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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二章 流產?早產?(精,精彩,必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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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地站起身來,他快步地往電梯的方向走去,面容曲線繃得緊緊的。

“這是怎麽一回事?為什麽她也會在這裏?”

旁邊,助理是滿頭大汗。

“這個……大概是太太想來找你,給你一個驚喜吧?可是怎麽都沒想到,竟然碰上了這種事……”

驚喜?這已經不是驚喜了,而是驚嚇了攖。

葉暖現在還懷著孩子,要是出了什麽事,就不得了。

更何況,他也無法想象要是葉暖出了什麽差錯,他要怎麽辦償。

他闔了闔眼,努力壓抑住滿胸腔的怒火,此刻唯有冷靜,他才能把葉暖給救出來。

他絕對不會讓她有事的。

電梯下到一樓,“叮”的一聲,電梯門應聲打開。

一樓的入口處,早就亂成了一團。

他遠遠就能看見,那個瘋女人把葉暖擒在了身前,手中的刀是直直地指著葉暖的脖子,幾番與人爭執下來,那光潔的脖子上已經隱約可以看見血色。

男人的臉瞬間染上了幾分陰鷙,沒有過多的猶豫,便大步地邁上了前。

薛劍虹等了那麽久,終於好不容易把這個男人給等來了,她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向上揚起的弧度,那雙眼裏,早已燃燒著瘋狂。

“傅臻!你這個魔鬼!你把我的兒子還給我!”

她將葉暖緊攥住,失去了傅元彥,她就等同於一無所有了。

傅臻那麽做,根本就是要把她的命給取走!

“我兒子才沒有做那種事情!明輝是他的親生父親,他不可能去謀害自己的親生父親的!是你!肯定是你為了除掉他故意弄出這種事情來的!那個在牢裏呆著的人,應該是你才對!”

然而,面對她的指責,男人是一臉的面無表情。

“那些證據都指向傅元彥,要是你覺得他沒罪,就去法院申請二審,少來我這裏鬧事。”

可薛劍虹是顧不得這些了。

她盯著幾步之外的男人,如果眼神能殺死一個人,估摸,她是想把他殺個幾百萬遍了。

“我才不管那些什麽鬼證據!說好聽點,就是證據,誰知道是不是你故意捏造出來的?傅臻,我們母子不好過,你也休想好過!”

她拿著刀的手,逐漸靠近了些,在葉暖的脖子上,輕微地劃出了一道血痕。

傅臻的身子一僵,周身散發出一種駭人的氣息。

而薛劍虹,卻是異常的得意。

“傅臻,我要你看著,我是怎麽在你面前把你的老婆……”

只是,她的話根本沒說完,男人就趁著她分神之際,向那些埋伏在她後方的人上前搶過了薛劍虹手裏的小刀。

她見狀,彎下腰來想要把刀子撿起,沒想,被快步走過來的傅臻給踢開。

下一秒,她被那幾個人擒住,只能狼狽地趴在地上。

“傅臻,你不得好死!我不會放過你的,我要讓你知道,我沒了兒子,丁玨那個賤人也別想孫子能順利出生……”

她仍在咒罵不斷,傅臻沒有去聽,此刻他最關心的,便是葉暖。

他看著她脖子上的血痕,不是太深,但也有些微的血濺落在她的衣領上。

他的眉頭緊蹙,立即轉過頭去大聲吩咐旁人。

“打電話把警察叫來,將這個瘋女人給我帶走!”

隨後,他望著面前的她。

“暖暖,你別怕,我現在就帶你去醫院。”

他剛想要擁著她離開,卻怎麽都想不到,她竟是一步不移地杵在那裏。

他疑惑地看著她。

“暖暖?”

葉暖慢慢地擡起頭,薛劍虹的叫囂仍在耳邊,然,她卻是什麽都沒能聽進去。

她對上他的黑眸,他這才發現,她的雙眼有明顯哭過的痕跡。

他剛要問出口,看見她的嘴唇微張。

“傅臻,我姐在哪?”

他的後背一僵,表面上卻是裝作若無其事。

“為什麽突然問這個問題?最近事兒太多了,關於葉問蕊的事,我也沒去問過,不過我想,應該是判刑了吧?”

“所以,她現在在牢裏?”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還在期盼些什麽,她對上他的眼,企圖從他的眼裏發現些謊言以外的東西。

“那你告訴我,她被關在了哪個牢裏,這邑洲的監牢就只有兩座,地址雖然我不知道,但我能網上找……”

“你想做什麽?”

她還沒說完,他的聲音便冷了下來。

“你要去探望她?暖暖,你都忘記了她對你做過什麽了嗎?她那樣待你,你竟然還要傻到以真心回報嗎?這種事情我不準!葉問蕊那種人,根本就不需要你多作同情!”

只是,她卻扯起了一抹嘲諷的笑。

“你是真的為我著想,還是有別的原因,害怕我去?”

聽見這話,他的臉瞬間沈了下來。

“你是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你懂,我也懂。”

她掙開了他的手,連連倒退了幾步。

雖然,脖子上的傷很痛,但是,卻遠遠不及她此刻的心痛。

她那麽相信他,但凡是他說出口的話,她都會選擇相信,可是,他是怎麽對她的?他把她的真心,放在了何處?

他……真的有愛過她嗎?

“我再問你一次,我姐呢?”

這一次,他總算是聽出幾分異樣,然,他卻抿直了唇,只丟下了幾個字。

“不知道。”

她冷笑,不知道?好一句不知道,他當真以為,他能瞞得過她一輩子麽?

他可曾想過,如果有一天,她得知了所有的真相,會是怎樣的一個結果?

“傅臻,從今天開始,你我再無任何關系。”

她不願意多說些什麽,轉過身就想走。

但他又怎麽可能如此輕易就讓她走?

沒有多想,他拽住了她的手,她拼了命地反抗,胸口因為怒火而不斷起伏。

“你在發什麽瘋?不許再鬧了!我送你去醫院把傷弄好,你……”

“在你眼裏,我就是胡鬧麽?”

她仰著頭,那眼淚不自覺地順著臉頰滑落。

“直到現在你還要騙我麽?我什麽都知道了,什麽都……”

她將那封一直緊緊攫在手中的信,丟給了他,他只不過是瞥了一眼,面色丕變。

手,不自覺地松開,這一次,她沒有走,只是帶著諷刺的笑看著他。

“還記得我當初跟你說過的話嗎?我爸待我很好,要是讓我知道,我爸的死不是意外,而是有人所為,我絕對不會放過那個人……而我的姐姐葉問蕊,她雖然對我不好,我們姐妹情斷,但我從沒有想過,她會終有一天消失在這個世界上……傅臻,那是我這輩子最重要的兩個親人,可是,你是怎麽對他們的?”

“你害死了我爸爸!還害死了我姐姐!”

這是她怎麽都接受不了的,她深愛著的男人,原來,是一切罪孽的兇手。她愛上了一個她不應該愛上的男人,她陷在這段愛情裏面,她含冤死去的父親,是不是對她這個女兒失望透頂了?

她真是傻,甚至還傻到要為這個男人生孩子。

肚子猛地痙攣似地抽搐了下,她的臉難免有些蒼白,雖然知道,孩子是無辜的,但是,她卻沒有辦法不痛恨自己。

“直到現在,你還想要騙我嗎?傅臻,你騙我騙得好慘!我什麽都不知道,就這麽把我的心給了你!結果我得到了是什麽?”

他張了張嘴,想要去觸碰她,卻被她避過了。

“暖暖,你聽我說……”

“你還想說些什麽?說那都是我姐胡說的?”

她笑,笑得是連眼淚都出來了。

天知道,當她看見這封信的時候,第一個想的,就是希望這一切都是葉問蕊在胡說。

但是,葉問蕊不會騙她這種事,她知道,葉世文對她來說有多重要,況且,葉問蕊也不需要用自己的死來撒這個謊,只為了將他們拆散。

葉問蕊不會。

她只是在臨死前,要讓她知道所有的真相。

“傅臻,我恨你,是你害死了我爸和我姐,是你拆散了我們的家,是你讓我落到了那樣的地步,還可笑地朝我伸出手,讓我對你心懷感激……”

如今想來,一切,都是他設的一個局。

她陷在這個局中,是不是她的每一個舉動,就連每一句話,在他眼裏都是一個笑話?

“我要離開你!我不會再呆在你的身邊了!永遠都不會!”

她想要走,肚子卻感覺越來越痛,那種痙攣感是愈發明顯,她痛到跌在了地上,一股涼意從雙腿間蔓延,她一瞥,這才發現那竟然是血。

傅臻自然也發現了,他立即便走到了她的身邊想要將她扶起來,卻被她用力推開。

她緊咬著牙關,滿帶恨意地看著面前的男人。

“我的事不用你管!就算我死了,也與你無關!你給我滾!”

她掙紮,那血便越是流得快,他的眉頭緊蹙,再也管不得什麽,把她整個人都打橫抱了起來。

“我不許你說‘死’字!我絕對不會讓你有事的!”

他抱著她剛要走,卻發現她突然暈了過去,他加快自己的步伐,往外邁出。

……

她覺得,自己好像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在這個夢裏,她的前路是白茫茫的一片,她往前走,走了好久好久,卻發現無論自己走的有多久,都到達不了盡頭。

就好像是一條沒有盡頭的路,不管她怎麽努力,都是沒有結果。

她覺得越來越累,那種累,是從心而生的,她每走一步,都有一種雙腿被灌了鉛的錯覺,茫然的前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堅持下去的意義到底是什麽。

隱約的,她似乎能看見葉世文的臉。

葉世文待她很好,真的很好。

其實,她並不是葉世文的親生女兒,但是這麽久以來,他一直將她當成親生女兒一樣對待,她想要的東西,他都會一一滿足她,從來都沒有例外過。

從她有記憶以來,她就不知道自己的家人到底在哪裏,她總有一種被全世界遺棄的感覺,她渴望親情,是葉世文給了她這種親情,是他讓她知道了家到底是什麽。

可是,當她知道真相以後,她的世界真的就這麽崩塌了。

當她失去所有,以為她有了傅臻有了新的家,然而,到頭來,這個家是假的,是建立在葉世文的死之上的。

還不如,不曾擁有過。

那些與傅臻在一起的幸福回憶,在一瞬間與葉世文的回憶重疊在了一起,竟是一幕幕的諷刺。她當真覺得痛不欲生,她倒是希望這是一場夢,等到她夢醒了,葉世文還在,傅臻也在,所有的事都不是她所想的那樣。

可是她明白,一切都是她的奢望,甚至,根本不可能會發生。

意識逐漸的回籠,她緩慢地睜開眼睛,首先印入眼簾的,是白漆漆的天花板。

撲鼻而來的消毒水的味道,讓她明白自己此時正身處在醫院,她的手下意識地摸向了腹部,只是,那觸手所及的,卻是一片平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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