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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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早上醒來的時候我還在回味昨天發生的事，賴在暖和的被窩裏不想起床。
昨天好像做了個夢，經歷了一場美麗浪漫的童話故事，而我就是童話裏幸福的公主。現在想來還有怦然心動的感覺，心跳快得不正常，似乎下一秒就會跳出胸口。心裏滿溢著幸福和甜蜜，輕飄飄地快樂。
這一切都不像是真的，太過夢幻的情節。有一個人對我好，這麽悉心地照顧我，緊緊地牽著我保護我，像怕把我弄丟似的，當作寶貝一樣心疼我。雖然這都只是我的錯覺，可那一刻直到現在都很感動。
媽媽推門而入：“大小姐，已經10點了，還不起床？早飯都涼了。”
我有些不高興美夢被打斷，悶悶地說：“這就起來。”
媽媽說：“昨晚幾點回來的？你們中學同學聚會怎麽搞得這麽晚？”
我說：“吃完飯又去唱歌，同學這麽長時間沒見所以聊得比較久，我看太晚還提前回來了。”
媽媽說：“行了，快起來吃飯吧。”
這一整天我都在回想昨天發生的一切，景脩對我說的每一句話，他牽我的手，為我切牛肉，領我跳舞。
晚飯後，我回到房間，站在梳妝鏡前看著脖子上那條紫藤花項鏈出神，不知看了多久，媽媽的聲音忽然從背後響起。
媽媽說：“你最近戀愛了吧？”
我一驚，趕緊反駁：“沒有，我去找誰戀愛啊。”
媽媽說：“你沒事一個人在那兒發呆，還時不時地傻笑，不是因為談戀愛了麽？”
我說：“當然不是啦，媽，您想多了。”
媽媽說：“那個男生人品怎麽樣？對你好不好？看起來應該還不錯，要不你心情也不會這麽好。”
我說：“媽，真沒有啦！我要學習了。”
媽媽打趣道：“你是想給人家打電話吧。”
果然是親媽，老媽的觀察力還真是敏銳。可是，我真沒和景脩戀愛啊，只是我自己的單戀罷了。
周一早上上班，我還沈浸在晚宴的幸福中沒走出去，暗自盼望能夠在公司裏見到景脩。我一進投資部卻發現大家看我的眼神有些異樣，怪怪的感覺，我想應該是自己想多了。
劉經理讓我去給財務部送個文件，送完文件我順便去了趟她們那層的洗手間。我還在隔間的時候，聽到外面有人說話的聲音。
一個人說：“那丫頭長得也一般，大Boss怎麽可能看上她？”
另一個人說：“還行吧，看著挺清純的，只是沒想到會幹出那種事。”
第一個人說：“現在這社會，那些年輕的小丫頭什麽事都幹得出來！”
又有一個人說：“你們說的丫頭是誰？我男神看上誰了？！”
第二個人說：“呦，你還不知道？聽說大Boss帶了個丫頭去出席慶隆集團的晚宴，那丫頭是最近來投資部實習的大學生，用盡各種手段勾引他，這才多久就被帶去參加活動了。”
第三個人說：“你們是不是想多了，就一起去個晚宴，怎麽傳的這麽難聽。我男神才不是那麽容易被勾引的人呢。”
第一個人笑著說：“你是整天看數字看傻了吧，參加個宴會算什麽，說是之後大Boss就帶著她去開房了。”
第三個人驚訝地說：“真的假的？”
第一個人接著說：“據說有人親眼看見的，至於真假，應該無風不起浪吧。”
第二個人說：“你說這些年輕女孩都想什麽呢？以色事人，過不了兩天就被甩了。”
第一個人冷哼了一聲，說：“這條路走得多輕松，誰不願意走捷徑，特別是有點姿色又沒本事的人。你還別說，這兩天她就能賺到你辛苦工作兩年也掙不到的錢。”
第二個人說：“算了吧，這種錢我還不稀罕掙呢。”
第三個人恨恨地說：“她居然敢打我男神的主意，畫個圈圈詛咒她！”
第一個人說：“好了好了，快回去幹活吧，一會兒老馬又該罵人了。”
我聽著她們高跟鞋的聲音漸漸遠去才推開門走出來，像被人潑了盆冰水只覺得全身發涼，一股颼颼冷風似乎在吹著後背，腳軟得走不動路。
我不知道是怎麽從15層的財務部回到19層的投資部，可能是爬的樓梯，因為我覺得腿好酸。我剛到19層，還沒回到辦公室，迎面卻遇上了怒氣沖沖的劉佳穎。
劉佳穎看見我揚手就是一個巴掌劈頭蓋臉地打下來，打得我頓時懵了，眼前一片金星。
劉佳穎厲聲道：“奚雨，沒想到你這麽不要臉！你勾引景脩哥哥就算了，竟然還讓他趕我走！你以為你是誰，敢這樣對我！我告訴你，他從頭到尾都沒承認過你，你根本配不上他，別做夢了！”
劉佳穎的聲音尖銳，刺得我耳膜好痛。不少同事從辦公室走出來看熱鬧，周圍站滿了人。
於超也走了過來，他站在我身邊，對劉佳穎說：“你別胡說八道，奚雨不是那樣的人，景總也不是那樣的人，一定是有人在散布謠言。”
劉佳穎說：“你才是胡說八道！於超，你認識奚雨幾天？你知道她是什麽樣的人？還是說你也被她勾引了？”
於超說：“那就把說奚雨勾引景總的人找出來當面對質，問問看他們是什麽時候、在哪兒開的房，還有那個人是怎麽看到的。如果景總真要做這種事，應該會謹慎一些，而不是第二天就被傳得沸沸揚揚全公司的人都知道！”
劉佳穎被於超說的無言以對，但氣勢依然不減，尖聲說：“那你說景大哥為什麽會趕我走？”
於超冷冷地說：“因為你就是那個散布謠言的人。”
劉佳穎氣極：“於超，你這麽護著這個賤人，是因為你也喜歡她吧，可你不能因為喜歡她而誣陷我！”
於超說：“劉佳穎，你把奚雨當成假想敵，以為別人都喜歡她所以才針對你，你這想法本身就有問題，我倒是覺得你應該檢討檢討自己。”
劉佳穎說：“於超，還輪不到你來教訓我！”
這時候，景脩的助理杜廣昇走了過來，對劉佳穎說：“劉小姐，景總剛才說得已經很清楚，請您即刻離開公司。”
劉佳穎臨走前回過頭來憤恨地看著我說：“奚雨，你這個賤人，你決不可能和他在一起！”
我腦袋發漲，木然地看著一切，好像這些都與我無關，我只是個看戲的人。
於超說：“奚雨，別把劉佳穎的話放心上。清者自清，我挺你！”
我說：“謝謝你幫我解圍！”
於超說：“你看著臉色不太好，要不要請個假，休息休息？”
我說：“沒事，午休的時候我一個人靜靜就好了。”
中午吃飯的時間一晃就到，我沒心情吃飯，一個人上了天臺。
我很傷心，雖然我和劉佳穎認識沒幾天，也談不上有什麽交情，可是她為什麽要這樣對我？景脩說不喜歡她，但他也不喜歡我啊，她為什麽全怪到我的身上，還要編排那些假話來汙蔑我？
景脩不知道什麽時候來到我的面前，他低沈的聲音在耳畔響起：“奚雨，你還好嗎？”
他的聲音溫暖得讓我有些想哭，我擡頭看著他說：“不太好。”
景脩說：“聽說你挨了打，還疼嗎？”
我說：“用冰袋敷過臉，不疼了。”
景脩在我身旁坐下，說：“你現在會委屈、難過，可是以後你還會遇到這種事，無端被指責、被誣陷、被傷害，你要學會去應對和解決，這個過程有些辛苦，卻是成長必須經歷的過程。有一天，你強大到任何人也打不倒你，心就不會再痛了。”
我說：“我沒做什麽，也沒去妨礙別人，為什麽要來傷害我？”
景脩說：“戰國時期，莊辛向楚襄王進諫曾以蜻蛉、黃雀和黃鵠為喻，它們都自以為無患，與人無爭，卻不知童子、公子王孫、獵人正在準備捕捉、獵殺它們。與人交往就有鬥爭，明爭暗鬥防不勝防，誰也避免不了。”
我說：“那我應該怎麽做才能變得強大？”
景脩說：“自己體會。”
和爸爸的話一模一樣，他們都這麽相信我，我對自己可沒這麽自信。
我說：“我有點不明白，劉佳穎為什麽會認為你喜歡的是我？”
景脩說：“大部分人失敗的時候都習慣把過錯歸咎於別人，這就等於否認了自己的失敗。抱歉，我沒想到會牽連到你。”
我說：“又不是你的錯，你道什麽歉。”
景脩拿出個紙袋遞給我：“裏面是三明治，午飯就吃這個吧，晚上請你吃飯。”
我說：“不用，我沒事的，我沒有那麽脆弱。”
景脩說：“忽然想吃火鍋了，去不去？”
我一聽火鍋立刻說：“好啊。”
景脩說：“一會兒把地址發給你，下班就過去。”
景脩選的火鍋店真不好找，在一個胡同裏，我一進胡同就沒方向感，找了半天才找到。
這是一個古香古色的四合院，廳堂裏的裝飾品是字畫和古玩，我看不懂它們的真假和價值，景脩可能會懂吧。
每個房間作為獨立的包廂，環境雅致、安靜。我進去的時候，景脩正在一個大本子上寫著什麽，他握筆寫字的姿勢真是好看。
我說：“不好意思！來晚了。你等很久了吧。”
景脩擡頭看著我說：“沒有，這裏不太好找，我以為你7點能到就不錯。”
現在大概6:39，景脩給我打的時間還挺寬裕。
我好奇地問：“你在寫什麽？我能看看嗎？”
景脩把本子遞給我，他剛才寫的是首詩，曹操所作《短歌行》中的一首，“對酒當歌，人生幾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慨當以慷，憂思難忘。何以解憂唯有杜康。青青子衿，悠悠我心。但為君故，沈吟至今。呦呦鹿鳴，食野之蘋。我有嘉賓，鼓瑟吹笙。明明如月，何時可掇憂從中來，不可斷絕。越陌度阡，枉用相存。契闊談宴，心念舊恩。月明星稀，烏鵲南飛。繞樹三匝，何枝可依山不厭高，海不厭深。周公吐哺，天下歸心。”
我不知道景脩為什麽會寫這首詩，他寫的字筆力遒勁、神采飛揚，如江山河海，淡泊曠達。
我發自肺腑地欽佩：“你寫字真好看！”
我突發奇想問道：“可以把你寫的這首詩給我嗎？”
景脩說：“你要，拿去便是。”
我小心翼翼地把那張紙從本上撕下，如獲至寶。
景脩對吃還真是有研究，這家店看著不起眼，卻是我吃過最好吃的火鍋，湯底應該不是普通的骨湯或雞湯，湯汁清香濃郁，羊肉綿軟鮮嫩，小料也調配得恰到好處。我吃得興致盎然，夏天吃火鍋真是別有風味。
景脩吃的不多，一邊涮菜又一邊把涮好的菜夾到我碗裏。他看我吃得這麽香，說：“別著急，等稍微涼點再吃。”
他說：“你這孩子真單純，吃東西心情就會變好。”
我反駁說：“我不是孩子，我已經20歲了。”
景脩說：“美國21歲才算成年。”
我說：“你成年時在美國所以不知道，我國是18歲成年。我的年紀已經可以結婚了。”
景脩說：“你這麽小，結什麽婚。”
我說：“我可不小了，我媽還催我趕快談戀愛呢，要不晚了就嫁不出去了。”
景脩說：“這件事情倒是不用擔心。”
我看著景脩有些楞神，你會願意娶我嗎？
景脩又說：“你這種性格很好，不太容易傷心難過。”
我說：“我又不是金剛銅人，當然會有傷心難過的時候。”
景脩說：“以後，可以把你的悲傷說給我聽。”
真的嗎？我真的可以什麽都跟你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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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醒來的時候我還在回味昨天發生的事，賴在暖和的被窩裏不想起床。
昨天好像做了個夢，經歷了一場美麗浪漫的童話故事，而我就是童話裏幸福的公主。現在想來還有怦然心動的感覺，心跳快得不正常，似乎下一秒就會跳出胸口。心裏滿溢著幸福和甜蜜，輕飄飄地快樂。
這一切都不像是真的，太過夢幻的情節。有一個人對我好，這麽悉心地照顧我，緊緊地牽著我保護我，像怕把我弄丟似的，當作寶貝一樣心疼我。雖然這都只是我的錯覺，可那一刻直到現在都很感動。
媽媽推門而入：“大小姐，已經10點了，還不起床？早飯都涼了。”
我有些不高興美夢被打斷，悶悶地說：“這就起來。”
媽媽說：“昨晚幾點回來的？你們中學同學聚會怎麽搞得這麽晚？”
我說：“吃完飯又去唱歌，同學這麽長時間沒見所以聊得比較久，我看太晚還提前回來了。”
媽媽說：“行了，快起來吃飯吧。”
這一整天我都在回想昨天發生的一切，景脩對我說的每一句話，他牽我的手，為我切牛肉，領我跳舞。
晚飯後，我回到房間，站在梳妝鏡前看著脖子上那條紫藤花項鏈出神，不知看了多久，媽媽的聲音忽然從背後響起。
媽媽說：“你最近戀愛了吧？”
我一驚，趕緊反駁：“沒有，我去找誰戀愛啊。”
媽媽說：“你沒事一個人在那兒發呆，還時不時地傻笑，不是因為談戀愛了麽？”
我說：“當然不是啦，媽，您想多了。”
媽媽說：“那個男生人品怎麽樣？對你好不好？看起來應該還不錯，要不你心情也不會這麽好。”
我說：“媽，真沒有啦！我要學習了。”
媽媽打趣道：“你是想給人家打電話吧。”
果然是親媽，老媽的觀察力還真是敏銳。可是，我真沒和景脩戀愛啊，只是我自己的單戀罷了。
周一早上上班，我還沈浸在晚宴的幸福中沒走出去，暗自盼望能夠在公司裏見到景脩。我一進投資部卻發現大家看我的眼神有些異樣，怪怪的感覺，我想應該是自己想多了。
劉經理讓我去給財務部送個文件，送完文件我順便去了趟她們那層的洗手間。我還在隔間的時候，聽到外面有人說話的聲音。
一個人說：“那丫頭長得也一般，大Boss怎麽可能看上她？”
另一個人說：“還行吧，看著挺清純的，只是沒想到會幹出那種事。”
第一個人說：“現在這社會，那些年輕的小丫頭什麽事都幹得出來！”
又有一個人說：“你們說的丫頭是誰？我男神看上誰了？！”
第二個人說：“呦，你還不知道？聽說大Boss帶了個丫頭去出席慶隆集團的晚宴，那丫頭是最近來投資部實習的大學生，用盡各種手段勾引他，這才多久就被帶去參加活動了。”
第三個人說：“你們是不是想多了，就一起去個晚宴，怎麽傳的這麽難聽。我男神才不是那麽容易被勾引的人呢。”
第一個人笑著說：“你是整天看數字看傻了吧，參加個宴會算什麽，說是之後大Boss就帶著她去開房了。”
第三個人驚訝地說：“真的假的？”
第一個人接著說：“據說有人親眼看見的，至於真假，應該無風不起浪吧。”
第二個人說：“你說這些年輕女孩都想什麽呢？以色事人，過不了兩天就被甩了。”
第一個人冷哼了一聲，說：“這條路走得多輕松，誰不願意走捷徑，特別是有點姿色又沒本事的人。你還別說，這兩天她就能賺到你辛苦工作兩年也掙不到的錢。”
第二個人說：“算了吧，這種錢我還不稀罕掙呢。”
第三個人恨恨地說：“她居然敢打我男神的主意，畫個圈圈詛咒她！”
第一個人說：“好了好了，快回去幹活吧，一會兒老馬又該罵人了。”
我聽著她們高跟鞋的聲音漸漸遠去才推開門走出來，像被人潑了盆冰水只覺得全身發涼，一股颼颼冷風似乎在吹著後背，腳軟得走不動路。
我不知道是怎麽從15層的財務部回到19層的投資部，可能是爬的樓梯，因為我覺得腿好酸。我剛到19層，還沒回到辦公室，迎面卻遇上了怒氣沖沖的劉佳穎。
劉佳穎看見我揚手就是一個巴掌劈頭蓋臉地打下來，打得我頓時懵了，眼前一片金星。
劉佳穎厲聲道：“奚雨，沒想到你這麽不要臉！你勾引景脩哥哥就算了，竟然還讓他趕我走！你以為你是誰，敢這樣對我！我告訴你，他從頭到尾都沒承認過你，你根本配不上他，別做夢了！”
劉佳穎的聲音尖銳，刺得我耳膜好痛。不少同事從辦公室走出來看熱鬧，周圍站滿了人。
於超也走了過來，他站在我身邊，對劉佳穎說：“你別胡說八道，奚雨不是那樣的人，景總也不是那樣的人，一定是有人在散布謠言。”
劉佳穎說：“你才是胡說八道！於超，你認識奚雨幾天？你知道她是什麽樣的人？還是說你也被她勾引了？”
於超說：“那就把說奚雨勾引景總的人找出來當面對質，問問看他們是什麽時候、在哪兒開的房，還有那個人是怎麽看到的。如果景總真要做這種事，應該會謹慎一些，而不是第二天就被傳得沸沸揚揚全公司的人都知道！”
劉佳穎被於超說的無言以對，但氣勢依然不減，尖聲說：“那你說景大哥為什麽會趕我走？”
於超冷冷地說：“因為你就是那個散布謠言的人。”
劉佳穎氣極：“於超，你這麽護著這個賤人，是因為你也喜歡她吧，可你不能因為喜歡她而誣陷我！”
於超說：“劉佳穎，你把奚雨當成假想敵，以為別人都喜歡她所以才針對你，你這想法本身就有問題，我倒是覺得你應該檢討檢討自己。”
劉佳穎說：“於超，還輪不到你來教訓我！”
這時候，景脩的助理杜廣昇走了過來，對劉佳穎說：“劉小姐，景總剛才說得已經很清楚，請您即刻離開公司。”
劉佳穎臨走前回過頭來憤恨地看著我說：“奚雨，你這個賤人，你決不可能和他在一起！”
我腦袋發漲，木然地看著一切，好像這些都與我無關，我只是個看戲的人。
於超說：“奚雨，別把劉佳穎的話放心上。清者自清，我挺你！”
我說：“謝謝你幫我解圍！”
於超說：“你看著臉色不太好，要不要請個假，休息休息？”
我說：“沒事，午休的時候我一個人靜靜就好了。”
中午吃飯的時間一晃就到，我沒心情吃飯，一個人上了天臺。
我很傷心，雖然我和劉佳穎認識沒幾天，也談不上有什麽交情，可是她為什麽要這樣對我？景脩說不喜歡她，但他也不喜歡我啊，她為什麽全怪到我的身上，還要編排那些假話來汙蔑我？
景脩不知道什麽時候來到我的面前，他低沈的聲音在耳畔響起：“奚雨，你還好嗎？”
他的聲音溫暖得讓我有些想哭，我擡頭看著他說：“不太好。”
景脩說：“聽說你挨了打，還疼嗎？”
我說：“用冰袋敷過臉，不疼了。”
景脩在我身旁坐下，說：“你現在會委屈、難過，可是以後你還會遇到這種事，無端被指責、被誣陷、被傷害，你要學會去應對和解決，這個過程有些辛苦，卻是成長必須經歷的過程。有一天，你強大到任何人也打不倒你，心就不會再痛了。”
我說：“我沒做什麽，也沒去妨礙別人，為什麽要來傷害我？”
景脩說：“戰國時期，莊辛向楚襄王進諫曾以蜻蛉、黃雀和黃鵠為喻，它們都自以為無患，與人無爭，卻不知童子、公子王孫、獵人正在準備捕捉、獵殺它們。與人交往就有鬥爭，明爭暗鬥防不勝防，誰也避免不了。”
我說：“那我應該怎麽做才能變得強大？”
景脩說：“自己體會。”
和爸爸的話一模一樣，他們都這麽相信我，我對自己可沒這麽自信。
我說：“我有點不明白，劉佳穎為什麽會認為你喜歡的是我？”
景脩說：“大部分人失敗的時候都習慣把過錯歸咎於別人，這就等於否認了自己的失敗。抱歉，我沒想到會牽連到你。”
我說：“又不是你的錯，你道什麽歉。”
景脩拿出個紙袋遞給我：“裏面是三明治，午飯就吃這個吧，晚上請你吃飯。”
我說：“不用，我沒事的，我沒有那麽脆弱。”
景脩說：“忽然想吃火鍋了，去不去？”
我一聽火鍋立刻說：“好啊。”
景脩說：“一會兒把地址發給你，下班就過去。”
景脩選的火鍋店真不好找，在一個胡同裏，我一進胡同就沒方向感，找了半天才找到。
這是一個古香古色的四合院，廳堂裏的裝飾品是字畫和古玩，我看不懂它們的真假和價值，景脩可能會懂吧。
每個房間作為獨立的包廂，環境雅致、安靜。我進去的時候，景脩正在一個大本子上寫著什麽，他握筆寫字的姿勢真是好看。
我說：“不好意思！來晚了。你等很久了吧。”
景脩擡頭看著我說：“沒有，這裏不太好找，我以為你7點能到就不錯。”
現在大概6:39，景脩給我打的時間還挺寬裕。
我好奇地問：“你在寫什麽？我能看看嗎？”
景脩把本子遞給我，他剛才寫的是首詩，曹操所作《短歌行》中的一首，“對酒當歌，人生幾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慨當以慷，憂思難忘。何以解憂唯有杜康。青青子衿，悠悠我心。但為君故，沈吟至今。呦呦鹿鳴，食野之蘋。我有嘉賓，鼓瑟吹笙。明明如月，何時可掇憂從中來，不可斷絕。越陌度阡，枉用相存。契闊談宴，心念舊恩。月明星稀，烏鵲南飛。繞樹三匝，何枝可依山不厭高，海不厭深。周公吐哺，天下歸心。”
我不知道景脩為什麽會寫這首詩，他寫的字筆力遒勁、神采飛揚，如江山河海，淡泊曠達。
我發自肺腑地欽佩：“你寫字真好看！”
我突發奇想問道：“可以把你寫的這首詩給我嗎？”
景脩說：“你要，拿去便是。”
我小心翼翼地把那張紙從本上撕下，如獲至寶。
景脩對吃還真是有研究，這家店看著不起眼，卻是我吃過最好吃的火鍋，湯底應該不是普通的骨湯或雞湯，湯汁清香濃郁，羊肉綿軟鮮嫩，小料也調配得恰到好處。我吃得興致盎然，夏天吃火鍋真是別有風味。
景脩吃的不多，一邊涮菜又一邊把涮好的菜夾到我碗裏。他看我吃得這麽香，說：“別著急，等稍微涼點再吃。”
他說：“你這孩子真單純，吃東西心情就會變好。”
我反駁說：“我不是孩子，我已經20歲了。”
景脩說：“美國21歲才算成年。”
我說：“你成年時在美國所以不知道，我國是18歲成年。我的年紀已經可以結婚了。”
景脩說：“你這麽小，結什麽婚。”
我說：“我可不小了，我媽還催我趕快談戀愛呢，要不晚了就嫁不出去了。”
景脩說：“這件事情倒是不用擔心。”
我看著景脩有些楞神，你會願意娶我嗎？
景脩又說：“你這種性格很好，不太容易傷心難過。”
我說：“我又不是金剛銅人，當然會有傷心難過的時候。”
景脩說：“以後，可以把你的悲傷說給我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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