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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遠方有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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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望著遠方,遠方是藍天,是白雲,是自由,還有,夢想……

慕寒墨看著她的側臉,竟有一瞬間的恍神,很多年以後,他都無法忘記那個堅持夢想的女孩兒眼底的光。

他莞爾:“培訓什麽時候開始。”

她深深吸一口氣:“就這兩天了,可是……”她落寞地低下頭:“我還是擔心我媽……”

慕寒墨看著她低下頭,厚重的劉海遮住了她的眉毛,他看不見她的眼裏的情緒,只是語氣深長地說:“你知道嗎?人生最精彩的不是實現夢想的瞬間,而是堅持夢想的過程。”

他別有深意道:“小四,就像你說的,主持人是你的夢想,你不想隨便丟了,我也不想你把它隨便丟了。”

時姒詫異地擡起頭,細細品味他的話中有話,想要對上慕寒墨的眸子,可他先一步挪開了。

聽說,天邊的藍天白雲裏藏著夢想。

他看向天邊,一語中的,他說:“而且,就算是母親,也不應該成為你堅持夢想的阻力和放棄夢想的理由。”

他回頭,對上時姒的眼眸,鄭重其事地開口:“小四,就算全世界都反對你堅持夢想,我也站在你這邊兒。”

明明和她同歲,可慕寒墨總像個大哥哥一樣,在她困難時給她雪中送炭,在她迷惑時幫她撥雲見月。

她真誠道:“寒墨,謝謝你。”

同樣鄭重其事。

慕寒墨沒有推拒,只是眼眸裏有一絲意味不明的微光,他扯著嘴角,算是收下她的答謝。

只有在六年前見過一次的傅老師想來早已把她忘了吧。

不過不礙事,忘了,那就重新認識好了。

時姒如約來到傅老師的工作室,這個年過半百的男人如今已然白了鬢發。

時姒壓抑住內心的激動,禮貌地站在一旁,輕聲道:“傅老師,我來了。”

他坐在椅子上,見到時姒,他瞪大雙眸,顯得更加激動:“你,你就是時姒?”

他顫抖地從椅子上站起來,蒼老的的聲音,低沈道:“之前在電話裏,我還不敢確認。六年前還是小小的孩子,現在居然長這麽大了!”

他暗嘆一聲:女大十八變啊!

“傅老師,您還認得我?”時姒詫異道。

她一直以為,六年前的驚鴻一瞥,她再也見不到這個才華橫溢,心地善良的老人,想不到,六年過去了,他竟然還認得她!

傅老師仍然顫抖著慢慢伸出手:“我找了你好久啊。”

“您,找了我很久?”

她難以置信地問了一句,卻得到傅老師肯定的回答:“是啊,六年前,你一舉成名,轟動整個城市。我也是第一次見到對主持如此有天賦的孩子。只是想不到後來你不再露面,流言說你退出主持界,我便再沒遇到過像你這麽天資聰穎的孩子。”

傅老師說著,語氣越發低落起來。

而時姒則驚訝傅老師這樣的人竟然有找過她!

她還以為她從主持界退出的消息一放出,傅老師就會善罷甘休,只當她過客一場。

她羞愧地想,她何德何能,讓傅老師惦記了這麽久!

半晌,他才冷靜下來,捋了捋有些長的胡須,悠然說道:“對了,我記得,六年前,你說好比賽結束就拜我為師的,怎麽一拖就是六年。”

是了,六年前,他是最出色的導師和評委,她是最優秀的選手,傅老師和她有個約定,說比賽結束就拜他為師的,結果……

結果她就被母親勒令禁足了……

時姒有些愧疚,又暗惱這老家夥年紀大了,記性倒不差。

她想說些什麽來辯解,可最終發現她能說的還抵不上那三個道歉的字。

她說:“傅老師,我……對不起。”

傅老師和藹地笑笑,露出老頑童一般的神情:“不過,現在也不遲,不過是晚了六年!”

時姒立刻機靈地雙膝跪下,雙眼含笑:“徒弟見過師父!”

他呵呵笑道:“好了,起來吧,這個大禮,為師收下了!”

跟著,他一秒收起笑臉:“既然是我傅的徒弟,這主持的功力自然也不能差,這樣,你先把這段主持詞給我讀一遍,我先看看你這六年有沒有退步。”

他取過桌上放著的一張A4紙,裏面印了一篇朱自清的《春》。

正好時姒這幾天就在學習這篇課文,是以她一看,就能信手沾來。

她揣摩了這篇的發音,語氣,然後嘴巴一張一合,一字一句將這篇文章讀了出來。

口齒伶俐,發音清晰,常人看來,確實挑不出毛病。

傅老師靜靜地在一旁看著,摸著自己發白的胡須,輕聲自語:“這次,要不是時老二的舉薦,我哪還能收得到這樣的弟子……”

六年前,舞臺上的她讓他對主持一行刮目相看,本以為主持界再也冒不出什麽火花,直到他看見了時姒。

小小的姑娘在舞臺上妙趣橫生,嬉笑怒罵,字字句句似黃鶯鳥叫,逗得評委們捧腹大笑。

可一轉臉,既能尊重他人,又能成熟正經地陳述自己內心的想法,傅老師一直覺得,時姒小姑娘是主持界不可多得的人才,只要好好培養,將來必定是主持界的一顆新星!

只是她現在……

時姒只讀了一半,傅老師便擰著眉喊了聲‘停’。

“你這樣不行,氣太虛了……”

時姒不解,只聽傅老師為難道:“現在天也不早了,你回去多試試氣沈丹田。”

“一個月,一個月之後你再來找我,如果肺活量還是不行,也沒有再繼續的必要。”

“主持界,不需要氣息不穩的人。”

他的話越發淩厲,她失落地在傅老師眼底看到了失望。

她盡量控制著情緒,輕輕道了聲‘好’。

她跟傅老師打了聲招呼便離開了,坐在公交站牌下,有些惋惜,也有點遺憾。

其實她也清楚,確實是自己體力不行,才會氣虛,否則三千米也不會那麽容易暈厥。

再加上六年疏於練習,怎麽可能一夜之間爐火純青?

正當她失落無錯的時候,衣兜裏忽然亮起光,震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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