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5章 有母親的下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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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麽？”景瑟怔怔的看向霍亦斯，她不敢確定霍亦斯是不是真的想起了她，畢竟那段歲月他和她都太小，連她的記憶都是模糊的。
景瑟一個失神的功夫，棉簽不小心戳到了霍亦斯的臉頰，疼的霍亦斯小聲的嘶了一聲。
景瑟猛地回神，連忙道歉：“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沒事。”霍亦斯順勢握住了景瑟的手，眉眼溫和的捏了捏她的小臉，“你不是說萱萱是你的小名，那你就是萱萱。”
“呃？”景瑟愕然。
緩了好一會兒，她才淺笑一聲，不確定的問：“也就是說，你知道我是萱萱，是剛知道的？”
霍亦斯反問：“難道不是嗎？”
他的神情很自然，眼神依舊是平淡溫柔的笑意，景瑟沈默了。
“不過，我覺得我們很有緣分。”霍亦斯唇邊勾起笑意，指尖在景瑟的後背上有意無意的點著，瞇眼道：“可能是上天將我們的姻緣註定了，我才會畫一個叫萱萱的小女孩，恰好你叫萱萱。”
景瑟垂下眼簾沒有說話，是她想多了。
“以後，你還是叫我景瑟吧。”景瑟清淺的笑了笑，都好多年沒有人叫過她的小名了，自從媽媽走後，她就只叫景瑟，在景家小心翼翼瑟瑟發抖的瑟。
霍亦斯深幽的眼神閃爍了下，沒有再追著說下去，有些事說下去對他也沒有好處。
“你之前要跟我說什麽事情？”他記得景瑟正兒八經把他按到沙發上的模樣，直覺告訴他，她要說的事情不簡單。
景瑟頓了下，佯裝窘迫的撓了撓後腦勺，“我一時間忘了，等我想起來的時候在跟你說。既然醒了，就回家吧，醫院晚上挺冷的。”
說完，她從他的懷中掙紮出來。
將霍亦斯臉上的傷口處理好，景瑟輕柔的給他貼上了創可貼，大面淤青的地方也只能那麽露著，他要有幾天不能出去見人了。
兩人一起下樓，在醫院門口卻碰上了景瑞國。
景瑞國手中拎著從外邊買回來的晚餐，一身寒氣，見到景瑟後他眼底閃過驚訝，“來看純純的嗎？”
看望景如純是不可能的，但是……這次是景煜闖的禍。
沒有拒絕景瑞國，景瑟又跟著景瑞國一起上了樓。
重癥監護室不允許外人隨便進入，景如純還沒清醒，景瑟便在玻璃外面看著她。景如純口鼻上扣著氧氣管，手背紮著輸液器，臉色蒼白如紙。
“醫生說純純現在需要一直吸氧，具體什麽時候醒他們也說不定，就算醒過來了，也會留下些後遺癥，也有可能永遠都醒不過來了。”景瑞國搖頭嘆息，眼眶微紅。
景瑞國的聲音無奈為難又帶著為人父的艱辛，景瑟怔怔的將視線從景如純的身上收回。
他的痛心都映在她的眼底，她麻木的心還是忍不住泛起一陣難受。
景瑞國現在的模樣，比她當年進監獄時痛心多了，景如純到底是被他偏愛的孩子。
“景瑟！你還有臉來看純純！純純變成這樣是不是你害的！你個掃把星小賤人！你給我滾出去！”韓美雪從樓梯口大步著沖過來，舉起包激動的就往景瑟身上砸。
景瑞國連忙抱住韓美雪的腰，急聲勸道：“你別激動，小心傷到肚子裏的孩子。”
“我今天非給純純報仇不行！”韓美雪一邊掙紮，一邊歇斯底裏的罵景瑟，“賤人！我女兒還這麽年輕，還沒有嫁人，你把她害成這樣讓她以後怎麽辦啊！”
韓美雪越罵越激動，景瑞國把她抱住了，她抓不到景瑟，揚起手中的包朝景瑟丟了過去。
那包上邊還掛著金屬的商標，若是刮到了臉，肯定是要破相的。
景瑟下意識的伸手去擋，已有人比她更快一步，霍亦斯將她拉到身後護了起來，那包還沒有落到身上時便被他抓住。
霍亦斯和景瑟登記的事景瑞國和韓美雪都知道，如今霍亦斯護著景瑟，韓美雪也只有惡狠狠瞪著景瑟的份。
“你怎麽有臉搶純純的未婚夫，他們本來都要結婚了！”韓美雪用力拂開淩亂的長發，恨景瑟恨的咬牙切齒。
景瑟心下只有冷笑，平靜的吐出一個個字，“我有沒有搶人，雪姨心裏清楚。”
韓美雪噎住，“你——”
當著霍亦斯的面，她是萬萬不敢再跟景瑟繼續說下去，萬一牽扯出當年的真相，不光景如純要出事，光是欺騙霍亦斯就有她和景瑞國受的。
韓美雪惡狠狠的瞪了景瑟一眼，氣呼呼的往走廊邊的長椅上一坐。
因著霍亦斯的關系，景瑞國好聲好氣的跟景瑟道歉，霍太太的身份比景家小姐尊貴多了。
景瑞國的小心翼翼對景瑟來說就是諷刺，她是他的女兒，卻要靠霍亦斯一個外人才能撐的出底氣。
她什麽都沒說，擡腳離開了。
回去的路上，景瑟一直望著車窗外發呆，景如純的事情讓她越發醒悟，景煜的教育出現了很大的問題。
他從生下來就跟她生活在監獄中，見的都是犯了各種事進去的人，聽得都是偷雞摸狗殺人放火的負面事件。在他的小世界裏，道德好像是最不值錢的東西了。
再加上霍亦斯的遺傳，日後很有可能發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霍亦斯開著車，註意到景瑟的變化，她的神情從悲傷到茫然，再從茫然到惆悵，好像遇上了很棘手的問題。
“怎麽了？”他騰出一只手，握住了景瑟的小手，動作自然的將她的手放到了自己的大腿上。
景瑟回神，微微搖頭，“沒什麽。”
霍亦斯看的出她有事情瞞著他，他沒有接著問，他一直覺得總有一天景瑟會把所有的事情都講給他聽。
回到珠江帝苑後，夜已經很深很深了。
景瑟睡了個自然醒，早上九點才起床。想起來從霍亦斯那要的畫還在儲藏室裏，她猶豫過後給已經去公司的霍亦斯打了個電話。
“我想去你儲藏室取點東西，可以嗎？”景瑟問的小心翼翼。
那邊，立即傳來霍亦斯清亮的聲音，“可以，密碼是你的手機號。”
“呃？”景瑟一時怔住。
電話裏的霍亦斯發出一聲輕笑，“以前是我的，昨天換成了你的。”
“額……”景瑟的思緒亂亂的，不知道該怎麽應對霍亦斯這句話，他突然對她這麽好，讓她不敢相信這是現實。
景瑟掛斷了霍亦斯的通話後，思緒還一直飄著。
在儲藏室門口，她輸入了自己的手機號，儲藏室的門鎖應聲而開，她卻一時不敢進去了。
她弄不清楚霍亦斯到底在幹什麽，他對葉依依的愛不是三言兩語就能描述清的，這些年江城的人都看著眼裏。
他曾將江城所有的煙花都包了，違法放了整整一晚，只為給葉依依過一場隆重的生日。他曾在臘月寒冬裏親自帶人下水，只為找葉依依不小心丟掉的手鏈。葉依依喜歡吃冰激淩，他便在江城各大街道投資了冰激淩店，只為葉依依想吃的時候能隨時買到。為了葉依依，他甚至跟整個霍家作對，一個人被家族丟在國內都沒關系。
這個男人或柔情或霸道，為了葉依依所做的事或大或小，每一件都讓人深深感動。
就是這樣的一個癡情男人，怎麽說移情就別戀了呢。
景瑟輕輕推開了儲藏室的門，將畫從墻上摘了下來，抱在懷中離開。
別墅裏經常會有阿姨過來打掃，景瑟出門時剛好和阿姨碰上面。
“誒？這幅畫你怎麽要拿走？”阿姨不解的看著景瑟，她還不知道景瑟的身份。
景瑟淡淡一笑，“我的了。”
“你的？”阿姨狐疑的目光上下打量著景瑟，隨後眼底浮現了些許的鄙夷，她嘖了一聲什麽都沒說，接著打掃房間去了。
景瑟尷尬的扯了扯唇角，她好像被嫌棄了。
景瑟沒有那麽多心思去管阿姨對她的意見，抱著畫離開了儲藏室，朝她和景煜的房間走去。
景煜的房間門口還有人把守，但他們並不攔著她見景煜。
景瑟將畫掛在了墻上，緩緩走向坐在床邊安靜發呆的景煜。景煜被關的早就沒有脾氣了，見到景瑟後也提不起精神來。
“我什麽時候才能出去？”景煜托著下巴焉巴巴的問。
景瑟也不知道這個問題，在他身邊坐下，輕輕揉了揉他的腦袋，“寶寶你先告訴我，你認識到那麽對待別人是個錯誤了嗎？”
“那明明是壞人，壞人本就應該受到懲罰！”景煜的聲音不知不覺的提高，語氣也變得急躁。
景瑟有些頭疼，揉了揉太陽穴，輕聲道：“可是，懲罰也要有個限度對不對？媽媽不是教過你，凡事有大人和警察叔叔幫咱們做主，自己是不能沖動的。”
景煜蹙緊了眉心，置氣的小聲嘟囔：“我不知道。”
“你……”景瑟被氣的沒脾氣，暗罵了聲：“你真是別的沒遺傳，就遺傳了他那點好本事，動不動給我發點小脾氣或闖個大禍，認死理的倔勁兒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景煜撅著嘴不說話。
“行，既然你們倆都倔，那你們就繼續對著幹，我不管你們了。”景瑟深呼吸了好幾口氣，再繼續跟景煜溝通下去，她會先被氣死的。
景瑟拿景煜沒辦法，幹脆放棄了對景煜的教育，起身朝外走去。
關門時，景煜還置氣的偏著臉不理她。
景瑟現在有心無力，一個霍亦斯就把她搞得頭大，她真想把景煜徹徹底底的丟給霍亦斯，讓他們父子倆對著幹去。
說不定，他們以毒攻毒就消停了。但她怕另外一種結果，萬一他們強強聯手，她就遭殃了。
景瑟關上了門，心中又泛起一陣擔憂。
她從景煜小就覺得景煜不像霍亦斯，下意識的覺得是像她更多點，但後來景煜越來越不像她，前幾天見過霍亦斯的父親後她才發現，景煜是隔代遺傳。
現在霍亦斯父母那邊還沒有見過景煜，若是見過了，一定能認出來。
認出來沒有問題，她擔心的是霍亦斯這邊。現在她是進霍家了，但她搞不清楚她在霍亦斯心中的地位，還有為什麽不能跟霍亦斯提她的名字。
或許……霍亦斯的母親知道什麽。
景瑟想偷偷的跟霍夫人聯系下，卻發現她沒有霍夫人的聯系方式，看來只能等霍夫人再次聯系霍亦斯時截個胡了。
路過儲藏室時，儲藏室的門沒關上，景瑟聽見裏邊傳來聲音。
前來打掃的阿姨一手拿著抹布，一手拿著電話，語氣很是不屑：“就是我工作了好幾年的這家啊！霍家的，他們家最近新住進來一個女的，一來就要走了原配的畫，還真把自己當女主人了！”
“哎呀……那幅畫是霍少給他未婚妻畫的，除了得獎的那一副，霍少還給他未婚妻畫了許多呢！”
“上次霍少在儲藏室親口跟我說的，說他未婚妻笑起來好看又漂亮。他們是從小一起長大的，他就從他未婚妻小時候開始，一直畫到自己封筆。”
“他呀，用自己的手花了十幾年功夫，給他未婚妻做了一部成長史。”
“所以我說新住進來的那女的可惡，就是個登堂入室的小三，不要臉的小賤人，還禍禍原配的東西，真是可恨死了。”
餘下傳來的，都是阿姨不斷跟電話中辱罵景瑟的話。
景瑟大腦都空白了，整個人僵在儲藏室門口，她只覺得渾身發冷，冷的她不由自主的抱緊了雙臂。
那幅畫，是葉依依。
他又騙了她，那些畫冊上的小女孩其實都是葉依依，可那副得獎的畫為什麽掛的是她的名字？
景瑟突然想起來，霍夫人曾打過客廳的電話，連忙下樓去翻通話記錄。
幾乎是毫不猶豫的，景瑟給蘇笙撥過去了電話，她心中的疑惑實在太多了，迫切的想要一個真相。
可是，電話撥出去好多次，那邊都沒人接聽。
景瑟煩躁的將電話往茶幾上一丟，在沙發上冷靜了兩秒，起身朝樓上走去。她一路走進景煜的房間，站定在那幅畫面前。
景煜驚訝的看著景瑟，不解景瑟的去而覆返，“媽咪怎麽了？”
“沒事……”景瑟腦袋空空的回覆了景煜一句，伸手撫上那幅畫。
忽然口袋中的手機響起，熟悉的響聲將景瑟的思緒喚回。看到屏幕上跳動的頭像後，景瑟毫不猶豫的接通了。
視頻中，蘇笙笑意盈盈的看著景瑟，“兒媳婦，是你找我嗎？”
“……有些事，我有些不明白，想請問您一下。”景瑟面對蘇笙，總有種說不出的感覺，大概是因為她是霍亦斯的母親。
蘇笙就知道是景瑟找她，才會看到未接來電後直接撥到了景瑟這裏，因為霍亦斯從來不會跟她主動聯系。
“有事你盡管問，我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不知道的也給你去打聽。”蘇笙滿面笑容，她本就是個很好說話的人。
景瑟心中放松了些，深吸了口氣鼓起勇氣，將攝像頭轉到了後置，給蘇笙看墻上那幅畫。
蘇笙喜悅的臉色瞬間一凝，笑容漸漸消失。
景瑟見她表情如此，心下也跟著一沈，將攝像頭調了回來。
“這畫……怎麽跑你這來了？”蘇笙的問聲帶上了一抹凝重，小心翼翼的打量著景瑟的臉色。
景瑟的眉眼垂了垂，淺笑道：“覺得好看，就跟他要過來了。霍夫人，我好奇的問題是，這幅畫上面的名字對他到底有什麽意義，為什麽他聽到之後反應會那麽大，楊醫生他們也不讓我在他面前提。”
蘇笙的神色有些凝重，眼神閃爍的看了景瑟兩秒，“沒有什麽意義，畫雖然是亦斯畫的，但名字是我加上去的，你不要介意。”
“您加上去的？”
“對，那年市裏舉辦情感繪畫比賽，我看他那麽多畫閑著也是閑著，就隨便挑了一副去參加，但需要作者親手命名，他那會兒太忙，我就模仿他的筆跡隨便起了個名字。”
蘇笙的聲音特別清晰，臉上的笑容也很真誠，讓人看不出一絲虛假。
她說的都是真的，那就是霍亦斯騙了她。
他為什麽要騙她。
“景瑟，萱萱只是個普通人名，至於為什麽不能跟亦斯提，這個……我暫時不能告訴你，以後等你和亦斯感情穩定了，我再慢慢的講給你聽。”
蘇笙溫柔的聲音再次在手機中響起，景瑟都不知道她什麽時候能跟霍亦斯感情穩定。
“對了。”蘇笙臉色很快轉喜，期待道：“我聽邵正說你跟你兒子都在珠江帝苑，他也算是我的孫子了，能不能讓我看看？”
景瑟默默向景煜投去目光，景煜也正茫然的看著她和手機。
“額……小孩子不喜歡見人，以後有機會再說，您有事就先忙吧。”景瑟隨便找了個理由，她現在還不敢讓霍家發現景煜。
他們都隱瞞她和霍亦斯的關系，看她們一提起她就凝重的臉色，好像是她對霍亦斯做了十惡不赦的大事。
景煜是景瑟的，景瑟不同意讓蘇笙看，蘇笙自然不會執著。
本身，景瑟帶進霍家的孩子就是個敏感點，說得難聽點就是拖油瓶，蘇笙也不會去戳景瑟的痛楚。
景瑟怕說多錯多，兩人閑聊了幾句，便匆匆忙忙的掛了通話。
景煜依舊坐在床邊，歪著小腦袋好奇的問：“是奶奶嗎？”
“嗯，很年輕的奶奶。”景瑟心不在焉的回了聲，失神的往床邊一坐。
霍亦斯又騙了她。
那些畫是他給葉依依畫的，他卻跟她說就應該叫萱萱，還說什麽她們倆天生有緣，不過都是他編造的謊言。
連臨時工阿姨都看得出來他有多愛葉依依，他用他的雙手和十幾年的光陰，將葉依依的成長一點點的記了下來。
記下來，來騙她。
他到底有什麽目的。
景瑟失神的坐在床邊，擡頭望向墻上掛著的畫，現在這幅畫好像是一個又醒目又刺眼的諷刺，讓她無地自容。
黃昏時分，霍亦斯還沒回來。
景瑟在廚房裏啃著胡蘿蔔，雙眼無神心不在焉的跟邵正學做飯，她心亂如麻，邵正說的她幾乎都沒有聽進去。
終於，邵正看不下去了，將她趕出了廚房。
景瑟無神的坐在沙發上，不知道過了多久，口袋裏的手機發出震動，將她的神緒喚了回來。
“瑟姐瑟姐瑟姐！”電話裏傳來慕葉激動的聲音，他興奮道：“我終於回來了！我有你媽的消息了！你媽的！”
景瑟臉色一黑，張口罵了回去：“你媽的。”
“是你媽的啊！”
“去你媽的！”
“咳咳咳……”慕葉終於意識到不對，口水嗆到了自己，連忙不好意思道：“抱歉瑟姐，一時激動沒註意言辭。是藍姨！我這次終於打聽到藍姨的下落了，她在鄰市開了家咖啡館！”
景瑟瞬間坐直了身體，震驚問：“你說我媽的消息？”
“對，就是你媽的！”
景瑟當即起身，大步朝門外走去，“我在珠江帝苑，快點過來接我。”
半個小時後，景瑟上了慕葉的車。
“瑟姐，我離開的這段時間你還好嗎？霍亦斯沒有為難你吧？”慕葉開著車，一邊上下打量著景瑟的身體。
景瑟就是他家老大的寶，要是出個意外，他的命都要不保。
“這段時間……”景瑟想想就覺得心累，這段時間她簡直生不如死。
慕葉看到景瑟忽明忽暗的神情，就知道景瑟過的不好，他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沒關系，老大馬上就來江城了，到時候誰欺負了你，老大加以百倍的還給他！”
景瑟被他拍的渾身一哆嗦，大魔頭要來了。
去鄰市最近的路也要五個小時，等景瑟和慕葉到地方，已經晚上十點。
咖啡館上邊的招牌上刻著《左岸咖啡》四個字，是個很文藝的名字，一如景瑟媽媽的為人。
景瑟站在門口頓了兩秒，調整了覆雜的情緒，接而奔進了咖啡館。
咖啡館裏古色古香的，光線略顯昏暗，整體都是暖色格調，每個桌子中間都擺了一個透明花瓶，花瓶中只有一支孤獨的紅色玫瑰，更容易引起人心中脆弱的情感。
景瑟大步奔到櫃臺前，櫃員立即笑著問她需要什麽，她壓下心中濃濃的緊張，深吸了口氣，盡量平靜的問道：“請問，你們這裏有沒有一位叫藍玉琳的人？”
“藍玉琳？”櫃員眼底浮現詫異，淺笑道：“您說的應該是我們上一任店長吧？她一年前就離開了。”
景瑟的思緒僵住。
見景瑟跟丟了魂似的，慕葉心下著急，“怎麽就快離開了？那你知不知道她去哪兒了？”
櫃員搖搖頭，“我們就是打工的，不知道。”
剛剛找到一點點線索，就這麽斷了，景瑟落寞的嘆了口氣，轉身朝外走去。
“誒小姐，我可以把我們現任店長的名片給您，您可以向我們店長詢問藍女士的去向。”店員又喚住了景瑟。
景瑟失落的心頭燃起一把希望之火，連忙轉身回到櫃臺。
正在這時，她的手機再次響起，是霍亦斯打來的。
電話接通，裏面立即傳來陰冷的聲音：“你告訴我，你在哪兒？”
薛千歌 說：
霍亦斯：老婆，你又不乖了。
景瑟：沒有。
霍亦斯：你又跑了。
景瑟：沒有。
霍亦斯：我不管嗷！你給我回來生兒子！！
景瑟：滾——
舉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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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瑟一個失神的功夫，棉簽不小心戳到了霍亦斯的臉頰，疼的霍亦斯小聲的嘶了一聲。
景瑟猛地回神，連忙道歉：“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沒事。”霍亦斯順勢握住了景瑟的手，眉眼溫和的捏了捏她的小臉，“你不是說萱萱是你的小名，那你就是萱萱。”
“呃？”景瑟愕然。
緩了好一會兒，她才淺笑一聲，不確定的問：“也就是說，你知道我是萱萱，是剛知道的？”
霍亦斯反問：“難道不是嗎？”
他的神情很自然，眼神依舊是平淡溫柔的笑意，景瑟沈默了。
“不過，我覺得我們很有緣分。”霍亦斯唇邊勾起笑意，指尖在景瑟的後背上有意無意的點著，瞇眼道：“可能是上天將我們的姻緣註定了，我才會畫一個叫萱萱的小女孩，恰好你叫萱萱。”
景瑟垂下眼簾沒有說話，是她想多了。
“以後，你還是叫我景瑟吧。”景瑟清淺的笑了笑，都好多年沒有人叫過她的小名了，自從媽媽走後，她就只叫景瑟，在景家小心翼翼瑟瑟發抖的瑟。
霍亦斯深幽的眼神閃爍了下，沒有再追著說下去，有些事說下去對他也沒有好處。
“你之前要跟我說什麽事情？”他記得景瑟正兒八經把他按到沙發上的模樣，直覺告訴他，她要說的事情不簡單。
景瑟頓了下，佯裝窘迫的撓了撓後腦勺，“我一時間忘了，等我想起來的時候在跟你說。既然醒了，就回家吧，醫院晚上挺冷的。”
說完，她從他的懷中掙紮出來。
將霍亦斯臉上的傷口處理好，景瑟輕柔的給他貼上了創可貼，大面淤青的地方也只能那麽露著，他要有幾天不能出去見人了。
兩人一起下樓，在醫院門口卻碰上了景瑞國。
景瑞國手中拎著從外邊買回來的晚餐，一身寒氣，見到景瑟後他眼底閃過驚訝，“來看純純的嗎？”
看望景如純是不可能的，但是……這次是景煜闖的禍。
沒有拒絕景瑞國，景瑟又跟著景瑞國一起上了樓。
重癥監護室不允許外人隨便進入，景如純還沒清醒，景瑟便在玻璃外面看著她。景如純口鼻上扣著氧氣管，手背紮著輸液器，臉色蒼白如紙。
“醫生說純純現在需要一直吸氧，具體什麽時候醒他們也說不定，就算醒過來了，也會留下些後遺癥，也有可能永遠都醒不過來了。”景瑞國搖頭嘆息，眼眶微紅。
景瑞國的聲音無奈為難又帶著為人父的艱辛，景瑟怔怔的將視線從景如純的身上收回。
他的痛心都映在她的眼底，她麻木的心還是忍不住泛起一陣難受。
景瑞國現在的模樣，比她當年進監獄時痛心多了，景如純到底是被他偏愛的孩子。
“景瑟！你還有臉來看純純！純純變成這樣是不是你害的！你個掃把星小賤人！你給我滾出去！”韓美雪從樓梯口大步著沖過來，舉起包激動的就往景瑟身上砸。
景瑞國連忙抱住韓美雪的腰，急聲勸道：“你別激動，小心傷到肚子裏的孩子。”
“我今天非給純純報仇不行！”韓美雪一邊掙紮，一邊歇斯底裏的罵景瑟，“賤人！我女兒還這麽年輕，還沒有嫁人，你把她害成這樣讓她以後怎麽辦啊！”
韓美雪越罵越激動，景瑞國把她抱住了，她抓不到景瑟，揚起手中的包朝景瑟丟了過去。
那包上邊還掛著金屬的商標，若是刮到了臉，肯定是要破相的。
景瑟下意識的伸手去擋，已有人比她更快一步，霍亦斯將她拉到身後護了起來，那包還沒有落到身上時便被他抓住。
霍亦斯和景瑟登記的事景瑞國和韓美雪都知道，如今霍亦斯護著景瑟，韓美雪也只有惡狠狠瞪著景瑟的份。
“你怎麽有臉搶純純的未婚夫，他們本來都要結婚了！”韓美雪用力拂開淩亂的長發，恨景瑟恨的咬牙切齒。
景瑟心下只有冷笑，平靜的吐出一個個字，“我有沒有搶人，雪姨心裏清楚。”
韓美雪噎住，“你——”
當著霍亦斯的面，她是萬萬不敢再跟景瑟繼續說下去，萬一牽扯出當年的真相，不光景如純要出事，光是欺騙霍亦斯就有她和景瑞國受的。
韓美雪惡狠狠的瞪了景瑟一眼，氣呼呼的往走廊邊的長椅上一坐。
因著霍亦斯的關系，景瑞國好聲好氣的跟景瑟道歉，霍太太的身份比景家小姐尊貴多了。
景瑞國的小心翼翼對景瑟來說就是諷刺，她是他的女兒，卻要靠霍亦斯一個外人才能撐的出底氣。
她什麽都沒說，擡腳離開了。
回去的路上，景瑟一直望著車窗外發呆，景如純的事情讓她越發醒悟，景煜的教育出現了很大的問題。
他從生下來就跟她生活在監獄中，見的都是犯了各種事進去的人，聽得都是偷雞摸狗殺人放火的負面事件。在他的小世界裏，道德好像是最不值錢的東西了。
再加上霍亦斯的遺傳，日後很有可能發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霍亦斯開著車，註意到景瑟的變化，她的神情從悲傷到茫然，再從茫然到惆悵，好像遇上了很棘手的問題。
“怎麽了？”他騰出一只手，握住了景瑟的小手，動作自然的將她的手放到了自己的大腿上。
景瑟回神，微微搖頭，“沒什麽。”
霍亦斯看的出她有事情瞞著他，他沒有接著問，他一直覺得總有一天景瑟會把所有的事情都講給他聽。
回到珠江帝苑後，夜已經很深很深了。
景瑟睡了個自然醒，早上九點才起床。想起來從霍亦斯那要的畫還在儲藏室裏，她猶豫過後給已經去公司的霍亦斯打了個電話。
“我想去你儲藏室取點東西，可以嗎？”景瑟問的小心翼翼。
那邊，立即傳來霍亦斯清亮的聲音，“可以，密碼是你的手機號。”
“呃？”景瑟一時怔住。
電話裏的霍亦斯發出一聲輕笑，“以前是我的，昨天換成了你的。”
“額……”景瑟的思緒亂亂的，不知道該怎麽應對霍亦斯這句話，他突然對她這麽好，讓她不敢相信這是現實。
景瑟掛斷了霍亦斯的通話後，思緒還一直飄著。
在儲藏室門口，她輸入了自己的手機號，儲藏室的門鎖應聲而開，她卻一時不敢進去了。
她弄不清楚霍亦斯到底在幹什麽，他對葉依依的愛不是三言兩語就能描述清的，這些年江城的人都看著眼裏。
他曾將江城所有的煙花都包了，違法放了整整一晚，只為給葉依依過一場隆重的生日。他曾在臘月寒冬裏親自帶人下水，只為找葉依依不小心丟掉的手鏈。葉依依喜歡吃冰激淩，他便在江城各大街道投資了冰激淩店，只為葉依依想吃的時候能隨時買到。為了葉依依，他甚至跟整個霍家作對，一個人被家族丟在國內都沒關系。
這個男人或柔情或霸道，為了葉依依所做的事或大或小，每一件都讓人深深感動。
就是這樣的一個癡情男人，怎麽說移情就別戀了呢。
景瑟輕輕推開了儲藏室的門，將畫從墻上摘了下來，抱在懷中離開。
別墅裏經常會有阿姨過來打掃，景瑟出門時剛好和阿姨碰上面。
“誒？這幅畫你怎麽要拿走？”阿姨不解的看著景瑟，她還不知道景瑟的身份。
景瑟淡淡一笑，“我的了。”
“你的？”阿姨狐疑的目光上下打量著景瑟，隨後眼底浮現了些許的鄙夷，她嘖了一聲什麽都沒說，接著打掃房間去了。
景瑟尷尬的扯了扯唇角，她好像被嫌棄了。
景瑟沒有那麽多心思去管阿姨對她的意見，抱著畫離開了儲藏室，朝她和景煜的房間走去。
景煜的房間門口還有人把守，但他們並不攔著她見景煜。
景瑟將畫掛在了墻上，緩緩走向坐在床邊安靜發呆的景煜。景煜被關的早就沒有脾氣了，見到景瑟後也提不起精神來。
“我什麽時候才能出去？”景煜托著下巴焉巴巴的問。
景瑟也不知道這個問題，在他身邊坐下，輕輕揉了揉他的腦袋，“寶寶你先告訴我，你認識到那麽對待別人是個錯誤了嗎？”
“那明明是壞人，壞人本就應該受到懲罰！”景煜的聲音不知不覺的提高，語氣也變得急躁。
景瑟有些頭疼，揉了揉太陽穴，輕聲道：“可是，懲罰也要有個限度對不對？媽媽不是教過你，凡事有大人和警察叔叔幫咱們做主，自己是不能沖動的。”
景煜蹙緊了眉心，置氣的小聲嘟囔：“我不知道。”
“你……”景瑟被氣的沒脾氣，暗罵了聲：“你真是別的沒遺傳，就遺傳了他那點好本事，動不動給我發點小脾氣或闖個大禍，認死理的倔勁兒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景煜撅著嘴不說話。
“行，既然你們倆都倔，那你們就繼續對著幹，我不管你們了。”景瑟深呼吸了好幾口氣，再繼續跟景煜溝通下去，她會先被氣死的。
景瑟拿景煜沒辦法，幹脆放棄了對景煜的教育，起身朝外走去。
關門時，景煜還置氣的偏著臉不理她。
景瑟現在有心無力，一個霍亦斯就把她搞得頭大，她真想把景煜徹徹底底的丟給霍亦斯，讓他們父子倆對著幹去。
說不定，他們以毒攻毒就消停了。但她怕另外一種結果，萬一他們強強聯手，她就遭殃了。
景瑟關上了門，心中又泛起一陣擔憂。
她從景煜小就覺得景煜不像霍亦斯，下意識的覺得是像她更多點，但後來景煜越來越不像她，前幾天見過霍亦斯的父親後她才發現，景煜是隔代遺傳。
現在霍亦斯父母那邊還沒有見過景煜，若是見過了，一定能認出來。
認出來沒有問題，她擔心的是霍亦斯這邊。現在她是進霍家了，但她搞不清楚她在霍亦斯心中的地位，還有為什麽不能跟霍亦斯提她的名字。
或許……霍亦斯的母親知道什麽。
景瑟想偷偷的跟霍夫人聯系下，卻發現她沒有霍夫人的聯系方式，看來只能等霍夫人再次聯系霍亦斯時截個胡了。
路過儲藏室時，儲藏室的門沒關上，景瑟聽見裏邊傳來聲音。
前來打掃的阿姨一手拿著抹布，一手拿著電話，語氣很是不屑：“就是我工作了好幾年的這家啊！霍家的，他們家最近新住進來一個女的，一來就要走了原配的畫，還真把自己當女主人了！”
“哎呀……那幅畫是霍少給他未婚妻畫的，除了得獎的那一副，霍少還給他未婚妻畫了許多呢！”
“上次霍少在儲藏室親口跟我說的，說他未婚妻笑起來好看又漂亮。他們是從小一起長大的，他就從他未婚妻小時候開始，一直畫到自己封筆。”
“他呀，用自己的手花了十幾年功夫，給他未婚妻做了一部成長史。”
“所以我說新住進來的那女的可惡，就是個登堂入室的小三，不要臉的小賤人，還禍禍原配的東西，真是可恨死了。”
餘下傳來的，都是阿姨不斷跟電話中辱罵景瑟的話。
景瑟大腦都空白了，整個人僵在儲藏室門口，她只覺得渾身發冷，冷的她不由自主的抱緊了雙臂。
那幅畫，是葉依依。
他又騙了她，那些畫冊上的小女孩其實都是葉依依，可那副得獎的畫為什麽掛的是她的名字？
景瑟突然想起來，霍夫人曾打過客廳的電話，連忙下樓去翻通話記錄。
幾乎是毫不猶豫的，景瑟給蘇笙撥過去了電話，她心中的疑惑實在太多了，迫切的想要一個真相。
可是，電話撥出去好多次，那邊都沒人接聽。
景瑟煩躁的將電話往茶幾上一丟，在沙發上冷靜了兩秒，起身朝樓上走去。她一路走進景煜的房間，站定在那幅畫面前。
景煜驚訝的看著景瑟，不解景瑟的去而覆返，“媽咪怎麽了？”
“沒事……”景瑟腦袋空空的回覆了景煜一句，伸手撫上那幅畫。
忽然口袋中的手機響起，熟悉的響聲將景瑟的思緒喚回。看到屏幕上跳動的頭像後，景瑟毫不猶豫的接通了。
視頻中，蘇笙笑意盈盈的看著景瑟，“兒媳婦，是你找我嗎？”
“……有些事，我有些不明白，想請問您一下。”景瑟面對蘇笙，總有種說不出的感覺，大概是因為她是霍亦斯的母親。
蘇笙就知道是景瑟找她，才會看到未接來電後直接撥到了景瑟這裏，因為霍亦斯從來不會跟她主動聯系。
“有事你盡管問，我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不知道的也給你去打聽。”蘇笙滿面笑容，她本就是個很好說話的人。
景瑟心中放松了些，深吸了口氣鼓起勇氣，將攝像頭轉到了後置，給蘇笙看墻上那幅畫。
蘇笙喜悅的臉色瞬間一凝，笑容漸漸消失。
景瑟見她表情如此，心下也跟著一沈，將攝像頭調了回來。
“這畫……怎麽跑你這來了？”蘇笙的問聲帶上了一抹凝重，小心翼翼的打量著景瑟的臉色。
景瑟的眉眼垂了垂，淺笑道：“覺得好看，就跟他要過來了。霍夫人，我好奇的問題是，這幅畫上面的名字對他到底有什麽意義，為什麽他聽到之後反應會那麽大，楊醫生他們也不讓我在他面前提。”
蘇笙的神色有些凝重，眼神閃爍的看了景瑟兩秒，“沒有什麽意義，畫雖然是亦斯畫的，但名字是我加上去的，你不要介意。”
“您加上去的？”
“對，那年市裏舉辦情感繪畫比賽，我看他那麽多畫閑著也是閑著，就隨便挑了一副去參加，但需要作者親手命名，他那會兒太忙，我就模仿他的筆跡隨便起了個名字。”
蘇笙的聲音特別清晰，臉上的笑容也很真誠，讓人看不出一絲虛假。
她說的都是真的，那就是霍亦斯騙了她。
他為什麽要騙她。
“景瑟，萱萱只是個普通人名，至於為什麽不能跟亦斯提，這個……我暫時不能告訴你，以後等你和亦斯感情穩定了，我再慢慢的講給你聽。”
蘇笙溫柔的聲音再次在手機中響起，景瑟都不知道她什麽時候能跟霍亦斯感情穩定。
“對了。”蘇笙臉色很快轉喜，期待道：“我聽邵正說你跟你兒子都在珠江帝苑，他也算是我的孫子了，能不能讓我看看？”
景瑟默默向景煜投去目光，景煜也正茫然的看著她和手機。
“額……小孩子不喜歡見人，以後有機會再說，您有事就先忙吧。”景瑟隨便找了個理由，她現在還不敢讓霍家發現景煜。
他們都隱瞞她和霍亦斯的關系，看她們一提起她就凝重的臉色，好像是她對霍亦斯做了十惡不赦的大事。
景煜是景瑟的，景瑟不同意讓蘇笙看，蘇笙自然不會執著。
本身，景瑟帶進霍家的孩子就是個敏感點，說得難聽點就是拖油瓶，蘇笙也不會去戳景瑟的痛楚。
景瑟怕說多錯多，兩人閑聊了幾句，便匆匆忙忙的掛了通話。
景煜依舊坐在床邊，歪著小腦袋好奇的問：“是奶奶嗎？”
“嗯，很年輕的奶奶。”景瑟心不在焉的回了聲，失神的往床邊一坐。
霍亦斯又騙了她。
那些畫是他給葉依依畫的，他卻跟她說就應該叫萱萱，還說什麽她們倆天生有緣，不過都是他編造的謊言。
連臨時工阿姨都看得出來他有多愛葉依依，他用他的雙手和十幾年的光陰，將葉依依的成長一點點的記了下來。
記下來，來騙她。
他到底有什麽目的。
景瑟失神的坐在床邊，擡頭望向墻上掛著的畫，現在這幅畫好像是一個又醒目又刺眼的諷刺，讓她無地自容。
黃昏時分，霍亦斯還沒回來。
景瑟在廚房裏啃著胡蘿蔔，雙眼無神心不在焉的跟邵正學做飯，她心亂如麻，邵正說的她幾乎都沒有聽進去。
終於，邵正看不下去了，將她趕出了廚房。
景瑟無神的坐在沙發上，不知道過了多久，口袋裏的手機發出震動，將她的神緒喚了回來。
“瑟姐瑟姐瑟姐！”電話裏傳來慕葉激動的聲音，他興奮道：“我終於回來了！我有你媽的消息了！你媽的！”
景瑟臉色一黑，張口罵了回去：“你媽的。”
“是你媽的啊！”
“去你媽的！”
“咳咳咳……”慕葉終於意識到不對，口水嗆到了自己，連忙不好意思道：“抱歉瑟姐，一時激動沒註意言辭。是藍姨！我這次終於打聽到藍姨的下落了，她在鄰市開了家咖啡館！”
景瑟瞬間坐直了身體，震驚問：“你說我媽的消息？”
“對，就是你媽的！”
景瑟當即起身，大步朝門外走去，“我在珠江帝苑，快點過來接我。”
半個小時後，景瑟上了慕葉的車。
“瑟姐，我離開的這段時間你還好嗎？霍亦斯沒有為難你吧？”慕葉開著車，一邊上下打量著景瑟的身體。
景瑟就是他家老大的寶，要是出個意外，他的命都要不保。
“這段時間……”景瑟想想就覺得心累，這段時間她簡直生不如死。
慕葉看到景瑟忽明忽暗的神情，就知道景瑟過的不好，他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沒關系，老大馬上就來江城了，到時候誰欺負了你，老大加以百倍的還給他！”
景瑟被他拍的渾身一哆嗦，大魔頭要來了。
去鄰市最近的路也要五個小時，等景瑟和慕葉到地方，已經晚上十點。
咖啡館上邊的招牌上刻著《左岸咖啡》四個字，是個很文藝的名字，一如景瑟媽媽的為人。
景瑟站在門口頓了兩秒，調整了覆雜的情緒，接而奔進了咖啡館。
咖啡館裏古色古香的，光線略顯昏暗，整體都是暖色格調，每個桌子中間都擺了一個透明花瓶，花瓶中只有一支孤獨的紅色玫瑰，更容易引起人心中脆弱的情感。
景瑟大步奔到櫃臺前，櫃員立即笑著問她需要什麽，她壓下心中濃濃的緊張，深吸了口氣，盡量平靜的問道：“請問，你們這裏有沒有一位叫藍玉琳的人？”
“藍玉琳？”櫃員眼底浮現詫異，淺笑道：“您說的應該是我們上一任店長吧？她一年前就離開了。”
景瑟的思緒僵住。
見景瑟跟丟了魂似的，慕葉心下著急，“怎麽就快離開了？那你知不知道她去哪兒了？”
櫃員搖搖頭，“我們就是打工的，不知道。”
剛剛找到一點點線索，就這麽斷了，景瑟落寞的嘆了口氣，轉身朝外走去。
“誒小姐，我可以把我們現任店長的名片給您，您可以向我們店長詢問藍女士的去向。”店員又喚住了景瑟。
景瑟失落的心頭燃起一把希望之火，連忙轉身回到櫃臺。
正在這時，她的手機再次響起，是霍亦斯打來的。
電話接通，裏面立即傳來陰冷的聲音：“你告訴我，你在哪兒？”
薛千歌 說：
霍亦斯：老婆，你又不乖了。
景瑟：沒有。
霍亦斯：你又跑了。
景瑟：沒有。
霍亦斯：我不管嗷！你給我回來生兒子！！
景瑟：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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