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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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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生也努力的想著著昨日的事情,他陪著蘇青喝酒,蘇青說了一些關於彥香融的事情,他聽了之後只顧著喝酒,後面的事情便不記得了,可是看著地上淩亂的衣裳,以及略有粗糙的棉被,他的心中忽的閃過一個念頭,難道是他喝醉了酒,進錯了房?就像爹爹當年一樣?這個念頭很快闖入了他的思緒,仿佛是受了刺激一般,蘇生猛地將玲瓏推到了一邊,迅速的穿上了散落一地的深衣,然後滿是歉意的看著玲瓏,說道,

“玲瓏,昨夜我喝醉了酒,便走錯了房間,我們,我們,如今我們之間的事情已成定局,我定會稟了娘親將你迎娶進門的!”

“少爺,您不必自責,“玲瓏迅速的穿上自己的衣裳,然後低著頭,雙手瑟瑟發抖,見狀,蘇生不由的上前摟住了她,真切的道,

“玲瓏,我說的是真的,前些日子,你哥哥來找我,說了很多,我亦明白你是個非常好的姑娘,只是今日的事情,我便怕我娘誤會了你!”

玲瓏聽了之後,心中並沒有多少的放松,因她聽到的並不是她想聽到的那些話,其實,這個時刻,玲瓏只盼著蘇生牽起她的手勇敢的走到大夫人的眾人面前,鄭重的說一句,這是我喜歡的人,玲瓏,那便是被大夫人給攆了出去,她亦心甘情願,可是如今,蘇生縱然心中有她,卻也抵不過外在的壓力,她便爬最終大夫人不應允,兩人終究分道揚鑣。

尤其那個叫彥香融的女子如此的厲害,玲瓏不由的苦澀一笑,

“大少爺,你且出去吧,不然讓別人看到了不好!“

蘇生自是擔憂玲瓏,可是發生的事情又過突然,他只得安慰了幾句,玲瓏乖巧的應著,如此這般,蘇生才安心地離去。

於是,玲瓏望著蘇生推門出去,忽像被抽了線的風箏般,懸然倒地,

只是未等蘇生回到自己的房內,便聽院外傳來了楊氏的聲音,

“姐姐,如今生兒也已定親,咱們蘇家也是完了一門心事,以前的過往,都是妹妹的錯,還請姐姐看在以前的情面上,原諒我這個妹妹的不是!”

莊楚楚眉間一挑,看著嬌柔勝是三分的楊寰,不知她賣的什麽關子,她昨夜聽留兒說少爺喝了酒,有些擔心,便想著前來看看,不曾想碰上了楊氏,她以為是楊氏因昨夜蘇惟寅上她那的事情來找事,便意欲回避,隨之,楊氏上來便是一番親密的談話,她心中不喜,卻也不願在生兒的悠然閣前面與之沖突,便淡淡的道,

“寰兒,你是想多了!”

寰兒,原是楊寰做莊楚楚的丫鬟的時候,莊楚楚總會這麽的喚她,如今她已成了蘇惟寅的妾室,莊楚楚卻還是如此喚她,這擺明著,莊氏借此機會提點她的身份,楊寰越發的惱怒,只是臉上沒有表現出來,佯裝沒有聽到,細細的笑道,

“那姐姐原諒我便罷!”

莊楚楚輕微的擡頭,看著明媚動人的楊寰,道,

“不知楊氏有何事?”

楊寰似乎不在意著莊氏對她的冷漠,反而挽起了莊氏的胳膊,便上悠然閣走去,莊楚楚眉頭緊皺的抽出了自己的胳膊。

“噫?生兒,你怎麽衣衫不整的從下人房裏出來了?“

楊氏的聲音忽的拔高,嚇著了正欲回房的蘇生,亦將面露不悅的莊楚楚給鎮住了。

“娘!”蘇生緊了緊松散的深衣,望著一臉怒色的莊楚楚,諾諾的喚道,

莊氏還未來得及思索眼前的事情,只聽哐當一聲,卻是從下人房裏傳了出來,

蘇生的嘴巴頓時張的老大,卻見楊氏一改平日的婉約之態,大聲的叫到,

“怎麽回事?是誰摔倒了嗎?”

蘇生的臉色蒼白起來。

莊氏一言不發的向下人房裏走去,蘇生滿臉驚慌的跟在後面,獨有楊氏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她早早的便守在了悠然閣外,想著等著蘇生從玲瓏房裏出來,便進去,隨之正巧碰上了莊氏,到是省了不少功夫去傳到她的耳朵裏,

這邊莊氏怒氣沖沖的欲要推門,那邊楊氏滿臉喜悅的等著看笑話,下邊的下人忽然急匆匆的跑了過來,小聲的道,

“二夫人,二少爺方才從後門進來,被老爺抓了個正著,老爺讓您過去呢!“

楊氏的笑容還未伸展開來,便凍結住了,她當場揚了那下人一個耳刮子,

“混賬東西,怎麽沒有幫著二少爺打好掩護呢?”

蘇惟寅一直以來對蘇青很好,甚至超過了對長子蘇生的歡喜,所以當一大清晨看到蘇青偷偷摸摸東瞧西望的從後門溜進來的時候,只覺得很是惱火,便當場責備起來,那看守的小廝想起楊氏的交代,嚇得厲害,偏生,今日老爺不知怎麽想的,還要他去找楊氏,

楊氏憤憤的看了一眼莊氏母子,然後嘴裏嘟囔了一句,對著那小廝道,

“老子教育小子,天經地義,也值當的你這渾玩意大聲小叫的!快去秉了老爺去,就說大少爺這裏發生了不得了的事情,我怕亂了套,在這守著呢!“

莊氏已經十分的確定,楊氏肚子裏賣的什麽藥,她不由的冷笑了一聲,道,

“不過是一個丫鬟房裏弄出了動靜,楊氏便大驚」鄭這傳出去,可不是要告訴別人你沒見過世面嗎?

楊氏暗暗的咬牙,可是心裏打算好要羞辱莊氏一番,於是不怒反笑道,

“姐姐,妹妹我是沒見過什麽世面,這些不如姐姐,畢竟這個場面,姐姐十幾年前早見過了!“

莊氏的臉色一白,旁邊的蘇生則是十分的懊惱,心中又擔憂玲瓏,一時,只覺得心中猶如螞蟻爬過一般,

楊氏有些揚揚得意,似乎自己占了上風,這樣便可以壓下心中的不安,

莊氏重重的推開了門,蘇生順勢望去,然後驚呼一聲,便沖了上去,將玲瓏給扶了起來。莊氏見狀,只覺得頭疼的厲害,不用回頭,亦能想象得到楊氏得意的表情,只可惜她早已過了那段沖動的年歲,即便眼前的情形像是一張大大的巴掌扇在臉上,她亦可以咽下去,這就是生活。

“怎生玲瓏如此脆弱的倒在了地上?”那楊氏故作關心的問道,

莊氏淡淡的回道,

“玲瓏為什麽倒在地上,不是楊氏最清楚嗎?“

楊氏正欲反駁,忽然聽到了一聲男聲,

”楊寰,你清楚的可不止是這一件事吧!“

楊氏只覺得渾身一冷,然後她強笑道,

“老爺,您說什麽呢?我怎麽不明白?”

蘇惟寅淡淡的望了一眼正小心翼翼抱著玲瓏的蘇青,又看向了淡然的站在一旁,似乎什麽都未在意的莊氏,然後他轉向了楊氏,十分不悅的道,

“寰兒,你怎麽不告訴我,昨夜你安排青兒出去幹什麽呢?“

那聲寰兒,其實包含了很多的情感在裏面,楊氏縱然心中十分的害怕,她亦知道惟寅對她太多的忍讓,只是這樣的忍讓,也讓她這顆晃動的心像是尋到了岸一般,她像當年的少女懷春一般,眼角裏多了幾分的委屈,

“老爺,青兒是我們的兒子,我的一切安排都是為了讓青兒好!“

蘇惟寅眉頭一皺,

楊氏掃了一眼蘇青,見蘇青滿臉頹廢的搖搖頭,便兩步上前,走到了蘇惟寅的面前,嬌聲道,

“老爺,青兒是您的兒子,他縱然百般錯誤,你教訓便是,可是咱們夫妻這麽多年,你還沒有這樣對我呢?”

楊氏說起話來,自有一股的柔媚之味,蘇惟寅偏生是那憐香惜玉之人,瞧了去,也不願再說,便看向蘇青道,

“混小子,先讓丫鬟們準備了水,收拾一番,再回君嫻那裏!”

蘇青心中正是忐忑不安,先是生怕爹爹疑心看出什麽,後又為娘的安排有些不滿,可是看在娘親出現在大哥這裏,恐是又要折騰一番,便道,

“兒子這就過去,娘,我有事想要同你商議。”

“好,”楊氏眉眼一彎,順勢的應到,

那莊氏一言不發的看著楊氏風風火火的模樣,像是一株帶刺的玫瑰,紮在她的心窩,此時,她想起了空靈道長交代的,無欲則剛,轉身進了玲瓏的房間。

蘇惟寅示意楊氏母子離開,便跟了進去。

蘇生已經將玲瓏扶到了床上,幫他掖好被角,這才走到莊氏面前,噗通跪在了地上。

莊氏冷眼轉頭,不看他,

蘇惟寅卻是眉頭緊皺的看著蘇生,斥責道,

“男兒膝下有黃金,你這做甚麽,還不起來!”

聞言,莊氏冷笑了一聲,諷刺道,

“上梁不正下梁歪,十八年前你下跪,可是忘了男兒膝下有黃金?”

蘇惟寅一是噎語,然後很快的明白了過來,臉上有著被諷刺的難堪,亦有幾分的怒意,一個巴掌便打在了蘇生的臉上。

“混賬,你竟然做了這樣的事情?可是將你娘放在了什麽位置?”

說罷,便滿是憐惜的看著莊氏,若不是當初他背叛與她,今日哪會這般,

“娘!”蘇生的臉上火辣辣的疼,偏像是感覺不到一般。

“不要叫我娘,混賬東西,早知道你和你爹一樣,我便在你成親之前便把玲瓏那嫵媚子送到窯子裏去了!”

莊氏終是氣急不過,出聲罵道,方才楊氏那趾高氣揚的模樣,她隱忍著,可是在蘇惟寅的面前,她忍不下去,然後竟是動了氣,胸口生疼,

“娘,縱然兒孫千萬不是,你也莫要氣壞了身子,不然兒子豈敢茍活於世?”

蘇生見莊氏十分痛苦的模樣,跪著上前,按在莊氏的膝蓋上,十分後悔道,

蘇惟寅亦是焦急,走到了莊氏的後面,幫她順氣,過了許久,莊氏蒼白的臉才算有了一絲的紅色,不知想到了什麽,竟是掉下了淚。

“惟寅,這麽多年來,我吃齋念佛,便是想消除內心的怨恨,可是今日之事看來,我竟是刻在了骨子裏,除非削骨,否則怕是忘記了不了了,”

那聲惟寅,像是一道驚雷劈在了蘇惟寅的心理,他十分動容道,

“楚楚,原是我負了當年與你的約定,你怨恨我是應該的,只是,生兒做了錯事,你切莫要在動氣,”

莊氏並沒有再說下去,

一時,三人竟不知說些什麽,莊氏看向躺在床上的玲瓏,想到了白青玄,心理其實有些五味雜全,終道,

“玲瓏之事,本不光彩,可是哪家的公子爺也不是三妻四妾的,傳出去也不是太過,只是生兒,玲瓏的兄長空靈道長,宅心仁厚,你可是要與他好好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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