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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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擂臺上,此刻那司徒天寒已是氣急敗壞,原來他剛才施展的二十餘招劍法,都完全落空!他原本想將對方的衣服擊成碎片,又不傷害對方,誰料對方的身形如電,他根本沾不著邊。

此刻他幾乎是牛吼著:“一直退避,算什麽英雄好漢!”

蕭吟和卻只是雲淡風輕地微笑,根本不理會對方說什麽。

自始至終,蕭吟和沒有出一劍,他只是負手踏步,如同行雲流水一般,而在小小的擂臺上,司徒天寒根本無法碰到他!司徒天寒的劍光大開大合,可是每次都離蕭吟和的身體有一寸之遠。

蕭吟和幾乎重現了那時他一招未出,便讓曲劍成而敗的場景。

但是司徒天寒的心態,自然不是曲劍成能比擬的,他雖連番進攻失手,也沈不住氣,可是內心早有了計謀。

他在施展劍法之時,剛巧離蕭吟和的身體只有一寸之遠,在微不可察的笑容裏,他忽然施展出了禦劍術。他雖沒有達到魔鬥士的地步,但是陰差陽錯下,他學得這般禦劍術,此刻便派上了用場!

臺下的司徒情忍不住驚呼出口!

卻是蕭吟和早料到此招,一個反身後躍,那速度竟不比禦劍術慢,而那劍光飛舞,一直離他的喉嚨一寸,可是始終無法再多一絲一毫。

當這劍光飛躍出五丈遠,蕭吟和忽然動了。他雙手輕輕一夾,便將這“強弩之末”的寶劍,輕松夾在手裏。無論司徒天寒再如何施展禦劍術,可是那寶劍已緊緊被蕭吟和夾在雙指之間,再也無法移動分毫。

蕭吟和自然知道對方還不服,他雙指崩直,斜斜揮出。那寶劍在瞬間被他揮舞出去,重重擊在擂臺上,已完全沒入那檀木競技場的地面。

這一手,更是讓司徒天寒面色灰白!眼前這人的修為,絕對不是自己能抵抗的!那檀木本身就是堅逾金石,而且還有特殊魔法施展於上,還有結界作用,居然被蕭吟和以兩指之力破開,那種修為,恐怕已進入魔鬥士的級別。否則,他又如何能在禦劍術下輕松避開!那一寸距離,必是他刻意所為。

頓時,他呆立原地,這些年的刻苦修為,加上向來無敵膨脹上來的自信,便在此際,煙消雲散,蕩然無存!

他失魂落魄地看著眼前的少年,忽然面色慘白,吐出一口血來,隨後踉蹌後退,不再回頭看蕭吟和。那是不可愈合的溝壑!

※※※

司徒情幾乎是喜極而泣,想不到在瞬間,場景居然變化如斯,她甜甜笑著,飛奔地躍上臺:“吟和,想不到你這麽厲害,還一直騙我。是不是要造成這樣先抑後揚的效果,讓我驚喜呀?”

她生性爽快,想到什麽就說,而且總以為世界都圍繞著她轉,蕭吟和也不說破,飛身下臺。

接下來的幾場比賽,蕭吟和更是雲淡風輕,每次都堪堪避開,直等到對方精疲力竭時,掂住對方的劍尖,讓對方自行認輸。

便在黃昏時刻,最後一場狀元和榜眼的競爭,便在蕭吟和與司徒情之間拉開幃幕。

司徒情還以為蕭吟和會憐香惜玉,和方才一般等待她進攻,誰知他一反常態,儲物戒指一閃,已閃現出一把帶著紫色龍氣的寶劍,正是紫樓劍。蕭吟和紫樓劍在手,隨意揮灑,天地之間瞬間充滿了無數的殺氣。

然而在殺氣之中,蕭吟和又是那般優雅地微笑著,更令無數人心折。

僅僅幾招,司徒情發現自己的所有劍法,在蕭吟和面前漏洞百出,蕭吟和每一劍揮向她必救之處,卻每一劍又不施展全力,司徒情越打越心驚,似這般水平,自己恐怕根本不是蕭吟和一招之敵。她只是以為蕭吟和修為高強,沒想到竟到了這般地步,而臺下眾人早看得眼花繚亂。

在主臺上的兩位公主,卻都甜甜微笑著,她們知道蕭吟和施展這些劍法,是給她們看的,而劍法裏,似乎還包涵著昔日在香車小築裏的旖旎場景。

蕭吟和此刻的身法如同舞蹈,頗像是在一年級大會上,和香車美女同舞的場景,同時,他的劍法輕靈,又像是一起琴簫合奏的味道,兩位公主不免癡了。

便在此刻,司徒情撤身回劍,抱拳說:“蕭公子劍法高超,小妹甘願認輸。”

此時,臺下無數聲音響起:“狀元!狀元!”

國王含笑走上擂臺,沈聲說:“今日的武藝狀元,便是這位蕭吟和!”

臺下更是掌聲雷動!

國王續道:“而且昨日的文科狀元,經評點……”他頓了頓,眼神一掃臺下。

頓時,周圍鴉雀無聲。無數的文人,都在夢寐以求這一刻。

國王含笑看著蕭吟和:“也是這位蕭吟和!”

頓時,臺下一片愕然!居然有人能同時奪得文武狀元?這不可思議的事情,只能在眾人的夢裏出現,如今竟有人輕松實現!

要知道,事前還有傳言說,文武狀元,各能娶得一位公主,如今……

此時,國王微笑著說:“蕭吟和在前日治好王後的毒,朕早已封他為太醫。可見這位少年俊傑,無一不曉,朕準許他向公主求婚!”

這一言既出,便是承認,蕭吟和擁有做公主女婿的資格了。

此刻,早有人將文武狀元的金牌送上來,恭敬地遞給蕭吟和。

而臺下的司徒情卻黯然神傷——那兩位公主何等之美麗,都是傾國傾城,在任何人心裏,那蕭吟和必是選擇她們,而不是自己。她雖然同時獲得文試和武鬥的榜眼,可是心下卻沒有一絲喜悅。

她癡癡地看著,忽然眼簾一片迷霧。

不過這也是他的選擇吧?他喜歡誰,是他的自由,自己怎麽能強求?

便在此刻,她忽然發現身邊多了一個人,而周圍忽然鴉雀無聲。她一擡眼,發現那人竟是蕭吟和!此時的他,手裏拿著兩塊金牌,正向她微笑。

在這瞬間,司徒情幾乎得到了這一生最大的幸福——難道吟和要向她求婚嗎?

她幾乎是揉了揉眼睛,待發現那萬人全部靜寂地看著她和蕭吟和,她頓時羞紅著臉,低下頭去。

吟和他會怎麽做呢?抱住自己,然後將金牌放在自己手裏,深情地說:“我願娶你為妻,你答應嗎?”

自己肯定會手足無措——要不,自己先故意沈默不語,待他著急了再答應,然後在他臉上親一下——這也是先抑後揚的效果呢!

不成,想愛就愛,怎麽可以忸怩作態!司徒情心思百轉,已在瞬間下定決心。

然而在此刻,蕭吟和只是含笑對她看了看,便又走了過去。

其他人更是呆立無語,難道蕭吟和不選擇向公主求婚,會選擇其他人嗎?他早有心上人?許多女子,早已翩然站出,那些父親本都在前面,此刻已偷偷換位,讓女兒站在最顯眼的位置上,讓蕭吟和看個清楚。

誰知蕭吟和一路走去,絲毫不停,自行走到主臺前,而兩位公主,則婷婷玉立地含笑。

“他還是選擇公主了!”

眾人心下惋惜,卻又說不出的期盼——他只能選擇一位公主,那另外一位,別人就還有希望。更不用說他只是求婚而已,是否能得到公主歡心,還是未知數。

誰知蕭吟和做了一個讓無數人匪夷所思的動作!

他將文科狀元金牌遞給紫若菡,又將武科狀元金牌遞給雪惜蕾!

那些人幾乎瞪大了眼睛,恐怕兩位公主都會因此而生氣吧?他何許人,竟想同時抱得兩位公主歸?

不過早有人輕聲嘆息說:“這人很聰明呀,他此刻必不向兩位公主求婚,只是說送給兩位公主的禮物,這樣一來,給公主好印象,以後近水樓臺,擄獲歡心就容易了。若是僅僅憑著這狀元牌,要想得到公主,那還真是異想天開了。”

周圍人正驚服這人的判斷,而那說話之人,看到周圍人附和,不免躊躇滿志,誰知蕭吟和居然作出讓所有人面面相覷的動作來。

他竟不待兩位公主答應,同時捉住了兩位公主的柔荑。

同時他居然還說:“蕭吟和向兩位公主求婚。”半屈膝而下。

國王聽到後,還回不過神來,這小子未免太貪心了吧?兩位公主,怎麽可能同時委身於他?此刻,他不免升起了憤慨之意,不過同時想到兩位公主的性情,她們可是對任何男子都不假辭色的,看她們怎麽羞辱他吧!

所有人都這般想時,誰知兩位公主甜甜一笑,乖巧地把手放在蕭吟和的掌裏,然後隨著蕭吟和一起走下臺來。

天!難道那蕭吟和給兩位公主施展了迷魂術?

國王一直等到蕭吟和帶著兩位公主走到身邊,這才回神過來,他儒雅的臉上露出不解和憤怒的表情,而其他憤怒的眼神,早通過臺下眾人義憤填膺的心裏,向蕭吟和劈來。包括那司徒情,也是面色灰白,自己的心上人能娶得一位公主,已是天大的榮幸了,此刻居然不待公主說話,就把她們帶到國王面前!

正在此刻,兩位公主同時對國王婷婷一福:“父王。”

雪惜蕾巧笑倩兮:“我和若菡妹妹已答應了吟和的求婚。”

眾人面面相覷,想不到公主原來是清醒著,卻是國王不解:“為什麽?”

“因為……”雪惜蕾臉上一紅,說:“我們早就是他的人了。”

紫若菡更是嬌羞得幾欲滴出水來:“蕾姐不要亂說,吟和又沒有吃了我們。”

“笨若菡。”雪惜蕾低聲罵道,白了她一眼。

國王大奇:“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是這樣的,”雪惜蕾輕聲說:“早在龍天大陸,我和若菡就已心許給吟和了,這次他來海雲國,便是刻意來找我們的。”

原來如此!所有人不由籲了一口氣。他們怎麽也不相信,蕭吟和會是那般輕浮的人,此刻既知兩位公主早已心許於他,這才釋然。

而國王聽到兩位女孩說出“吃了我們”、“笨若菡”時,不由朗聲大笑。而臺下剛才發話的那人,此刻故意大聲說:“不錯,我雖然看錯了,可是卻是沒有想到吟和已認識兩位公主在前。須知以蕭吟和的文品人品,這般光風霽月之人,若是不認識兩位公主,如何敢如此冒昧?”

此刻的他,想到蕭吟和正是那在龍天大陸上叱咤天下的南王了,於是眾人也紛紛迎合。

那司徒天寒完全驚呆住了——猶記得那時他還向蕭吟和投去鄙視的一瞥,此刻,他已經完全被震撼了——那位年輕的少年俊傑,竟早已得到兩位公主青睞,而自己卻……

那司徒情失落地看著臺上兩位公主的喜悅之態,知道她們愛極了蕭吟和,此刻她的心裏雖是酸楚,卻有一分說不出的愉悅——連兩位公主也愛他這般,那我的眼光也是不錯的了……再說,吟和剛才也有經過我面前,向我微笑呢,能結識他這般的人,已是我最大榮幸之事了,如何還能奢求其他?

她這般一想,忽然發現其實真正的美,已在她身邊綻放。剛才那瞬間,吟和凝視她,給她帶來的幸福,已是足夠一生享用了。

而在此時,國王忽然輕聲對蕭吟和說:“你身為武狀元,此刻勢必要讓你一試金元劍。”

蕭吟和一怔,卻是國王繼續說:“這金元劍是海雲國兩大鎮國之寶,還有一樣業已失落,可是金元劍卻始終沒有人能從劍鞘撥出。”

蕭吟和含笑答應,卻是旁邊侍衛已雙手捧上寶盒,而同時,便由國王連續開了三道封印,再由海雲國的四大長老同時施展法術,將最後一道封印解開。

於是落入眾人眼裏的,便是一把黝黑的劍。

蕭吟和將劍握在手裏,發現劍身和劍鞘有一種強烈的吸力,自己稍微用一些真元,竟無法撼動。蕭吟和面色凝重,當下緩緩施展“紫燈桂樓橋舊雪”的真元,可是當他將全部真元集中在食指上,那食指的力量,也無法拔出劍身!

而眾人想不到蕭吟和有這般神奇的修為,眼見那紫光,便知那一擊若出,石破天驚!根本無人能抵抗,更是起了對蕭吟和尊敬的心態。

這金元劍為鎮國至寶,可是連續數十年,無人能解開。數十年前,兩大神聖魔導師之一的金元導師,是唯一持有這金元劍之人,可是他早已仙去,臨走前,將此劍留給海雲國,吩咐直待有人撥出劍身,便可繼任為海雲國的國王。金元導師的話,所有人都當成至理,不敢有絲毫違抗。

蕭吟和驀然一沈丹田,將金元劍放在膝蓋上,盤膝而坐,卻是從儲物戒指裏取出簫,當下吹奏起那天外飛仙曲!

而此刻,他便將那“紫燈桂樓橋舊雪”的詩詞,融入蕭聲裏。

身邊的紫若菡,柔雅笑著,說:“這一闕詞是吟和所作,也正是這闕詞,讓他被欽定為文科狀元!”

“露濃蝶彩麗人行,凝妝斜月玉容清。

夢蝶寄君瀲灩裏,潮水萬重照晚鏡。

一笑舊日沽名卻,一掬虹雨瀟十年。

紫燈桂樓橋舊雪,酥酒新月情芊芊。”

她優雅的聲音,完全融入了簫聲之中,而蕭吟和的天外飛仙曲,更是在瞬間,讓月光溫暖,讓大地春回。

這一闕詞裏,說的是柔雅的愛情,而蕭聲裏,更是用各種技巧,烘托著那情意之真。

此時那金元劍,忽然嗡嗡而響!那劍身,似乎要從劍鞘裏脫身出來,可是似乎還未掙脫最後一道禁制。

蕭吟和這一曲眼見就要吹完,卻仍無法震動金元劍,驀然,蕭吟和施展“紫燈桂樓橋舊雪”,頓時,那紫光融合在蕭聲裏,在瞬間,穿雲裂石,直越九霄!

同時,那金元劍脫出劍鞘,然後橫空而飛,盤旋在蕭吟和頭頂。

此刻,在眾人眼裏,蕭吟和如同天神下凡一般,他們幾乎是用盡了心裏所有的感嘆,也無法表達內心的震撼。

眾人幾乎是如癡如醉,那是龍卷風在體內席卷,生平第一次感覺到這般的淋漓暢快。

那蕭聲裏,有著說不出的愛在飛瀉著,完全讓他們融合、陶醉。他們完全神不守舍,只覺周圍一切都是美麗的春天,以前和別人的怨恨,早已變成世界上最卑微的事情,消失而去。

他們的心靈、眼裏、頭腦,完全都是美,聖潔的美。

甚至有人艱難地睜開眼睛,想要把這一刻永恒地記住。

眾人臉紅得發燙,全身火熱,頭腦一片空白,那是因為,在他們眼前,有一位絕代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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