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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幼芽期作者跪求不養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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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春潮勉強直起身子來,求助地看向解雲濤:“哥哥。”

方明執輕柔地護著他的腰腹,把他攬回自己懷裏,聲音低低的:“大哥守了你一整天了,讓我餵吧,好不好?”

羅心揚在一邊看著解春潮臉色還是有些蒼白,撓心撓肺的說:“學長,你快吃點東西,方公子也……”

方明執微微擡頭看了他一眼,羅心揚就偃旗息鼓了,卻還是小聲嘀咕著:“什麽你都不讓說。”

解春潮頭還暈著,卻也覺出來羅心揚跟方明執說話的語氣熟稔了不少,他擡頭問羅心揚:“也怎麽了?”

既然有解春潮給撐腰,羅心揚就有底氣了,他指著方明執的左手說:“也受傷了。剛剛他的拳峰比現在腫得還厲害。我讓他先去上點藥他也不肯,非要先過來看你,其實我自己過來給你送飯也沒什麽不行吧,你看他的手。”

方明執的左手托著湯碗,手背向下,根本看不出來受了傷。解春潮也不想問,只當是沒聽見。

左右是沒人肯幫他,羅心揚和解雲濤都明著暗著幫方明執。解春潮有些氣餒,僵著身子不說話。

方明執舀了一勺湯澆在米飯上,拌勻了餵到解春潮嘴邊:“吃一點吧,一會兒要涼了。”

解春潮沒動,方明執露出了淡淡的憂心,放下勺子摸了摸他的額頭:“還是不舒服嗎?要不要叫醫生過來?”

解雲濤有些看不過去了,把方明執手裏的碗接過來:“我來吧,他生病的時候愛鬧脾氣。”

解春潮眼睛睜開了,眼巴巴地看著解雲濤。

方明執沒再堅持,安靜地坐在一邊看著解雲濤給解春潮餵飯。

解雲濤餵飯餵得很實在,每一勺飯都堆著尖兒,解春潮吃得兩頰鼓鼓的,眼看就要噎住了。

方明執攔住了解雲濤填鴨式的餵食,又小心地護住了解春潮,擡頭跟解雲濤說:“大哥累了吧?還是我來吧。”

解雲濤正嫌餵得麻煩,嘟嘟囔囔地說:“我這不餵得挺好的嘛。”到底還是把碗推給了方明執。

西紅柿的汁水很豐沛,魚肉也鮮嫩彈軟,解春潮發自內心地喜歡,但是他抗拒著方明執的照顧。

可是吃了兩勺,解春潮的胃口徹底打開了,有點懶得管是誰餵,索性閉上眼睛,眼不見心不煩。

方明執極為耐心,一小勺一小勺地把拌著湯汁和魚肉的米飯餵給他。

後面看解春潮吃得慢了,方明執就放下了碗,低聲問他:“是不是不想吃了?”

解春潮輕輕“嗯”了一聲,又加了一句:“謝謝你。”

方明執沒說話,依舊如珍似寶地攬著他,又把他腰上的被子往上拉了拉。

解雲濤和羅心揚兩個直男在一邊眼觀鼻鼻觀心,都不知道往哪兒看好。

這時候門外傳來三聲輕重均勻的敲門聲,一位瘦瘦小小的男大夫走了進來,一邊走一邊抽了抽鼻子:“明執,你這是給我弟妹餵什麽好吃的呢?這麽香!”

方明執沒說話,那人也渾不在意,走過來彎腰看了看解春潮:“嗯,感覺怎麽樣了?下腹部還有沒有墜痛了?”

解春潮記得這個人,姓孫,是方明執的朋友,前一世雖然接觸不多,但對他一直很好。只是他中途卷入了一場大型醫療事故,當時的新聞上鋪天蓋地的都是關於他的新聞,最終他在牢獄中結束了職業生涯。

解春潮吃過飯精神好了許多,自己撐著身子坐直了,回答他:“沒疼了,只是頭有一點暈。”

醫生拿起他床尾上的體征記錄表,一邊看著一邊說:“嗯,都正常了倒是。可算是保住了,要不然你老公可能得把我皮給扒了。我們醫院的護士都給嚇壞了,說當時方明執抱著你跑進來,渾身是血跟個殺神似的……”

“孫瑋。”方明執輕聲打斷了他,聲音風平浪靜的,但是環著解春潮的手臂卻下意識地緊了緊,他跟解春潮介紹:“你的主治。”

孫瑋也看出了方明執的緊張,接著他的話火速轉移了話題:“對,目前你由我負責,我原來和明執一個大學的,我讀PhD的時候他剛好商學小本。那時候他在我們學校裏那叫一個,嘖,不知道怎麽形容。那時候我還覺得他太咋眼,後來也算不打不相識吧。到現在也算老交情了。別的不敢說,我在產科這邊還算過得去。明執把你交給我,你放心,只要你聽我的,這個孩子肯定健健康康的。”

孫瑋自顧自地說完,看了解春潮一眼,終於回歸正題:“早上的時候方明執跟我說你吃過避孕藥?能不能詳細地描述一下。”

解春潮根本沒想著留著這個孩子,含糊其辭地說:“具體不記得了,但是藥店的人說是很有效的避孕藥,可以不傷身體。”

孫瑋不由嗤笑一聲:“男用的避孕藥還不夠成熟,哪有有效又不傷身體的?溫和的脫靶率高,有效的副作用都很強。你吃過藥之後有沒有什麽反應?”

他這麽一說解春潮就想起來了,前一世他吃過避孕藥都會有短時間的眩暈乏力,這次好像完全沒註意到。

解春潮意識到自己繳了智商稅,也不好意思解釋了,只是赧然地搖了搖頭。

孫瑋以為他是擔心孩子,安慰他:“沒關系,雖然你這次出現了先兆性流產的一些癥狀,但是主要是由心緒波動和不合適的環境溫度導致的,和藥物沒什麽關系,而且到現在各項指標也穩定了。

通俗的講,孕期一定要註意保持心情愉快。衣食住行各方面我都交待過明執了,你甭操心,懷著孩子就讓他伺候你。”他想了想又說:“明天你就能辦出院了,回家以後盡可能多靜臥,少走動,忌生冷刺激。

明執說你胃不好,吃過飯之後順時針輕揉上腹部五到十分鐘,千萬不能著涼或者積食。過一周回醫院覆查,或者我也可以出診,看你怎麽方便。”孫瑋顯然是對於豪門的婚姻一無所知,就像是叮囑一對普通夫妻似的,絮絮叨叨地說了一堆。

解春潮聽著這些,心裏有些酸楚。孕期的註意事項,他都很清楚。可是他和這個孩子沒什麽緣分,只想趁著它還沒在他的生命裏留下太多痕跡的時候,終止這場鬧劇。

但是他總不能當著解雲濤和羅心揚的面,直接說自己根本沒打算留著這個孩子,他多少還是有些怕方明執的。方明執對這個孩子表現出的可怕執念,讓解春潮只是對著孫瑋點了點頭。

身後的方明執像是松了一口氣,手小心地罩在解春潮的下腹,轉頭問他:“現在沒有不舒服吧?”

解春潮不自在地搖搖頭,當著孫瑋,也沒表現出太多抗拒。

孫瑋看著方明執的手,微微皺起眉:“你手怎麽弄的?在哪兒磕的?你出來我給你上點藥。”

方明執正要拒絕,孫瑋很認真地看著他,強調了一遍:“你手上的傷要處理一下。”

解春潮怕方明執真的要給他揉肚子,趕緊說:“你去上藥,我自己揉就行。”

方明執猶豫了一下,跟著孫瑋出去了。

一出門孫瑋的表情就凝重起來:“明執,我虛長你幾歲,你跟我說實話,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兒?你有了孩子,本來是件好事,你卻讓我替你保密。我見的孕夫多了,我能看出來你愛人根本就對這個孩子沒信心。他是不想要嗎?”

方明執順著走廊看向遠處,平靜地說:“沒有,他很愛它。”

孫瑋語重心長地說:“這話換了別人我都懶得勸,因為費力不討好,但是你救過我的命,我不說心裏不痛快。他現在這個狀態,你要是不護得牢一點,後頭的事真的不好說。這個孩子你什麽想法?”

方明執垂下頭,盯著腳尖:“我的。”

孫瑋嘆了口氣:“我能保證寶京整個醫療體系內不為他實施妊娠終止術,但是每年都有很多孕夫懷著僥幸心理鋌而走險,你一定得仔細一點。”

方明執聽見這一句,下意識地撥弄著手腕上的手表搭扣,臉上依舊平靜得不見一絲波瀾。

孫瑋皺著眉頭瞪了他一會兒:“你上學那會兒就這毛病,七情不上面。酷是挺酷的,可你這樣怎麽能行呢?心裏著急你就有個著急的樣子,你這麽憋著早晚憋出毛病來。”

方明執看了看病房方向,伸出左手來:“麻煩你幫我上藥吧,他得早點休息。”

孫瑋恨鐵不成鋼地嘆了口氣:“你呀,我都替你苦。是不是因為那個老……”

“別說了。”方明執聲音很輕,卻不容忽視。

孫瑋閉了嘴,狠狠地剜了他一眼,一面給他消毒一面又絮叨起來:“你這怎麽弄的?揍人了?”

方明執輕輕地點頭。

孫瑋也不問是為了什麽事兒,直接就問:“你沒把人打死吧?”

方明執擡起頭,一言不發地看著他。

孫瑋讓他看得發毛,但是還是忍不住吐槽:“我說明執,你每天在新聞裏都完美得不真實,私底下你怎麽就是這麽個德行,你對你媳婦兒也這樣?嗐,寧可這樣吧,你對人家可別笑得那麽假模假式的,怪瘆得慌的。換成是我,寧可對這個木頭樁子都不願意對著個假……哎哎哎你別使勁兒,都崩開了!”——

方明執回到病房的時候,羅心揚和解雲濤都已經回去了。解春潮精神好了許多,剛剛掛斷朱鵲的慰問電話,正斜靠在病床上,捧著一本書讀。

方明執走過來坐在他旁邊,解春潮擡了擡眼睛,說:“我已經沒事兒了,你也回去吧。”

方明執摸了摸他的手,半天說了一句:“你冷不冷?”

解春潮搖頭:“這兒沒地方睡,你昨天前天都沒休息好吧?我真不用人陪著。”

方明執沒看著他,低聲說:“我手疼。”

“啊?”解春潮沒明白什麽意思,秀氣的眉毛微微擡起來了一點。

“我手疼,想留在醫院裏。”方明執舉著自己的左手,給解春潮看。

解春潮不明所以地眨眨眼睛,艱難地說:“手疼你

更應該好好休息,而且,這也用不著住院吧?”

方明執放下手,眼睛盯著空空如也的手掌心,半天沒說話。

解春潮沒什麽辦法,想直接把他當空氣,卻又聽見他說:“我心疼,別趕我走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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