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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禍患(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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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地上的南宮流雲臉色蒼白,嘴角不停“咯咯”的流出暗紅色的血,胸前的鮮血卻不再飛濺,想是已快流幹了。

離姬看著南宮流雲倒地,頓時松了一口氣,罵道:“好你個燕老七,原來早有預謀!”

跑到東方玄的身邊,嬌嗔怒罵:“你為何不救我?你當真如此鐵石心腸?”

東方玄道:“救你?你現在不是好好的嗎?”

“萬一我死了呢?”

“放心,你死不了。”

“我說萬一呢?”

“我從來都不會錯!我說你死不了那你就一定不會死,假如死了那只能怪你命不好。”

離姬聽了大怒,沖到燕老七身前就是一腳!“狗日的!誰讓你救我?讓我死了算了!”

雖然被踢了一腳,燕老七也不生氣,他也不理會離姬,看著地上南宮流雲,冷笑道:“你不該用這種兵器的,這個根本就不是兵器,只不過是一根破棍子!”

南宮流雲還沒有死,但已說不出話來。

本已無力的身體,又聽見燕老七這樣說身體猛地抽了一下,血又再次大股大股的流出,蹬著兩眼惡狠狠的盯著燕老七。

燕老七大聲笑道:“莫非你不服麽?倘若你用的不是那根破棍子,現在躺在地上的恐怕就是我了!”他聲音說得洪亮,仿佛故意要讓底下眾人聽見。

底下一蒼老卻中氣十足的聲音響起,“閣下已經勝了,何苦再欺辱於他?他是丐幫,不用竹杖用什麽?”

其實底下人人都知道,兩人對招於兵器上雖說一寸長一寸強,但是真正的高手是不在乎用什麽兵器的。

燕老七疑惑,“哦?不知是誰?”尋聲往臺下看去,只見一身著青色長衫的老人立於臺下。問道:“敢問前輩是?”

老人並不理會他,步履矯健,快速走上臺去,來到南宮流雲身邊將他輕輕扶起,在他曲池和大腸俞穴點了兩下。血立馬止住了許多,呼吸也變得緩和。

上官劫餘在底下看著,心中覺得萬分奇怪。這臨時壘起的臺上為何接二連三的上去一個接一個的高手,而且上去的人不是身死就是身受重傷,這莫非是打雷臺不成?問旁邊的花蕊一,道:“蕊一姑娘,這為何如此奇怪?”

花蕊一道:“怎麽?”

上官劫餘道:“你看他們莫非是在打擂臺嗎?一開始是李半天和張虎師徒,接著又是南宮雲和南宮流雲父子,現在又是這老頭。這豈不奇怪?”

花蕊一道:“的確奇怪。”

上官劫餘道:“若說眾人來到河西,都是為了傳言中的河西寶藏,這又不是開英雄會,為何要堆起這樣一個擂臺?而眾豪傑在短短幾天內都聚到此處,好似早已有安排一般。”

花蕊一看了看上官劫餘,若有所思地說道:“江湖之事本來就不可以常理度之,莫非是你想太多?”

上官劫餘搖搖頭道:“你看這上去的人一個倒下另一個接著上,而且上去的人無不吃虧,依我看這裏邊的事大不簡單。”

上官劫餘環顧四周,人群熙熙攘攘,每個人都定睛看著臺上,似乎都在期待著將要上演的好戲。

“唉……也是我這幾天運氣太背,要不是被閑雲老人綁架,要不被藍鳳凰迷暈,接著又進了河西寨的水下暗道。於這江湖發生的事卻都不知道了,不過以現在的架勢看如意閣和九曲河寨已經聯合,這就十分棘手了……唉,也不知這段時間夢塵兄去了哪裏?”

花蕊一道:“你先不要想太多,先看看上面怎樣。”

燕老七見那老者不回答他也不尷尬,來到一旁輕輕拱手,道:“敢問前輩是?”

老者將南宮流雲輕輕放得平躺,將右手掌心按在他氣海穴上,緩緩將內力運將過去。

面對燕老七的詢問,老者並不正面看他而是用餘光瞟一了眼,仿佛十分不屑於和他說話。東方玄走過來,燕老七看著東方玄問道:“公子,這是?”

東方玄突然呵道:“滾開!”

面對突然的呵斥燕老七摸不著頭腦,想要發作卻忌於不是東方玄對手。尷尬的笑了笑,走到一旁。

東方玄看著老蹲在地上為南宮流雲輸送內力的老者,說道:“前輩,他已無救了。就算勉強救活也要成為一個廢人,如此還不如讓他死去。這樣對他來說或許是最好的結果。”

老者嘆了口氣,緩緩說道:“年輕人,你心不壞,卻何苦做出這種事情?”邊說邊不忘往南宮流雲身上輸去內力,以此來延續他最後一口氣。

東方玄堅定說道:“他已命絕,前輩何苦逆天而行,對於習武之人來說,最好的歸宿便是殺死對手或者被對手殺死!”

老者並不答話,也有可能是不知該如何回答。

東方玄突然間變得情緒激動,“一個不會武功的廢物,和豬狗有什麽分別?”

老者又長長的嘆了一口氣:“除了武學世上還有許多值得留戀的東西……”

東方玄臉變得通紅,雖然在努力克制手指卻在微微發抖,他近乎吼似的:“一個殺人的江湖,一個廢物存在的意義就是被人殺掉!”

離姬看得傻了,她從沒見過一直冷冰冰的東方玄現在居然會如此激動!她以前用她那讓眾人垂涎的肉體去戲弄東方玄,他居然無動於衷,離姬為此還懷疑他是不是太監。

但是現在東方玄卻和往常不太一樣。

如果說以往的東方玄是一灣靜得出奇的水面,而現在這水面已被風吹起了波浪。

老者不再理會他,依然輸去內力為南宮流雲續命。

東方玄大聲道:“你再損耗內力去護他,連你也要折在此地!”

老者輕輕搖搖頭,微微笑道:“我已活了一大把年紀,多活一天少活一天已沒有什麽分別。”

東方玄努力克制,立馬又恢覆了平常的模樣,嘆了口氣道:“我想不通你們為何會為了別人舍棄名望地位,乃至性命……”

老者看了看地上的南宮流雲,說道:“我一定要護住這年輕人,只因他義父是我多年來的好朋友。”

“就這樣簡單?”

“就這樣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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