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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還是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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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珂口中反覆呢喃著。

慕寒墨閉了閉眼,覺得有些無可奈何。

最後,還是克制了心底作祟的多餘的情感,他撇了一眼委屈兮兮的時珂,理智地對林朝陽說:

“她還是個女孩子。”

林朝陽輕蔑地看了一眼時珂,又不屑地把目光投到慕寒墨滿是堅毅的臉上。

他出現在這裏,仿佛慕寒墨就是由天而降的天使,反倒搞得他林朝陽如惡魔一般。

林朝陽不服氣,正準備開口說點什麽,身後的時姒便淡淡地說:

“林朝陽……算了……”

算了吧。

都還是孩子。

也沒必要把事情鬧大。

時姒抿了抿唇角,把眼眸看向慕寒墨。

盡管他從頭到尾似乎都沒拿正眼瞧過她,眼底卻帶著幾分不易流露的憐憫。

所以,他看見被欺負的時珂,他也心軟了嗎?

確實,連她都有些替時珂心軟,何況那麽喜歡時珂的慕寒墨呢……

雖然時珂剛才說得那些話,讓她有過一絲懷疑。

她情願時珂的話都是醉話假話。

因為即使此刻時姒的心裏千回百轉,但在面對慕寒墨的時候,好像,再也感受不到從前的那種悸動的感覺了……

林朝陽挑了挑眉,輕輕松松放下攥著的時珂的手腕。

時珂的手腕都快發麻了,現下才以松手,她便快速將手腕活動起來。

她動了動手腕,只聽耳邊林朝陽意味深長說了一句:

“時姒,你總有一天會為自己的懦弱感到後悔。”

時珂楞了楞,打心裏覺得好笑的同時,又覺得林朝陽還真夠了解她……

是了,時姒願意放過她,願意一次又一次地原諒她,可不代表她就不會再對時姒做些什麽。

慕寒墨站在時珂前面,沈默著一言不發,也不知道在思索些什麽。

時姒泰然地勾了勾唇角。

林朝陽一來就說她甘為魚肉,現在又說她懦弱?

他的意思是,她還是一如既往地受人宰割嗎?

不是的。

時姒辯解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剛才如果不是你過來,就算時珂真的對我怎麽樣,我也不會對她客氣。”

她瀟灑地拍拍林朝陽的肩膀:“現在不是沒事嗎……走啦!”

林朝陽默了默。

最好是沒事。

如果有事……

他就不知道時珂之後會怎樣了……

搖搖頭,他悄悄遞給時珂一個眼神,希望她好自為之。

跟著,就坦然和時姒兩人並肩離開了。

剩下的時珂,她站在原地還氣憤難平,胸前不斷起伏,她雙手拉住身邊慕寒墨的胳膊:

她覺得都是時姒在從中作梗,林朝陽和慕寒墨突然對她翻臉,也一定是時姒的錯!

她從來沒有考慮過,有一天,身邊的小男孩也會長大,也會長成大男人,也會看清楚自己的心。

“阿墨,你也看到了,時姒這個壞女人,她教唆林朝陽欺負我!”

仿佛找到了希望,她覺得,慕寒墨剛才會幫她一次,就一定是對她還餘情未了!就一定還會幫她第二次!

時珂緊緊拉著慕寒墨,嬌俏的臉蛋上寫滿了委屈:“阿墨,你可得幫幫我,我……”

“去換件衣服吧。”

時珂話還沒說話,就被慕寒墨冷淡無情地打斷了。

他說著,一甩胳膊,將冷冷地時珂的兩只手甩下。

這樣的動作,讓時珂覺得陌生無比。

也同樣讓她感受到從前一起長大的阿墨,不再對她好的時候,有多可怕!

慕寒墨垂下眼簾,掩蓋了眼裏險些呼之欲出的情緒。

跟著,他提起腳,就要離開。

時珂看著他倏爾離去的背影,心,一陣陣地疼,恨意不住地在心底翻江倒海。

不過,慕寒墨走了兩步就停住了。

這樣停頓的動作,讓時珂看到了一絲絲希望。

她輕柔地喊了一聲:“阿墨……”

慕寒墨確實是停住了,他微微側過身子,回頭就是一句:

“以後別再讓我看到這種事。”

說不清他的話裏帶有多少嫌惡。

他說完,便施施然離開了。

他還是那個眼高於頂的慕家少爺。

時珂低眉看了看濕漉漉的衣襟,心底憤恨無比。

該死的!

她衣服都濕了,他們瞎了眼了,一個個都看不到嗎!

時姒到底對他們做了什麽!

時珂越想越氣憤,雙手緊握成拳,她暗暗在心底下定決心,下次再看到時姒,她一定不會放過時姒!她一定要讓時姒也嘗嘗狼狽無助的滋味!

……

燈光忽然被熄滅。

整個大廳猛然暗黑下來。

但,這只是下一個重要環節即將來臨的預兆。

在場的所有人都屏了呼吸。

“接下來,讓我們有請今天的壽星,時當先老先生!”

說話的,是當場的主持人,韓也。

能請到主持界赫赫有名的韓也,可見時家的地位非同凡響。

時姒那時候身邊站了個異常顯眼的林朝陽,但目光還是被臺上西裝革履的韓也吸引了。

韓也才說了兩句,黑漆漆的演講臺上,一束鎂光燈亮起,照亮了一位從臺階上慢慢走下來的老人。

時氏企業的當家人,大家都尊他一聲,時老先生。

他的頭發已然發白,杵著一支高貴的拐杖,說起話來卻中氣十足。

“感謝各位今日的到來,我是時當先。”

他一字一頓地說著。

話音才落,講臺下方便齊刷刷地一陣掌聲。

時姒擡起眼睛,看著那個古稀之年的老人

時當先輕微地勾起唇角,顯得十分滿意。

“感謝各位,多年來對時氏企業的付出與幫助!我時當先在這裏先謝謝大家!”

掌聲落下之後,整個大廳沈默了好一瞬,大家只能聽得到時當先以及身邊的人的呼吸聲。

頓了好久,他終於慢慢地開口說:

“我今天,七十了,已經是半個身子埋到土裏的人了,借著這個機會,我想向大家公布一個重要的事情。”

他頓了一會兒,聲音卻依舊十分洪亮:

“多年來,我從未向大家公開過我們時家的嫡孫,今天在這裏,我正式向大家介紹,我們時氏唯一的嫡孫,時辰!”

大廳內又是一陣激烈的掌聲。

緊跟著,另一束鎂光燈打在那個從另一側臺階走下來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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