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這跟我和小星星有什麽關系嗎？”

“當然沒有，這只是一個故事，一切只為了博我的小公主一笑罷了。”

“陳春竹為什麽要做這個最後的選擇呢？”

“因為他老了，要退休了，所以在這之前，他要選出接班人，就是以後繼承他位子的人。”

“那麽，如果以後顧叔叔老了以後的話，也會這樣做嗎？”

“嗯，是的。”

顧青巖早已對日後的繼承人人選做好了安排，殊不知，人算不如天算，冥冥之中，一切早已註定。

回到香港以後，宮淑嫻聽顧釗寍說，林紜每天都把苦丁茶當水喝，每天吃燒糊的米飯和苦瓜。宮淑嫻咋舌，光聽著就已經夠苦了，還天天吃，怎麽受得了？

“顧叔叔不管嗎？”

“媽咪只是自己一個人吃，並不會讓我和爹地吃。”顧釗寍苦笑，“再說了，我們最近都沒怎麽見到爹地。”

宮淑嫻跟著他嘆了一口氣，然後轉頭悄悄吩咐Ada，晚上約顧青巖一起吃飯。有宮淑嫻邀約，顧青巖自然不會不從。

林紜顯然沒有料到顧青巖會回來吃飯，有些慌了神，失手打翻了那壺苦丁茶。當她看到他身後的宮政楠和宮淑嫻兩兄妹，便覺得苦丁茶的味道從嘴裏漫進了心裏，又苦又澀。

“怎麽回來吃飯也不說一聲？我也好提前準備啊。”

顧青巖脫下西裝，挽起袖子，就走進了廚房，“沒事，我來煮吧。”

每次宮家兄妹來，他都親自下廚。林紜拉著顧釗寍回房，一邊替他洗臉，一邊小聲地問，“你知道你爸要回來吃飯嗎？”

顧釗寍天真地搖搖頭，又點點頭，“一開始是不知道的，放學時看到他來接我們，就知道了，最後我們去接了Aaron哥。”

果然是這樣。林紜咬著嘴唇。

他們兩母子下樓的時候，顧青巖已經差不多把菜都做好了。

宮家兄妹倆正對著桌子上的幾盤苦瓜發楞，涼拌苦瓜、苦瓜炒肉和苦瓜燒魚，他們對視一眼，又想起了在加裏寧格勒喝過的樺樹汁了。

“顧叔叔，我們就吃苦瓜嗎？”

“是的，冰箱裏面也只有苦瓜了。”

“Ada，你回家去看看冰箱裏還有什麽吃的，趕緊拿過來。”

“三道菜是有點少，食材不足，我也只能發揮到這裏啦。”顧青巖有些愧疚地撓頭，“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天寒地凍，你們林阿姨不願意出門買菜。既然Amber要來吃飯，我應該準備好才是，是我疏忽了。”

“顧叔叔，其實你做的菜很好吃，只是，我和Amber不喜歡吃苦瓜。”

顧青巖倏地變了臉色，“不喜歡吃苦？Amber是女孩子，怕吃苦可以理解。你是頂天立地的男子漢大丈夫，怎麽可以怕吃苦呢？你要知道，你以後要成家立業，這個過程中就少不得要吃苦。以前顧叔叔也吃了很多苦，可是從來沒有怕過。你年紀輕輕怎麽就怕呢？”

林紜在桌子底下握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地陷進肉裏。

“所以，Aaron啊，你以後應該要到軍隊裏去服役，不止為了吃苦，也歷練一下，如果再上戰場體驗一下生活的話，我想你就不會怕吃苦了。”

“你知道嗎？我們的八路軍可從來不怕艱難困苦。所以，偉大的領袖毛主席就寫過一首有名的七言律詩紀念長征。”

“紅軍不怕遠征難，萬水千山只等閑。

五嶺逶迤騰細浪，烏蒙磅礴走泥丸。

金沙水拍雲崖暖，大渡橋橫鐵索寒。

更喜岷山千裏雪，三軍過後盡開顏。”

“這是什麽意思啊，顧叔叔？我怎麽覺得他是在描寫沿途的風景呢？”

“紅軍不怕萬裏長征路上的一切艱難困苦，把千山萬水都看得極為平常。綿延不斷的五嶺，在紅軍看來只不過是微波細浪在起伏，而氣勢雄偉的烏蒙山，在紅軍眼裏也不過是一顆泥丸。金沙江濁浪滔天，拍擊著高聳入雲的懸崖峭壁，熱氣騰騰。大渡河險橋橫架，晃動著淩空高懸的根根鐵索，寒意陣陣。更加令人喜悅的是踏上千裏積雪的岷山，紅軍翻越過去以後個個笑逐顏開。當然不止是描繪風景這麽簡單了，當時毛主席率領中央紅軍越過岷山，長征即將結束。回顧長征一年來所戰勝的無數艱難險阻，他滿懷著喜悅的戰鬥豪情。”

“孩子們，我有個故事要說給你們聽，希望你們能明白我的良苦用心。在一九四一年，抗日戰爭最艱苦的年代裏，日寇和國民黨頑固派相互勾結，瘋狂地對邊區進行破壞、封鎖和騷擾，陜甘寧邊區面臨著極端的困難。延安地區八路軍某燒炭隊，響應黨中央和毛主席關於自己動手豐衣足食的號召，在隊長趙長龍的領導下，奔赴深山老林，披荊斬棘，安營紮寨，挖窯燒炭。

青年戰士魏大章對燒炭勞動的重要性認識不足，鬧著要上前線打仗。知識分子出身的黃蜂害怕艱苦，有私心雜念，不安心燒炭工作。從敵軍中主動投奔過來的副隊長楊學仁，受舊軍長的思想影響，有個人主義和軍閥主義的舊思想舊作風。趙長龍和炊事班班長周維虎、護士長杜麗等三個老紅軍以身作則，帶領燒炭隊經過辛勤勞動，終於將第一窯燒制成功。

這時，國民黨軍隊來偷襲邊區，燒炭隊投入了戰鬥中，他們配合邊防軍，消滅了進犯的敵人。但是，第一窯炭卻因為魏大章忘了封火，使炭化為灰燼。這時，黃蜂和女朋友張琪鬧了矛盾。楊學仁又進一步激化了他們的矛盾，使黃蜂一氣之下離隊出走。楊學仁也因為受到批評而甩手不幹，要求回到前方。

趙長龍、周維虎和杜麗克服了重重困難，終於團結了這支小小的隊伍，使大家重新投入忘我的勞動。一窯窯的好炭燒出來了，一個個戰士鍛煉得更堅強了。雪花飛舞，崎嶇的山路上一片銀白。八路軍燒炭隊員們背著木炭，向著寶塔山方向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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