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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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周生生的公司發言人在11月22日表示,資訊部和會計部在15樓僅有一個共用的玻璃門,員工有能力擊破玻璃門逃生;根據探索頻道節目的模擬重組,認為員工警覺火警的時候,火勢已經蔓延,而令大家逃生無門,部分員工其後因為抵受不住高溫及濃煙而打開窗戶,因而造成致命的閃燃。

這次發生的五級大火,造成包括廖熾鴻及其中一名於大火數個月後不治的死者在內,事件一共造成41人死亡,80人受傷,是香港近代史上傷亡最慘重的火災之一,死亡人數僅次於1906年造成最少100人死亡的漢口輪貨船大火,也是香港在第二次世界大戰後最嚴重的大廈火災,更是香港有記錄至今第六多人死亡的火災。這起事件揭露了舊式商住樓宇的防火標準過時與市民防火意識不足的問題。

整個事件持續了將近兩個月,期間香港傳媒大篇幅報道,被困人士在高空躍下逃生或被烈火吞噬的畫面,震撼了整個社會,後來根據這件事拍攝電視劇《烈火雄心》。火災後,大廈一直空置著,直到2003年9月12日,大業主華潤創業成功統一業權,拆掉整棟樓,並在2007年發展為銀座式購物商場佐敦薈。政府也重新修訂相關消防條例,以改善早期私人樓宇的消防設施。當然,這些是後話了。

當局首次派遣1981年成立的Disaster Victims Identification Unit,即災難受害者辨認小組,簡稱DIVIU,這個小組隸屬於香港皇家警察刑事偵緝學校,主要任務是確定死者的身份,拍攝及記錄伏屍地點,還有協助消防處的火警起因調查工作。執行行動時,工作人員都要穿著白色保護衣服,戴著頭盔、口罩以及紅色臂章。

賴澤瑜在周末也有去現場幫忙做義工,災難受害者辨認小組在嘉利大廈的工作錄影由於辨識死者身份的工作相當困難,因為不少遺體被嚴重燒焦,大多已經殘缺不全。有些雖然有骸骨形狀,但是稍微觸碰就會粉碎,部分甚至化為灰燼。鑒證人員只能依賴牙齒、特征、DNA、個人證明文件以及財物,作為辨別死難者身份的主要根據。賴澤瑜結束工作後惡心地吐了一地,食不下咽,回到家後還一直做噩夢,賴媽媽只能下令禁止他再去災難現場。

消防處與屋宇署在災後分別成立了4個專責小組,就火災原因、大廈結構、逃生方式等進行調查。政府在12月17日委任胡國興法官為嘉利大廈調查委員會主席,調查大火起因以及發生經過,檢討當局應變措施以及提出防止慘劇重演的建議等。報告指電梯更換工程造成的特別危險環境是引發這次火災的主要原因,而中藝百貨擅自更改1樓至3樓的消防梯作為貨倉以及改裝大閘,則使大火在低層得以繼續並迅速蔓延。由於嘉利大廈缺乏自動灑水系統以及封閉式的防煙門,火勢並未能夠被即時控制,加上工人以及住客在電梯工程進行期間的防火意識不足,在火警初期沒有立即警覺逃生。報告同時批評不少同期落成的商業大廈存在消防設施不足的問題,並且提出改善建議。

嘉利大廈五級大火揭露了舊式商住樓宇的防火標準過時與市民防火意識不足的問題。消防處後來進行了全港樓宇勘查,發現只有28%私人樓宇在消防裝置和大廈消防管理方面獲得獲得滿意的評級。屋宇署的勘查結果相似,勘查顯示,80%的綜合用途樓宇的逃生路線不足。

有關部門加強采取執法行動,積極清拆天臺僭越物,並且要求大廈業主和住客自行清理走火通道和把防煙門關上。此外,1998年6月修訂《建築物管理條例》及《消防安全(商業安全)條例》,並且提供財政上的援助,協助業主提高建築物的消防安全標準,包括增建灑水系統等消防設施。消防處在同年6月1日成立消防安全大使計劃,推動社區防火宣傳運動。此外,為了加強應付大型災難事故的應變能力,消防處在2001年4月成立特別救援隊。

無線電視在火災後,拍攝電視劇《烈火雄心》,當中第39集到第40集的“鴻運大廈”火災場景參照了嘉利大廈五級火警,在1998年播放。有消息指,寰亞電影正在籌劃在2007年開拍一部暫時名為《火燒嘉利大廈》的電影,唯有相關報道,卻未得到官方證實。

又是一個星期三,這一天董建華當選為首任香港特別行政區行政長官。

宮政楠在醫院躺了半個多月後終於康覆出院,賴澤瑜來接他,從他所在的病房看去,嘉利大廈已經成了一片廢墟,滿目瘡痍。

“你看今天的夕陽像不像我們那天見到的夕陽?”

“說實話,我那時候忙著救人以及自救,哪裏還有心情看夕陽啊?”

“這是我們今年經歷的第二次火災了吧?”

“嗯。”宮政楠看出來他欲言又止,不會又要爆發爭吵和冷戰吧?

那天宮政楠昏迷過去之後,賴澤瑜就半背半拖地把他弄下樓,擡上了救護車,根本不知道那些員工有沒有逃出來,後來看新聞才知道,除了那個女員工之外,全部都死了。

“有很多人因為我們而死,那次致命的閃燃就是因為我們開了窗戶。”

“停,Elliott,我不是想和你吵架,但是我當時給了任何人一個求生的機會,包括砸破玻璃門以及越過明珠大廈的天臺逃生,可是沒有人願意,所以我只好以身犯險,在你跳出來之後,依然沒有人願意跳過這道坎。我並不覺得我有任何不對,我沒有阻止他們去求生,是他們自己放棄了求生的機會。”

“為什麽你總是如此冷血?我們的命是命,他們的命就不是嗎?”

“我們為什麽要執著於這個無聊的問題?又回到了之前的那個死結上去糾結!”

“或者你說得對!但是我接受不了!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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