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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你在躲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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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今年夏天來得早,不然換做是冬天,每天五點就要開始,時姒估計是起不來床的。

清晨四點多,時媽媽還以為她洗心革面,總算是要發奮圖強爭搶年級第一,這才放心讓她早早地出門。

記不清是四月還是五月,時姒難得地第一次早起,天還未亮,周圍黑漆漆靜悄悄的,從那次被林朝陽從自行車上撞下來以後,她就很少騎自行車,走了兩步,來到公交站臺下。

一輛熟悉的低調而稍顯風騷的自行車赫然出現在眼前。

慕寒墨取過掛在車把手上的面包和牛奶:“拿著。”

時姒一臉懵地看著他手上拿著的面包和牛奶:“你、你怎麽……”

“你就這麽打算餓著肚子去培訓班?”

“我……”

原本時姒就算這麽打算的,本來就起得早,所有的時間拼拼湊湊,她實在是湊不出時間吃早飯,只能為了主持人的培訓而犧牲吃早餐的時間。

慕寒墨斜著眼睛無奈地看著她,不由分說直接把面包牛奶塞到時姒手裏:“上車。”

和慕寒墨相處了這麽久,對他的脾氣,她也有所了解,她知道,她不上車,慕寒墨怕是不會善罷甘休。

只是她還沒想好要怎麽面對他……

她坐在自行車的後座,清晨涼風習習,寬松的校服褲子被吹得向後面飄去。

路燈昏黃,可慕寒墨騎地很穩,長長的劉海下,他的眼眸看著前方,目不斜視,而時姒卻還楞神地看著懷裏多出來的面包和牛奶,她的手不知何時悄悄地攀上慕寒墨的腰。

慕寒墨的腰間多出來一只手,他只是輕輕瞥了一眼,眼底散發著一些意味不明的光,他說“這幾天,你在躲我?”

“你想多了。”

她分辨不出來慕寒墨說這話的時候有多少難過,她只是打著馬虎眼,並不想讓慕寒墨知道她確實就是在躲著他。

他之前說,他在運動會之後躲了她一個月,現在她似乎也能理解他的心情。

可她總是摸不清自己的心,自己到底對慕寒墨是什麽感情呢。

她不想傷害他,不想因為早戀,因為違背婚約,而傷害他的一生。

況且,他之前的告白,讓時姒總覺得虛幻無比。

家境好,外表俊的白馬王子,竟然跟她一個無比平凡的女孩子表白!

總之,她的心底十分慌亂,想要拒絕,另一方面卻又不忍心拒絕……

“小四,你撒謊。”

在她說他想多了之後,他淡淡地開口陳述。

時姒卻忍不住蹙眉,她低低地嘲諷道:“寒墨,這都被你看出來了,你有問的必要?”

她頓了頓,擡頭看向慕寒墨後背的方向,語氣更加嘲諷:“再說了,你之前亂的時候都能躲我躲一個月,還不允許我躲著你。”

本以為慕寒墨會因為她這番淩厲的話語而生氣,不想他竟然低聲笑了笑,“小四,你可別亂誣陷我。我沒說過不許你躲,我願意給你時間想。”

時姒怔了怔,心底有些諷刺,多好啊,他多大方啊,還願意給她時間考慮。

身後啞然無聲,慕寒墨的眸子裏閃爍著幾分算計,他勾唇:“這樣吧,我之前想了一個月,這次,讓你考慮兩個月如何?”

喲呵,時間還翻了一番?

她傻了眼,是不是她還得感謝他?

時姒悄悄在心底吐槽之餘,竟然有些莫名的輕微的心動。

“不過,兩個月之後,你必須得給我答覆。”他說這,語氣堅定,不容置喙。

怎麽有種逼婚的節奏!?

時姒怔怔地回味著他的話,沒再回覆。

自行車的車輪在寂寥無人的大街上緩緩地行駛著,隨著天色漸亮,他們在一間培訓室的門前停了下來。

她從車上下來,手裏還攥著那袋尚未拆封的面包和牛奶。

他的眉頭緊了緊,有些不悅:“怎麽不吃?”

“剛剛坐車上,不方便。”她淡淡地回了幾個字

只是因為坐在行駛著的自行車後面,不方便吃而已。

不是因為是他慕寒墨買的,所以不吃。

這麽一想,慕寒墨慢慢地溢開了笑,他揉了揉時姒的腦袋:“早餐和書包我給你拿著,你先進去吧,我在外面等你。”

晨曦微微,那樣一個美好的少年柔和地看著她,眼裏嘴角全是笑意。

可時姒卻有些惱怒:“我這一進去就是兩個小時,你怎麽等!”

慕寒墨懵了,時姒卻說:“你想想你上回半期考,考得多少分!你再這樣荒廢下去,以後怎麽考一中!”

考不上一中,怎麽跟我在一起?

聽出時姒惱火的話中的一絲關懷與擔憂,慕寒墨樂了。

他家小四這是在擔心他!?

不過確實,他從不曾花過半分心思在考試上,就跟別提去一中了。

可他學習不長進,並不代表他就不能在外面等著她啊!

如此想來,他從時姒手裏取過早餐和書包,說:“你去吧,考試的事情你就別管了,我本來也沒放在心上。”

什麽叫考試還不放在心上!?

時姒又想說他兩句,可又想到自己與他不過是兩個同級的同學,沒有哪一個角度輪得到她去教訓他。

再說培訓課馬上就要開始了,時姒也沒有時間再跟他貧嘴。

她瞪了他一眼,便轉身去了前面的大樓。

那棟樓並不是全都是上的主持人培訓課,主持人培訓課安置在最高的一層,時姒乘電梯上去的,電梯門一打開,眼前便是空曠的大廳。

外圍全是玻璃窗戶,一眼望去,可以看到鱗次櫛比的大廈,甚至廣闊無比的整個城市。

傅老師和另外兩名一大一小的男子正在談論著什麽。

傅老師看見她來了,便笑呵呵地上前:“小四來啦。”

時姒禮貌地抿唇微笑,道了一聲:“傅老師。”

說完,便安靜得待在一旁。

時姒認得旁邊那個年紀稍大的中年男子,電視上常常見到他的身影,叫,韓也。

主持功力深厚,是Z臺的一哥。

舞臺上妙語連珠的他也註意到時姒,他把目光投向她,對傅老師問道:“她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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