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的身體，他也就撲過兩個人，一個是六年前的景如純，一個便是景瑟。景如純那次他毫無印象，是地上的衣服和落紅證明他確實毀了景如純，而景瑟他記得清清楚楚。

霍亦斯眼底翻過一抹暗湧，她的味道很美妙。

“回去吧，太晚了。”他的手攬上景瑟的腰身，以半擁的姿勢帶著她往前走。

“嗯。”景瑟應下，剛擡起腳，腳踝卻突然一軟，痛的她悶哼了一聲。

霍亦斯眼疾手快的托住了她的腰，眉心閃過擔憂，“腳又疼了嗎？”

“嗯……”景瑟痛苦的蹙緊了眉心，咬牙道：“可能冷風吹的太久了，這只腳經受不住寒氣。”

霍亦斯蹲下身，在她的腳踝輕輕捏了下，景瑟頓時疼的倒抽一口冷氣。

霍亦斯緊蹙起眉心，“到底怎麽傷的？”

景瑟想起當年那倆保鏢，恨的牙根癢癢，“六年前被人推了一下就崴到了，後來入獄沒有治療，就落下了毛病。”

六年前，霍亦斯的神色冷了下。

六年前是葉依依成植物人的時間，是他墜入地獄的開始。葉依依成植物人之後，他的日子一天比一天難熬，每天陪著不會說話不會動的葉依依，他恨不能一死了之。可他又怕葉依依醒來後找不到他，才一直堅持著。

巨大的壓力讓他脾氣越來越不穩定，再加上從小就患有心理障礙，精神屢屢出問題。

景瑟感覺到霍亦斯的變化，心裏忐忑了下，她又惹到他了。

忽然，霍亦斯站起來往她身邊一站，背對著她彎下了腰，“上來。”

景瑟錯愕，“啊？”

“我背你回去。”霍亦斯的聲音聽不出什麽，卻不容人拒絕。

景瑟受寵若驚，呵呵幹笑了兩聲，“這不好吧，您這尊貴之軀……”

霍亦斯打斷她的話，淡聲道：“我不尊貴，你老公而已，上來。”

老公二字，讓景瑟心裏升起一抹濃濃的暖意。

景瑟情不自禁的牽起了唇角，毫不猶豫的往霍亦斯的後背上一趴。

霍亦斯立即托住她的大腿，背著她前行。

她真的太輕了，也就八十斤左右，他健身鍛煉的久了，她這點體重對他來說輕而易舉。

景瑟說不出心裏是什麽感覺，有不敢相信，還有濃濃的幸福感。或許過段時間，她就可以把景煜的身世說出去了。

“景瑟，你是不是覺得我很討厭？”霍亦斯忽然輕聲問。

景瑟微僵，“為什麽這麽說？”

霍亦斯神情恍惚，接而覆上了一層冰霜，“你知道嗎？我八歲才知道自己的父親是誰，我從小活在別人的質疑中和自我懷疑中，我名義上的父親不是我的生父，他嫌棄我，甚至厭惡我。”

“我渴望得到他的一個眼神，即使那裏邊只有嫌惡。”

“他們都以為我一個小孩什麽都不懂，其實我什麽都知道。我三歲時他們拉著我和母親逼我做親子鑒定，他們看我的目光就像在看野種，嫌惡中帶著不屑，我都記得清清楚楚。”

“景瑟，原諒我脾氣不好，我已經很努力的去改變了。”

心理障礙，精神疾病，是他小時候就被逼出來的，能健康的長這麽大已經是幸運。

這些事景瑟都知道，他小時候的事情她都知道。

因為，以前他什麽都會跟她說。

景瑟抱著霍亦斯脖子的手縮緊，依賴的貼在他的後背上，柔聲道：“不是你的錯，不要自責。你看，你現在不是好好的嗎？”

是啊，現在都好好的。

“是依依把我救出來的，你永遠都不知道她笑起來有多好看，但是她再也不會笑了。”霍亦斯說到最後，音色沾染上一絲恨意。

景瑟的心臟緊跟著一縮。

怪不得葉依依在他心中占據了那麽重要的位置，葉依依對他來說，就是生命的救贖，她卻把他的救贖毀了。

他，還是怨她的。

“對不起……”景瑟音色清淺。如果她沒有讓景如純開車，葉依依現在會好好的，霍亦斯也不會每天過的這麽難熬。

霍亦斯聽了景瑟的道歉，可笑一嗤，眼底閃過絲絲嘲諷和寒意。

很晚，兩人才回到珠江帝苑。

霍亦斯一路將景瑟背進了客廳，吩咐邵正弄些熱水袋給景瑟敷腳後，他把景瑟帶回了自己的房間，並體貼的將她放到了床上。

一路走過來，他的額頭也泛起了點點細汗。

景瑟下意識的想回自己房間，一想到兩人證都領了，睡一間房是早晚的事，便也釋然了。霍亦斯把她放在這裏，算是對她的一種認可，對她來說是好事。

邵正拿著熱水袋上來後，霍亦斯已經去書房處理工作了。

景瑟手上的鉆戒引起了邵正的註意，邵正微笑打趣，“小綿羊再跑也掉進了狼窩，成為霍少奶奶的第一天感覺如何？香不香？”

“不香。”景瑟脫口而出。

霍亦斯一天不放下葉依依，她就一天過不香，有名份又能如何，人和心都不在她這裏，她也不過是一座空城。

邵正放下熱水袋後就離開了，景瑟慢慢的敷腳，直到熱水袋變冷，霍亦斯從隔壁書房回來。

他回來後便去了浴室，不多會兒裏邊便傳來水聲。

景瑟坐在床邊，手指糾結的扭著床單，今天算不算新婚夜？

景瑟糾結時，霍亦斯換好了浴袍從浴室裏出來。

他唇邊噙著一絲淺淺的笑意，走到床邊後俯身朝景瑟壓下，微涼的鼻尖觸碰到景瑟的鼻尖，“老婆，我抱你去洗漱。”

老婆……

景瑟冷清了二十多年的心，一剎那被這三個字暖的軟軟的。

她不好意思的咬了咬唇，霍亦斯一把將她打橫抱起，大步朝浴室走去。

夜晚，他在她身上賣力，她主動弓起腰身，迎合著。

無數遍，霍亦斯都在景瑟的耳邊吐氣問：“景瑟，我是你的誰，叫出我是你的誰……”

“你……”景瑟的話來不及說出，就被他撞碎在喉嚨裏。

他的汗水打在景瑟的胸前，景瑟咬緊了唇，抑制著羞人的聲音。

第二天景瑟醒來時，霍亦斯已經不在臥室裏了，旁邊的床被也早沒了溫度，但還留著他身上淡淡的清香。

景瑟看了看滿身的痕跡，想到昨晚他的瘋狂，臉上忍不住一陣燥熱，趕緊拖著酸軟的身子去洗漱了。

剛剛洗漱好換上衣物，突然房門被人急促敲響。

景瑟連忙整理好襯衣領口，快速走向房門，“馬上開，別敲了。”

門一打開，邵正焦急的抓住了景瑟的手腕，“景瑟你聽我的，趕緊走，走的越遠越好，最好永遠都別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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