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七十四章行行重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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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燈火搖曳。

林老大一拍桌子:“你們的計策呢?”

以曹哥為主的一群男生立即湊過去。

“過幾天,趁著月黑風高的時候,咱們就……”

曹哥話還沒說完,眾人的目光就齊刷刷地看向打斷他說話的眼鏡男。

“曹哥,咱們做事能不能光明正大一點,非要趁著夜黑風高,這不太好吧……”

眼鏡男剛一說完,就遭了曹哥一頓毒打。

“……”曹哥我勸你善良!

曹哥一副‘爛泥巴糊不上墻’的樣子,他說:“你懂什麽,晚上才有氛圍懂不懂!”

“……”眼鏡男支了支鼻梁上的眼睛,他暗暗自我反省,看來他單身十幾年也不是沒有原因的!

曹哥說了很久,把每一個細節,每一個要點都講地十分清楚。

至於最後要如何表白,怎樣表白女孩子才不會拒絕,他都講的十分清晰。

林朝陽聽了連連點頭,表示深受啟發。

彼時,天空中劃過一道飛機的影子。

漆黑的夜裏,它的翅膀閃著亮光,帶著呼嘯,徐徐往前,離這片天空越來越遠。

它曾在空中留下軌道的痕跡,也在不知不覺中被擦幹抹平。

飛機上坐著一個稚氣未退的小女孩,她抱著自己的黑色雙肩包,從窗戶往外面看的時候,眼神確是空洞和茫然。

天色實在太黑了,她一伸手,就把窗戶拉了下來。

行行重行行,與君生別離。

相去萬餘裏,各在天一涯。

道路阻且長,會面安可知。

會面安可知……

四年後——

幾只鴻雁高空飛過。

這首行行重行行的詩,是她在飛機的一張報紙上偶然看到的。

寥寥幾行,卻讓她別有感觸。

她一走四年,原以為再見不到從前的風景,以前的故人,可當她再次站在離開的地方,她釋然地微微笑了。

臉上帶了一副黑色的墨鏡,手中是行李箱的桿子,她現在還停留在機場,等著那個說要來接她的人。

窗外陽光正好,透過窗戶,清澈明亮,一如,最開始的陽光……

她站在在那幅巨大的海報面前,海報上的人清俊傾長,幾個張揚的大字:慕氏集團執行總裁兼集團旗下慕氏娛樂新劇導演。

慕寒墨。

好久,不見。

“時姒!”那個酷酷的男孩不羈地靠在機場一側的大門,連打招呼都顯地十分不耐煩。

對了,他現在還在上大學。

在她眼裏,他還是個孩子。

慶幸的是,時辰憑借自己的努力,也考上了A大。

“小辰。”時姒親切地喚了一聲,一點兒也不計較地迎上去。

說實話,他能來接她,她就已經很知足了。

他幫她把行李箱搬上車,又從容地走上駕駛座。

時姒跟著坐著副駕駛座,想來是還沒適應國內的陽光,她戴著一副墨鏡,遲遲不肯摘下來。

“去林家還是回時家大院?”時辰雙手掛在方向盤上,薄唇中輕松地吐出幾個字。

“去XX路。”時姒淡淡地說。

而時辰則是詫異了一下。

那個地方,是他們之前的家。

自從父親沒了生意,進了牢裏,那個房子早就被賣給別人了。

現在是要……

“把房子買回來。”墨鏡之下,時姒挑了挑眉。

這幾年在國外,她省吃儉用,她修讀了法律和主持雙學位,一邊學習一邊打工,偶爾也會幫人打打便宜的官司,或者主持一些不起眼的小節目,靠著這些兼職,她現在也有了一些積蓄。

而且國外賺錢的機會多,金額也不小,所以,她時刻存著那些錢,就是為了有一天能把房子買回來。

時辰點點頭,他轉了轉方向盤,就往另一個方向疾馳而去。

“這幾年你在外邊兒還好吧?”

“還不錯。”時姒淡然地看了看窗外。

轉過頭的時候,時姒忽然傻笑起來。

“問你話呢,笑什麽!”仿佛是被人現場抓包了,但又仍然犟著不願承認。

時辰開車的空隙,狠狠瞪了她一眼。

被瞪了的時姒反而莞爾一笑,害怕時辰開車不小心,這才沒有跟他頂嘴。

她欣慰道:“我們家小辰長大了哦,知道關心姐姐了呢……”

時姒挑挑眉,這下子,時辰反倒不自然起來。

雖然是事實,但他裝作若無其事地咽了咽口水,又假裝不在意地說:

“那些情場老手說的還真不錯,女人的想象力就是豐富。”

“呦呵?情場老手?”時姒興奮起來:“小辰,你該不會有女朋友了吧?”

時辰沒有吱聲,一張臉看起來平靜地毫無波瀾。

時姒搖搖頭,這種樣子,還真不像有女朋友。

也是,她弟弟這臭脾氣,她也知道一些,她都擔心以後會不會有女孩子願意嫁給他……

而這個時候,時辰冷笑一聲:

“做姐姐的連個男朋友都沒有影,我哪敢搶在你的前頭啊。”

“……”時姒悄悄吐了吐舌頭。

你沒有女朋友還怪我咯?

時辰一雙手慵懶地搭在方向盤上,卻蹙著眉頭說:

“真想不通,你當時明明都考上A大了,還非要作死出國……”

時姒沈默了兩秒,跟著,她才淡定地開口解釋:

“當初正好學校裏有留學的名額,我想著去國外看看也挺好的,那時候走得忙,也沒來得及跟你好好道別。”

“哎……時姒,你快別跟我整這玩意兒,就算你要來找我,小爺我還不樂意呢……”時辰沒有看她,只是聲音越說越小聲,似乎有些心虛。

時姒的嘴角悄然勾了起來,她沒有多說什麽來反駁時辰有些口是心非的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前方的路。

這些路,似乎變寬了呢……

“你準備什麽時候給爸爸打官司啊?”坐著駕駛座上的時辰懶懶地開口,打破這團寂靜的空氣。

他不會不知道,時姒之所以選擇學法,一切都是為了讓爸爸順利出獄。

“就這兩天吧。”時姒啞聲說。

盡管她才回國沒多久,而且國內的法律和國外的法律又有些出入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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