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九章 向武的請求

關燈
過不多時,身後忽然轉出來一人,秦軒直往那人看去,此人面容堅毅,一雙眼睛帶著一股正義的威嚴,不是向武是誰?

只聽秦軒道:“向大隊長,原來是你啊,之前一直跟在我後面,活脫脫一個跟屁蟲,你到底是想做什麽?”

秦軒說著便往涼亭裏的姚黛兒看了一眼,目光始終不離她,似乎根本沒把向武放在眼裏。

向武看他神不思蜀,想來是剛才廝殺太過激烈,或是關心那涼亭裏的女子,才讓他心神不寧,直待秦軒的目光瞥來,才嗯了一聲道:

“唔……這位秦小……秦兄弟,先前我見了你的本事,雖然你武功不高,但奇門手段卻是令人大開眼界,真是令人佩服啊。”

秦軒心中暗笑:“這家夥定是看我武藝低微,又與白兄弟不在一起,這才深夜跟隨過來,定是有什麽陰謀,他如果想要動手,那是自討苦吃了。”他想了想便道:

“閣下如果是來取笑秦某,那現在也滿意了吧?你請回吧。”

果聽向武道:“其實也說不上什麽取笑啦,不過是看你手段不凡,又與奔雷虎為敵,眼下正好沒事,便想過來請教一番。”

“你想請教什麽?”秦軒冷聲道。

向武面有難色,欲言又止,秦軒卻接著道:“是看我打不過奔雷虎,想來請教一下武藝麽?你覺得我會怕你?”

向武道:“我這番前來,肩負重大的任務,其中一項就是尋找銀行劫案的線索,這你是知道的。”

秦軒聞言點了點頭,道:“然後呢?”

“閣下夜闖奔雷堂,血戰奔雷虎,與他定下賭局,乃是真正的英雄本色,我雖不知閣下的身份,但我也是個明眼人,知道你和我有著共同的目的。”向武緩緩說道。

秦軒哦了一聲,奇道:“共同的目的?”

“對,那就是對付奔雷虎。”向武神色堅定地道。

秦軒聽了這話,面色陰晴不定,顯然向武這番話已說中了他的心事。

白易飛雖然身手高強,但他有風門諸多要事纏身,自己總不能老叫人家幫忙吧?

眼下這向武有意聯手,雙方一黑一白,辦起事來絕對方便許多,這叫秦軒又如何不心動?

“向隊長是當差的鷹爪孫,我秦某只是個江湖上的無名小卒,你真想與我聯手?”秦軒問道。

向武早跟在秦軒身後一路,看他與白易飛兩個人便敢夜闖奔雷堂,將奔雷堂鬧得天翻地覆,之後還救出姚黛兒,堂而皇之的走了出來,其中一人身手高強,一人奇門手段驚人,如何肯信秦軒只是個無名小卒?

向武頓時咬牙道:

“這些客套話就別多說了,那令狐炎可是殺境一品的耀門大人物,以你的本事,居然敢夜闖奔雷堂,除非是腦子秀逗了,就是有恃無恐。依我看,你根本就沒有露出真本事。以我向武的猜測,你與那個白面小子一樣,在江湖八大門裏,都有著了不得的身份!這八門江湖就是一個大染缸,你想出淤泥而不染,對付八門中人,又怎能沒有幫手?”

看這向武果然精明,居然能猜到這一層,秦軒雙目睜得老大,低頭思忖半晌,才道:“你一個市局的隊長,怎麽會知道這麽多?是上面有人吧?”

“這你別管,我就問你一句,是否答應和我聯手,對付奔雷虎?破了銀行劫案大局?”向武冷聲道。

秦軒仰望星空,心中無數個念頭冒了出來,忽地慘然一笑,道:“向隊長也太小瞧大門江湖了,咱們走江湖的,有走江湖的規矩,我也不是第一天在道上混的,雖然你說中了,我與奔雷虎不是一類人,但走江湖的哪個不會遇到些麻煩?江湖八大門向來不與公門中人套交情,若是一有事就找公門出頭,日後在江湖上難免名聲變臭,還要被江湖同道當做蜂仔,要和你聯手,可委實不容易啊。”

向武嘆了口氣,說道:“這麽說來,閣下還是不肯與在下合作?”

秦軒看了看不遠處的姚黛兒,已經漸漸不耐起來,他轉身走向涼亭,冷冷地道:“向隊長請回吧。”

忽聽向武猛地一聲大喝:“你秦家的事也不想知道了嗎!”

秦軒聞言臉色大變,一步步邁到那向武近前,沈聲道:

“你怎會知道我秦家的事?說!”

秦軒伸手一揮,向對方猛地推去,向武給他一推,上身輕輕一晃,腳步卻不曾後退半步,看來功夫底子較為紮實,只聽他冷冷地道:

“閣下可得搞清楚,我向武此番前來,是誠心找你聯手的,絕對不是要尋釁滋事的,你何必這麽大的脾氣呢?”

“我讓你說!”

秦軒大怒,接著一步步逼上前去,想來隨時都要暴起發難,那向武見雙方說得僵了,只是冷笑連連,並不後退一步。

……

月光照得明亮,姚黛兒坐在涼亭中央,側頭垂首,長長的眼睫毛垂將下來,上面還掛著晶瑩淚珠,一邊低頭抽泣,一邊等待秦軒上前安慰,可秦軒卻突然跟後面來人聊了上來,不知兩人在聊些什麽。

突然間,兩人好像說的僵了,一言不合就動起手來,姚黛兒揉了揉眼睛,徑自擦去淚珠,確定並沒有看錯,她向來都是暴躁脾氣,先前看秦軒輕易放過那奔雷虎,便是氣不打一處來,此時看他還在與人拖拖拉拉,對自己毫不關心,當場氣得七竅生煙,怒道:

“你們還在那啰裏吧嗦的幹什麽!”跟著白光一閃,一物從手中激射而出,猛朝秦軒二人飛了過去,勢道極為猛烈。

秦軒與向武頓時大驚,連忙閃身讓過,只聽當地一聲,火光四濺,那物事落在地下,卻是枚藍澄澄的飛鏢,兩人向後望去,卻見姚黛兒雙手叉腰,滿臉怒色,一扭頭便氣沖沖的走了。

秦軒又驚又急,唉地一聲,朝向武道:

“咱倆的事沒完!”

秦軒怕姚黛兒做出什麽傻事來,當即飛身奔跑,急忙追了過去,向武卻呆在當場,喃喃道:

“剛才一說到秦家,這人就急成這樣,看來他真是那秦家的遺孤?”

那唐業送來的八門資料裏,詳細記載著數百年來江湖八大門的往事,向武曾沈浸在這資料裏面多日,對八門之事了解之多,不比秦軒這位八門傳人來的少。

當時向武只不過是出言試探一番,想不到這個姓秦的就急成這副模樣,向武看了一眼秦軒遠去的背影,他頓時皺起眉頭,良久不語。

月光籠罩,交織在淡淡的花林中,樹影橫斜,花香撲鼻,伴著潺潺的泉水,宛如夢幻,姚黛兒婀娜的身姿接著向前奔去,秦軒不知這丫頭如何會生這麽大的氣,只得搖搖頭,微微一笑,繼續跟了上去。

姚黛兒的心中其實有些欣喜,但又有些失落,喜的是秦軒不顧危險,深夜闖入奔雷堂營救自己,失落的是明明憑著白易飛的身手,能狠狠的教訓一下那奔雷虎,但他非要答應奔雷虎去鬥什麽局。

這時忽聽身後有人笑道:

“黛兒,這大晚上的,你就別跑遠啦,好不容易救你出來,咱們趕緊回去休息了。”

姚黛兒轉頭見秦軒追了上來,當下咬牙道:“你倒真會當好人,為什麽要放過那奔雷虎?還不是你身手不濟,打不過人家,姓白的不是已經震住場面了麽!你這人非要多生事端,答應鬥局……”

秦軒嘆道:“你都這麽大個人了,怎麽還跟個小孩子似的……”姚黛兒怒道:“我說的不對麽?”

秦軒這晚上激鬥甚久,已經折騰到了三更半夜,早就有些困乏,被她這麽絮絮叨叨的一說,忍不住打了個哈欠,姚黛兒見了更氣,眼圈都紅了,哽咽道:

“也不看我被關在那破房間這麽久,不替我出頭就算了,還跟我一說話就打瞌睡!”

秦軒怕她要哭,只得笑道:“哪裏不替你出頭啦?我這不什麽都不顧了,大鬧奔雷堂,將你救出來了嘛!好,你若是真想找奔雷虎算賬,我這就殺回去,把他的腦袋揪下來給你,這總成了吧?”

姚黛兒氣道:“你……你真以為我是氣那奔雷虎麽?我……”她突然又道:“好,你現在就回去,將那奔雷虎的腦袋揪下來給我!”

秦軒皺眉道:“嗨呀,黛兒你真是越來越無理取鬧啦,那可是人家吃飯的家夥,雖然他惹了你姚大小姐,但也不能動不動就要人家的性命不是。再說了,我答應與他鬥局,那也是有我的考量……”

姚黛兒頓時嘴巴一扁,立馬又要哭了起來,秦軒見此,連忙上前將她抱住,溫言細語好一陣安慰,道:“這奔雷虎還有耀門的大局要做,我這叫放長線釣大魚,我的姚大小姐就別氣了啦……”

姚黛兒被他摟在懷中,感受著那堅實有力的胸膛,心情頓時平覆了下來,頓時又有些嬌羞起來,她這天也是折騰得累了,不到片刻,她整個人就漸漸的放松了下來,接著便響起輕微的鼾聲。

秦軒見此不由嘆道:“這真是個憨丫頭,站著也能睡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