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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都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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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那天我在的話,媽媽及時就醫,可能就不會出現那種事了。”

“呵。”時辰冷冷一笑:“你不覺得荒謬嗎?你每天晚上都有回家,為什麽偏偏就那天晚上,剛好你不在,媽媽她就出事了?”

此話一出,時姒腦海中的幾根弦接到了一起,她仿佛明白了什麽……

看了眼成熟老練的時辰,她卻不想讓他攪到這件事裏來了。

如果,母親不是自然病故,她一定會為母親討回公道!

只是,她擔心弟弟為此而荒廢學業的話,母親在天上看著也不會安心的。

“巧合吧。”她說,口中散發著氣息十分冷淡:“如果兇手是慕寒墨,那也太扯淡了,他都才十幾歲啊,再說,咱媽跟他又無冤無仇的,他憑什麽對媽媽下手!”

時辰挑了挑眉,好像什麽都逃不過他的手掌心,他自信道:“如果兇手不是慕寒墨,那也一定是跟慕寒墨有關的人,又或者,是有人在背後指使他。這些,都不是沒可能啊!”

不知道時辰何時變得如此老練,竟然能說出這麽一番話,一時間連時姒都怔住了。

被時辰這麽一說,她突然也發覺這事兒並不簡單。

時姒想,假如真如時辰所說,母親的死有蹊蹺,她一定會揪出背後作祟的人!

但時辰還這麽小,時姒實在不忍心讓他再參與到這個事情中去。

“好了,小辰。”時姒垂下眼簾:“我永遠忘不了媽媽離開的那個晚上。可媽媽的死,是我的責任,我一輩子都逃脫不的。”

見時姒仍在內疚,仍然不把他的話當回事,時辰也跟著著急地跳了起來:“餵!我跟你說的還不夠明白嗎?”

時姒苦澀一笑,時辰說的她當然明白。

他想告訴她,假如媽媽的死另有原因,她時姒也不必背負媽媽離開的愧疚。

但這些都比不上時辰安安心心地生活來得重要!

“夠了!”時姒怒眼瞪著時辰,仿佛和從前一般,她還是那個可以教訓弟弟的姐姐。

好像,自從那個夏夜以來,這是時姒第一次這樣瞪自己的弟弟。

“你現在要做的是好好學習,別總瞎整那些有的沒的。”她皺了皺眉。

時姒心裏清楚。

假如在時爺爺眼裏,時辰是扶不起的阿鬥,草包一個,那他早晚也會被時爺爺利用出去。

她知道寄人籬下身不由己的日子有多難受。

時姒已經這樣了,她不想自己的弟弟再走她這條老路。

見時姒的態度如此決絕,時辰也拿她沒辦法,他生氣地哼了兩聲,便走了。

時姒長長嘆了口氣,又默默將時辰不久前打來的電話在手機裏存了個備註。

樹蔭浮動,她感到自己身旁掠過一陣輕風。

低眉的時候,映入眼簾便是端坐在石凳上許久不見的慕寒墨。

在附中見到慕寒墨已不算意外,但是隨隨便便出現在她面前時姒就有些惱了。

時姒蹙眉,凜然發問:“你怎麽在這兒?你來多久了?”

剛剛才和時辰提到他,說曹操,曹操到,時姒此刻心虛無比,怕慕寒墨聽到些不該聽的。

慕寒墨垂著頭,眼角處散發著些許他想要掩藏的寒意,他低語:“為什麽?”

“……”不明白他突如其來的竭問,時姒楞了兩秒:“什麽為什麽?”

他的眉頭攏了攏:“你說那天晚上,你為什麽等我。”

她的眼簾緩緩擡起,聲音卻極具悲傷:“慕寒墨,我為什麽等你,你不知道嗎?”

因為聽到了些不願意相信的話,是以她苦苦等待。

她迫切想要等來一個解釋,可就在她等著的那個時候,父母卻意外出事了……

但這些,慕寒墨似乎都不知道啊……

黑漆漆的夜晚,時姒的耳後有幾許碎發在風中吹拂,空氣中醞釀著些許朦朧的感傷。

慕寒墨一言不發,他看著時姒微微泛紅的眼眶,卻沒了想要將她攬進懷裏的沖動。

他的手,在這個時候像灌了鉛似的沈得厲害。

不想和過去多做掙紮,時姒扯開一抹冷笑:“算了吧,反正那些都過去了。”

也不想和慕寒墨多說,更不想讓他看到她脆弱的一面,她提起腳就要離開。

“小四……”

時姒被這個久違的稱呼驚了一下,她的手腕突然被慕寒墨攥住。

黑暗中,他神色難辨。

“我們……”他的嘴唇輕微地動了兩下,攥著她的手更是用盡全力。

時姒說:“我們已經分手了。”

仿佛用光了全身的力氣,她狠狠心還是說了出來。

“你……”薄唇輕啟,慕寒墨瞇了瞇眼睛,低聲道:“都知道了?”

“不然呢?”時姒的嘴角冷冷地勾起,嘲諷道:“我還應該被蒙在鼓裏嗎?”

當初聽到慕寒墨騙她的時候,她是不信的。

可是她等了他這麽久,他一句解釋都沒有!

慕寒墨聞言,原本攥著時姒的手也沒了最後一絲力氣。

他的睫毛輕輕動了兩下:“對不起……”

如果說對不起有用的話,她爸媽還能回來嗎!

時姒苦澀地笑了起來,輕輕往另一側更加黑暗的地方離開。

以前她不願意相信的那些,現在,都在慕寒墨的一句‘對不起’中實錘了。

曾經她等了那麽久,結果等來的不是她想要的解釋,而只是一句輕描淡寫的道歉。

認識慕寒墨那麽久……

算她看錯他了吧……

初二的那一年,是她錯付了……

—————

高一十班開學初,就將同學們的位子作了調換。

便於安排和統籌,班裏座位安排的原則很簡單,第一看身高,第二看宿舍。

是以同一個宿舍的大都坐在一起。

時姒和傅盈喜大普奔成了同桌。

她們和餘嬌兒和秀兩人不過是前後桌的關系,只不過時姒和傅盈稍微高了一些,便被安排在後面。

也是因為調換座位的關系,時姒和慕寒墨的距離也遠了一些。

第二天清晨,時姒晨跑過後,便早早到班上覆習了。

她向來是勤快的。

到班上的時候,周邊都還是空蕩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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