黃色，將賀明的神情映射的忽明忽暗。
電梯裏其他人往外走，賀明一直站在電梯角落不動，帶有敵意的眼神凝視景瑟。
對於賀明，景瑟提不起任何好感，他是典型的趁你病要你命的人。
等電梯中的人都下完了，賀明最後一個才動身，卻停在電梯門口，將本就不寬的門堵了個嚴實，以一人之姿與霍亦斯和景瑟對抗。
景瑟心下想笑，他真忠心。
賀明將門口擋住，景瑟和霍亦斯進不去，其他家屬也被擋在外，賀明直勾勾的盯著景瑟引起其他人的懷疑，紛紛議論景瑟和賀明的關系。
有個急著上樓送晚餐的五十多歲的阿姨，輕輕拍了下景瑟胳膊，壓低聲音問：“你們有事能不能去別的地方解決？別占用公共資源。”
一人站出，其他人紛紛不滿。
景瑟禮貌朝阿姨笑笑，清淡回：“我們並不認識，我們也在等電梯。”
第一個我們，說的是她和賀明，第二個我們，說的是她和景煜還有霍亦斯。
話音剛落下，賀明便冷嗤，譏諷道：“跟你是不認識，不巧，跟你身邊的負心漢認識。”
負心漢三字，蘊含的力量太大。
景瑟跟霍亦斯站在一塊，賀明說霍亦斯是負心漢，卻不認識景瑟，也就是說霍亦斯因為景瑟負了另一個人，其他人看著景瑟的目光多了抹鄙夷。
要說這人呢，思維想象力就是豐富，景瑟都聽見有人罵她是小三了。
賀明眼底浮現嘲諷和得意，目光沈沈的盯著景瑟，不屑一嗤後將敵意轉向霍亦斯，低沈問：“好久沒來醫院了吧？這次來幹什麽？帶你新任女朋友來檢查？要不要去看看你前前未婚妻？”
他每一個字都帶有針對性，火藥味濃濃十足，其他人對霍亦斯的敬畏在他這裏全然沒有。
霍亦斯不氣不惱，說沒聽見賀明的冷嘲熱諷，倒不如說滿不在乎，根本不將賀明放在眼裏。
“你用不著對我敵意這麽重。”他語聲從容淡定。
怎麽說也與賀明認識十年以上，還沒有必要鬧到水火不容的境地。
賀明當即往後退一步，特意留只腳放在門口防止電梯自動關門，面色微寒，不容拒絕的口氣說：“那你現在跟我上去見你前未婚妻，她想你了。”
植物人能想個屁。
賀明就是在景瑟面前做戲，逼迫景瑟認識到自己的地位，讓景瑟看清自個和葉依依在霍亦斯心中的差距。
霍亦斯目光深沈不說話，神情似蒙了層迷霧，讓人猜不透他心中所想。
醫院電梯不止一個，另外一座電梯到站開門，有等不及的人改道上了另一座電梯，還有兩三個留下看熱鬧的。
景瑟隱約聽見謾罵她的聲音。
“你們慢慢聊，我先上去了。”景瑟懶得插手關於葉依依的事，更怕待下去聽見不該聽的、那些讓人紮心的話。
她牽著景煜的手轉身，手腕突然被一股大力攥住。
“回來，沒理由離開。”
霍亦斯不悅的註視著景瑟的後腦勺，言語犀利並尖銳，刺穿了蒙在三人上方的一層烏雲。
那層烏雲濃密而沈悶的籠罩了景瑟很久，自她踏進珠江帝苑那刻起便將她包裹的密不透氣。她仿佛身處空闊黑暗的深淵，插足在霍亦斯和葉依依之間，她周圍都是迷霧，上方烏雲彌漫，空間壓抑的她喘不過氣。
如今，霍亦斯這句話如陽光刺穿了濃密烏雲，驅散了障目迷霧，帶來新鮮空氣，讓她得以呼吸，得以生存。
景瑟牽著景煜轉過身。
她還未有所作為，賀明先是一嗤，譏諷問：“景瑟，你要不要臉？”
“臉？”景瑟雙眼溢出不屑，微勾唇角：“我覺得霍亦斯說得對，我沒理由離開或退出，自始至終我都沒傷害過葉依依，你也沒理由指責我。”
賀明鼻翼聳動，顯然被景瑟氣的不輕，強壓著憤怒問：“沒做過傷害依依的事？她到現在還躺在病床上不是拜你所賜？！”
說到最後，怒吼聲震耳欲聾。
景瑟受不了大吵大鬧，賀明的行為更像莽夫，聲音大過天，不能解決問題也是徒勞。
“人不是她撞的。”霍亦斯清淡的聲音，不徐不疾緩慢響起。
賀明憤怒的神色僵住，因為憤怒而通紅的雙眼茫然了一秒，緊跟著不敢置信的朝霍亦斯看去。
“你說什麽？”
霍亦斯神色無常，手從褲兜中抽出，不緊不慢的將景煜從景瑟另一邊拉到他與景瑟的中間，搭在景煜肩膀上的手指點了點，目光深幽沈聲重覆：“人不是景瑟撞的。”
景煜不明所以，只覺得賀明目光恐怖，往霍亦斯身後躲了躲，小聲喊了句：“爹地……”
賀明的神情從不敢置信，到懷疑，再到微訝憤怒。
都說撞了葉依依的人是景家大小姐景瑟，當天晚上去求情的人是景家二小姐景如純，沒想到……求情的是景瑟，並且在那晚有了霍家血脈。
那晚過後，賀明知道霍亦斯和景如純發生關系，跟霍亦斯打了架。
後來霍亦斯布置了計劃，告知於他，他因葉依依才作罷並支持霍亦斯娶景如純。
如今呵……
誰都沒想到真正的肇事者就是景如純，賀明想，景瑟也是景家人，她當時也在車上，有義務為她妹妹犯下的錯誤買單。
葉依依淪落到至今狀態皆為景家人所害，景瑟不能因為不是肇事者就能躲過一劫。
景如純一個未成年為什麽會開車，無人得知，說不定景瑟早有預謀，故意讓景如純開車去撞葉依依。
不管當年真相如何，眼下最可恨的，是她在奪葉依依的東西。
“現在是怎樣？就因為她生了你兒子，就放過她了？當初以為是她時不也下得去手算計景如純？換成她就舍不得了？”賀明逼問霍亦斯，怨恨的瞪著景瑟，一字一咬牙的唾罵：“說到底她就是個賤人！趁你喝醉送上門讓你睡，怕不是為謀霍家錢財？搶別人的未婚夫，徹頭徹尾的第三者！骯臟！”
罵完不解氣，他又啐了口。
“賀明！”霍亦斯低吼出聲，目光淩厲深銳，接觸過他的人都看得出他已動怒。
按理說沒人敢再繼續爭吵惹他不喜，偏偏賀明因為葉依依，無所畏懼。
“怎麽？說她不行？我說的難道不是事實？她不是卑鄙的第三者又是什麽？”賀明肆聲叫囂。
霍亦斯眼底越發深沈。
“呵，”景瑟垂在身側的手掌握緊，怒極反笑，反諷道：“惡意揣測他人心思，賀醫生你以為你又有多高尚？就事論事，有本事你就光明正大的追求葉依依，別站在道德頂端以正義使者的身份對我指指點點，你混在霍亦斯和葉依依之間又算什麽？”
“至少我沒有打擾他們，不似你這般厚臉皮插足別人的感情！”賀明氣的磨牙，語聲憤怒激動。
景瑟只想冷笑，眼泛可憐同情：“別引以為豪，你那叫懦弱，是連喜歡都不敢說出口的懦夫罷了。”
“你——”
賀明勃然大怒，神色愈發偏執，他惡狠狠的瞪著景瑟，胸膛起伏呼吸不穩，垂在雙側的手克制不住的顫抖，似乎在強壓著扇景瑟耳光的沖動。
大掌不緊不慢的搭上賀明的肩膀，力道不重卻帶著渾厚的氣勢。
那氣勢強迫賀明將怒氣壓下，更不準他對景瑟動粗。
“你先上去。”霍亦斯側眸冷睨著景瑟。
景瑟本就不想看見賀明，拉著景煜的手往另一座電梯走，然而另一座電梯已經關門而上。
賀明恨極了景瑟，跟霍亦斯耗著不開口，也不把電梯讓給景瑟。
僵持了兩分鐘，景瑟跟前的電梯再一次降落打開，等人下完後她帶著景煜上去，果斷關門逃離這是非之地。
等景瑟走了，賀明冷哼後才從電梯中走出，不再私自占著。
被景瑟激起的怒火未消，他滿是戾氣的雙眼和霍亦斯對視，掃過霍亦斯的穿著後浮現濃濃嘲諷。
嚴謹矜貴的霍亦斯，也有穿廉價運動裝的一天。
因葉依依的關系，賀明厭惡霍亦斯，不想再與霍亦斯交談，悶頭前行。
霍亦斯神色始終平淡無常，搭在他肩膀上的手掌輕輕拍了拍。
賀明轉身瞧他，眉眼間不悅亦鄙夷：“有何——”
嘭，一拳頭重重砸在他臉上。
霍亦斯用盡力道，賀明遠遠比不上經常健身格鬥的他，那一拳賀明被打的踉蹌後退，後背撞到墻才站穩。
“別再讓我聽見她的名字和那些低賤字眼放一起。”
霍亦斯輕飄飄拂過打人的那只手，下顎線清冷緊抿，轉身踏進電梯。
賀明捂著左臉到唇角的位置，疼的呼吸急促直喘粗氣，從他鼻孔中漸漸滑出一道殷紅。
電梯門緩緩關上，賀明看到霍亦斯那張冷漠無情的臉，眼中的憤恨越發濃烈，不甘與憤怒如暗湧般接踵而來。
外邊天說黑就黑，越發襯的醫院裏邊明亮刺眼，亮的能反射出人影的白色地板上有幾滴鮮紅血液。
賀明狠狠抹了把唇角，血卻是從鼻孔中流出，護士臺值班護士心生同情連忙送來紙巾，他說了聲謝謝便推開護士，隨便卷起紙巾堵住鼻孔後轉身又上了樓。
他陰沈的想，葉依依想要的東西沒人可以搶，因為他不允許。
……
景瑟下電梯後，沒有直接進病房，而是在走廊裏等著。
她想，有些事需要和霍司霆講清楚，談明白。
本以為霍亦斯要在下邊待一段時間，景瑟剛帶著景煜在長椅落座，電梯門打開，裏面出現霍亦斯的身影。
這麽快？
景瑟心中詫異，還沒暖熱冰涼長椅，便又牽著景煜起身走向霍亦斯。
電梯門開時，霍亦斯正低頭看著手機，燈光從他頭頂照下去，隱約可見他神情中的認真貫註。
他大拇指在屏幕上點著，察覺到門開後擡起長腿踏出去，並沒有擡頭看路而是將手機置於耳邊。
手機置於耳邊時他隨之擡頭，才見景瑟和景煜站在他跟前。
眉心微不可察的蹙了下，他問：“不進去嗎？”
“在等你。”景瑟如實回答。
簡簡單單三個字，霍亦斯微怔，隨即眼神劃過一抹笑意。
“那再等一會兒。”他說。
這回景瑟疑惑了下，但很有自知之明沒有多問，多等一會兒就多等一會兒，又不會少塊肉，霍亦斯肯幫忙就不錯了。
沒一會功夫，張航氣喘籲籲的趕來，將兩張紅本本遞到霍亦斯手上。
景瑟這才知霍亦斯為何一直在打電話，倒是她疏忽了，沈如清人老了疑心重，單單把人帶過去怕是不能說服，更何況對方還是霍亦斯。
此番張航的動作慢了些，霍亦斯接過結婚證後小訓他兩句。
張航連連應是，保證以後再也不拖時間。
嗯，不想想他一天天忙的都是啥，以後就是公司事情再多，該談的生意不談了給賠死，他也先把總裁的私事伺候好。
幹活的命苦啊……
“這段時間辛苦，獎金翻倍。”霍亦斯小訓完，又良心發現。
張航當即雙眼一亮，笑如狗腿：“不辛苦，為老板服務！”
霍亦斯冷冷斜他眼。
“為老板和老板娘服務！”張航很圓滑的改口，也不知混跡了多少年商場拍了多少年狗腿，才練到如此爐火純青的地步。
景瑟嫌棄扯唇。
對霍亦斯打個巴掌又給個甜棗和張航有錢便是娘的行為表示鄙視。
公司很忙，張航送完結婚證後匆匆離開，離開時不忘勸說霍亦斯既然回來了就照常上班，最後在霍亦斯淩厲的註視下失望而去。
張航上電梯後，霍亦斯順手將結婚證揣進外套口袋，看向景瑟。
突如其來的眼神使景瑟微楞。
霍亦斯走近景瑟順勢攬住她的肩，大掌重重的拍在她肩頭，握住，似證實是夢還是現實般晃了晃，確認是現實後，唇角揚起一抹踏實意味的弧度。
“走吧。”他說。
景瑟也不扭捏，點頭。
……
沈如清怎麽也不敢相信景瑟的結婚對象是霍亦斯，這簡直不可思議。
沈如清覺得景瑟在騙她，拿霍亦斯敷衍她，直到霍亦斯將兩張結婚證遞給她跟前，景瑟又讓景煜叫了她太姥姥。
沈如清看著兩張結婚證，和五歲大的景煜，瞠目結舌好半天，一句話都沒憋出來。
看眼景煜，再看眼結婚證，她好似失去了思考能力。
周景年從沈如清手中拿過結婚證，認出那天的日期，嗤聲拆臺：“這日期不對，瑟瑟你不是說出獄後就結婚了？這登記日期才過去一個多月。”
不作妖能死？
周景年唯恐天下不亂，非要搞事情，沈如清一語驚醒，警惕嚴厲的看向景瑟，問：“怕不是你們合夥騙我？”
“沒有騙您。”不等景瑟回答，霍亦斯淡漠的嗓音搶先。
在外人面前，他一如既往的清冷淡漠，語調毫無波瀾不起伏。
沈如清知道景瑟鬼點子多，但霍亦斯不是會開玩笑的人，更不是會陪著景瑟胡鬧的人，心下信服了幾分。
可她心中還有疑惑，如今她算是霍亦斯妻子的娘家人，便端起了身份。
“你既然一個月前便和瑟瑟登記結婚，為何還一而再的去看景如純？你可知韓美雪與他人如何說的？”沈如清語氣宛若嚴肅長輩。
不等霍亦斯回答，她便冷著臉接著又道：“她們說，你對景如純餘情未了，這般對她好，是要繼續婚約娶她。”
她說完，目光審視的瞧著霍亦斯。
霍亦斯不是要娶景如純的人，是要取景如純的心，只不過他失去了合適的理由和時機，如今才會一直拖著景如純。說白了，景如純就是一具養著葉依依心臟的肉體。
提到關於葉依依的事，景瑟深覺身心疲憊。
不願參與，她握住沈如清的手岔開話題：“奶奶，畢竟是前未婚妻，他關心一下理所應當，我們感情好著，這方面您就不用費心了。”
“真好還是假好？”沈如清言語犀利的問。
她活了大半輩子，真正恩愛的夫妻和逢場作戲的男女，她能分的出。
“真好。”景瑟縱有心酸也壓下，已將霍亦斯帶到這裏，總不能半途而廢，又柔和的跟沈如清說：“景煜也上了霍家戶籍，昨天他帶景煜去馬爾代夫見霍先生和霍夫人了，他們……”
“他們都認景煜，也希望我和景瑟能早點辦婚禮。”霍亦斯語氣不急不緩卻奪過景瑟的話，薄唇翕動：“我也在跟她商量辦婚禮，她不想辦，還希望您能勸勸她。”
景瑟楞住。
他怎麽倒打一耙？
沈如清聞言是景瑟不想辦婚禮，插著輸液器的手重重的拍床鋪，她想訓斥景瑟卻心有餘而力不足，喘著粗氣輕斥：“成婚是大事，怎麽能只領證不辦婚禮？不辦婚禮誰知道你跟他結婚了？”
“您知道不就行了？”景瑟脫口而出。
周景年忍俊不禁笑出聲，擡手食指捂了下鼻尖，笑看著景瑟：“話粗理不粗，說的是大實話。”
有霍亦斯在這，景瑟每過一秒都是煎熬，聽到周景年的打趣後白他眼。
不想再將話題繼續下去，景瑟怕沈如清再問起葉依依的事，悄悄扯了扯霍亦斯的袖子，給他串通個眼神，才對沈如清道：“他晚上還有應酬，就先走了。”
人沈如清反正是見到了，還是霍亦斯，沈如清看霍亦斯的模樣，猜測他應該是在乎景瑟的。
沈如清縱是不解景瑟是如何跟霍亦斯走到一起的，也為景瑟有了好歸宿而高興，景如純的事由景瑟一打岔就忘到了腦後。
生意人忙，尤其霍家家大業大，沈如清也不留著霍亦斯，讓景瑟去送霍亦斯，而她伸手招了景煜到床邊聊天。
憑空冒出來的大金孫啊。
景瑟送霍亦斯出門，兩人在電梯門前停下腳步。
“謝謝。”景瑟發誓保證這一聲真誠實意，不含任何水分。
“不必，”霍亦斯往病房中望了眼，面色微薄的俯視景瑟，“說好的條件，不離婚，你回珠江帝苑住。今晚你就跟我回去，我會派人來醫院守著你奶奶。”
景瑟不太想回去。
“條件事先就已談好，你親口答應，不能言而無信，更何況你奶奶正懷疑我們夫妻間的感情，你住在珠江帝苑更讓她放心，不是嗎？”霍亦斯邊說邊逼近景瑟，目光深銳逼人。
直到景瑟無路可退，後背抵到冰涼的墻壁，他才停下。
後背傳來冰涼，隔著衣服仍是清晰，激起景瑟一陣寒顫。
這種情況下不允許她說不。
霍亦斯說的在理，景瑟猶豫後點頭，最主要的原因是反抗不了，霍亦斯是個全能怪物，她說又說不過，打亦打不贏，只有乖乖聽話的份。
“不過我也有條件。”景瑟被拿捏不假，卻也不做坐以待斃的傻瓜。
霍亦斯看著她，“說。”
他眼神泛著寒意，直直的盯著景瑟，好似表達：看你能說出個什麽來。
景瑟咽了咽喉嚨，壓下心中忐忑，下意識瞄了眼病房內，輕聲道：“我答應你的條件，都只為我奶奶，我只說回去住，但住進珠江帝苑後我要跟你約法三章。”
“那三章？”
“首先，我們分房睡。其次，給對方留足夠的私人空間。最後，不得強迫對方做不願做的事。”景瑟必須守住最後的尊嚴，不能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他得逞。
霍亦斯目光深幽凝視景瑟，久久未動，眼底似有暗湧翻滾。
景瑟知道這樣的條件會惹他不悅，但這是她最後的倔強。
半天，霍亦斯：“好。”
景瑟頓覺天放光明。
今夜陽光明媚，今夜晴空萬裏，今夜艷陽高照風和日麗最適合出去放風箏！
霍亦斯讓景瑟今晚就回珠江帝苑，景瑟不敢不從，時間尚早，景瑟跟他說好十點回去，匆匆送他下樓。
送完霍亦斯，景瑟回去後，見沈如清親熱的拉著景煜，聲聲金孫不斷。
景瑟推門進來，周景年將結婚證遞給她，瞄了眼沈浸在重孫喜悅中的沈如清，沖景瑟呵了聲：“這回老太太高興壞了。”
“你若跟思思趕緊生子，她見到會更高興。”景瑟隨口回。
周景年的神情微變，卻轉瞬消逝，沒有再搭景瑟的話。
沈如清見景瑟回來，霍亦斯走了她也不再拿架，張口開始埋怨：“這麽大事你怎麽也不跟家裏人說？自個帶著孩子好過？景煜這麽大一個人，不是小貓小狗，你瞞的可真嚴實。”
景瑟扯扯唇角，被訓了幹脆不說話。
“太姥姥，你不要兇媽咪，媽咪是保護我，才不敢跟你們說。”景寶寶正愁不知該如何消景瑟的氣，聞沈如清訓斥景瑟，趕緊替景瑟解釋。
沈如清喜愛重孫正在興頭上，景煜說什麽就是什麽，連連應好。
當然不全是哄景煜開心，景煜一個小孩都看的明白，她又怎會不明白，景瑟都差點沒命，難以想象韓美雪和景如純知道景煜後，會如何下手。
不管是針對景煜下手，還是拿景煜來威脅景瑟，對景瑟來說百害無利。
正想著韓美雪和景如純，有人匆匆上樓，來看沈如清。
來人不是別的，正是神色匆匆的景瑞國和小腹微鼓的韓美雪。
“老太太住院，景瑟你誰都不通知，是想自個獨占著孝順老太太，在老太太面前賣乖好多分點遺產呢？”韓美雪進門後沖著景瑟指責了這麽一句。
薛千歌 說：
六千，別等了，洗洗睡吧。
原諒我，我特喵卡了一天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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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梯裏其他人往外走，賀明一直站在電梯角落不動，帶有敵意的眼神凝視景瑟。
對於賀明，景瑟提不起任何好感，他是典型的趁你病要你命的人。
等電梯中的人都下完了，賀明最後一個才動身，卻停在電梯門口，將本就不寬的門堵了個嚴實，以一人之姿與霍亦斯和景瑟對抗。
景瑟心下想笑，他真忠心。
賀明將門口擋住，景瑟和霍亦斯進不去，其他家屬也被擋在外，賀明直勾勾的盯著景瑟引起其他人的懷疑，紛紛議論景瑟和賀明的關系。
有個急著上樓送晚餐的五十多歲的阿姨，輕輕拍了下景瑟胳膊，壓低聲音問：“你們有事能不能去別的地方解決？別占用公共資源。”
一人站出，其他人紛紛不滿。
景瑟禮貌朝阿姨笑笑，清淡回：“我們並不認識，我們也在等電梯。”
第一個我們，說的是她和賀明，第二個我們，說的是她和景煜還有霍亦斯。
話音剛落下，賀明便冷嗤，譏諷道：“跟你是不認識，不巧，跟你身邊的負心漢認識。”
負心漢三字，蘊含的力量太大。
景瑟跟霍亦斯站在一塊，賀明說霍亦斯是負心漢，卻不認識景瑟，也就是說霍亦斯因為景瑟負了另一個人，其他人看著景瑟的目光多了抹鄙夷。
要說這人呢，思維想象力就是豐富，景瑟都聽見有人罵她是小三了。
賀明眼底浮現嘲諷和得意，目光沈沈的盯著景瑟，不屑一嗤後將敵意轉向霍亦斯，低沈問：“好久沒來醫院了吧？這次來幹什麽？帶你新任女朋友來檢查？要不要去看看你前前未婚妻？”
他每一個字都帶有針對性，火藥味濃濃十足，其他人對霍亦斯的敬畏在他這裏全然沒有。
霍亦斯不氣不惱，說沒聽見賀明的冷嘲熱諷，倒不如說滿不在乎，根本不將賀明放在眼裏。
“你用不著對我敵意這麽重。”他語聲從容淡定。
怎麽說也與賀明認識十年以上，還沒有必要鬧到水火不容的境地。
賀明當即往後退一步，特意留只腳放在門口防止電梯自動關門，面色微寒，不容拒絕的口氣說：“那你現在跟我上去見你前未婚妻，她想你了。”
植物人能想個屁。
賀明就是在景瑟面前做戲，逼迫景瑟認識到自己的地位，讓景瑟看清自個和葉依依在霍亦斯心中的差距。
霍亦斯目光深沈不說話，神情似蒙了層迷霧，讓人猜不透他心中所想。
醫院電梯不止一個，另外一座電梯到站開門，有等不及的人改道上了另一座電梯，還有兩三個留下看熱鬧的。
景瑟隱約聽見謾罵她的聲音。
“你們慢慢聊，我先上去了。”景瑟懶得插手關於葉依依的事，更怕待下去聽見不該聽的、那些讓人紮心的話。
她牽著景煜的手轉身，手腕突然被一股大力攥住。
“回來，沒理由離開。”
霍亦斯不悅的註視著景瑟的後腦勺，言語犀利並尖銳，刺穿了蒙在三人上方的一層烏雲。
那層烏雲濃密而沈悶的籠罩了景瑟很久，自她踏進珠江帝苑那刻起便將她包裹的密不透氣。她仿佛身處空闊黑暗的深淵，插足在霍亦斯和葉依依之間，她周圍都是迷霧，上方烏雲彌漫，空間壓抑的她喘不過氣。
如今，霍亦斯這句話如陽光刺穿了濃密烏雲，驅散了障目迷霧，帶來新鮮空氣，讓她得以呼吸，得以生存。
景瑟牽著景煜轉過身。
她還未有所作為，賀明先是一嗤，譏諷問：“景瑟，你要不要臉？”
“臉？”景瑟雙眼溢出不屑，微勾唇角：“我覺得霍亦斯說得對，我沒理由離開或退出，自始至終我都沒傷害過葉依依，你也沒理由指責我。”
賀明鼻翼聳動，顯然被景瑟氣的不輕，強壓著憤怒問：“沒做過傷害依依的事？她到現在還躺在病床上不是拜你所賜？！”
說到最後，怒吼聲震耳欲聾。
景瑟受不了大吵大鬧，賀明的行為更像莽夫，聲音大過天，不能解決問題也是徒勞。
“人不是她撞的。”霍亦斯清淡的聲音，不徐不疾緩慢響起。
賀明憤怒的神色僵住，因為憤怒而通紅的雙眼茫然了一秒，緊跟著不敢置信的朝霍亦斯看去。
“你說什麽？”
霍亦斯神色無常，手從褲兜中抽出，不緊不慢的將景煜從景瑟另一邊拉到他與景瑟的中間，搭在景煜肩膀上的手指點了點，目光深幽沈聲重覆：“人不是景瑟撞的。”
景煜不明所以，只覺得賀明目光恐怖，往霍亦斯身後躲了躲，小聲喊了句：“爹地……”
賀明的神情從不敢置信，到懷疑，再到微訝憤怒。
都說撞了葉依依的人是景家大小姐景瑟，當天晚上去求情的人是景家二小姐景如純，沒想到……求情的是景瑟，並且在那晚有了霍家血脈。
那晚過後，賀明知道霍亦斯和景如純發生關系，跟霍亦斯打了架。
後來霍亦斯布置了計劃，告知於他，他因葉依依才作罷並支持霍亦斯娶景如純。
如今呵……
誰都沒想到真正的肇事者就是景如純，賀明想，景瑟也是景家人，她當時也在車上，有義務為她妹妹犯下的錯誤買單。
葉依依淪落到至今狀態皆為景家人所害，景瑟不能因為不是肇事者就能躲過一劫。
景如純一個未成年為什麽會開車，無人得知，說不定景瑟早有預謀，故意讓景如純開車去撞葉依依。
不管當年真相如何，眼下最可恨的，是她在奪葉依依的東西。
“現在是怎樣？就因為她生了你兒子，就放過她了？當初以為是她時不也下得去手算計景如純？換成她就舍不得了？”賀明逼問霍亦斯，怨恨的瞪著景瑟，一字一咬牙的唾罵：“說到底她就是個賤人！趁你喝醉送上門讓你睡，怕不是為謀霍家錢財？搶別人的未婚夫，徹頭徹尾的第三者！骯臟！”
罵完不解氣，他又啐了口。
“賀明！”霍亦斯低吼出聲，目光淩厲深銳，接觸過他的人都看得出他已動怒。
按理說沒人敢再繼續爭吵惹他不喜，偏偏賀明因為葉依依，無所畏懼。
“怎麽？說她不行？我說的難道不是事實？她不是卑鄙的第三者又是什麽？”賀明肆聲叫囂。
霍亦斯眼底越發深沈。
“呵，”景瑟垂在身側的手掌握緊，怒極反笑，反諷道：“惡意揣測他人心思，賀醫生你以為你又有多高尚？就事論事，有本事你就光明正大的追求葉依依，別站在道德頂端以正義使者的身份對我指指點點，你混在霍亦斯和葉依依之間又算什麽？”
“至少我沒有打擾他們，不似你這般厚臉皮插足別人的感情！”賀明氣的磨牙，語聲憤怒激動。
景瑟只想冷笑，眼泛可憐同情：“別引以為豪，你那叫懦弱，是連喜歡都不敢說出口的懦夫罷了。”
“你——”
賀明勃然大怒，神色愈發偏執，他惡狠狠的瞪著景瑟，胸膛起伏呼吸不穩，垂在雙側的手克制不住的顫抖，似乎在強壓著扇景瑟耳光的沖動。
大掌不緊不慢的搭上賀明的肩膀，力道不重卻帶著渾厚的氣勢。
那氣勢強迫賀明將怒氣壓下，更不準他對景瑟動粗。
“你先上去。”霍亦斯側眸冷睨著景瑟。
景瑟本就不想看見賀明，拉著景煜的手往另一座電梯走，然而另一座電梯已經關門而上。
賀明恨極了景瑟，跟霍亦斯耗著不開口，也不把電梯讓給景瑟。
僵持了兩分鐘，景瑟跟前的電梯再一次降落打開，等人下完後她帶著景煜上去，果斷關門逃離這是非之地。
等景瑟走了，賀明冷哼後才從電梯中走出，不再私自占著。
被景瑟激起的怒火未消，他滿是戾氣的雙眼和霍亦斯對視，掃過霍亦斯的穿著後浮現濃濃嘲諷。
嚴謹矜貴的霍亦斯，也有穿廉價運動裝的一天。
因葉依依的關系，賀明厭惡霍亦斯，不想再與霍亦斯交談，悶頭前行。
霍亦斯神色始終平淡無常，搭在他肩膀上的手掌輕輕拍了拍。
賀明轉身瞧他，眉眼間不悅亦鄙夷：“有何——”
嘭，一拳頭重重砸在他臉上。
霍亦斯用盡力道，賀明遠遠比不上經常健身格鬥的他，那一拳賀明被打的踉蹌後退，後背撞到墻才站穩。
“別再讓我聽見她的名字和那些低賤字眼放一起。”
霍亦斯輕飄飄拂過打人的那只手，下顎線清冷緊抿，轉身踏進電梯。
賀明捂著左臉到唇角的位置，疼的呼吸急促直喘粗氣，從他鼻孔中漸漸滑出一道殷紅。
電梯門緩緩關上，賀明看到霍亦斯那張冷漠無情的臉，眼中的憤恨越發濃烈，不甘與憤怒如暗湧般接踵而來。
外邊天說黑就黑，越發襯的醫院裏邊明亮刺眼，亮的能反射出人影的白色地板上有幾滴鮮紅血液。
賀明狠狠抹了把唇角，血卻是從鼻孔中流出，護士臺值班護士心生同情連忙送來紙巾，他說了聲謝謝便推開護士，隨便卷起紙巾堵住鼻孔後轉身又上了樓。
他陰沈的想，葉依依想要的東西沒人可以搶，因為他不允許。
……
景瑟下電梯後，沒有直接進病房，而是在走廊裏等著。
她想，有些事需要和霍司霆講清楚，談明白。
本以為霍亦斯要在下邊待一段時間，景瑟剛帶著景煜在長椅落座，電梯門打開，裏面出現霍亦斯的身影。
這麽快？
景瑟心中詫異，還沒暖熱冰涼長椅，便又牽著景煜起身走向霍亦斯。
電梯門開時，霍亦斯正低頭看著手機，燈光從他頭頂照下去，隱約可見他神情中的認真貫註。
他大拇指在屏幕上點著，察覺到門開後擡起長腿踏出去，並沒有擡頭看路而是將手機置於耳邊。
手機置於耳邊時他隨之擡頭，才見景瑟和景煜站在他跟前。
眉心微不可察的蹙了下，他問：“不進去嗎？”
“在等你。”景瑟如實回答。
簡簡單單三個字，霍亦斯微怔，隨即眼神劃過一抹笑意。
“那再等一會兒。”他說。
這回景瑟疑惑了下，但很有自知之明沒有多問，多等一會兒就多等一會兒，又不會少塊肉，霍亦斯肯幫忙就不錯了。
沒一會功夫，張航氣喘籲籲的趕來，將兩張紅本本遞到霍亦斯手上。
景瑟這才知霍亦斯為何一直在打電話，倒是她疏忽了，沈如清人老了疑心重，單單把人帶過去怕是不能說服，更何況對方還是霍亦斯。
此番張航的動作慢了些，霍亦斯接過結婚證後小訓他兩句。
張航連連應是，保證以後再也不拖時間。
嗯，不想想他一天天忙的都是啥，以後就是公司事情再多，該談的生意不談了給賠死，他也先把總裁的私事伺候好。
幹活的命苦啊……
“這段時間辛苦，獎金翻倍。”霍亦斯小訓完，又良心發現。
張航當即雙眼一亮，笑如狗腿：“不辛苦，為老板服務！”
霍亦斯冷冷斜他眼。
“為老板和老板娘服務！”張航很圓滑的改口，也不知混跡了多少年商場拍了多少年狗腿，才練到如此爐火純青的地步。
景瑟嫌棄扯唇。
對霍亦斯打個巴掌又給個甜棗和張航有錢便是娘的行為表示鄙視。
公司很忙，張航送完結婚證後匆匆離開，離開時不忘勸說霍亦斯既然回來了就照常上班，最後在霍亦斯淩厲的註視下失望而去。
張航上電梯後，霍亦斯順手將結婚證揣進外套口袋，看向景瑟。
突如其來的眼神使景瑟微楞。
霍亦斯走近景瑟順勢攬住她的肩，大掌重重的拍在她肩頭，握住，似證實是夢還是現實般晃了晃，確認是現實後，唇角揚起一抹踏實意味的弧度。
“走吧。”他說。
景瑟也不扭捏，點頭。
……
沈如清怎麽也不敢相信景瑟的結婚對象是霍亦斯，這簡直不可思議。
沈如清覺得景瑟在騙她，拿霍亦斯敷衍她，直到霍亦斯將兩張結婚證遞給她跟前，景瑟又讓景煜叫了她太姥姥。
沈如清看著兩張結婚證，和五歲大的景煜，瞠目結舌好半天，一句話都沒憋出來。
看眼景煜，再看眼結婚證，她好似失去了思考能力。
周景年從沈如清手中拿過結婚證，認出那天的日期，嗤聲拆臺：“這日期不對，瑟瑟你不是說出獄後就結婚了？這登記日期才過去一個多月。”
不作妖能死？
周景年唯恐天下不亂，非要搞事情，沈如清一語驚醒，警惕嚴厲的看向景瑟，問：“怕不是你們合夥騙我？”
“沒有騙您。”不等景瑟回答，霍亦斯淡漠的嗓音搶先。
在外人面前，他一如既往的清冷淡漠，語調毫無波瀾不起伏。
沈如清知道景瑟鬼點子多，但霍亦斯不是會開玩笑的人，更不是會陪著景瑟胡鬧的人，心下信服了幾分。
可她心中還有疑惑，如今她算是霍亦斯妻子的娘家人，便端起了身份。
“你既然一個月前便和瑟瑟登記結婚，為何還一而再的去看景如純？你可知韓美雪與他人如何說的？”沈如清語氣宛若嚴肅長輩。
不等霍亦斯回答，她便冷著臉接著又道：“她們說，你對景如純餘情未了，這般對她好，是要繼續婚約娶她。”
她說完，目光審視的瞧著霍亦斯。
霍亦斯不是要娶景如純的人，是要取景如純的心，只不過他失去了合適的理由和時機，如今才會一直拖著景如純。說白了，景如純就是一具養著葉依依心臟的肉體。
提到關於葉依依的事，景瑟深覺身心疲憊。
不願參與，她握住沈如清的手岔開話題：“奶奶，畢竟是前未婚妻，他關心一下理所應當，我們感情好著，這方面您就不用費心了。”
“真好還是假好？”沈如清言語犀利的問。
她活了大半輩子，真正恩愛的夫妻和逢場作戲的男女，她能分的出。
“真好。”景瑟縱有心酸也壓下，已將霍亦斯帶到這裏，總不能半途而廢，又柔和的跟沈如清說：“景煜也上了霍家戶籍，昨天他帶景煜去馬爾代夫見霍先生和霍夫人了，他們……”
“他們都認景煜，也希望我和景瑟能早點辦婚禮。”霍亦斯語氣不急不緩卻奪過景瑟的話，薄唇翕動：“我也在跟她商量辦婚禮，她不想辦，還希望您能勸勸她。”
景瑟楞住。
他怎麽倒打一耙？
沈如清聞言是景瑟不想辦婚禮，插著輸液器的手重重的拍床鋪，她想訓斥景瑟卻心有餘而力不足，喘著粗氣輕斥：“成婚是大事，怎麽能只領證不辦婚禮？不辦婚禮誰知道你跟他結婚了？”
“您知道不就行了？”景瑟脫口而出。
周景年忍俊不禁笑出聲，擡手食指捂了下鼻尖，笑看著景瑟：“話粗理不粗，說的是大實話。”
有霍亦斯在這，景瑟每過一秒都是煎熬，聽到周景年的打趣後白他眼。
不想再將話題繼續下去，景瑟怕沈如清再問起葉依依的事，悄悄扯了扯霍亦斯的袖子，給他串通個眼神，才對沈如清道：“他晚上還有應酬，就先走了。”
人沈如清反正是見到了，還是霍亦斯，沈如清看霍亦斯的模樣，猜測他應該是在乎景瑟的。
沈如清縱是不解景瑟是如何跟霍亦斯走到一起的，也為景瑟有了好歸宿而高興，景如純的事由景瑟一打岔就忘到了腦後。
生意人忙，尤其霍家家大業大，沈如清也不留著霍亦斯，讓景瑟去送霍亦斯，而她伸手招了景煜到床邊聊天。
憑空冒出來的大金孫啊。
景瑟送霍亦斯出門，兩人在電梯門前停下腳步。
“謝謝。”景瑟發誓保證這一聲真誠實意，不含任何水分。
“不必，”霍亦斯往病房中望了眼，面色微薄的俯視景瑟，“說好的條件，不離婚，你回珠江帝苑住。今晚你就跟我回去，我會派人來醫院守著你奶奶。”
景瑟不太想回去。
“條件事先就已談好，你親口答應，不能言而無信，更何況你奶奶正懷疑我們夫妻間的感情，你住在珠江帝苑更讓她放心，不是嗎？”霍亦斯邊說邊逼近景瑟，目光深銳逼人。
直到景瑟無路可退，後背抵到冰涼的墻壁，他才停下。
後背傳來冰涼，隔著衣服仍是清晰，激起景瑟一陣寒顫。
這種情況下不允許她說不。
霍亦斯說的在理，景瑟猶豫後點頭，最主要的原因是反抗不了，霍亦斯是個全能怪物，她說又說不過，打亦打不贏，只有乖乖聽話的份。
“不過我也有條件。”景瑟被拿捏不假，卻也不做坐以待斃的傻瓜。
霍亦斯看著她，“說。”
他眼神泛著寒意，直直的盯著景瑟，好似表達：看你能說出個什麽來。
景瑟咽了咽喉嚨，壓下心中忐忑，下意識瞄了眼病房內，輕聲道：“我答應你的條件，都只為我奶奶，我只說回去住，但住進珠江帝苑後我要跟你約法三章。”
“那三章？”
“首先，我們分房睡。其次，給對方留足夠的私人空間。最後，不得強迫對方做不願做的事。”景瑟必須守住最後的尊嚴，不能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他得逞。
霍亦斯目光深幽凝視景瑟，久久未動，眼底似有暗湧翻滾。
景瑟知道這樣的條件會惹他不悅，但這是她最後的倔強。
半天，霍亦斯：“好。”
景瑟頓覺天放光明。
今夜陽光明媚，今夜晴空萬裏，今夜艷陽高照風和日麗最適合出去放風箏！
霍亦斯讓景瑟今晚就回珠江帝苑，景瑟不敢不從，時間尚早，景瑟跟他說好十點回去，匆匆送他下樓。
送完霍亦斯，景瑟回去後，見沈如清親熱的拉著景煜，聲聲金孫不斷。
景瑟推門進來，周景年將結婚證遞給她，瞄了眼沈浸在重孫喜悅中的沈如清，沖景瑟呵了聲：“這回老太太高興壞了。”
“你若跟思思趕緊生子，她見到會更高興。”景瑟隨口回。
周景年的神情微變，卻轉瞬消逝，沒有再搭景瑟的話。
沈如清見景瑟回來，霍亦斯走了她也不再拿架，張口開始埋怨：“這麽大事你怎麽也不跟家裏人說？自個帶著孩子好過？景煜這麽大一個人，不是小貓小狗，你瞞的可真嚴實。”
景瑟扯扯唇角，被訓了幹脆不說話。
“太姥姥，你不要兇媽咪，媽咪是保護我，才不敢跟你們說。”景寶寶正愁不知該如何消景瑟的氣，聞沈如清訓斥景瑟，趕緊替景瑟解釋。
沈如清喜愛重孫正在興頭上，景煜說什麽就是什麽，連連應好。
當然不全是哄景煜開心，景煜一個小孩都看的明白，她又怎會不明白，景瑟都差點沒命，難以想象韓美雪和景如純知道景煜後，會如何下手。
不管是針對景煜下手，還是拿景煜來威脅景瑟，對景瑟來說百害無利。
正想著韓美雪和景如純，有人匆匆上樓，來看沈如清。
來人不是別的，正是神色匆匆的景瑞國和小腹微鼓的韓美雪。
“老太太住院，景瑟你誰都不通知，是想自個獨占著孝順老太太，在老太太面前賣乖好多分點遺產呢？”韓美雪進門後沖著景瑟指責了這麽一句。
薛千歌 說：
六千，別等了，洗洗睡吧。
原諒我，我特喵卡了一天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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